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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即日起，《盜墓筆記》─官方部落格，移至http://blog.yam.com/daomubiji-線上試閱</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daomu/archives/cat_410353.html</link>
<description>「盜墓文學」的巔峰


見鬼打鬼，見怪打怪，最好看的盜墓小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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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盜墓筆記之七星魯王宮》04</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三章 瓜子廟 &nbsp;凡是有屍洞的地方必有屠殺，活的東西，進去就出不來！聽說山西那一帶有個地方的人從小就餵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屍氣積在身體裡，到長大了，就和死人沒什麼兩樣，連鬼都看不到他。&nbsp;我看看上面滿是文字的帛書列印件，又看看三叔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啊，怎麼難道三叔已經超脫到能從字裡看出畫來的地步了？怎麼看這平日裡吃喝嫖賭的老不正經也沒什麼仙根啊。&nbsp;&nbsp;三叔興奮得不住發顫，一邊自言自語：「這些人從哪裡搞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我就從來碰不到，這次真是造化了，看樣子他們還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我們可以趕在他們之前把這撥沙子給淘了。」&nbsp;&nbsp;我大大迷惑：「三叔，也許我是笨了點，可您真能從這麼小的字裡看出地圖來？」&nbsp;&nbsp;「你懂什麼，這叫字畫，就是把那地方詳細的地理位置用文字寫出來，這東西，如果是別人還真看不懂，幸虧你三叔我還有點閱歷，這世界上，能看懂這玩意的除了我之外恐怕不超過十個人。」&nbsp;&nbsp;我三叔沒什麼其他本事，但是從小對那些稀奇古怪的非正統的古代文字和暗語非常有研究，一句話概括，就是什麼東西生僻他就研究什麼，像什麼西夏的五木書圖，女真最早期的牙字，他都能說出個道道來。所以，他能知道這個什麼勞什子的字畫，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nbsp;&nbsp;不過，他這個人是得了便宜便賣乖的那種類型，在他面前還得裝笨，不然他一句話就把你打發了。於是我裝出很憨的表情，問他：「哦，那上面是不是寫著向左走然後向右走，看見前面大樹向右拐，看見一口井然後鑽下去？這樣？」&nbsp;&nbsp;三叔歎了口氣：「孺子不可教也，你的悟性這麼差，看樣子我們家到你這一代就玩完了。」&nbsp;&nbsp;我看他這個樣子，還歎得真是真切，似乎是心裡話，不由覺得好笑：「那你說是怎麼樣的？我爹又不教我，這東西又不是天生的。」&nbsp;&nbsp;他得意地咂咂嘴，說道：「這種字畫，其實是種密碼，它有嚴格的格式，只要把裡面寫的東西按照它的格式畫出來，就是一幅完整的地圖了，所以你不要小看這區區幾個字的帛書，不知道裡面的信息有多複雜，說不定連哪裡用了多少塊磚都標得很清楚。」&nbsp;&nbsp;我一聽就來了興趣，心說我從小到大，家裡也沒讓我出去倒個實斗，這一次必然要讓三叔帶我去見識一下，摸幾個寶貝也好度過我的經濟危機。這麼一邊想著一邊就問他道：「那你能不能看出裡面寫著是誰的墓，或者是不是比較有來頭的主？」&nbsp;&nbsp;三叔得意地一笑：「我現在不能完全看懂，不過這個墓穴應該是戰國時期魯國一個貴族的，光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這種隱祕的字畫方式記錄在這張帛書上，說明此人的地位應該相當高，而且這個墓地必然十分隱密，是個好斗，一定值得一去。」&nbsp;&nbsp;我看他眼睛裡直放光的樣子，就覺得稀奇。這老傢伙平日裡門都懶得出一步，難道這次竟然想親自出馬？那真是千古奇聞了，忙問他：「怎麼？三叔，你真的打算親自去淘這撥沙子？」&nbsp;&nbsp;他拍拍我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和你說，唐宋元明清，那斗裡面是有寶貝，但那最多只能說是巧奪天工；但是戰國的時候，那時期的皇族古墓，年代過於久遠了，你永遠也估計不到那裡面有什麼東西。那戰國墓可是出神器的地方，那可都是人間沒有的東西！你說我能不想見見嗎？」&nbsp;&nbsp;「你就這麼肯定？說不定裡面啥都沒有呢？」&nbsp;&nbsp;「不會，你沒看這圖案嗎？」他指了指那張詭異的狐狸臉，「這是魯國最早人牲時候祭祀戴的面具，這墓裡埋的一定是什麼身分很特殊的人，可能比當時的皇帝還要尊貴。」&nbsp;&nbsp;我脫口而出：「皇帝他爹。」&nbsp;&nbsp;三叔瞪了我一眼，就想把那張列印紙收起來。我一把按住，朝他一笑：「三叔，你別急著收起來，怎麼說這東西也是我搞來的，這次你怎麼樣也要帶我去見識一下。」&nbsp;&nbsp;他大叫：「不行，淘這沙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那地方可沒空調，還機關重重的，隨時可能要歇菜。你是你爹的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讓你爹給扒了皮不可。」&nbsp;&nbsp;我也大叫：「那拉倒！就當我沒來過！」說著把那紙頭從他手裡猛地抽了出來，轉頭就走。我知道三叔這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一點原則也沒有，看到古董這樣，看到女人也這樣，我就吃準他這一點。&nbsp;&nbsp;果然才走了幾步，他就投降了，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手裡的紙：「好好好，你厲害，不過咱可說好了，我們下盜洞的時候，你可得待在上面。這樣總行吧？」&nbsp;&nbsp;我頓時心花怒放，心說到時候我要下去你還能攔得住我？忙點頭道：「一句話！出門在外，就全聽你的，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nbsp;&nbsp;三叔無奈地歎了口，說：「我們兩個人還不成事，我明天再調幾個有經驗的伙計過來，這幾天我就解這張字畫，你得幫我去置辦些東西。」說著他迅速寫了張條子給我，對我說，「千萬別買了假貨，還有，準備套旅遊的行頭出來，不然還沒到地方，我們就先拘留了。」我點頭答應，就各自分頭去忙。&nbsp;&nbsp;三叔要的東西都比較刁鑽，我覺得恐怕是故意為難一下我，因為這單子裡的東西一般店裡還真沒有，比如什麼分體式防水礦燈、螺紋鋼管、考土鏟頭、多用軍刀、折疊鏟、短柄錘、繃帶、尼龍繩等，我才買了一半就花了將近一萬塊錢了，心裡那叫這個心疼啊，直罵這老狐狸，媽的這麼有錢還這麼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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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 align="justify"><strong><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第三章<span><span> </span>瓜子廟</span></span></strong> </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 align="justify">&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font size="4">凡是有屍洞的地方必有屠殺，活的東西，進去就出不來！聽說山西那一帶有個地方的人從小就餵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屍氣積在身體裡，到長大了，就和死人沒什麼兩樣，連鬼都看不到他。</font></span></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 align="justify">&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看看上面滿是文字的帛書列印件，又看看三叔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啊，怎麼難道三叔已經超脫到能從字裡看出畫來的地步了？怎麼看這平日裡吃喝嫖賭的老不正經也沒什麼仙根啊。</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興奮得不住發顫，一邊自言自語：「這些人從哪裡搞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我就從來碰不到，這次真是造化了，看樣子他們還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我們可以趕在他們之前把這撥沙子給淘了。」</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大大迷惑：「三叔，也許我是笨了點，可您真能從這麼小的字裡看出地圖來？」</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你懂什麼，這叫字畫，就是把那地方詳細的地理位置用文字寫出來，這東西，如果是別人還真看不懂，幸虧你三叔我還有點閱歷，這世界上，能看懂這玩意的除了我之外恐怕不超過十個人。」</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三叔沒什麼其他本事，但是從小對那些稀奇古怪的非正統的古代文字和暗語非常有研究，一句話概括，就是什麼東西生僻他就研究什麼，像什麼西夏的五木書圖，女真最早期的牙字，他都能說出個道道來。所以，他能知道這個什麼勞什子的字畫，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不過，他這個人是得了便宜便賣乖的那種類型，在他面前還得裝笨，不然他一句話就把你打發了。於是我裝出很憨的表情，問他：「哦，那上面是不是寫著向左走然後向右走，看見前面大樹向右拐，看見一口井然後鑽下去？這樣？」</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歎了口氣：「孺子不可教也，你的悟性這麼差，看樣子我們家到你這一代就玩完了。」</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看他這個樣子，還歎得真是真切，似乎是心裡話，不由覺得好笑：「那你說是怎麼樣的？我爹又不教我，這東西又不是天生的。」</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他得意地咂咂嘴，說道：「這種字畫，其實是種密碼，它有嚴格的格式，只要把裡面寫的東西按照它的格式畫出來，就是一幅完整的地圖了，所以你不要小看這區區幾個字的帛書，不知道裡面的信息有多複雜，說不定連哪裡用了多少塊磚都標得很清楚。」</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一聽就來了興趣，心說我從小到大，家裡也沒讓我出去倒個實斗，這一次必然要讓三叔帶我去見識一下，摸幾個寶貝也好度過我的經濟危機。這麼一邊想著一邊就問他道：「那你能不能看出裡面寫著是誰的墓，或者是不是比較有來頭的主？」</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得意地一笑：「我現在不能完全看懂，不過這個墓穴應該是戰國時期魯國一個貴族的，光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這種隱祕的字畫方式記錄在這張帛書上，說明此人的地位應該相當高，而且這個墓地必然十分隱密，是個好斗，一定值得一去。」</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看他眼睛裡直放光的樣子，就覺得稀奇。這老傢伙平日裡門都懶得出一步，難道這次竟然想親自出馬？那真是千古奇聞了，忙問他：「怎麼？三叔，你真的打算親自去淘這撥沙子？」</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他拍拍我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和你說，唐宋元明清，那斗裡面是有寶貝，但那最多只能說是巧奪天工；但是戰國的時候，那時期的皇族古墓，年代過於久遠了，你永遠也估計不到那裡面有什麼東西。那戰國墓可是出神器的地方，那可都是人間沒有的東西！你說我能不想見見嗎？」</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你就這麼肯定？說不定裡面啥都沒有呢？」</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不會，你沒看這圖案嗎？」他指了指那張詭異的狐狸臉，「這是魯國最早人牲時候祭祀戴的面具，這墓裡埋的一定是什麼身分很特殊的人，可能比當時的皇帝還要尊貴。」</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脫口而出：「皇帝他爹。」</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瞪了我一眼，就想把那張列印紙收起來。我一把按住，朝他一笑：「三叔，你別急著收起來，怎麼說這東西也是我搞來的，這次你怎麼樣也要帶我去見識一下。」</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他大叫：「不行，淘這沙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那地方可沒空調，還機關重重的，隨時可能要歇菜。你是你爹的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讓你爹給扒了皮不可。」</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也大叫：「那拉倒！就當我沒來過！」說著把那紙頭從他手裡猛地抽了出來，轉頭就走。我知道三叔這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一點原則也沒有，看到古董這樣，看到女人也這樣，我就吃準他這一點。</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果然才走了幾步，他就投降了，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手裡的紙：「好好好，你厲害，不過咱可說好了，我們下盜洞的時候，你可得待在上面。這樣總行吧？」</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頓時心花怒放，心說到時候我要下去你還能攔得住我？忙點頭道：「一句話！出門在外，就全聽你的，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無奈地歎了口，說：「我們兩個人還不成事，我明天再調幾個有經驗的伙計過來，這幾天我就解這張字畫，你得幫我去置辦些東西。」說著他迅速寫了張條子給我，對我說，「千萬別買了假貨，還有，準備套旅遊的行頭出來，不然還沒到地方，我們就先拘留了。」我點頭答應，就各自分頭去忙。</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nbsp;</font></span>&nbsp;</p><p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三叔要的東西都比較刁鑽，我覺得恐怕是故意為難一下我，因為這單子裡的東西一般店裡還真沒有，比如什麼分體式防水礦燈、螺紋鋼管、考土鏟頭、多用軍刀、折疊鏟、短柄錘、繃帶、尼龍繩等，我才買了一半就花了將近一萬塊錢了，心裡那叫這個心疼啊，直罵這老狐狸，媽的這麼有錢還這麼吝嗇。</font></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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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線上試閱</category>
	<pubDate>Tue, 14 Aug 2007 10:26:0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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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盜墓筆記之七星魯王宮》03</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爺爺是長沙土夫子，也就是一般說的「盜墓賊」。&nbsp;&nbsp;我爺爺入這行的原因一點也不出奇，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世襲的行當。我太公的太公十三歲那年，華中一帶鬧旱災，那年代，一鬧旱災就起饑荒，你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吃。那時候長沙邊邊角角裡啥都沒有，就是古墓多，於是靠山吃山，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斗。那幾年不知道長沙一帶有多少人餓死，可就他們那村一個都沒死，還一個個都吃得油光滿面的，那可全是靠著用挖出來的東西跟洋人換糧食吃才能這樣的。 &nbsp;&nbsp;再後來時間長了，盜墓這東西和其他東西一樣，也有個文化的積累，到我爺爺那輩，已經有行規、門派之分。那個時候盜墓的分南、北兩派，南派就是我爺爺那派，擅長洛陽鏟探土，高手只憑一個鼻子就能斷定深淺、朝代。現在很多小說裡描寫動不動就洛陽鏟，其實北派是不用洛陽鏟的，他們精於對陵墓位置、結構的準確判斷，也就是所謂的「尋龍點穴」。但是北派的人有點古怪，怎麼說呢？按我爺爺的說法那就是他們不實在，花花腸子太多，盜個墓還搞這麼多名堂，進去拿了東西就走唄，還要一叩二叩的，擱現在就叫官僚主義得很。而南派規矩就不多，且從不忌諱死人，北派人罵南派是土狗，糟蹋文物，倒過的斗沒一個不塌的，連死人都拉出來賣。南派罵北派是偽君子，明明是個賊還弄得自己跟什麼似的，後來更是鬧到要火拚的地步，甚至還有「鬥屍」一類的事情發生。到最後兩派終於劃長江而分，北派叫倒斗，南派就叫淘沙或是淘土，洛陽鏟還是分了之後才發明出來的，北派人根本不屑使用。 &nbsp;&nbsp;我爺爺他不認識字，後來進了掃盲班，那時候他只會淘沙，學個字差點把他折騰死，也虧了他有了文化，才能把他的一些經歷記錄下來。在長沙鏢子嶺那老三，就是我爺爺，這些事情都是他一個字一個字記錄在他那本老舊的筆記本上。我奶奶是個文化人，大家閨秀，就是被他的這些故事吸引，最後我爺爺就入贅到杭州來，在這裡安了家。 &nbsp;&nbsp;那筆記算是我家的家傳寶貝，我爺爺的鼻子在那次的事情後就徹底廢掉了，後來他訓練了一隻狗來聞土，人送綽號「狗王」。這是真事情，在長沙做過土夫子的，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名字。 &nbsp;&nbsp;至於我爺爺後來怎麼活下來的，我的二爺爺和太公和太太公最後怎麼樣了，我爺爺始終不肯告訴我。在我記憶裡面，我也沒有看到過一個獨眼獨臂的二爺，估計真的是凶多吉少。一提到這個事情，我爺爺就哭，就直說：「那不是小孩子能聽的故事。」無論我們怎麼問，怎麼撒嬌，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最後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也逐漸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nbsp;&nbsp;&nbsp;傍晚，店子打烊，又是無聊的一天過去了，屁東西也沒有收進來，我打發掉伙計，這個時候，一個簡訊發過來。 &nbsp;&nbsp;「九點雞眼黃沙。」是家裡三叔發過來的，這是暗話，就是說有新貨到了。緊接著，又是一條：「龍脊背，速來。」 &nbsp;&nbsp;我眼睛一亮，三叔的眼光出奇的高，這龍脊背就是有好東西的意思，連他都覺得是好東西，我真要見識一下。 &nbsp;&nbsp;我關好店門，開著我的破金杯車就直奔我三叔那裡，一方面想看看他所謂的好東西是什麼，另一方面，也想讓他看看我今天拍到的那份帛書上的圖案到底是什麼。到底他是我們這一代人中唯一還和土夫子有接觸的人。 &nbsp;&nbsp;我車剛開到他樓下，就聽他在上面叫：「你小子他娘的，叫你快點，你磨個半天，現在來還有個屁用！」 &nbsp;&nbsp;我靠了一聲：「不是吧，好東西也留給我啊，你也賣得太快了。」正說著，我看到一個年輕人從他正門裡面走了出來，身上背了根長長的東西，用布包得結結實實的，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一把古兵器，這東西的確值錢，要是賣得好，價格能翻十幾倍上去。 &nbsp;&nbsp;我指指那年輕人，我三叔點點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我心裡一陣悲哀，心想難道我的小攤子今年真的要破產了？ &nbsp;&nbsp;我上了樓，自己搞了杯咖啡，把今天那金牙老頭跑來刺探的事和三叔一說。本以為他會和我同仇敵愾，沒想到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沉默不語，直接把我數位相機裡的東西列印了出來，放在燈下一看，我馬上看見我三叔臉色變了。 &nbsp;&nbsp;「怎麼了？」我問道，「這東西有什麼蹊蹺？」 &nbsp;&nbsp;他皺起眉頭，說道：「不會吧，這好像是張古墓的地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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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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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3"><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font size="2">我爺爺是長沙土夫子，也就是一般說的「盜墓賊」。</font></span></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爺爺入這行的原因一點也不出奇，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世襲的行當。我太公的太公十三歲那年，華中一帶鬧旱災，那年代，一鬧旱災就起饑荒，你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吃。那時候長沙邊邊角角裡啥都沒有，就是古墓多，於是靠山吃山，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斗。那幾年不知道長沙一帶有多少人餓死，可就他們那村一個都沒死，還一個個都吃得油光滿面的，那可全是靠著用挖出來的東西跟洋人換糧食吃才能這樣的。</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再後來時間長了，盜墓這東西和其他東西一樣，也有個文化的積累，到我爺爺那輩，已經有行規、門派之分。那個時候盜墓的分南、北兩派，南派就是我爺爺那派，擅長洛陽鏟探土，高手只憑一個鼻子就能斷定深淺、朝代。現在很多小說裡描寫動不動就洛陽鏟，其實北派是不用洛陽鏟的，他們精於對陵墓位置、結構的準確判斷，也就是所謂的「尋龍點穴」。但是北派的人有點古怪，怎麼說呢？按我爺爺的說法那就是他們不實在，花花腸子太多，盜個墓還搞這麼多名堂，進去拿了東西就走唄，還要一叩二叩的，擱現在就叫官僚主義得很。而南派規矩就不多，且從不忌諱死人，北派人罵南派是土狗，糟蹋文物，倒過的斗沒一個不塌的，連死人都拉出來賣。南派罵北派是偽君子，明明是個賊還弄得自己跟什麼似的，後來更是鬧到要火拚的地步，甚至還有「鬥屍」一類的事情發生。到最後兩派終於劃長江而分，北派叫倒斗，南派就叫淘沙或是淘土，洛陽鏟還是分了之後才發明出來的，北派人根本不屑使用。</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爺爺他不認識字，後來進了掃盲班，那時候他只會淘沙，學個字差點把他折騰死，也虧了他有了文化，才能把他的一些經歷記錄下來。在長沙鏢子嶺那老三，就是我爺爺，這些事情都是他一個字一個字記錄在他那本老舊的筆記本上。我奶奶是個文化人，大家閨秀，就是被他的這些故事吸引，最後我爺爺就入贅到杭州來，在這裡安了家。</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筆記算是我家的家傳寶貝，我爺爺的鼻子在那次的事情後就徹底廢掉了，後來他訓練了一隻狗來聞土，人送綽號「狗王」。這是真事情，在長沙做過土夫子的，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名字。</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至於我爺爺後來怎麼活下來的，我的二爺爺和太公和太太公最後怎麼樣了，我爺爺始終不肯告訴我。在我記憶裡面，我也沒有看到過一個獨眼獨臂的二爺，估計真的是凶多吉少。一提到這個事情，我爺爺就哭，就直說：「那不是小孩子能聽的故事。」無論我們怎麼問，怎麼撒嬌，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最後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也逐漸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nbs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nbs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nbs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傍晚，店子打烊，又是無聊的一天過去了，屁東西也沒有收進來，我打發掉伙計，這個時候，一個簡訊發過來。</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九點雞眼黃沙。」</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是家裡三叔發過來的，這是暗話，就是說有新貨到了。緊接著，又是一條：「龍脊背，速來。」</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眼睛一亮，三叔的眼光出奇的高，這龍脊背就是有好東西的意思，連他都覺得是好東西，我真要見識一下。</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關好店門，開著我的破金杯車就直奔我三叔那裡，一方面想看看他所謂的好東西是什麼，另一方面，也想讓他看看我今天拍到的那份帛書上的圖案到底是什麼。到底他是我們這一代人中唯一還和土夫子有接觸的人。</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車剛開到他樓下，就聽他在上面叫：「你小子他娘的，叫你快點，你磨個半天，現在來還有個屁用！」</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靠了一聲：「不是吧，好東西也留給我啊，你也賣得太快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正說著，我看到一個年輕人從他正門裡面走了出來，身上背了根長長的東西，用布包得結結實實的，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一把古兵器，這東西的確值錢，要是賣得好，價格能翻十幾倍上去。</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指指那年輕人，我三叔點點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我心裡一陣悲哀，心想難道我的小攤子今年真的要破產了？</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上了樓，自己搞了杯咖啡，把今天那金牙老頭跑來刺探的事和三叔一說。本以為他會和我同仇敵愾，沒想到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沉默不語，直接把我數位相機裡的東西列印了出來，放在燈下一看，我馬上看見我三叔臉色變了。</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怎麼了？」我問道，「這東西有什麼蹊蹺？」</span> </font><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nbsp;</p></font><font size="2"><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皺起眉頭，說道：「不會吧，這好像是張古墓的地圖啊！」</span></font></span></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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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線上試閱</category>
	<pubDate>Tue, 14 Aug 2007 10:20:4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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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盜墓筆記之七星魯王宮》02</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二章 五十年後盜墓分南、北兩派，北派人罵南派是土狗，糟蹋文物，倒過的斗沒一個不塌的，連死人都拉出來賣，南派罵北派是偽君子，明明是個賊還弄得自己跟什麼似的。&nbsp;&nbsp;五十年後，杭州西泠印社旁。我的思緒被一個老頭子打斷了，我合上我爺爺的筆記，打量了一下對方。「你這裡收不收拓本？」他問，看樣子就是隨便問問的。我做這行挺有天分的，也就敷衍他：「收，不過價錢收不高。」意思是，你沒好東西就滾吧，別耽誤大爺看書。做我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平日裡清閒慣了，最討厭伺候那些一知半解的客人，演變到後來，只要看到那些過路客，就直接放哀樂趕人。不過，最近空閒得有點過分了，眼看旺季快過了，也不見什麼好東西進來，所以也有點耐不住。「那我想打聽一下，這裡有沒有戰國帛書的拓本？就是五十年前，長沙那幾個土夫子盜出來，又被一美國人騙走的那一篇？」那人一邊看著我櫃檯裡的藏品，一邊問。「你都說被美國人騙走了，哪裡還有？」我一聽就火了，「找拓本當然是去市場裡淘，哪有指定了一本去找的，怎麼可能找得到？」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你有門路，我是老癢介紹來的。」我警惕起來，心裡一驚，老癢不是前年就進號子了，怎麼，把我供出來了？心裡一急，背上冷汗就出來了：「哪&hellip;&hellip;哪個老癢，我不認識。」「我懂我懂，」他呵呵一笑，從懷裡掏一只手錶，「你看，老癢說你一看這個就明白了。」那手錶是老癢當年在東北的時候他初戀情人送給他的，他把這錶當命一樣，喝醉了就拿出這錶邊看邊「鵑啊，麗啊」的叫。我問他你那老娘們到底叫什麼。他想了半天，竟然哭出來，說我他娘的給忘了。這老癢肯把這錶給這個人，說明這人確實有些來頭。可我怎麼打量這人都覺得面目可憎，但人家找上門來了，還是爽快點說話好，於是直接一抬手：「那就算你是老癢的朋友，找我什麼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我一個朋友在山西帶回點東西，想讓你給我看看，那是不是真東西。」「看你一口京腔的，你北京的大土靶子到南方來找我諮詢，太抬舉我了吧。北京多少好手，恐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嘿嘿一笑：「都說南方人精明，果然不假，看你年紀不大，倒也看得很通透。說實話，我這次來，確實不是找您，我想見見你家裡老太爺。」我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找我爺爺，你什麼居心？」「你老太爺當年在長沙鏢子嶺盜出戰國帛書以後，是否留有一兩份拓本？我朋友只想知道，與我們手上這一卷是否一樣？」他話沒說完，我對著邊上打瞌睡的伙計吼道：「王盟，送客！」那金牙老頭急了：「怎麼著說著說著就要趕人呢？」「你說的是不錯，可惜你來得太晚了。我家老爺子去年已經西遊，你要找他，回去割脈吧！」我心道：「當年那事情，連中央都驚動了，那是大事情，哪能給你把舊帳翻出來，我家裡還能有好嗎？」「我說你個小孫子，說話就怎麼不中聽呢？」大金牙老頭一臉賊笑，「老爺子不在了也不打緊，我也沒說怎麼著啊。好歹，你也看一看我帶來的東西，你也賣賣老癢的面子不是？」我看了他一眼，這皮笑肉不笑的，看樣子不看他一眼他還真不肯走，心說就當賣老癢個面子，他出來的時候也不用被他埋怨，於是點頭：「看看就看看，是不是我可不敢說。」其實這戰國帛書有二十多卷，每卷各不相同，我爺爺當時拓下來的那一篇只是其中很短的一部分，但是又極其重要，現在也就是我有幾份拓本當壓箱底的寶貝，世面上有錢也買不到。只見那金牙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我一看就來氣，靠，還是個影本。「那是啊，那寶貝哪能到處揣著跑啊，一抖就碎。」他說，還故作神祕地壓低聲音，「要不是我路子廣，這東西早跑到國外去了，也算是為人民服務。」我呵呵一笑：「看你那樣子不就是個倒斗的嗎？我看你是不敢出手，這是國寶，你腦袋不想要了！」一句話被我揭穿，老頭子臉就綠了，可他有求於我，還得忍著，說：「也不能這麼說，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想你老爺子當年在長沙做土夫子的時候，那也是威名遠播&hellip;&hellip;」我臉色肯定很難看，咬著牙：「你要再提我爺爺，我就不看了！」「好好，咱打住。你快給我瞅瞅，我也好快點跑路。」我展開那白紙頭，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篇保存完好的戰國帛書，但並不是我爺爺當時盜出來的那一份。這一份雖然年代比較久遠，但是應該是後幾朝的贗品，也就是說是古董贗品，這是個身分很尷尬的東西。於是我一笑：「這應該是漢代的贗品，怎麼說呢？你說它是假的，也不是假的，說它是真的，也不是真的，鬼知道這是照本摹的還是胡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那這是不是你爺爺盜出來的那一份？」「實話和你說，我爺爺盜出來的那份他自己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那美國佬騙過去了。你這問題我實在回答不了你。」我心想，忽悠你還不容易，表情上還裝出特誠懇的樣子。那金牙老頭還真信了，歎了口氣：「那真是不湊巧，那看樣子不去找那個美國人，恐怕還真沒指望了。」「怎麼，你們怎麼就這麼在意這一卷？」我問道，這太奇怪了，這古籍的收藏都是看緣分的，想把一套二十卷戰國時期的古籍都找到，那也未免太貪心了。「小兄弟，不瞞你說，我還真不是倒斗的，你看我這身子骨，哪夠折騰啊？不過我那朋友的確是行家裡手，我也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麼關子，總之，人家有人家的道理。」他呵呵一笑，搖搖頭，「咱也不好多問，對吧，先走一步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我低頭一看，他那張複印紙還在我手裡呢，突然，我在那紙上發現一個圖案，那是個狐狸一樣的人臉，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很有立體感，好像從那紙上凸了出來一樣，看得我吸了口涼氣。這一份帛書我從來沒見過，應該是一份珍品。我琢磨著等老癢出來，就用這影本做幾塊假的拓片也夠我樂的，忙急急跑到門外張望了一眼，只看到那金牙老頭正往回趕。我心想他肯定是回來拿這張東西，忙跑回去，拿起數位相機把它給拍了下來，然後拿起紙頭走出門外。迎面碰上大金牙老頭的鼻子：「你東西忘了。」我說道。&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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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strong><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第二章<span><span> </span>五十年後</span></span></strong></p><p><strong></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font size="4">盜墓分南、北兩派，北派人罵南派是土狗，糟蹋文物，倒過的斗沒一個不塌的，連死人都拉出來賣，南派罵北派是偽君子，明明是個賊還弄得自己跟什麼似的。</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nbsp;</span></p><p>&nbsp;</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五十年後，杭州西泠印社旁。</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的思緒被一個老頭子打斷了，我合上我爺爺的筆記，打量了一下對方。</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你這裡收不收拓本？」他問，看樣子就是隨便問問的。我做這行挺有天分的，也就敷衍他：「收，不過價錢收不高。」意思是，你沒好東西就滾吧，別耽誤大爺看書。</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做我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平日裡清閒慣了，最討厭伺候那些一知半解的客人，演變到後來，只要看到那些過路客，就直接放哀樂趕人。不過，最近空閒得有點過分了，眼看旺季快過了，也不見什麼好東西進來，所以也有點耐不住。</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我想打聽一下，這裡有沒有戰國帛書的拓本？就是五十年前，長沙那幾個土夫子盜出來，又被一美國人騙走的那一篇？」那人一邊看著我櫃檯裡的藏品，一邊問。</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你都說被美國人騙走了，哪裡還有？」我一聽就火了，「找拓本當然是去市場裡淘，哪有指定了一本去找的，怎麼可能找得到？」</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你有門路，我是老癢介紹來的。」</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警惕起來，心裡一驚，老癢不是前年就進號子了，怎麼，把我供出來了？心裡一急，背上冷汗就出來了：「哪&hellip;&hellip;哪個老癢，我不認識。」</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懂我懂，」他呵呵一笑，從懷裡掏一只手錶，「你看，老癢說你一看這個就明白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手錶是老癢當年在東北的時候他初戀情人送給他的，他把這錶當命一樣，喝醉了就拿出這錶邊看邊「鵑啊，麗啊」的叫。我問他你那老娘們到底叫什麼。他想了半天，竟然哭出來，說我他娘的給忘了。這老癢肯把這錶給這個人，說明這人確實有些來頭。</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可我怎麼打量這人都覺得面目可憎，但人家找上門來了，還是爽快點說話好，於是直接一抬手：「那就算你是老癢的朋友，找我什麼事？」</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我一個朋友在山西帶回點東西，想讓你給我看看，那是不是真東西。」</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看你一口京腔的，你北京的大土靶子到南方來找我諮詢，太抬舉我了吧。北京多少好手，恐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嘿嘿一笑：「都說南方人精明，果然不假，看你年紀不大，倒也看得很通透。說實話，我這次來，確實不是找您，我想見見你家裡老太爺。」</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找我爺爺，你什麼居心？」</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你老太爺當年在長沙鏢子嶺盜出戰國帛書以後，是否留有一兩份拓本？我朋友只想知道，與我們手上這一卷是否一樣？」</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話沒說完，我對著邊上打瞌睡的伙計吼道：「王盟，送客！」</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金牙老頭急了：「怎麼著說著說著就要趕人呢？」</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你說的是不錯，可惜你來得太晚了。我家老爺子去年已經西遊，你要找他，回去割脈吧！」我心道：「當年那事情，連中央都驚動了，那是大事情，哪能給你把舊帳翻出來，我家裡還能有好嗎？」</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說你個小孫子，說話就怎麼不中聽呢？」大金牙老頭一臉賊笑，「老爺子不在了也不打緊，我也沒說怎麼著啊。好歹，你也看一看我帶來的東西，你也賣賣老癢的面子不是？」</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看了他一眼，這皮笑肉不笑的，看樣子不看他一眼他還真不肯走，心說就當賣老癢個面子，他出來的時候也不用被他埋怨，於是點頭：「看看就看看，是不是我可不敢說。」</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其實這戰國帛書有二十多卷，每卷各不相同，我爺爺當時拓下來的那一篇只是其中很短的一部分，但是又極其重要，現在也就是我有幾份拓本當壓箱底的寶貝，世面上有錢也買不到。只見那金牙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我一看就來氣，靠，還是個影本。</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是啊，那寶貝哪能到處揣著跑啊，一抖就碎。」他說，還故作神祕地壓低聲音，「要不是我路子廣，這東西早跑到國外去了，也算是為人民服務。<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呵呵一笑：「看你那樣子不就是個倒斗的嗎？我看你是不敢出手，這是國寶，你腦袋不想要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一句話被我揭穿，老頭子臉就綠了，可他有求於我，還得忍著，說：「也不能這麼說，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想你老爺子當年在長沙做土夫子的時候，那也是威名遠播&hellip;&hellip;」</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臉色肯定很難看，咬著牙：「你要再提我爺爺，我就不看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好好，咱打住。你快給我瞅瞅，我也好快點跑路。」</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展開那白紙頭，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篇保存完好的戰國帛書，但並不是我爺爺當時盜出來的那一份。這一份雖然年代比較久遠，但是應該是後幾朝的贗品，也就是說是古董贗品，這是個身分很尷尬的東西。於是我一笑：「這應該是漢代的贗品，怎麼說呢？你說它是假的，也不是假的，說它是真的，也不是真的，鬼知道這是照本摹的還是胡編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這是不是你爺爺盜出來的那一份？」</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實話和你說，我爺爺盜出來的那份他自己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那美國佬騙過去了。你這問題我實在回答不了你。」我心想，忽悠你還不容易，表情上還裝出特誠懇的樣子。</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金牙老頭還真信了，歎了口氣：「那真是不湊巧，那看樣子不去找那個美國人，恐怕還真沒指望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怎麼，你們怎麼就這麼在意這一卷？」我問道，這太奇怪了，這古籍的收藏都是看緣分的，想把一套二十卷戰國時期的古籍都找到，那也未免太貪心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小兄弟，不瞞你說，我還真不是倒斗的，你看我這身子骨，哪夠折騰啊？不過我那朋友的確是行家裡手，我也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麼關子，總之，人家有人家的道理。」他呵呵一笑，搖搖頭，「咱也不好多問，對吧，先走一步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低頭一看，他那張複印紙還在我手裡呢，突然，我在那紙上發現一個圖案，那是個狐狸一樣的人臉，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很有立體感，好像從那紙上凸了出來一樣，看得我吸了口涼氣。這一份帛書我從來沒見過，應該是一份珍品。我琢磨著等老癢出來，就用這影本做幾塊假的拓片也夠我樂的，忙急急跑到門外張望了一眼，只看到那金牙老頭正往回趕。</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心想他肯定是回來拿這張東西，忙跑回去，拿起數位相機把它給拍了下來，然後拿起紙頭走出門外。迎面碰上大金牙老頭的鼻子：「你東西忘了。」我說道。</span></p><p>&nbsp;</p><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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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線上試閱</category>
	<pubDate>Mon, 13 Aug 2007 10:58:0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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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盜墓筆記之七星魯王宮》0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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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血屍那分明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是自己整個兒從人皮裡擠了出來一樣。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走動，難道這就是血屍的真面目？&nbsp;&nbsp;五十年前 ，長沙鏢子嶺。四個土夫子正蹲在一個土丘上，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把洛陽鏟。鏟子頭上沾著剛從地下帶出的舊土，離奇的是，這一抔土正不停地向外滲著鮮紅的液體，就像剛剛在血液裡蘸過一樣。「這下子麻煩大嘍。」老煙頭把他的旱煙在地上敲了敲，接著道，「下面是個血屍嘎，弄不好我們這點兒當當，都要撂在下面噢。」「下不下去喃？要得要不得，一句話，莫七裡八裡的！」獨眼的小伙子說，「你說你個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就莫下去了，我和我弟兩個下去，管他什麼東西，直接給他來一梭子。」老煙頭不怒反笑，對邊上的一個大鬍子說：「你屋裡二伢子海式撩天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翻蓋子了，你得多教育教育，咱這買賣，不是有只匣子炮就能喔荷西天。」那大鬍子瞪了那年輕人一眼：「你崽子，怎麼這麼跟老太爺講話，老太爺淘土的時候你他媽的還在你娘肚子裡吃屎咧。」「我咋說&hellip;&hellip;說錯了，老祖宗不說了嘛，那血屍就是個好東西，下面寶貝肯定不少，不下去，走嘎一爐鍋湯。」「你還敢頂嘴！」大鬍子舉手就打，被老煙頭用煙槍擋了回去。「打不得，你做伢那時候不還是一樣，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那獨眼的小伙子看他老爸被數落了，低下頭偷笑，老煙頭咳嗽了一聲，又敲了那獨眼的少年一記頭棍：「你笑個啥？碰到血屍，可大可小，上次你二公就是在洛陽挖到這東西，結果現在還瘋瘋癲癲的，都不知道著了什麼道。等一下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後面，二伢子你帶個土耗子殿後，三伢子你就別下去了，四個人都下去，想退都來不及退，你就拉著土耗子的尾巴，我們在裡面一吆喝你就把東西拉出來。」年紀最小的那少年不服氣了：「我不依，你們偏心，我告訴我娘去！」老煙頭大笑：「你看你看，三伢子還怯不得子了，別鬧，等一下給你摸把金刀刀。」「我不要你摸，我自己會摸。」那獨眼老二就火了，一把揪住老三的耳朵：「你這雜傢伙跟我尋事覓縫囉，招呼老子發寶氣喃。」那年紀最小的少年看樣子平日挨過不少揍，一看他二哥真火了，就嚇得不敢吭聲了，直望著他爹求救，怎料他爹已經去收拾傢伙去了。他二哥這下得意了：「你何時咯樣不帶愛相囉，這次老頭子也不幫你，你要再吆喝，我擰你個花麻雞巴！」老煙頭拍拍老二的肩膀，大叫一聲：「小子們，操傢伙囉！」說完一把旋風鏟已經舞開了。半個小時後，盜洞已經打得見不到底了，除了老二不時上來透氣，洞裡連聲音都聽不清楚了，老三等得不耐煩起來，就朝洞裡大叫：「大爺爺，挖穿沒有？」隔了有好幾秒，裡面才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不&hellip;&hellip;知道，你&hellip;&hellip;待在上面，拉好&hellip;&hellip;好繩子！」是他二哥的聲音，然後聽到他那老煙頭咳嗽了一聲：「輕點聲&hellip;&hellip;聽！有動靜！」然後就是死一般的沉寂。老三知道下面肯定有什麼變故，嚇得也不敢說話了，突然他聽到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好像蛤蟆叫一樣從洞裡發出來。然後他二哥在下面大吼了一聲：「三伢子，拉！」他不敢怠慢，一蹬地猛地拽住土耗子的尾巴，就往外拉。剛拉了幾下，突然下面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竟然有一股反力把繩子向盜洞裡拉去，老三根本沒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差點就被拉到洞裡去，他急中生智，一下子把尾巴綁在自己腰上，然後全身向後倒去，後背幾乎和地面成了三十度角。這個是他在村裡和別的男孩子拔河的時候用的招數，這樣一來他的體重就全部吃在繩子上，就算是匹騾子，他也能頂一頂。果然，這樣一來他就和洞裡的東西對峙住了，雙方都各自吃力，但是都拉不動分毫，僵持了有十幾秒，就聽到洞裡一聲盒子炮響，然後聽到他爹大叫：「三伢子，快跑！」就覺得繩子一鬆，土耗子嗖一聲從洞裡彈了出來，好像上面還掛了什麼東西！那時候老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知道下面肯定出事了，一把接住土耗子，扭頭就跑！他一口氣跑出有二里多地，才敢停下來，掏出他懷裡的土耗子一看，嚇得大叫了一聲，原來土耗子上鉤著一隻血淋淋的斷手。他認得那手的模樣，不由哭了出來，這手是分明是他二哥的。看樣子他二哥就算不死也殘廢了。想到這裡，他不由一咬牙，想回去救他二哥和老爹，剛一回頭，卻看見背後蹲著個血紅血紅的東西，正直勾勾地看著他。這老三也不是個二流貨色，平日裡跟著他老爹大浪淘沙，離奇的事情見過不少，知道這地底下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最重要的是不要大驚小怪，而是隨機應變，要知道再凶險的鬼也強不過一活人，這什麼黑凶白凶的，也得遵守物理定律，一梭子子彈打過去，打爛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想到這裡，他把心一橫，一邊後退，一邊腰上別著的一隻匣子炮已經拿在手裡，開了連發，只要那血紅的東西有什麼動靜，就先給它劈頭來個暴雨梨花。誰知道這時候那血紅的東西竟然站起來了。老三仔細一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騰，那分明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是自己整個兒從人皮裡擠了出來一樣。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走動，那真是奇蹟了，難道這就是血屍的真面目？想著，那血屍一個弓身，突然就撲了過來，一下子老三就和它對上眼了，那血淋淋的臉一下子就貼著他的鼻子，一股酸氣撲面而來，老三順勢向後一倒，同時匣子炮整一梭子子彈全部近距離打在了那東西胸膛上，距離過近，子彈全部都穿了過去，把那東西打得血花四濺，向後退了好幾步。老三心中暗喜，再一回手對準那東西的腦袋就一扣扳機，就聽哢嚓一聲，槍竟然卡殼了！這把老匣子炮是當年他二爺爺從一個軍閥墓裡挖出來的，想來也沒用了多少年月，可惜這幾年跟著他爹爹到處跑，也沒工夫保養，平時開槍的機會也少之又少，誰知道竟然在這節骨眼上卡殼了。那老三也真不簡單，一看槍不好使喚，掄圓了胳膊用吃奶的力氣把槍給砸了過去，也不管砸沒砸到，扭頭就跑。這次他連頭也不敢回，看準前面一棵大樹就奔了過去，尋思著怎麼著它也不會爬樹吧，突然腳下一絆，他一個狗吃屎，整張臉磕在一樹墩上，頓時鼻子嘴巴裡全是血。老三狠狠一巴掌拍在地上，心裡那個氣啊，媽的怎麼就這麼背。這時候聽到後面風聲響起，知道閻王爺來點名了，心一橫，死就死吧，索性就趴在地上不起來了。沒成想，那具血屍好像沒看到他一樣，竟然從他身上踩了過去，那血淋淋的腳板馬上在他背後印下一個印子。這血屍出奇的重，一腳下去，老三就覺得嗓子一甜，只覺膽汁都像被踩吐了出來，而且背上那被踩過的地方馬上一陣奇癢，眼前馬上朦朧起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毒了，而且毒性還非常的猛烈，恍惚間他看到不遠處的地方，他二哥的那隻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東西。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塊古帛片。他心想，自家二哥拚了命都要帶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尋常東西，現在又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好歹得把東西收好，萬一我真的死了，他們找到我的屍體，也能從我身上找得著，那二哥的這隻手也不算白斷了，我也不至於白死。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艱難地爬過去，用力掰開二哥緊握的手，把那帛片從掌心裡拿出來，塞進了自己袖子裡。這個時候他的耳朵也開始蜂鳴了，眼睛就像蒙了一層紗一樣，手腳都開始涼起來。按他以往的經驗，現在他褲襠裡肯定大小便一大堆，中屍毒的人都死得很難看，他現在最希望的是不要給隔壁村的二丫頭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他就這麼渾渾著胡想，腦子已經不怎麼聽他使喚了，這時候他又開始隱隱約約地聽到他在盜洞口聽到的那種咯咯怪聲。老三隱約覺得一絲不對，剛才和血屍搏鬥了這麼些時候，也沒聽它叫過一聲，現在怎麼又叫起來了？難道剛才的那隻並不是血屍？那剛才看到的又是什麼東西呢？可惜這個時候他已經基本無法作思考了，他反射地抬起頭看了一下，只見一張巨大的怪臉正俯下身子看著他，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裡空蕩蕩地毫無生氣。&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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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trong><span style="font-size: 14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第一章<span><span> </span>血屍</span></span></strong></p><p><font size="4"><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那分明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是自己整個兒從人皮裡擠了出來一樣。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走動，難道這就是血屍的真面目？</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nbsp;</span></font></p><p>&nbsp;</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五十年前 ，長沙鏢子嶺。</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四個土夫子正蹲在一個土丘上，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把洛陽鏟。</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鏟子頭上沾著剛從地下帶出的舊土，離奇的是，這一抔土正不停地向外滲著鮮紅的液體，就像剛剛在血液裡蘸過一樣。</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下子麻煩大嘍。」老煙頭把他的旱煙在地上敲了敲，接著道，「下面是個血屍嘎，弄不好我們這點兒當當，都要撂在下面噢。」</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下不下去喃？要得要不得，一句話，莫七裡八裡的！」獨眼的小伙子說，「你說你個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就莫下去了，我和我弟兩個下去，管他什麼東西，直接給他來一梭子。」</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煙頭不怒反笑，對邊上的一個大鬍子說：「你屋裡二伢子海式撩天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翻蓋子了，你得多教育教育，咱這買賣，不是有只匣子炮就能喔荷西天。」</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大鬍子瞪了那年輕人一眼：「你崽子，怎麼這麼跟老太爺講話，老太爺淘土的時候你他媽的還在你娘肚子裡吃屎咧。」</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咋說&hellip;&hellip;說錯了，老祖宗不說了嘛，那血屍就是個好東西，下面寶貝肯定不少，不下去，走嘎一爐鍋湯。」</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你還敢頂嘴！」大鬍子舉手就打，被老煙頭用煙槍擋了回去。</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打不得，你做伢那時候不還是一樣，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獨眼的小伙子看他老爸被數落了，低下頭偷笑，老煙頭咳嗽了一聲，又敲了那獨眼的少年一記頭棍：「你笑個啥？碰到血屍，可大可小，上次你二公就是在洛陽挖到這東西，結果現在還瘋瘋癲癲的，都不知道著了什麼道。等一下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後面，二伢子你帶個土耗子殿後，三伢子你就別下去了，四個人都下去，想退都來不及退，你就拉著土耗子的尾巴，我們在裡面一吆喝你就把東西拉出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年紀最小的那少年不服氣了：「我不依，你們偏心，我告訴我娘去！」</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煙頭大笑：「你看你看，三伢子還怯不得子了，別鬧，等一下給你摸把金刀刀。」</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不要你摸，我自己會摸。」</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獨眼老二就火了，一把揪住老三的耳朵：「你這雜傢伙跟我尋事覓縫囉，招呼老子發寶氣喃。」</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年紀最小的少年看樣子平日挨過不少揍，一看他二哥真火了，就嚇得不敢吭聲了，直望著他爹求救，怎料他爹已經去收拾傢伙去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二哥這下得意了：「你何時咯樣不帶愛相囉，這次老頭子也不幫你，你要再吆喝，我擰你個花麻雞巴！」</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煙頭拍拍老二的肩膀，大叫一聲：「小子們，操傢伙囉！」說完一把旋風鏟已經舞開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半個小時後，盜洞已經打得見不到底了，除了老二不時上來透氣，洞裡連聲音都聽不清楚了，老三等得不耐煩起來，就朝洞裡大叫：「大爺爺，挖穿沒有？」</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隔了有好幾秒，裡面才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不&hellip;&hellip;知道，你&hellip;&hellip;待在上面，拉好&hellip;&hellip;好繩子！」</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是他二哥的聲音，然後聽到他那老煙頭咳嗽了一聲：「輕點聲&hellip;&hellip;聽！有動靜！」</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然後就是死一般的沉寂。</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三知道下面肯定有什麼變故，嚇得也不敢說話了，突然他聽到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好像蛤蟆叫一樣從洞裡發出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然後他二哥在下面大吼了一聲：「三伢子，拉！」</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不敢怠慢，一蹬地猛地拽住土耗子的尾巴，就往外拉。剛拉了幾下，突然下面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竟然有一股反力把繩子向盜洞裡拉去，老三根本沒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差點就被拉到洞裡去，他急中生智，一下子把尾巴綁在自己腰上，然後全身向後倒去，後背幾乎和地面成了三十度角。</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個是他在村裡和別的男孩子拔河的時候用的招數，這樣一來他的體重就全部吃在繩子上，就算是匹騾子，他也能頂一頂。</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果然，這樣一來他就和洞裡的東西對峙住了，雙方都各自吃力，但是都拉不動分毫，僵持了有十幾秒，就聽到洞裡一聲盒子炮響，然後聽到他爹大叫：「三伢子，快跑！」就覺得繩子一鬆，土耗子嗖一聲從洞裡彈了出來，好像上面還掛了什麼東西！那時候老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知道下面肯定出事了，一把接住土耗子，扭頭就跑！</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一口氣跑出有二里多地，才敢停下來，掏出他懷裡的土耗子一看，嚇得大叫了一聲，原來土耗子上鉤著一隻血淋淋的斷手。</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認得那手的模樣，不由哭了出來，這手是分明是他二哥的。看樣子他二哥就算不死也殘廢了。想到這裡，他不由一咬牙，想回去救他二哥和老爹，剛一回頭，卻看見背後蹲著個血紅血紅的東西，正直勾勾地看著他。</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老三也不是個二流貨色，平日裡跟著他老爹大浪淘沙，離奇的事情見過不少，知道這地底下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最重要的是不要大驚小怪，而是隨機應變，要知道再凶險的鬼也強不過一活人，這什麼黑凶白凶的，也得遵守物理定律，一梭子子彈打過去，打爛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想到這裡，他把心一橫，一邊後退，一邊腰上別著的一隻匣子炮已經拿在手裡，開了連發，只要那血紅的東西有什麼動靜，就先給它劈頭來個暴雨梨花。誰知道這時候那血紅的東西竟然站起來了。老三仔細一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騰，那分明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是自己整個兒從人皮裡擠了出來一樣。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走動，那真是奇蹟了，難道這就是血屍的真面目？</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想著，那血屍一個弓身，突然就撲了過來，一下子老三就和它對上眼了，那血淋淋的臉一下子就貼著他的鼻子，一股酸氣撲面而來，老三順勢向後一倒，同時匣子炮整一梭子子彈全部近距離打在了那東西胸膛上，距離過近，子彈全部都穿了過去，把那東西打得血花四濺，向後退了好幾步。老三心中暗喜，再一回手對準那東西的腦袋就一扣扳機，就聽哢嚓一聲，槍竟然卡殼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把老匣子炮是當年他二爺爺從一個軍閥墓裡挖出來的，想來也沒用了多少年月，可惜這幾年跟著他爹爹到處跑，也沒工夫保養，平時開槍的機會也少之又少，誰知道竟然在這節骨眼上卡殼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老三也真不簡單，一看槍不好使喚，掄圓了胳膊用吃奶的力氣把槍給砸了過去，也不管砸沒砸到，扭頭就跑。這次他連頭也不敢回，看準前面一棵大樹就奔了過去，尋思著怎麼著它也不會爬樹吧，突然腳下一絆，他一個狗吃屎，整張臉磕在一樹墩上，頓時鼻子嘴巴裡全是血。</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三狠狠一巴掌拍在地上，心裡那個氣啊，媽的怎麼就這麼背。</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時候聽到後面風聲響起，知道閻王爺來點名了，心一橫，死就死吧，索性就趴在地上不起來了。沒成想，那具血屍好像沒看到他一樣，竟然從他身上踩了過去，那血淋淋的腳板馬上在他背後印下一個印子。</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血屍出奇的重，一腳下去，老三就覺得嗓子一甜，只覺膽汁都像被踩吐了出來，而且背上那被踩過的地方馬上一陣奇癢，眼前馬上朦朧起來。</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毒了，而且毒性還非常的猛烈，恍惚間他看到不遠處的地方，他二哥的那隻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東西。</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塊古帛片。他心想，自家二哥拚了命都要帶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尋常東西，現在又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好歹得把東西收好，萬一我真的死了，他們找到我的屍體，也能從我身上找得著，那二哥的這隻手也不算白斷了，我也不至於白死。</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艱難地爬過去，用力掰開二哥緊握的手，把那帛片從掌心裡拿出來，塞進了自己袖子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個時候他的耳朵也開始蜂鳴了，眼睛就像蒙了一層紗一樣，手腳都開始涼起來。按他以往的經驗，現在他褲襠裡肯定大小便一大堆，中屍毒的人都死得很難看，他現在最希望的是不要給隔壁村的二丫頭看見自己這個樣子。</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他就這麼渾渾著胡想，腦子已經不怎麼聽他使喚了，這時候他又開始隱隱約約地聽到他在盜洞口聽到的那種咯咯怪聲。</span></p><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老三隱約覺得一絲不對，剛才和血屍搏鬥了這麼些時候，也沒聽它叫過一聲，現在怎麼又叫起來了？難道剛才的那隻並不是血屍？那剛才看到的又是什麼東西呢？可惜這個時候他已經基本無法作思考了，他反射地抬起頭看了一下，只見一張巨大的怪臉正俯下身子看著他，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裡空蕩蕩地毫無生氣。</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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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daomu/archives/392139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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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線上試閱</category>
	<pubDate>Mon, 13 Aug 2007 10:27:1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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