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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READ, or DIE：不讀會死毒舌俱樂部】-◆博客來．小說試讀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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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有沒有這麼一本書，讓您中毒？</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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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博客來．小說試讀本◆－－《Tsotsi》</title>
	<description><![CDATA[
			
1每逢這個鐘點，他們都會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沒有人會動一下，頂多是誰仰頭把杯底的酒乾掉，或是打個呵欠、伸個懶腰。他們其中一個也許會抓抓頭，另一個則聆聽後天井裡，老婦人敲破鑼似的罵人聲，但四個人都會不時望向街上，掂估日影拉得夠長了沒有。這不是蓄意的沉默，也沒有什麼理由可言，起初只是上一句話和下一句話的空檔，但這空檔愈來愈長，最後終而成了完全的沉默，因為大家都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好說。這陣沉默，每次又總是結束在大仔的一個動作。他是四個人中間最年輕的一個，也是話最少的一個。他有一雙修長纖細的手，每當他身體前傾，把雙手互扣成祈禱手勢，就表示沉默時刻將要結束。這時，另外三人會凝視他，等他開口說話。    在沉默開始之前，大多數時候都是那個叫波士頓的在說話。他有講不完的故事。每次下午三、四點，大家來到大仔的小屋、喝第一瓶啤酒開始，他就會滔滔不絕，直到日影拉得夠長，大仔準備告訴大家今晚要幹什麼活兒才停住。他講得很慢，從容不迫，中間穿插著喝啤酒、打嗝、開另一瓶啤酒、到後天井小解等各種活動。小解時，他會一隻手撐在灼熱的瓦楞形鐵皮圍籬上，尿到沙地裡，看著尿被沙子吸乾才轉身。小解完回到小屋後，他會問︰「剛才我講到哪兒？」有時有人會記得，但多半都沒有人回答，因為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聲音填滿了百無聊賴的下午時光。他們的手也因為百無聊賴而沈重。這些手唯一愛做的，只是把玩玻璃杯，或是把桌面的啤酒瓶印痕抹成奇形怪狀。而在這中間，波士頓會習慣性地不時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搓眉心。不戴眼鏡的近視眼總是容易累。    另外兩個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當聽眾。長臂猿（他這個外號得自一雙乍看長及膝蓋的手臂）極專心地把每個字聽進耳裡。有時他也會說說話或提個問題，但總要很吃力才找得到字眼，再把字串在一起。第四個人叫屠夫，體格就像大仔一樣柔軟有彈性，不同的是眼睛小而陰森，下唇肥厚。他也在聽波士頓說話，但滿肚子不耐煩。幹麼幹麼那麼多廢話！他自己的故事十個字不到就可以講完。但既然無事可做，他就按捺著聽下去。    波士頓的故事都有頭沒尾︰他什麼時候幹了什麼、在哪裡幹的、怎樣幹的和跟誰幹的……    一個小販的手推車在外頭街道轆轆滾過。他從門前經過好一會兒以後，他們還看得見他的影子。    ……要不，就是告訴你某件事情為什麼會發生、是怎樣發生的，而發生之後又怎樣引發了一連串其他事件。這一切全都由波士頓不費吹灰之力地，低聲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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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57645"><img hspace="10" border="0" align="left"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001/5/0010357645.jpg" /></a>1<br /><br />每逢這個鐘點，他們都會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沒有人會動一下，頂多是誰仰頭把杯底的酒乾掉，或是打個呵欠、伸個懶腰。他們其中一個也許會抓抓頭，另一個則聆聽後天井裡，老婦人敲破鑼似的罵人聲，但四個人都會不時望向街上，掂估日影拉得夠長了沒有。這不是蓄意的沉默，也沒有什麼理由可言，起初只是上一句話和下一句話的空檔，但這空檔愈來愈長，最後終而成了完全的沉默，因為大家都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好說。這陣沉默，每次又總是結束在大仔的一個動作。他是四個人中間最年輕的一個，也是話最少的一個。他有一雙修長纖細的手，每當他身體前傾，把雙手互扣成祈禱手勢，就表示沉默時刻將要結束。這時，另外三人會凝視他，等他開口說話。<br /><br />    在沉默開始之前，大多數時候都是那個叫波士頓的在說話。他有講不完的故事。每次下午三、四點，大家來到大仔的小屋、喝第一瓶啤酒開始，他就會滔滔不絕，直到日影拉得夠長，大仔準備告訴大家今晚要幹什麼活兒才停住。他講得很慢，從容不迫，中間穿插著喝啤酒、打嗝、開另一瓶啤酒、到後天井小解等各種活動。小解時，他會一隻手撐在灼熱的瓦楞形鐵皮圍籬上，尿到沙地裡，看著尿被沙子吸乾才轉身。小解完回到小屋後，他會問︰「剛才我講到哪兒？」有時有人會記得，但多半都沒有人回答，因為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聲音填滿了百無聊賴的下午時光。他們的手也因為百無聊賴而沈重。這些手唯一愛做的，只是把玩玻璃杯，或是把桌面的啤酒瓶印痕抹成奇形怪狀。而在這中間，波士頓會習慣性地不時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搓眉心。不戴眼鏡的近視眼總是容易累。<br /><br />    另外兩個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當聽眾。長臂猿（他這個外號得自一雙乍看長及膝蓋的手臂）極專心地把每個字聽進耳裡。有時他也會說說話或提個問題，但總要很吃力才找得到字眼，再把字串在一起。第四個人叫屠夫，體格就像大仔一樣柔軟有彈性，不同的是眼睛小而陰森，下唇肥厚。他也在聽波士頓說話，但滿肚子不耐煩。幹麼幹麼那麼多廢話！他自己的故事十個字不到就可以講完。但既然無事可做，他就按捺著聽下去。<br /><br />    波士頓的故事都有頭沒尾︰他什麼時候幹了什麼、在哪裡幹的、怎樣幹的和跟誰幹的……<br /><br />    一個小販的手推車在外頭街道轆轆滾過。他從門前經過好一會兒以後，他們還看得見他的影子。<br /><br />    ……要不，就是告訴你某件事情為什麼會發生、是怎樣發生的，而發生之後又怎樣引發了一連串其他事件。這一切全都由波士頓不費吹灰之力地，低聲娓娓道來。<br /><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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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博客來．小說試讀本◆</category>
	<pubDate>Thu, 01 Feb 2007 21:19:3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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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博客來．小說試讀本◆－－《丈量世界》</title>
	<description><![CDATA[
			啟程 一八二八年九月，德國最偉大的數學家終於要出門了，為了參加在柏林舉行的德國自然科學家會議。這可是他多年來頭一遭離開家鄉。想當然耳，他不願意去。整整推辭了一個多月，仍拗不過亞歷山大‧封‧洪堡的堅持與頑固，一時心軟竟答應了他，不過仍然心存僥倖，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高斯教授把頭矇進棉被裡。米娜正在催他起床，馬車已備妥，況且路途遙遠。他再次把自己深深埋進枕頭裡，雙眼緊閉，希望用這方法能讓妻子消失。他再度睜開眼，米娜還在，忍不住開始數落她的麻煩、專制，甚至說她是他晚年最大的不幸！可惜這招仍不管用。他萬般無奈地掀開被，坐起身來。 他怒氣沖沖，草草梳洗完畢，萬般不情願地走下樓。兒子歐根早等在客廳，行李已備妥。一看見歐根，他更按捺不住怒火。隨手一揮，窗台上的陶壺碎落一地，他一邊跺腳，一邊繼續砸東西。歐根和米娜從兩邊按住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他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很快就能回家，就像做一場噩夢，一下子就會過去了。但是他依然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年邁的老母親被外面的嘈雜聲引出房門，來到兒子面前，捏捏他的臉，問道：她那個勇敢的小男孩哪裡去啦？他終於肯安分下來。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米娜道了別，又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女兒和小兒子的頭。接著在眾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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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50255"><img hspace="10"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001/5/0010350255.jpg" align="left" border="0" /></a>啟程 </p><p>一八二八年九月，德國最偉大的數學家終於要出門了，為了參加在柏林舉行的德國自然科學家會議。這可是他多年來頭一遭離開家鄉。想當然耳，他不願意去。整整推辭了一個多月，仍拗不過亞歷山大‧封‧洪堡的堅持與頑固，一時心軟竟答應了他，不過仍然心存僥倖，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p><p>高斯教授把頭矇進棉被裡。米娜正在催他起床，馬車已備妥，況且路途遙遠。他再次把自己深深埋進枕頭裡，雙眼緊閉，希望用這方法能讓妻子消失。他再度睜開眼，米娜還在，忍不住開始數落她的麻煩、專制，甚至說她是他晚年最大的不幸！可惜這招仍不管用。他萬般無奈地掀開被，坐起身來。 </p><p>他怒氣沖沖，草草梳洗完畢，萬般不情願地走下樓。兒子歐根早等在客廳，行李已備妥。一看見歐根，他更按捺不住怒火。隨手一揮，窗台上的陶壺碎落一地，他一邊跺腳，一邊繼續砸東西。歐根和米娜從兩邊按住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他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很快就能回家，就像做一場噩夢，一下子就會過去了。但是他依然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年邁的老母親被外面的嘈雜聲引出房門，來到兒子面前，捏捏他的臉，問道：她那個勇敢的小男孩哪裡去啦？他終於肯安分下來。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米娜道了別，又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女兒和小兒子的頭。接著在眾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br /><br /></p><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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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博客來．小說試讀本◆</category>
	<pubDate>Thu, 01 Feb 2007 21:02:5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博客來．小說試讀本◆－－《不存在的女兒》</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一九六四年三月Ｉ她臨盆前的幾小時下起了雪。起先只是午後陰沉的天際飄下朵朵雪花，而後大風吹得雪花滾滾飛揚，盤旋在他們寬長前廊的邊緣。他站在她身旁，倚在窗邊，看著雪花在強風中翻騰、迴旋，緩緩飄落到地面。附近家家戶戶點亮了燈火，樹木光禿禿的枝幹變得雪白。晚餐之後，他生了爐火，又大膽走入風雪中，拿取秋季堆積在車庫旁邊的柴火，冷咧的寒風打著他的臉頰，車道上的積雪已經深及小腿下半部，他撿拾起木塊、甩去木塊上柔軟輕盈的白雪，抱著木塊走回屋內。壁爐裡的火花馬上引燃成為熊熊火光，他在壁爐前盤腿坐了一會，一面添加木塊，一面看著火花躍動，火焰周圍帶著一圈藍光，令人昏昏欲睡。屋外白雪在黑暗中靜靜地持續飄落，積雪銀白、深厚而靜默，彷彿街燈投射而下的圓錐光束。等到他起身往窗外一看，他們的車已變成街角的一座白色小山丘，先前印在車道上的腳印已被填滿，不見蹤跡。他拍去雙手的灰燼，坐到沙發上的妻子身旁，她雙腳跨在靠枕上，腫脹的腳踝交疊，一本 Dr. Spock 的育兒寶典四平八穩地擺在她肚子上，正讀得出神，每次翻頁就不自覺地舔一下食指。她雙手纖細，五指短而強壯，閱讀時心無旁鶩地輕咬著下唇。他看著她，心中頓時充滿摯情與驚嘆：她是他的妻子，他們的寶寶即將誕生，預產期只剩下三星期。這是他們第一個寶寶，而他倆結婚才一年呢。他拿條毯子蓋住她的雙腿，她微笑地抬頭一望。「你知道嗎？我想不通那是什麼感覺，」她說。「我是說我們出生之前。真可惜我們不記得。」她拉開袍子，脫下穿在裡面的毛衣，露出像西瓜般圓硬的腹部。她伸手撫過它圓滑的表面，火光映著她的肌膚閃動，在她的髮際灑下金紅色的光影。「你覺得像不像在一個大燈籠裡？書上說燈光可以穿得透我的皮膚，小寶寶已經看得見。」「我不曉得，」他說。她笑笑，「怎麼不曉得？」她問道，「你是醫生。」「我只是骨科醫生，」他提醒她。「我可以告訴你小寶寶胚胎時期的骨化歷程，如此而已。」他抬高她一隻腳，裹在淺藍色襪子裡的足部細緻而腫脹，他動手輕柔地按摩：她腳後跟的跗骨強勁有力，腳掌骨和指骨隱藏在肌膚之下，密密相疊的肌肉彷彿是把即將開展的扇子。沉靜的屋裡充滿了她的呼吸聲，她的足部溫暖了他的雙手，他腦海中浮現出骨頭的完美、秘密與勻稱，在他眼裡，懷孕的她顯得美麗而脆弱，蒼白的肌膚上隱約可見細微的藍色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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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activity/daughter/"><img hspace="10"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F01/0/9/1/F010689171.jpg" align="left" border="0" /></a>一九六四年三月</p><p>Ｉ</p><p>她臨盆前的幾小時下起了雪。起先只是午後陰沉的天際飄下朵朵雪花，而後大風吹得雪花滾滾飛揚，盤旋在他們寬長前廊的邊緣。他站在她身旁，倚在窗邊，看著雪花在強風中翻騰、迴旋，緩緩飄落到地面。附近家家戶戶點亮了燈火，樹木光禿禿的枝幹變得雪白。晚餐之後，他生了爐火，又大膽走入風雪中，拿取秋季堆積在車庫旁邊的柴火，冷咧的寒風打著他的臉頰，車道上的積雪已經深及小腿下半部，他撿拾起木塊、甩去木塊上柔軟輕盈的白雪，抱著木塊走回屋內。壁爐裡的火花馬上引燃成為熊熊火光，他在壁爐前盤腿坐了一會，一面添加木塊，一面看著火花躍動，火焰周圍帶著一圈藍光，令人昏昏欲睡。屋外白雪在黑暗中靜靜地持續飄落，積雪銀白、深厚而靜默，彷彿街燈投射而下的圓錐光束。等到他起身往窗外一看，他們的車已變成街角的一座白色小山丘，先前印在車道上的腳印已被填滿，不見蹤跡。</p><p>他拍去雙手的灰燼，坐到沙發上的妻子身旁，她雙腳跨在靠枕上，腫脹的腳踝交疊，一本 Dr. Spock 的育兒寶典四平八穩地擺在她肚子上，正讀得出神，每次翻頁就不自覺地舔一下食指。她雙手纖細，五指短而強壯，閱讀時心無旁鶩地輕咬著下唇。他看著她，心中頓時充滿摯情與驚嘆：她是他的妻子，他們的寶寶即將誕生，預產期只剩下三星期。這是他們第一個寶寶，而他倆結婚才一年呢。</p><p>他拿條毯子蓋住她的雙腿，她微笑地抬頭一望。</p><p>「你知道嗎？我想不通那是什麼感覺，」她說。「我是說我們出生之前。真可惜我們不記得。」她拉開袍子，脫下穿在裡面的毛衣，露出像西瓜般圓硬的腹部。她伸手撫過它圓滑的表面，火光映著她的肌膚閃動，在她的髮際灑下金紅色的光影。「你覺得像不像在一個大燈籠裡？書上說燈光可以穿得透我的皮膚，小寶寶已經看得見。」「我不曉得，」他說。她笑笑，「怎麼不曉得？」她問道，「你是醫生。」「我只是骨科醫生，」他提醒她。「我可以告訴你小寶寶胚胎時期的骨化歷程，如此而已。」他抬高她一隻腳，裹在淺藍色襪子裡的足部細緻而腫脹，他動手輕柔地按摩：她腳後跟的跗骨強勁有力，腳掌骨和指骨隱藏在肌膚之下，密密相疊的肌肉彷彿是把即將開展的扇子。沉靜的屋裡充滿了她的呼吸聲，她的足部溫暖了他的雙手，他腦海中浮現出骨頭的完美、秘密與勻稱，在他眼裡，懷孕的她顯得美麗而脆弱，蒼白的肌膚上隱約可見細微的藍色血管。<br /><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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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博客來．小說試讀本◆</category>
	<pubDate>Thu, 01 Feb 2007 20:37:1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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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博客來．小說試讀本◆－－《大象的眼淚》</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句句實言，我說真心話……大象忠實可靠，絕無二心！ - 蘇斯博士，《大象霍頓孵蛋記》，一九四○年   紅白相間的餐篷下只剩格雷迪、我和油炸廚子三個人。格雷迪跟我坐在一張破舊木桌前，面對著凹痕累累錫盤上的漢堡。廚子在櫃檯後面，正在用刮鏟的邊緣刮鍋子。油炸鍋早熄火了，但油膩味遲遲未散。馬戲團旁的遊戲場不久前還擠滿了人，現在人潮散去，只剩幾個團員和一小群要去「庫奇豔舞篷」的男人。他們緊張兮兮地左右張望，帽簷壓得老低，雙手插進褲袋。他們不會失望的，舞孃芭芭拉的豔舞篷就在後面，她的媚功可厲害啦。這些小鎮裡的觀眾們，都被馬戲班主艾藍大叔叫成鄉巴佬。除了等著看芭芭拉的人，其他人已經逛完珍奇動物的獸篷，從那裡的甬道進入表演帳篷。熱鬧滾滾的樂音顫動著表演帳篷。樂隊照例震天價響地飛快奏出預定的曲目。所以我知道現在「驚異大奇觀」正要退場，接下來是高空雜耍女郎綠蒂上場，她應該正在場地中央攀著索具上升。我注視格雷迪，想聽進他在說什麼。他左右張望又稍微湊近我。「再說，」他定定望住我，「依我看，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出紕漏。」他揚起眉毛加強語氣。我的心跳暫了一下。表演帳篷爆出如雷掌聲，樂隊分毫不差地奏起法國作曲家古諾的華爾茲。那是大象蘿西上場的暗號，我下意識地把頭轉向獸篷。瑪蓮娜可能正準備騎上大象，或是坐在牠頭上。「我真的得走了。」我說。「坐下啦，多少吃一點。現在不吃，下一頓恐怕有得等了。」就在那一刻，樂聲嘎然停止。銅管樂器、簧樂器、打擊樂器荒腔走板地同時響起，那些長號和短笛大失章法，有一隻大號吹岔了氣，鐃鈸空洞的「鏘～～」地從表演帳篷抖抖顫顫傳出來，掠過我們頭頂，漸漸消失。格雷迪僵住了，捧著漢堡的手，小指還豎著，嘴張得老大。我左右張望，沒人移動，大夥眼珠子全盯著表演帳篷。幾縷乾草懶懶地旋過乾泥地。「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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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activity/2007/01/elephant/"><img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ADbanner/2007/01/elephant_568170.gif" width="600" border="0" /></a><br /><br />我句句實言，我說真心話……大象忠實可靠，絕無二心！ <br />- 蘇斯博士，《大象霍頓孵蛋記》，一九四○年 </p><p>  <br />紅白相間的餐篷下只剩格雷迪、我和油炸廚子三個人。格雷迪跟我坐在一張破舊木桌前，面對著凹痕累累錫盤上的漢堡。廚子在櫃檯後面，正在用刮鏟的邊緣刮鍋子。油炸鍋早熄火了，但油膩味遲遲未散。</p><p>馬戲團旁的遊戲場不久前還擠滿了人，現在人潮散去，只剩幾個團員和一小群要去「庫奇豔舞篷」的男人。他們緊張兮兮地左右張望，帽簷壓得老低，雙手插進褲袋。他們不會失望的，舞孃芭芭拉的豔舞篷就在後面，她的媚功可厲害啦。</p><p>這些小鎮裡的觀眾們，都被馬戲班主艾藍大叔叫成鄉巴佬。除了等著看芭芭拉的人，其他人已經逛完珍奇動物的獸篷，從那裡的甬道進入表演帳篷。熱鬧滾滾的樂音顫動著表演帳篷。樂隊照例震天價響地飛快奏出預定的曲目。所以我知道現在「驚異大奇觀」正要退場，接下來是高空雜耍女郎綠蒂上場，她應該正在場地中央攀著索具上升。</p><p>我注視格雷迪，想聽進他在說什麼。他左右張望又稍微湊近我。</p><p>「再說，」他定定望住我，「依我看，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出紕漏。」他揚起眉毛加強語氣。我的心跳暫了一下。</p><p>表演帳篷爆出如雷掌聲，樂隊分毫不差地奏起法國作曲家古諾的華爾茲。那是大象蘿西上場的暗號，我下意識地把頭轉向獸篷。瑪蓮娜可能正準備騎上大象，或是坐在牠頭上。<br />「我真的得走了。」我說。</p><p>「坐下啦，多少吃一點。現在不吃，下一頓恐怕有得等了。」</p><p>就在那一刻，樂聲嘎然停止。銅管樂器、簧樂器、打擊樂器荒腔走板地同時響起，那些長號和短笛大失章法，有一隻大號吹岔了氣，鐃鈸空洞的「鏘～～」地從表演帳篷抖抖顫顫傳出來，掠過我們頭頂，漸漸消失。</p><p>格雷迪僵住了，捧著漢堡的手，小指還豎著，嘴張得老大。</p><p>我左右張望，沒人移動，大夥眼珠子全盯著表演帳篷。幾縷乾草懶懶地旋過乾泥地。<br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說。<br /><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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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博客來．小說試讀本◆</category>
	<pubDate>Thu, 01 Feb 2007 20:32:4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博客來．小說試讀本◆－－《夜巡者》</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一篇　自己的命運序曲電扶梯緩慢而吃力地爬升。這是老地鐵站，也拿它沒辦法。但風卻在這地下的水泥通道間到處遊晃──弄亂了頭髮、吹掉了風帽、竄進了圍巾裡，推著人往下。風不希望葉格爾往上走。風要他回頭。令人驚訝的是，周圍的人，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陣風。月台的乘客其實不多──子夜時分地鐵站裡空空盪盪，只有幾個人走動，和葉格爾一起上樓的人很少：在他前面的有一個，後面有兩、三個。這就是全部的人了。難道風也能算是一位乘客！葉格爾將手伸進口袋，轉身回望。在他一走出列車時，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看他，這情況已經有兩分鐘了。不知為什麼，這感覺並不可怕，有點像是著了魔被迷惑住的感覺，或更尖銳些，像是打針的感覺。他回頭往下看，電扶梯底端站著一位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警察，是軍人。往前一些，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小孩睡眼惺忪地抓著她的手。還有一個男人，年紀不大，穿著一件搶眼的橘色短外套，戴著隨身聽。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坐車的時候睡了一覺。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甚至對太晚回家的小男孩也是。葉格爾抬頭往上瞧，看到警察，倚著亮晃晃的扶手，沒精打采地盯著稀少的乘客，從中尋找可疑的對象。沒有什麼可怕的。風最後一次推阻著葉格爾上樓後便止息，彷彿已經屈服，明瞭到再抗爭下去也無效。小男孩再次回頭望了一眼，隨即踩著階梯跑了起來。得趕快些。他不知道為什麼，但必須這樣做。他感覺又被刺了一下，毫無意義卻令人心煩，一陣涼意席捲全身。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47429#serial"><img hspace="10"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001/9/0010347429.jpg" align="left" border="0" /></a><strong>第一篇　自己的命運<br />序曲</strong><p /><p><br />電扶梯緩慢而吃力地爬升。這是老地鐵站，也拿它沒辦法。但風卻在這地下的水泥通道間到處遊晃──弄亂了頭髮、吹掉了風帽、竄進了圍巾裡，推著人往下。</p><p>風不希望葉格爾往上走。</p><p>風要他回頭。</p><p>令人驚訝的是，周圍的人，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陣風。月台的乘客其實不多──子夜時分地鐵站裡空空盪盪，只有幾個人走動，和葉格爾一起上樓的人很少：在他前面的有一個，後面有兩、三個。這就是全部的人了。</p><p>難道風也能算是一位乘客！</p><p>葉格爾將手伸進口袋，轉身回望。在他一走出列車時，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看他，這情況已經有兩分鐘了。不知為什麼，這感覺並不可怕，有點像是著了魔被迷惑住的感覺，或更尖銳些，像是打針的感覺。</p><p>他回頭往下看，電扶梯底端站著一位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警察，是軍人。往前一些，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小孩睡眼惺忪地抓著她的手。還有一個男人，年紀不大，穿著一件搶眼的橘色短外套，戴著隨身聽。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坐車的時候睡了一覺。</p><p>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甚至對太晚回家的小男孩也是。葉格爾抬頭往上瞧，看到警察，倚著亮晃晃的扶手，沒精打采地盯著稀少的乘客，從中尋找可疑的對象。</p><p>沒有什麼可怕的。</p><p>風最後一次推阻著葉格爾上樓後便止息，彷彿已經屈服，明瞭到再抗爭下去也無效。小男孩再次回頭望了一眼，隨即踩著階梯跑了起來。得趕快些。他不知道為什麼，但必須這樣做。他感覺又被刺了一下，毫無意義卻令人心煩，一陣涼意席捲全身。<br /><br /></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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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博客來．小說試讀本◆</category>
	<pubDate>Tue, 14 Nov 2006 13:03: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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