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大搬家了~~~

跟大部分人一樣，貓大我從不清楚這個導演的名氣、也記不得這部片到底得過哪些獎；總之是衝著張曼玉的大名去觀影的。
而更俗氣的，是我想看的除了是『張曼玉』與其他別國籍演員、導演合作所撞擊出的火花之外，更主要的目的是想聽聽張曼玉為了這部片進錄音室所錄製的兩首單曲。

坦白說，一直到整部片過了一半，我才能漸漸習慣這個攝影師老是把鏡頭拉的這麼近；我雖然不確定每個角色的服裝、每個場景的配色與燈光是不是存在著導演與攝影師、燈光師的巧思，但是故事進行的同時，每個畫面的移動與場景的銜接都是讓人很舒服的在變換著。
那種令人舒服的移動與變換雖與角色正在展現的情緒無關，但是整體的氛圍沒有一絲的突兀，於是你很願意跟著故事的情節去感受張曼玉在言語、在肢體、在眼神裡的所有傾吐。
然而，可能是張曼玉的投入使然、也可能是觀眾本身的入戲作祟；一邊看著的同時，我的心是貪求的。貪著除了看到完整的張曼玉，也貪著想看到她更完全的處境，所以我始終對攝影師的近鏡頭感到生氣；生氣她自以為張曼玉的演技與內心戲可以反客為主的取代電影其他元素的重要性。
東方演員的演技與西方導演的掌鏡，這樣的撞擊在近年並不少，但是無奈我看的實在不多；而在我心裡能比較的樣本數極少的情況之下，雖不見完全客觀，但我還是必須忠於我直覺地老實說：『張曼玉很可惜地只拿到85分』。

當然，對於這個角色該有的樣貌，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期待與展現，任何的客觀評論說到底都還是一種主觀。
但是在觀影的同時，我怎麼也克制不住地會去想起曾經的『阮玲玉』、『花樣年華』...為的不是張曼玉的美、張曼玉在戲裡對話的不炆不火、恰如其分的悲喜、與堪稱爐火純青的演技；而是『張曼玉』與『故事的進行』之間一份抓不出空隙的微妙貼近。

那是種空氣與心跳之間的華爾姿、那是種沒有絲毫岔音的刷弦，過去專心演戲的張曼玉辦到了，而這次玩音樂的EMILY卻拖了拍。
你總會在某些細節看到這個銜接不上的裂縫、然後想著或許她該要怎麼銜接。

『在被警察攔住的時候她該再多些暴力』、
『在公公要求別探視兒子的時候該多些漠然』
『在想念LEE的時候該多些瀕臨崩潰的痛而不是無助的哭』
『真正的墮落是不是該再加點對於逃避現實的貪婪』
『與兒子見面的衝擊是不是可以在她身上再多點不知如何自處的忐  忑』

再說一次，這是我個人的主觀；不是不好，只是跟我喜歡的不一樣。

經過年紀的洗鍊與生活環境變換的點滴滲透，或許張曼玉正在尋找一種不需要太用力、甚至是有別於以往的表演模式在重塑她電影作品的風格展現。
她這樣的進步是理所當然的必須，但是EMILY這個人的人生階段卻還沒走到張曼玉本人的境地；於是張曼玉與EMILY的裂縫便出現了，而這裂縫在與其他角色的對戲裡尤其明顯。

『還是很好，但是我給的是85分』我這麼認為。

另一個與張曼玉同等份量的期待是音樂。
很大膽的不與主流妥協，片中使用的不是電音與搖滾，而是1990-1997之間流行的Alternative，片裡提到的『Mazzy Star』是真有其團，而其音樂風格就如同張曼玉在錄音室裡灌錄的單曲一般，既迷幻、又有點灰暗；有一種令人傷感卻又不自禁會沉溺於其中的冷調美感。

音樂的表現是OK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唱的好，而是因為與電影的呈現有相輔相成的互補成分；就如同EMILY的個人特質之於這個故事的起承轉合、如同這個角色之於張曼玉的轉變。

很愛張曼玉，所以理智地不會把過分的期待加諸於這位已經跨出港台三地的硬底子演員。
很愛張曼玉，所以認同她作品裡的每個細微調整。

很愛張曼玉，所以欣賞她的個人如同欣賞她的作品，因為她對於自己的琢磨總是有著不遜於電影作品的精采。

對於張曼玉，我會繼續期待。


PS：以上圖片皆來自於電影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