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美外婆向来不喜欢依靠亲戚,她喜欢独自住在 Kampung 自力更生。。 之前是售卖 Ice Kacang 和 Laksa 来维持生计,自从半年前发病后就没法继续做粗活。诗美的妈妈曾经向外婆提议搬去她家一起住,但外婆只是笑说:"不用了,我比较喜欢住在 Kampung。而且我不舍得离开Kampung 的朋友们,都已经认识他们那么多年了。"
上两个礼拜我和诗美一起去外婆家过夜。。
清晨四点钟外婆就叫我们起床吃早餐,以便让肚子能够进行斋戒直至下午七点半左右。我吃了盘饭后就继续睡觉,后来的早晨八点钟还要赶去怡保做些事务。
去了怡保一趟办好事务后,回到外婆家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天气闷热得难以忍受。。我看见外婆还在厨房做着马来糕,于是问问诗美:"外婆刚才几时继续做糕?她休息很久吗?"
"Eh? 她没有休息啦。。今天早上四点钟她起身后就一直做着糕到现在啊。"诗美说
"什么?"
去瞄了瞄外婆一下,外婆仍然坐在地上熟练地烹煮着左边的糕点,整理着右边刚准备好的糕点材料,前方摆着已经煮好的糕点。。外婆有风湿病,如果站久了脚会觉得酸痛,所以连烹煮用的 Gas 盘都摆在地上。所以外婆的一切烹煮糕点过程都是坐在地上进行着。
我走回头去客厅那里睡午觉一下。。反正我也帮不了什么。
晚上八点钟了。。外婆骑着脚车去Kampung 外地商店那里拿回卖糕所得到的利润。外婆并没有亲自卖糕,通常都是有小贩帮忙兜售,卖完糕后就给些佣金予小贩。。在这小 Kampung 有三个小贩帮忙兜售外婆的马来糕,当然这些小贩们也会帮其他"马来糕批发商"兜售另一些糕点。。但如果糕点卖不完的,小贩会退回糕点。所以外婆通常都会比较谨慎,平时都不会做太多的糕点。
"咔嗒。。"外婆打开了门,满脸笑嘻嘻的拿着空篮子进来。
"外婆你的糕全都卖完了吗?"诗美问
"是啊,还有剩下四块糕卖不完而已。现在是斋戒月,很多人都回 Kampung陪家人开斋,我做了三百多个糕都被人买光了。"
什么?外婆做了三百多个马来糕?
那也难怪她从早上四点钟就起床做糕至中午两点钟。。据我所知,做马来糕点所赚得的钱也不会太多,百多块的糕点所赚到的钱再扣掉一切材料可能只剩下利润几十块而已。斋戒月期间会有更多人购买糕点来开斋,外婆也趁这时期赶紧做更多的马来糕点来卖吧?
我们逗留在外婆家的最后一天时,外婆特地去巴刹买了一只鸡来烹煮我最爱吃的 Ayam Rendang。"难得赚到一点钱,我买些鸡肉请你们吃啊。。"外婆微笑着说
吃着外婆煮的 Ayam Rendang,看着外婆她那独立和开朗的性格。。 我觉得很钦佩。
城市人都注重享受和财富,却一直活在压力大的环境下和忧郁于种种烦恼。外婆她不过是在Kampung靠卖马来糕来过活,却活得比任何城市人更悠游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