大羅聽音樂

我們來算算柯爾托的幾個弟子, 有 Yvonne Lefebure,  Lipatti, Youra Guller, Perlemuter, Clara Haskil.....,, 最後, 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富蘭梭瓦 (Samson Francois). 這些人就像布袋戲裡一個個武林高手, 南宮恨黑白郎君葉小釵素還真, 絕招各自不同, 卻都無比厲害.  更令人讚歎的是, 這些公仔都出自同一個師父 : 柯爾托. 我們實在該頒個師鐸獎給他.

除了一生傳奇坎坷的 Youra Guller 市面上只能尋得少少兩三張 CD外, 其他人的 CD 都不難找. Lefebure 的錄音大本營在 Solstice, 國內美好時代代理, 詮釋錄音俱達顛峰, 是新天新地最讓人全力推薦的好唱片. 而 Perlemuter 則是老年時, 滿頭白髮在 Nimbus 錄下了一缸子的專輯, 在他下台前留下了完美的身影. 而 Haskil 有 Philip 加持, 為她留下了一套十二張的全集. 最後, 富蘭梭瓦的錄音幾乎都留在 EMI, 一直都是兩張一套低價在拍賣.

這些弟子裡, 氣質各自不同. 李帕弟像徐志摩, Lefebure 像艾曼妞琵雅, 美艷, 但有點距離. Haskil 則像宜家宜室的氣質美女, 相處愈久愈覺其美. 而富蘭梭瓦, 像李白, 也像嵇康. 可以對月高歌, 也可以被髮吟行.

富蘭梭瓦出名的錄音多集中在浪漫派之後, 他不彈巴哈, 也說貝多芬令他作嘔, 投其所好者, 拉威爾, 德布西, 蕭邦是也. 在大羅部落格裡, 拉威爾和德布西的帖子, 提起 CD 推薦, 少不了提到富蘭梭瓦, 在此就不重彈老調. 至於他的蕭邦, 大羅以為柯爾托雖名徒眾多, 但唯一承襲柯爾托氣質的, 是這位最小的師弟. 那是從頭到尾徹底的浪漫, 柔軟, 發自內心的自由. 和柯爾托有著不同面貌, 但神髓裡卻是相同的 DNA. 如果以為富蘭梭瓦的彈性速度是出於技巧不足的任性賣弄, 最好去聽聽他的拉威爾加斯巴之夜, 鋼琴協奏曲, 就可以感覺他的紮實, 就可以了解他的自由, 是無視技巧障礙的物外神遊.

來首嗆鼻的曲子. 蕭邦即興曲第一號. 第一次聽到以為 CD 怎麼跳針了.後來再聽幾次, 咦, 有意思, 怎麼別人沒想到這樣彈, 嗯, 聽聽那音符跳動的感覺, 多有意思.

他的蕭邦, 幾乎張張可買, 嗯, 應該說, EMI 那套全集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他的蕭邦只挑幾張, 大羅建議的順序是馬厝卡舞曲, 夜曲+前奏曲, 即興曲+圓舞曲+敘事曲, 反正他的 CD 都是二合一低價在賣, 不算貴. 最後, 大羅沒買到他的船歌, 而他的鋼協, 可以排後面一點.

上面聽的這段是馬厝卡舞曲第一號. 聽他的斷句多特別, 多好聽. 一開始聽, 覺得他怎麼這樣彈. 再聽幾次, 覺得怎麼別人不這樣彈.

富蘭梭瓦, 死於 1970 年, 活了 46 歲, 一說是死於酒精中毒. 這也符合太白形象. 像這樣的藝術家, 是不會死於空難的, 那是屬於年輕而壯志未酬的奴娃, 卡佩爾的死法, 也不會死於演奏會途中, 那是屬於苦命的哈斯姬爾, Clifford Brown 的死法, 也不會在最後演奏會, 彈下最後一個音符後, 不支的離去, 那是屬於李帕弟的浪漫. 富蘭梭瓦, 要不就該醉死, 要不就該撈月去. 嗯, 這樣說有沒有很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