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s Note

星期四晚上，正當要享受長假之前的輕鬆夜晚，又有人掛彩了。這回不是Allen，改成我的小姪子Chen。

小弟打電話給我時，我還在學校。飛車直接到Dr.L的診所會合。Chen只是因為奔跑，頭部正面撞到地板，額頭中央，皮開肉綻，有個半月形的傷口。Chen只有一歲多，正是好動的年紀，加上傷口大，所以Dr.L也先聲明：如果小朋友一直動，無法配合就得送到大醫院，全身麻醉再縫合。

Dr.L診所病人很多，有個小朋友和Chen一樣，但是傷口在下巴，也是跌倒。他的媽媽見到Chen還在滴血，願意讓Chen先看，另一個候診的病人，也作了相同的決定，令人感動。有孩子的媽媽，會有同理心。

全身麻醉風險較高，為了要好好壓住Chen，老爸，弟妹都進了手術室。打算一個壓住手，一個押住腳，我先把小姪女載回家，由老媽看管，順便拿了Allen的褲子，又買了包尿布，因為匆忙之間，這些東西都沒帶。

等我回到Dr.L的診所，候診室就聽到Chen不斷呼喊著：「馬麻」。雖說上了麻藥已經不痛，但是在陌生環境，又不知道眼前的陌生人要作什麼，還是會恐懼吧。

我和老弟坐在候診室，跟他說起我小時候，在保母家玩捉迷藏，蒙著眼睛從架高的木板床跌下，下巴正好撞到床邊的桌角，縫了五針。我還記得我不斷大哭大鬧，哭的滿身大汗，老爸還回家拿電風扇，舉高高對著我吹。綠色電風扇，暈黃手術燈，還有伴隨我的哭聲像一部懷舊電影迅速從我腦海中流過。那時候老爸能作的也只是讓我不要那麼熱吧。我都忘了問：「摩托車怎麼拿電風扇」？

這是作父母必經的過程。小朋友跌跌撞撞在所難免，也難以預防。所幸Chen只是小傷，沒有腦震盪。也拜Allen之前受傷的經驗，顏面的傷，還是找整形外科縫比較保險，傷口可以不會留下太醜的疤，減少以後美容整形的機會，處理的過程不會太慌亂（雖然還是忘了讓他穿好褲子再出門），也算是一種經驗。我也跟他說起，就因為當父母越久，越了解對子女的牽掛，無邊無際，所以不打算生第三胎。香港人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很有道理。

手術很快結束，回到家中，負責照顧小朋友的老媽說，今天小姪女都很乖，Sunny和Allen也都一直幫忙照顧表妹，拿玩具和書和小姪女一起玩，所以當老弟要帶小姪女回家時，她還說：「把拔你五點再來接我啦」（她以為和去保母家一樣，想待一整天）。我很感動兩個小鬼的表現，抱抱他們，謝謝他們，結束緊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