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 or DIE：不讀會死毒舌俱樂部】

半生起落，時運悠悠。靜佇在《蟬時雨》中，人生，就是這麼淡淡地過……

文／達利


武俠大師寫過一篇叫《白馬嘯西風》的中篇，擠在他的眾多大長篇當中，常常沒人注意。但《白馬嘯西風》其實是武俠小說中難得的清淡中篇，彷彿是一陣拂過肅殺武俠世界的，輕輕的風。

是的，武俠小說也可以不用一味嗜殺濺血，江湖裡的日子不一定成天只想著練功和祕笈。讀藤澤周平的《蟬時雨》時，想到的其實就是這麼回事。

《蟬時雨》是藤澤周平的時代小說，平時提到這類小說，聯想到的不是《里見八犬傳》、《魔界轉生》的神怪武士，就是織田信長、源平之戰或者德川家康之類的戰亂梟雄，但藤澤周平筆下的主角，卻不是這種轟轟烈烈、大起大落的誇張英雄，而是些下級的藩士、比平民更貧窮的武士之流。雖然看來似乎不那麼光鮮，但主從之間的忠義、朋友之間的信誼、親子之間的感情以及男女之間的愛戀，在卑微的階級裡頭，就更能透出褶褶的閃亮來。
　

一個蟬聲初綻的夏日清晨，少年牧文四郎解救了鄰家少女阿福，兩人之間悄悄地生出了情愫；某次藩內的派系鬥爭中，文四郎的父親被無端捲入，落得切腹下場。文四郎突逢巨變，還背負起罪人後代的污名，身旁的朋友及暗戀的情人，更在極短的時間內一一離去；這一切的變故，接受武士精神教導的少年，該如何自處？數年之後，鄉中長老恢復了文四郎的武士身份，離去的友人也學成返鄉，正當人生的陰霾已經淡去的時候，文四郎卻又面臨了重大的抉擇……

這幾年，由山田洋次導演的兩部時代電影《黃昏的清兵衛》及《隱劍鬼爪》，在國際影壇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與藝術的肯定，而這兩部電影，全都改編自藤澤周平的同名作品。《蟬時雨》是藤澤周平作品中最為圓熟細膩的一部，從文字裡可以體驗到紊亂世局中階級與情感的糾葛，以及平實當中、人性的偉大。

半生起落，時運悠悠。靜佇在《蟬時雨》中，人生，就是這麼淡淡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