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5
我離開
TO 日月光:
陪著你的這幾天,很愉快,謝謝你。
對你感情上的塵埃落定,我當然給予最大的祝福;
既然已經決定要在一起,希望你就好好的專心,別辜負你倆對彼此的有心。
要說唯一遺憾的,
就是沒能讓你聽我的勸,好好的回歸平凡人常軌上的生活...
不過你是個聰明人,
相信你會做這樣的決定,就代表你有一定程度的把握,不會讓自己後悔。
『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對你這種不輕易說真話的人,我這個過客就算有再多的關心,
恐怕也很難一窺你心裡最真實的聲音吧。
所以我只能這樣叮嚀。
其他的,相信就不是我該再多干涉的範疇了...
對我而言你是個重要的存在,
一如其他曾經在我腦海裡來了又走的男人們,因著初見面時的好感就直搗我心房,
然後在得到他們要的之後再瀟灑的離開。
其實沒有一絲責怪,對你們。
因為過程裡我也不是沒有所得,至少,你們給的體熱很真實...
是我不該燃燒的眷戀,讓你們離開後的生活相較之下更顯荒蕪。
這圈子的真實面,
於是在我別無選擇的接受你們的決定之後,更清楚明白的呈現在我眼前。
我知道我會漸漸的變得堅強,
而這幾天在你身邊的陪伴,是我對你最後的依戀,下次再見面,我會如你所願,
我看著你的目光,將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 這封信結束 -------------------------------
有些人從不可惜自己在感情裡的燃燒與消耗,曾經我就是這樣的人;
哪怕明知道這不是個對的人、
哪怕時間跟本不適合,
但這些就是擋不了我的奮不顧身。
再回想起來,其實這真是件很可怕的事...
故事裡的日月光曾是個電子新貴,卻在某個趴裡被抓了之後一厥不陣,
於是最後跟著藥圈裡的人走上放藥跟辦趴賺錢的不歸路。
對他的好感最初來自於他說話的聲音。
比起長相,其實男人的說話更能突顯自己獨一無二的魅力,聲音、語調、節奏、措詞...
那跟『眼神』一樣,是你怎麼掩飾都假不了的真實。
接著就發現他跟其他人的不同,比較起來,
他對人有一股圈子裡的人少有的正直、對事的手段隱約裡看得出一種善良,
然而卻也不可避免的,
他對這個社會的體制有一種莫名的憤怒與反抗。
對這樣的人其實我並不陌生,因為我爸爸也是如此。
即便是這麼多年後的現在,那些兒時的記憶與恐懼仍然清晰,
而奇怪的是,這人與我一直害怕的父親如此相近,
但是跟在他的身邊,我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心...
總是有些男人的吸引力來自於他本身的不完美。
你就是會想在他發脾氣時對他撒嬌、
你就是不會覺得他的打呼很吵、
你就是會覺得他的生活習慣真的很特別、
跟他比起來,其他男人真的沒什麼值得多看一眼。
那是種讓人發狂的迷戀。
心理明白我之於他的意義僅止於他睡過的眾多男孩的其中之一,
但就是克制不住對他這個人的貪心。
那幾天的年假,我放下所有的事,就理所當然的住到他家,
我知道他不會拒絕,一如他從不拒絕其他的男孩夜裡的電話。
那幾天,跟著他日夜顛倒躲警察的日子我很平靜,
跟著他到處走場子、跟著他遊走在圈子裡的是非...
他不驚訝我對這種生活型態的老練、我不驚訝他在我面前跟其他男孩做愛。
只是這樣陪著,我其實就很滿足。
吃便當前用衛生紙把筷子包起來遞給他,
他睡死之後幫他把被子蓋上,然而,我們只是朋友。
他明知道我是喜歡他的,但還是沒有半點曖昧,就只是朋友。
成不了他的人,至少他生命裡有幾天我的陪伴;
我從不可惜為所愛的人有任何付出,除非他不想要,
而他給的答案沒有任何模糊。
不知道是捨不得還是不甘心....
於是最後我決定,用這幾天的時間讓自己能看得徹底,
這幾天陪著他,時間一到,然後我們的這段就真的結束。
最後的那一天,跟著他和他的朋友去了三溫暖,
不想遇到見面不說話的尷尬,所以很快找個房間就把門鎖上睡覺,
這樣就不會聽到其他總是讓我多想的聲音。
我知道他隔天早上有事,要早走,
所以我刻意多睡一些時間,沒想到還是在置物櫃遇到他。
他:『還抓頭髮喔』
我:『等下要去哪』
他:『去網咖』
我:『喔』
然後他下樓,我沒跟過去;
到了我走到斑馬線要過馬路,看見他從麵包店出來,
他看見了我,但是我裝沒看見。
轉向左邊的人行道,
我離開這段假期、離開與他的這段故事、離開對我感情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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