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尼縮了一下,在一顆子彈刷地在他身旁飛過時。
『唐納文─你這次差點把我害死─我向天發誓!』
唐納文回頭又是露齒一笑,牙齒在他骯髒的臉上閃爍著。
『喔!東尼阿!你將會得到另一座艾美獎(Emmy)的阿!』
『我將會在耳機上得到一顆子彈!』
東尼叫了回去,並努力地使他的聲音裝備繼續運作。
『告訴我的妻子我在死前最後想的是─』
『看!』
唐納文的叫聲打斷了東尼的話。
『看看他!』
卡洛斯跑向一個正當直昇機回頭時擊倒的戰友。子彈連珠般擊在他們身後的地上。那位游擊隊長站著,雙手各握著一把.45自動手槍,他冷靜地透過槍身看著直昇機,並當當直昇機進入射程中為了殺他而飛掃地更低時,瞄準了飛行員並可以看到駕駛艙在玻璃上的反射。
正當看來下聲槍響時首領就要斃命,直昇機的駕駛突然軟弱地從他的座位上滑了下去,而直昇機搖晃著開始急速下墜,接著從消失在樹端,雖著時間的流逝高度越來越低。接著地面被爆炸的力量所撼動,在這種距離下,唐納文還可以感到一股暖空氣掃過他臉呢!
東尼興奮地點著頭並抓緊了手。
『真的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我們還活著!來吧!好友!』
當他的夥伴拖著他到他們那輛也是奇蹟似地毫髮未損的爛車時,唐納文還是一直在拍攝。東尼啟動了馬達,聽著現正隨著爆炸車輛的火焰與炮火聲中靠近營地的直昇機所引起的雷鳴聲。為了要紓解因抽筋而造成的肌肉緊縮,它讓吉普車在營地中魚尾似的駛動,朝著後方那他們今早才旅經的路。他看了一眼攝影師,然後笑了─一半是敬佩,另一半是憤怒。唐納文正用他的鏡頭回照他們來時的路徑,他正靠著一個支撐物,為了要使一個鏡頭看起來像直昇機跟著他們。
『我真希望有個泰勒底座(Tyler mount)!』
他叫著,攝影機同時在他肩膀彈了一下。
東尼嘆口氣。
『我希望我們有台坦克』
但唐納文專注於拍攝,壓根兒沒聽到他說的。吉普車在陸上傾側而行,駛過了一條小溪,濺起了點點水花。突然車就在火箭從他們身旁爆破時歪向一邊,而水流急洩入吉普車和車內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