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聽音樂

提起 Thelonious Monk, 都會提起另一個名字 : Bud Powell. 兩個人都是 四零年代 Bop 濫觴時期的代表性人物. 不過,兩人除了樂器同樣是鋼琴, 以及精神狀態都不太穩定外, 樂風是截然不同的.

Bud Powell 的速度極快,  如果五線譜是張網子, 抖一抖, 把四分音符及長尾巴的短音符全部抖落之後, 留下來的大約就是 Monk 的音符量.  Monk 的音符多簡約 ? 基本上, 他的左手摳了一分鐘的鼻子, 你大概也不會注意到. 至於偶爾有音符落在左手, 初聽 Monk 的你, 會懷疑他是不是抽筋了, 在不對的時間彈到不對的鍵. 每個音符讓你聽了都會想跌倒. 那絕不是優美的和絃, 而是種不協調音, 撐起一種特殊的節奏感, 音符之間空隙極大. 別人家的即興是一段一段欣賞, Monk 的即興可以用放大鏡在每個音符與音符之間找到特殊的氣味.

Monk 的錄音, 從1947 年起, 在 Blue Note 至少收有兩張專輯 "Genius of Modern Music vol 1,2".  嗯, 請回想一下五零年代初期的紐約, 大家都在比快, 你要是沒法子快得像西門吹雪或是東方不敗, 最好到西岸混去.由於他的樂風超前當時的氛圍太多,   是以大眾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後, 才開始接受他的音樂, 並認真品味他音樂中獨特的原創價值. 

一般來說, 五零年代在 RiverSide 唱片公司期間, 是他的黃金時期.  尤其以五七至五八年在 Five Spot Club 駐點表演的這段時間為最. 在這期間, Monk 與 Coltrane 有數月的合作, 但因為 Coltrane 的合約關係作梗, 這些合作的現場並沒有被正式錄製下來, 目前能找得到的, 只有上面左邊這張. 這是當時 Coltrane 老婆用簡易錄音機所錄下來的帶子. 可以想見錄音品質如何. 而如果想聽 Coltrane 和 Monk 的合作, 上面右邊這張錄音室作品就顯得彌足珍貴. 雖然只是短短三首, 對 Coltrane 迷或是 Monk 迷來說, 已是沒得選的寶貝.

大羅沒那麼迷 Coltrane, 大抵上, 薩克斯風不那麼討我喜歡. 這兩張 Monk & Coltrane 我都沒買 !  哼, 買不到只好這麼說.

不過, 五八年 Five Spot 的現場, 上面這張很棒, 薩克斯風手是Johnny Griffin, 而不是 Coltrane. 整體搭配上, Johnny Griffin 和 Monk 很對味. 其實, 剛剛講到上面那兩張 Coltrane + Monk, 大羅幾年前曾經在唱片行看到, 並拿在手上認真考慮過, 後來又放回去. 為什麼 ? 兩個原因 :

1. 我右手拿著這兩張在考慮, 左手已經拿了七張準備結帳. 沒錢了.

2. Monk 像臭豆腐, 放什麼材料下去都是那個味. 把它改了就不像臭豆腐了. 你只能追隨   衪, 不能改變   衪. Monk 像臭豆腐, Griffin 就像鴨血, 而 Coltrane, 嗯, 像上等鮑魚.  鮑魚當然比鴨血好, 但是, 放進臭臭鍋, 麻煩請加鴨血.

RiverSide 之後, Monk 在六零年代大部份時間, 都待在 CBS. 這時期的 Monk, 常為人所垢病者, 是重錄了不少舊作.  江郎才盡嗎 ? 不知道. 不過比較這些版本後 (嘿, 爵士樂也常常比較版本, 你們古典樂迷不知道而已), 發現如 Round midnight, rhythm-A-Ning 等名作, 在 CBS 時期, Monk 的詮釋較之前版本更為自在,  鋼琴即興的段落比較長, 稜角也少了些.  上面這張是 CBS 時期的精選集, 如 Monk 只買一張, 又不想被嗆到, 這張大羅推薦.

上面兩段試聽是同一曲子的兩個版本, 剛好可以試著去感受一下兩個時期的不同氣息.

在 CBS 時期最後兩年, Monk 有些玩不下去, 不知哪個該死的製作人, 迫於市場壓力, 竟建議 Monk 錄幾首 Beatles. 令人情何以堪. 在彼此有默契的情況下, Monk 終於離開了 CBS, 以免一世英名, 毀於一旦, 變成幾十年後啟發 Kenny G 的祖師爺.

離開 CBS 後的 Monk, 錄有 London Session 三集. 我只有第三輯, 是第一集沒收完的剩菜. 雖是剩菜, 也很好聽. 封面是 Black Lion 唱片公司的 label, 找不到貼圖.

至於 London session 第一集封面長得什麼樣子, 請看.......... 咦,  Monk 那天沒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