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2006

第二章:摩特族邁向顛峰 (Maximum Mod)

原文:Paolo Hewitt;翻譯:darthvader
隨著60年代進展,摩特風潮也漸次滋長,在流行電視節目諸如《Ready Steady Go!》上曝光後,更將它推向了全國。但在LSD成為新式用藥首選之後,萬事已非。

一開始他們自稱摩登主義者 (modernists),後來改叫摩特族 (mods)。這個稱號頗為貼切,摩特一詞指稱的是新潮,一切向前看,而不眷顧過往。理由很簡單,過去的時光就像一部恐怖電影:世界大戰、生活貧窮,而集體恐慌與諸多的暴行也不可能再重返。 1945年之際,嬰兒潮世代已經到達青春期,英國必須變得更好。過去父母沒有的機會,如今垂手可得。徵兵制度不再,新式產業如電視廣告與大眾媒體也被創造出來。英國的經濟突飛猛進,工作與錢財不虞匱乏。進一步來說,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年輕人擁有經濟能力,能掙脫家庭,建立自己的身份認同。 在50年代晚期,摩特族所做的只是創新地運用音樂與流行的力量,為自己建立起一個祕密的世界。這個世界需要一種神祕的音樂,而這也轉化成對當代美國黑人音樂的愛戀,它可以是藍調、爵士,或者節奏藍調。除了這些藝術型式本身的力量之外,讓摩特族格外偏好、深深迷戀的原因,正是這種音樂的獨特地位:這種唱片實在太難買到了。 今日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音樂情報傳遞路線:俱樂部、收音機、現場表演,在50年代晚期是極為受限的,況且並沒有人規畫播放那些名不見經傳的美國節奏藍調單曲。 這些唱片的主要進口處是英國的大港口,例如利物浦 (Liverpool)。但即使它們抵達倫敦,也只有幾個地點會容納它們,但如陶騰漢路 (Tottenham Court Road)的大型百貨公司Imhoffs,或者李爾街 (Lisle Street)的Transat唱片行。 大部分的時間,摩特族必須到當地的唱片行,透過其他的管道訂購他們的唱片。「我以前會訂閱《告示牌 (Billboard)》雜誌,」老摩特族David Cole說,「我會去當地的唱片行,看著《告示牌》排行榜,說我要訂這個或訂那個。」 事實上,正因為摩特族對當代爵士樂 (modern jazz)的愛好,才使得他們一開始被貼上了摩登主義者 (modernists)的標籤。Colin MacInnes在1958年出版的重要小說《純粹入門者 (Absolute Beginners)》裡,清楚地闡釋了這一點。書中的無名英雄始終推崇當代爵士樂的價值,宣稱自己從這種音樂中得到極大的快感 (kicks)。對他來說,當代爵士樂既時髦又解放,也教會他生命中的大小事。另一方面,流行樂,尤其是流行樂裡的商業運作機制,只會讓他感到噁心。 小說的第一頁,他對自己的朋友不屑地說:「他們只會年復一年地收買年輕人。」他寧可造訪蘇活區的爵士俱樂部,與頂著一頭學院派髮型、穿著義大利圓領襯衫與羅馬訂作短外套、繫著17吋喇叭褲口合身長褲的朋友們廝混。 摩特族喜歡的爵士樂類型,與藍調 (Blue Note)唱片旗下的出版品頗為相近。它必須是可以跳舞的、有著好聽易記的反覆樂句,這樣樂手們才能據此發展他們的即興獨奏。漢蒙牌風琴 (Hammond organ)的音色極受歡迎,而樂手諸如Jimmy Smith、Jimmy McGriff、Big John Patton、Richard “Groove” Holmes與Brother Jack McDuff則是備受推崇的藝人。同等情況的還有吉他手Wes Montgomery、作曲家Mose Allison與John Coltrane,Coltrane的曲子”Ole”是當時在俱樂部的大熱門。 摩特族對這些音樂家的崇拜,更因他們的唱片封面而強化,封面上他們通常穿著長春藤聯盟風格的西裝或者搶眼的鮮艷上衣,搭配品質優良的鞋子。 他們對藍調音樂的強烈喜好,與對爵士樂的興趣不相上下。建立起英國藍調風潮的三位主要樂手分別是Chris Barber、Alexis Korner與Cyril Davies。Korner是一位極具天份的音樂家,也是這類音樂的強烈擁護者。根據Tony Bacon優秀的著作《倫敦現場 (London Live)》,第一位在英國表演的美國黑人歌手兼吉他手Josh White在1950年造訪倫敦時,他要求的舞台伴奏人員便是Korner。 優秀的傳統爵士音樂家Chris Barber是White演唱會的幕後推手,而他後續推動Big Bill Broonzy、Sonny Terry與Brownie McGhee等重要藝人的演唱會,則為英國藍調音樂界建立了難以衡量的價值。 Barber所企畫的最著名演出,或許是Muddy Waters在1958年10月於100 Club的表演。讓純正派藍調樂迷 (blues purists)頗為震驚的是,Muddy帶著一組使用插電樂器的樂團出場,這個舉動在純正派樂迷間掀起了不亞於Bob Dylan之後在1966年所引發的爭議,只不過程度上沒那麼公開罷了。 其他讓摩特族傾心的藍調樂手,則包括了John Lee Hooker、Slim Harpo、Lightin’ Hopkins、Howlin’ Wolf、Jimmy Witherspoon與Bobby Bland。摩特族用一種細細爬梳的態度去研究這些音樂家與他們的職業生涯。據說John Lee Hooker第一次到倫敦時,對那些為數眾多的白人小子感到震驚,尤其他們要求他演奏那些沒沒無名、連他自己也記憶模糊的單曲唱片B面作品。沒多久,造訪的美國樂手紛紛改變他們的演出曲目,以配合這批音樂知識更為豐富的英國觀眾。 要聽到這些唱片,就像要買到它們一樣困難。全國性廣播電台不願意碰,所以許多人求助於美軍電台或像盧森堡電台 (Radio Luxembourg)、卡洛琳電台 (Radio Caroline),甚至是位在荷蘭的赫維森 (Hilversum)電台。 即使如此,需求已浮現,倫敦的俱樂部重鎮自然不敢忽視。主要的爵士俱樂部如Ealing Club、Eel Pie Isnald飯店與Flamingo很快就改變了它們的音樂政策。 沃德街的Flamingo仍然是這段歷史中不可或缺的角色,駐場樂團由Georgie Fame領軍,而觀眾主要是派駐在倫敦外圍的美國黑人大兵。這些軍人把他們家裡寄來的最新進口唱片帶來,交給Georgie,然後他與他的樂隊會花一整個禮拜的時間邊聽邊學,到了星期六,他們就能演出幾盡完美的摹仿版本。正因為他如此高超的本領,許多美軍把Flamingo與那裡的音樂視為他們出門在外的鄉愁寄託。 但就在某一晚發生了持刀行兇案,美軍被長官禁足,萬事皆非。除了僅存的西印度裔顧客外,摩特族取代了美軍。1961年,Fame發行了他的經典摩特專輯《Live At The Flamingo》(由Glynn Johns擔任錄音師),這不但是當時重要的音樂文獻,也生動地描繪出Georgie與其樂隊的洋溢才華,即使是純正摩特族 (mod purists)也喜愛這張專輯。 另一個重要的摩特俱樂部,則是位於漢姆區 (Ham Yard)的Scene Club,這裡的DJ是Guy Stevens。曾在英國擔任Sue唱片老闆的Stevens與美國文化的緊密連繫無人能及,他的選曲功力令人折服,也正是這樣的功力,讓Stevens與他的俱樂部名聲歷久不衰。 Stevens的節奏藍調唱片無所不包,但事實上攫取最多注意力的是他的靈魂樂收藏。 藍調與爵士對摩特族的意義重大,但其用途相當受限。當你需要從安非他命的消沉狀態中清醒過來時,坐在家裡聽這些音樂固然很棒,但靈魂樂,或者在當時被泛稱為節奏藍調的這種音樂,才是他們最崇拜的。在摩特族的狂歡夜裡,靈魂樂佔據的是中心位置,它是讓你跳舞、讓你定義自己的音樂,它對你的身心具有同等的衝擊性。它比藍調可口、比爵士滑順,在你嗑藥嗑翻天的時候,也是最佳的跳舞音樂。對摩特族來說,印象合唱團 (The Impressions)、奇蹟合唱團 (The Miracles),與他們的三顆扣外套、燙得筆直的長褲,是魅力的完美代名詞。 就音樂而言,雷‧查爾斯 (Ray Charles)1959年的暢銷曲”What’d I Say”是突破性的進展,首次將福音 (gospel)元素置入節奏藍調的架構中。許多美國樂手跟隨查爾斯的腳步,節奏藍調唱片隨即成為顯學。各大城市的唱片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成立,以順應節奏藍調的風起雲湧。山姆‧庫克 (Sam Cooke)、詹姆士‧布朗 (James Brown)、雪紡合唱團 (The Chiffons)、雪瑞爾合唱團 (The Shirelles)與印象合唱團的早期唱片,在英國造成搶購風潮。 摩特族很快就學會盯住一家優質的廠牌買唱片,而許多美國廠牌的出版品成為他們渴望收集的目標。Berry Gordy的廠牌Tamla是其一,尤其是奇蹟合唱團、瑪莎與范德拉 (Martha & The Vandellas)與瑪莉‧威爾斯 (Mary Wells)的唱片;Ahmet Ertegun的廠牌Atlantic是其二,還有其他重要的旁支廠牌,例如由Jim Stewart與Estelle Axton在曼菲斯 (Memphis)創立的Stax,帶出了Booker T & The MG’s、Otis Redding、Sam & Dave、The Staple Singers與Eddie Floyd,不勝枚舉。 這些唱片公司給英國摩特族最大的衝擊,可從兩個事件去衡量:一個是《Ready Steady Go!》的摩城 (Motown)特別節目,另一個則是稍晚在1967年由Stax唱片集結了Otis Redding、Sam & Dave、Booker T & The MG’s、Carla Thomas、The Mar Keys、Arthur Conley與Eddie Floyd的英國巡迴演出。 《Ready Steady Go!》給了靈魂樂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說起來要感謝有遠見的製作人Vicki Wickham。造訪的靈魂樂團獲得與當時成名流行樂隊一樣的平等款待。在這個節目的眼中,詹姆士‧布朗與誰合唱團 (The Who)一樣,相當值得為他製作特別節目(在摩特族的眼中尤其如此)。 《RSG!》的摩城特別節目由Dusty Springfield主持,不但確認了這個廠牌在英國的重要性,也表示摩特族帶頭支持的力量確實有效。1965年,Berry Gordy親自指名已故作家Dave Godin為摩城唱片英國歌迷俱樂部的會長。為表禮遇,他邀請Godin飛至底特律 (Detroit)的錄音室,與馬文‧蓋 (Marvin Gaye)以及至上合唱團 (The Supremes)見面。Godin向Gordy建議應該在英國發行哪些單曲,事實也證明有效,就像他後來在《藍調與靈魂 (Blues & Soul)》雜誌上所寫的文章一樣。 許多摩城的明星都到了倫敦表演,同年2月6日,觀眾便可以在陶騰漢路Noreik這一類的俱樂部欣賞小史蒂夫‧汪達 (Little Steve Wonder)或馬文‧蓋的演出。但這次的套裝巡迴 (package tour)並不如預期受歡迎,其中一場演出,Georgie Fame還在最後一刻被拉進來刺激票房。或許摩特族寧可到俱樂部聽這些音樂跳舞就好,而不是看現場表演。 1967年的Stax巡迴是分水嶺,Otis Redding、Booker T & The MG’s、Carla Thomas、Eddie Floyd與Sam & Dave等人抵達英國之後,便受到了瘋狂的歡迎。 「他們對待我們,好像在對待披頭四,」Steve Cropper後來描述道,「樂團的每個成員都手足無措。」 「我簡直不敢相信,」Booker T補充說,「蘇格蘭、法國、英格蘭的觀眾都聽過我的歌。」 不只是觀眾,連Booker的競爭對手也是如此。在他們抵達希斯洛 (Heathrow)機場時,披頭四僱來接送他們至飯店的禮車已經在待命,經過兩天的排練,Carla Thomas與Booker T & The MG’s在城裡最時髦的俱樂部Bag O’Nails舉行一場私人的表演,超過300人擠爆場地,觀眾裡還包括了保羅‧麥卡尼 (Paul McCartney)。 之後到其他場地的巡迴演出,也是場場爆滿。與上次不同,由Barber、Korner、Davies等音樂先鋒所建立的英國節奏藍調圈已穩固成型。 Cyril Davies在60年代早期厭倦了史基佛音樂 (skiffle),轉為藍調的熱情信徒。後來,Chris Barber也走上相同的道路,摒棄了史基佛,找Alexis Corner來跟他一起玩藍調。 當他提出邀請時,Korner早已組成了自己的樂團Blues Incorporated,Cyril Davies還在其中擔任口琴手。每個星期三樂團都會在Marquee俱樂部現身,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並建立起令人敬畏的名聲。他們也會在摩特族俱樂部像Le Discotheque等地演出。 後來Korner說服了Ealing俱樂部,將音樂從爵士轉向節奏藍調,俱樂部也同意。重新開幕當晚,Korner帶上台的樂團成員,年輕的Mick Jagger與Art Wood(Ron Wood的兄弟)擔任主唱,Charlie Watts是鼓手,Cyril Davies則吹口琴。 風聲很快傳開來,而這間俱樂部也成為節奏藍調的主要據點。 Davies其實也組了自己的團Cyril Davies All Stars,吸引了一批堅實的Mod樂迷,這要歸功於表演時總是穿著銀灰色毛海布料 (mohair)西裝的主唱Long John Baldry。後來Baldry與年輕的Julie Driscoll組了自己的團,陣上還有一位裝扮時髦 (modded-up)的年輕合音,名叫Rod Stewart。 這些團體只是音樂界的冰山一角而已,每個在60年代組團的人都想要像美國黑人那樣子唱歌,或者玩節奏藍調樂,幾乎沒有例外。 披頭四在訪談之中不斷稱頌Tamla Motown的歌曲,而且在他們的首張專輯裡還翻唱了Isley Brothers的”Twist and Shout”以及Arthur Alexander的”Anna (Go to Him)”。 然而摩特族對他們的這番努力卻無動於衷,對真正的摩特族來說,原汁原味才稱得上是頂級。 樂團將節奏藍調樂做為跳板,最後卻被當初那批熱情摩特樂迷所摒棄,這種模式也的確浮現出來。披頭最大的對手滾石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起初,他們翻唱諸如Ben E King、Chuck Berry與Muddy Waters等人的歌曲,擄獲了廣大的摩特樂迷。摩特族欣賞這個樂團的品味,因為這反映了他們自身。但當滾石開始錄Arthur Alexander的”You Better Move On”--以某位摩特族不朽的評語形容,乃「離上帝只有數步之遙」--這一類的經典歌曲時,他們馬上就被棄之如敝屣,留給那些小女生去著迷了。 (有一個流傳甚廣的故事,或許出於揑造,描述某次滾石在曼徹斯特演出後,造訪當地最頂尖的摩特族俱樂部Twisted Wheel,當駐場DJ Roger Eagle一看到他們,就把滾石在首張專輯裡翻唱的歌曲,以原版唱片原封不動地照順序播放,顯然,他們沒待多久就閃人了。) 在這個發展過程中的另一個例子則是The Small Faces樂團,他們也是倫敦東區的摩特族,他們早期的表演曲目與對色彩的時尚品味,吸引了一大批的摩特族前來他們的表演場子。樂團以Steve Marriott與Ronnie Lane組成的詞曲拍檔為中心,因為共同喜愛Bobby Bland、Ray Charles,使他們的關係格外堅固,他們特別鐘愛Booker T & The MGs,連團員組合的方式也依樣畫葫蘆。 然而當他們鄉首張單曲”What’cha Gonna Do About It”中借用了Solomon Burke的反覆樂句 (riff)時,他們馬上就失去了男性的摩特觀眾,但卻得到了另一批青少女樂迷,這群人成了Steve Marriott一生的禍害根源。 The Small Faces在Mod風潮中最大的對手是The Who(雖然兩者同樣翻唱過Arthur Alexander或Booker T的歌曲,也從沒真正被認同過)。他們最初組的樂團名為The Detours,他們早期的表演曲目相當能代表當時的風潮,包括了Jimmy Reed的”Big Boss Man”、James Brown的”Please, Please, Please”、Howlin’ Wolf的”Smokestack Lighting”與Mose Allison的Toung Man Blues”。 後來,他們醉心於摩特風潮的經紀人Pete Meadon將樂團轉型為摩特風格,他帶他們去那些俱樂部、並幫他們準備適當的穿著。他甚至幫他們寫了第一隻單曲”I’m the Face”與”Zoot Suit”,但其實是剽竊自另外兩張唱片,分別是Slim Harpo的”Got Love If You Want It”與The Showmen的”Country Girl”。 這張唱片並未獲佳績,但節奏藍調樂與摩特文化讓Townshend(註)得以發展他獨特的創作風格,將青少年疏離的主題,包裝在短短的三分鐘音樂裡,威力十足、結構卻也相當完整。 註:Pete Townshend,The Who的吉他手,也是該團的中心創作者。 The Who對摩特族歌曲的創作不綴,以及其爆烈的風格,讓這個族群持續地追隨他們;但女孩子卻不怎麼喜歡,因為她們不希望在表演收場前,看到團員把樂器、設備及彼此砸個稀巴爛。The Kinks是這個發展進程中的另一要角,他們在成為60年代流行歌曲頭號巨匠前,也曾翻唱許多節奏藍調的標準曲,例如:”Beautiful Delilah”、”Long Tall Shorty”以及”Milk Cow Blues”等等。 然而並非每個發源於此時期的英國樂團都以節奏藍調做為出發點,有的往爵士樂的風格邁進,諸如Graham Bond Organisation或Brian Auger領軍的Trinity;有些則偏向藍調,但如Yardbirds或John Mayall and the Bluesbreakers。 但,整體來說,大部分的樂團還是受節奏藍調的影響力趨使,包括了Spencer Davis Group(其主唱Stevie Winwood擁有遠遠超過他16歲年紀的蒼老嗓音),以及分別由熱情的節奏藍調信徒Eric Burton領軍的The Animals與Van Morrison所當家的Them。還有The Action、The Creation、The Alan Brown Set、The Eyes of Blue、The Downliner Sect、The Pretty Things、Jimmy James & the Vegabonds(Pete Meaden後來在The Who之後也取得了該團的經紀權)、Duffy Power、The Fifth Dimension、Herbie Goins & the Nightimers、Geno Washington & the Ram Jam Band、Manfred Mann、Timebox、The Artwoods、The Birds、Zoot Money’s Big Roll band,以及成千上萬的其他樂團。 有些樂團在現場表演的圈子裡名氣響亮,另一些人則出過幾首還算暢銷的單曲,但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埋入摩特族的神話脈絡之中了。 但改變即將到來,總是如此的。1966年,迷幻藥LSD降臨倫敦,一年之內就扭轉了全局。摩特族的倫敦 (Mod London)變成了放蕩的倫敦 (Swinging London)。色彩繽紛的異國風情,取代了摩特族的簡潔俐落風格,安非他命的生意利潤慘跌。披頭四的《胡椒軍曹》專輯廣泛引用LSD藥物文化,成為當時首屈一指的唱片。The Small Faces的歌曲主題也從歌頌安非他命販子,轉移成狂喜高唱「真是美呆了 (it’s all too beautiful)」(註)。 註:這裡應該是指吸食LSD之後,脫口而出的興奮之語。 曾有一個名為Pink Floyd的樂團,在陶騰漢路 (Tottenham Court Road)的UFO俱樂部駐唱。他們實驗著燈光、音樂與迷幻藥的交替作用,而他們的觀眾就在他們面前駭到翻天 (freaked out)。來自美國的嬉皮風格正式到位,而這群年輕自由的中產階級毫不猶豫地全盤採用。 倫敦地區的俱樂部摒棄了節奏藍調,而這種音樂也逐漸往北邊像Twisted Wheel以及後來的Wigan Club這一類的場地。節奏藍調仍具有廣大的影響力,但LSD與嬉皮文化踩在它的根之上,為排山倒海的搖滾文化吹起了即將誕生的號角;專輯唱片的重要性取代了單曲唱片,音樂性媒體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樂團改採一種嬉皮藝術家的風格、跑到鄉間去寫歌,然後花一輩子的時間把它們灌錄成唱片。後來又出現了創作型歌手 (singer songwriter)風潮,前衛搖滾 (prog-rock)的嫩芽也繼之冒出頭來。 至於節奏藍調,你仍然可以去蘇活區 (Soho)欣賞Georgie Fame的演出,並從這個人身上挖出一堆歷史,但今日若要聽到這些,在Ronnie Scott’s或披薩快遞 (Pizza Express)這一類的爵士樂表演場地機會還大一些。The Flamingo現在成了歐尼爾酒館 (O’Neill’s pub),而The Scene Club則變成了停車場。都會音樂 (Urban Music)現在是新式節奏藍調 (new R&B)的天下,而觀眾則是新一代的摩特族。 然而總有一些沒被改變--夜幕低垂後,依然是好戲上場的時間。

Posted by darthvader at 樂多Roodo! │02:02 │回應(0)引用(0)Mod Story
樂多分類:音樂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15467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