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5,2007
老鼠佔領肯德基
當胖胖的肯德基總部發言人還沉著臉聲明:「這家連鎖店的行為完全違反肯德基堅持的高標準......」我已經從沙發上跳起來,興奮地跟家人報告:「啊,一定是學校旁邊那家!」
「妳怎麼知道?」是啊,新聞畫面一閃即逝,我除了幾隻老鼠肥碩的身影外什麼也沒看清楚,哪裡會知道。肯德基光是紐約市曼哈頓區就有三家,紐約州應該更多,新聞中沒有特別標明這個紐約是紐約市還是紐約州,但我卻堅信這就是第六大道和西四街口,離NYU商學院最近的那一家Taco Bell+KFC複合式餐廳。
為了證明我的第六感準確,立刻用「肯德基」、「紐約」、「老鼠」三個中文關鍵字上網搜尋,只找到一堆跟剛剛電視新聞沒兩樣的簡略報導。顯然沒有任何華人媒體無聊到願意花篇幅說明這家肯德基的位置。我不死心,改用英文求孤狗大神幫忙,改輸入「KFC」、「New York」、「Rat」。一頁頁搜尋下來,找到一篇英文報導NYC Taco Bell/KFC shut down due to rats,內文清楚寫著at 331 6th Avenue near the corner of West 4th Street (在第六大道331號,近西四街口),賓果!
光是文字還不過癮。我接著上了什麼都有的YouTube,再度輸入KFC和Rat,果然出現「老鼠佔領肯德基(Rats Take Over KFC/Taco Bell)」、「格林威治村的肯德基現鼠蹤 (Rats at a Greenwich Village KFC Taco Bell)」等一系列相關新聞影片。花了五分鐘,又將肯德基有老鼠的新聞溫習了一遍。
出事的肯德基離紐約大學商學院很近,我雖然不常光顧,但也吃過不只一次。他們家的炸雞很不怎麼樣,皮不夠香脆肉不夠多汁,與台灣肯德基的水準有天壤之別,所以後來我就改效忠東村的卜派炸雞 (PopEyes) 。說實在的,肯德基老鼠肆虐我一點也不驚奇,因為紐約本來就是老鼠的天堂,另外,不論是麥當勞、肯德基、溫蒂、卜派炸雞,紐約市所有速食店幾乎都燈光昏黃、招牌陳舊,店員的臉比地鐵站還臭。這樣的員工會認真打掃廚房,才真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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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1,2005
一個人也很好﹝一﹞:我的新歡FreshDirect
如果看過壽司早期的日記,就應該知道我雖肥滋滋,卻是外強中乾、手無開瓶之力的弱女子。從大二開始,本人就沒有過過一天不靠男友的日子。可是出國後,人老珠黃,身邊又沒有可以撒嬌的對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慘狀況幾乎每天都上演。
習慣以後,寂寞並不恐怖。最讓人痛並快樂著的,莫過於一兩週一次的雜貨採買(grocery shopping)。我在台灣時熱愛逛超市買菜,來紐約後因為行程滿檔,冰箱有百分之七十的時間都是空的,瓦斯爐光可鑑人。等到奔波一週後,週末好不容易可以享受片刻平靜,才發現家裡沒米沒肉沒青菜沒牛奶,再不挑食的拙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餓到腳軟,又不能老是叫營養不均衡又昂貴的外賣,心不甘情不願地出門去附近的日本超市買拉麵和豆腐;嗯,這兒沒賣生活用品和牛奶,再去Kmart ( 註二 ) 買牛奶柳橙汁早餐鼓片和衛生紙;很抱歉,Kmart沒有生鮮食品,只好接著轉戰韓國超市買貴死人的青菜水果。回家路上發現忘了買米,可是再也提不動了,還是下次吧…
萬一不巧又碰上下雨天,那還真是天要亡我。沒手撐傘,拖著蹣跚的步伐回家,全身溼透不說,整個下午都有肩膀脫臼的錯覺。 ...繼續閱讀
November 15,2005
嘿,運將大哥
圖片出自此網頁。
來紐約留學後,我被訓練的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有一種人,諒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惹。
那就是計程車司機。
我這個人對所有不見天日的交通工具都有潛意識裡的厭惡和不安全感,住的離學校還近,所以也沒買地鐵月票,偶爾需要搭計程車。例如趕著參加面試、卻又愛漂亮穿著磨腳的高跟鞋時;參加派對到半夜,喝到頭暈目眩沒辦法搭地鐵時;突然下起大雨或雪地路滑、最近的地鐵站又要走十幾分鐘外加連轉三班車時。
紐約的計程車可不像台北那麼平易近人。和紐約昂貴的飲食住宿比起來,計程車算是相對便宜。問題不是出在價錢,而是普及性與服務。
紐約的計程車司機和台北的有拼。有相當高比例的司機擅長表演特技,以為自己李麥克開霹靂車或盧貝松電影Taxi裡面的超猛法國佬,配備渦輪引擎。有沒有玩過大怒神?沒錯,每次隨著運將衝進東河邊快速道路的地下道,差不多就是那種胃騰空頂到嘴邊的感覺,可以兩年不用光顧六福村,省下門票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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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2005
紐約留學生的Urban Legend﹝四﹞:有老鼠
很抱歉我想不到更有創意的標題,因為在寫這篇日記時,我已經被嚇的魂飛魄散,想打電話問朋友紐約哪裡可以收驚。
昨天半夜,我坐在沙發上看下禮拜要討論的企業案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團小小黑黑的影子迅速爬過廚房地板。
不‧會‧吧‧
我身體還僵在沙發上、腦子裡有千百個念頭打轉,小黑影倏然從廚房往沙發方向奔竄過來。沒錯,就是我屁股下面坐的那個沙發。完全不怕生不畏人也不打招呼地穿過我腳下,鑽進沙發下面。
「啊!!!」
我愣了兩秒鐘,開始淒厲尖叫,來紐約的第一次。明知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我﹝註一﹞,頂多是怕屍臭的鄰居報警說有兇殺案,但當下我的壓力指數已經高到不用尖叫紓解,就會腦中風的程度。
老鼠就在我屁股下面。光是這個念頭,我就起了全身雞皮疙瘩,太陽穴發漲。我想起身逃走,屁股卻像是被大型黏鼠板沾住,動彈不得。
April 22,2005
黑色便當(下)
冷冰冰三明治大約是老美間的午餐默契。正如同在台灣你可以隨便晃進一家便當店不看菜單就大喊:「老闆,一個排骨/雞排/叉燒便當帶走!」五分鐘後,老闆也會很識相不囉唆地把包著熱騰騰便當盒的紅白塑膠袋交到你手中,冥冥中已經形成某種肥死人不償命的上班族飲食共犯結構。
會有這個結論,是因為每當有這種附午餐的講座或會議,我的美國同學總是認命地如等待救難物資發放的災民,依序排隊領回自己的可樂和餐盒,吃的不亦樂乎,從不會有多餘的抱怨或嘆息。想想也對,還記得小時候看的美國校園影集嗎?青春洋溢的帥哥辣妹們,中午都是拎著神秘的牛皮紙袋,紙袋打開裡面除了花生草莓果醬三明治和一顆蘋果,別無他物。所以或許這個看起來和吃起來一樣糟糕的黑色便當,對知足常樂的老美來說已是頓盛宴。(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在心裡哀嚎我聽不見、已經被折磨習慣不再掙扎、或是不知道這世界上午餐還有更好的選擇。)
我承認我形容的太誇張。畢竟我在紐約。紐約耶!在這個慾望城市,只要有錢,有什麼吃不到、買不到、玩不到的?
黑色便當(上)
中午十二點五十分,剛開完小組會議,我一個人晾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等著上下一節財務課。眼看來不及出外覓食,只能從系館販賣部冷藏櫃一堆冷冰冰又昂貴的三明治中,勉強揀了一盒賣相不佳的「辣鮪魚壽司(Spicy Tuna Roll)」和Diet Coke果腹。
不情願地遞過十塊美金,收銀機只用清脆的「鏗鈴」聲報答我的慷慨贊助,吐回兩張陳舊的一元鈔和兩個quarters。就這樣莫名其妙又毫無品質可言的中餐,花了我七塊五美金(將近兩百五十元台幣)。不知是:(A)紐約物價太高、(B)MBA學生的錢好賺?還是(C)商學院連販賣部都很會做生意?
不論是哪個選項,都不會改變我眼前得向這十粒毫無朝氣軟綿綿壽司低頭的命運。忍不住懷念起在台灣轉角隨處可見的7-Eleven,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有名稱炫麗、菜色組合繁複的便當、涼麵、飯糰、包子、三明治、甜點新上市,五六十元台幣可以吃到下午開會連打三個飽嗝,我以前竟然還不懂得知福惜福,嫌棄便當裡的青菜不夠多。
March 25,2005
靠碑啦,地鐵(下):Ms Subway
「我有注意到每次速度差很多耶,但不知道原來是看司機心情…我以為是看路況。」不過地鐵能有什麼路況?大概是鐵軌上老鼠的多寡吧。
「我猜的啦。實際上可能是管理太差。好了,接下來講到最機八的故障方面。我遇過兩次最機八的,第一次是上學期有一天下大雨。」
「嗯,我可以想像發生了什麼慘劇。」
「先說一下,正常的話,從我家走路到學校,大概四十五分鐘。那天我早上九點有課,大概八點多一點出門。結果車子光從我家的站開到下一個站,媽的就花了一個小時,然後就說malfunction(故障),要換車。」V家住在Forrest Hill,是皇后區一個很不錯的住宅區。
「因為地鐵淹水?」
「應該是。Queens這邊有個站很酷,那天還可以在站內看到瀑布喔。」
「瀑布?」我沒聽錯吧。哪一個站這麼酷,我也好想看,還要拍照寄回台灣炫耀。
靠碑啦,地鐵(上):窮人的地鐵?
直到昨天看到我MSN列表上有史以來最長的暱稱,開頭是「紐約簡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城市…」,我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問問我最愛的紐約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這個暱稱長到把MSN視窗拉到最大還一眼看不完,我用游標在他暱稱上點了一下,才看到生動無比的靠夭文:
「紐約簡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城市~在學校做報告座到十二點完得去充斥著尿臊味和老鼠的地鐵站搭地鐵,因為下了點小雪(馬的都快四月了還凍的我手失去知覺),地鐵再度故障,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這就是紐約,一個機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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