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大搬家了~~~

無奈，再美麗的夢想，也得在殘酷的現實中成真才能算數。

那天，去幫朋友收店。
所謂收店，指的不是打烊後的整理，
而是這間店將從此在逛西門町的小朋友們口中除名...

店的老闆娘是我一個好朋友，雖然平常不是很密切的有在聯絡，但是因為大家投緣，所以認識了很多年後的現在，相處的感覺從來沒變。

和ASTER一樣，當初我們一起在同一間餐廳裡打工；
第一個離開的是我、然後ASTER跟著她的愚蠢夢想浪跡天涯去、而這個老闆娘則留下，在餐廳老闆開了服飾店之後成了店長、接著入了股成了小老闆、再抽股自己跳出來自立門戶開店。

跟我和ASTER這種一天到晚癡人說夢、除了男人就不知道該想什麼的貓科動物不同，老闆娘是個聰明的蠍女；她很一向很懂得自己要的是什麼、一直都是這樣，也從來不會春天沒來就發大夢，所以在我們這群無腦豬頭三裡，她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工作穩定』、『個性爽朗』、『為人光明磊落』...以及跟她的酒品同樣高等級的豪爽。

『就算哪天中共真的打過來了，她的日子可能也還是這樣過吧。』我心理一直這麼認為。

直到ASTER約我一起去幫老闆娘收店，我才會意過來；那天去她家，聽到她對她母親在電話裡哭訴的工作壓力原來不是醉話。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我也很後悔當初跳進這個圈子阿！』很清楚的記得她是這麼說的。

可以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服飾店，這應該是很多人年輕時的夢吧；睡到中午才上班，然後晚上下班後接著可以跟朋友出去玩、每天打扮的美美的不用風吹雨打、可以聽自己愛聽的音樂跟每個月看不完的新雜誌、更可以跟很多客人成為好朋友...

無奈，再美麗的夢想，也得在殘酷的現實中成真才能算數。

服飾業最討厭的，就是每季進貨時的成本總讓人喘不過氣；
進貨的量如果不夠多，
那每件衣服的成本自然就會被上游抬高，然後賣出去的每件衣服利潤就會少很多，
但是如果進的貨量太多，
一但過了季、或客人感覺不再新鮮，就算賣得再便宜也沒人會要。

找貨源也很頭疼；
好看又便宜的貨大家都要，你未必搶得贏其他比你有錢的老闆、
中間等級的貨大家都有，你賣得辛苦客人看得煩...

誰不希望自己的店裡賣的都是國外帶回來的東西？！

但是自己跑單幫買回來的東西單價訂不高那肯定賠錢！然而，只要是太貴的東西擺在『店』裡，學生會跟你哭窮、有在工作的人又寧可去百貨公司買有掛牌子的名牌貨...

最沒品的，是有些人會跟你吐一句：

『這東西我在網路上也看過，我只是不想等才現在要跟你買，你還賣這麼貴...』

很沒品的殺價。

掯！這麼捨不得花錢的話，怎麼不回家檢你爸媽的衣服來穿？
這就跟那些睡前要打手槍還上網去跟人嘴炮的白目是一樣的無聊！

離題了。

收店的哪晚，老闆娘臉上沒有半點的落寞與不捨，
一向海派的她只是苦惱著店裡裝飾用的娃娃到底哪些該留、哪些該丟...
我很開心的在老闆娘不要的CD堆裡尋寶、ASTER則在一旁為她老年的拾荒生活做預習，撿了一些模特兒的底座要拿去廢鐵場賣錢。

結果，我們這些『好朋友』根本都沒有認真在幫忙搬，出力的都是那些被我們找來湊熱鬧的苦力很無辜的在扛東扛西...

也算是一種默契，整個晚上沒有人過問『以後怎麼打算...』之類的問題；
一則是心知肚明她從來不需要我們擔心、二則是我們這種連自己生活都搞不定的人，要問她這種問題實在有點自取其辱。

保持聯絡才是最強而有力的關心吧，我想。

沒問過她，
所以我不知道她當初之所以開店，是因為自己的興趣使然？還是只是因為時運的順水推舟？
總之，心理是很替她高興，
因為從她與客人的對話裡，我聽不出她對這幾年的苦心經營感到可惜。

我這才明白，
原來在放手之後，能得到的未必只有『失去』；
人生的故事要稱得上美好，其實未必非要強求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做生意如是、人生如是...但感情呢？

可惜感情是種無形的來去，既不能論斷賺賠、也不能控制收支是否打平，
更別指望生而為人的我們，心房會有真正關起門不做生意的一天。

美好結局？我也還在等，需要點耐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