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不會忘記

筆記本寫了50頁的「綠島放映日誌」，是觀察，也是思索。最為珍惜的是我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得以盡情抒發己見，感念環繞在紀念碑的每一個名字，他們的犧牲，難道不值一畝踏踏實實的「人權紀念園區」？主持南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圖涂主教（Desmond Mplio Tutu）在委員會任期將滿時，與不同膚色、政黨、宗教，曾經意見分歧、激烈爭辯的委員們同遊「羅賓島」（位於開普敦外海，種族隔離期間曾監禁大量政治犯）他寫道：「我們……在羅賓島感人至深的反省，我們首先遊覽了小島，從一個監牢走到另一個監牢，深深沈浸在歷史和憤懣之中，並意識到我們國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麼沈痛的代價。然而，我們彼此也更貼近了。」

公館村港邊河堤的涼亭，我盤腿坐著寫「放映日誌」。烈日下，有塊遮蔭就是福地，海風暖暖的吹著，傳送礁岸遊客的嬉鬧聲，他們走來，聲響漸近。
「MiMi……是你嗎？」
真教人吃驚，是Peggy—曾經邀請我去小學「晨光時間」放映的家長。
「我帶兒子還有一群朋友來綠島玩！」她已經「烤」了一身健康的小麥色。

Peggy邀我去國小放映的影片《我的人權之旅》拍攝場景就在綠島，所以此行是映證片中看到的一切：藍天、碧波、溫泉、監獄島的歷史。在綠島遇見他們，真巧、也真開心，影像果然有無比的魅力，從虛幻的光影世界，引動人們探索真實世界。

《我的人權之旅》是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與我一同合作的影片。我們用影像說故事給小朋友、大朋友聽。為了讓重要的故事說得生動、吸引人，劇本安排一對母女在綠島單車漫遊，旅途中的景點與人物牽引出台灣近代重大的人權事件。舊稱「火燒島」的綠島，有台灣第一座人權紀念碑，落成於1999年世界人權日（12月10日）。為什麼人權紀念碑奠基於綠島？為什麼《我的人權之旅》要從綠島展開？

這是我一次又一次重回綠島的原因，從綠島提問，也在這裡尋找答案。


人權電影院在綠島

「MiMi，你這次來綠島做什麼？」Peggy問。

「我來放電影啦，是『2009 綠島人權藝術祭 』的系列活動之一『人權電影院』，因為《我的人權之旅》也在片單裡面，就來幫忙放映，順便回綠島看看。」
「啊，有放電影喔，怎麼都不知道？我們已經來好幾天了耶，明天就要回台北。」
「哎……一言難盡啦，總之，每天晚上七點半在人權紀念碑放映，歡迎來看電影，都是很棒的人權電影喔。」

2008年的世界人權日，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在台大文學院為《我的人權之旅》和《火線任務》舉辦首映。翌年，基金會開始在全國社區、學校、社團巡迴放映，只要有10人以上團體預約，我們就去放映，並配合邀映單位的性質另外規劃座談、分享、遊戲。
這兩部影片是園區管理單位文建會委託製作，內容兼具歷史教育與人權教育的性質，預計在綠島人權園區內定時定點播映。可是影片做好了，園區建置卻遲遲未見進度，官方也未另行規劃影片播映管道。製作小組不忍花費無數心血的作品就此束之高閣，再好的出版品，無人欣賞就失去功能和意義，身為第三部門（NGO）我們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於是捲起袖子，自己寫計畫、向民間募款、聯繫放映地點。

獲知《我的人權之旅》和《火線任務》也在『2009 綠島人權藝術祭 』的『人權電影院』片單，我們很高興，雖然影片無法在命途多舛的「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內展現，而是由民間機構規劃的藝術季邀請，但它終於能「回到」綠島放映。

為什麼說「綠島人權紀念園區」（以下簡稱「人權園區」或「園區」）的命途多舛呢？它是轉型期正義會遭逢的諸多困境之一，也可說是台灣社會的病理切片。

目前園區範圍涵蓋兩個白色恐怖時代的監獄遺址：50年代設立的「台灣省保安司令部新生訓導處」、70年代設立的「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以及周邊的自然地景和公共藝術；基地範圍與名稱迭經變動，由2001年的「綠洲山莊史蹟館」轉變為「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台灣人權綠島園區」、「綠島文化園區」到2009年8月份公告的「綠島人權文化園區」。主管單位也由法務部、觀光局、文建會中部辦公室、文化資產總管理籌備處到國立台東生活美學館。

若在一個正視人權與歷史的國家，怎會任如此重要的地標猶如棄兒被丟來送去、名字更來改去？其中確實有幾股力量在互相抗衡、拉扯。一股力量持續推動園區往保存歷史記憶、彰顯人權價值的方向發展，例如曾經囚禁在綠島的許多政治受難者及其團體、人權NGO、歷史學者、公部門較有人權意識的首長等等；另一股力量則以「文化」、「觀光」為名，欲將人權侵害的歷史淡化終至抹除，他們的身影幽微，不敢公開反對第一股力量，卻能透過公務組織的運作消極抵抗。

第三股力量，是最該擔憂的，即社會的「冷漠」、「逃避」與「漫不經心」。


人權事務缺乏適格主管機關

黝黑的三峰岩將晚霞襯托得更為絢爛，矗立在海濱的三座海石柱，是園區的天然地標，人權紀念碑就在它西南側。為了減低海風和鹽霧侵蝕，紀念碑以渦漩狀往地下延伸，設有雋刻受難者名字的長牆、水池、廣場和迴廊。7月10號開始，每天晚上在這裡放映人權電影。我和幾位工作人員負責架設播映設備、排放座椅。工作了幾天，冷清的場面讓我越來越感疑惑，為什麼人那麼少？
攤開片單，無論是劇情片、紀錄片，皆屬佳作，富有特殊紀念意義，例如：《皮諾契案》、《長夜將盡》、《竊聽風暴》、《檸檬樹》、《A級控訴》、《綠島的一天》 （註1）。能在綠島涼爽夏夜晚風、滿天星斗下觀賞，是很特別的經驗，這麼好的活動，應該有相應的熱烈場面，不是嗎？

帶著《我的人權之旅》和《火線任務》到台灣各地放映半年以來，我為每一場放映的樣態：人數、場地狀況、觀眾提問做了記錄和觀察，綠島冷清的場面著實教人吃驚，於是我開始詢問觀眾、居民和工作人員的想法，也把我的觀察記錄下來。我發現，上述的「第三股力量」影響的不僅是個人對於歷史的認識、對人權的理解；影響更深的，就個人而言，是生活態度、價值取向，就整個社會而言，是於「未來」的想法與願景。

7月10日的開幕晚會，來自日本的民歌手/人權工作者小林隆二郎分享他與台灣結緣的經過。「六年級」以後出生的人，對台灣曾有許多「政治犯」一事可能知道得很少，甚至完全不明所以；更少人知悉台灣曾是世界各地人權工作者密切關注的地方，不分國籍的關懷信息、救援行動是台灣步向民主化不可或缺的助力。小林隆二郎參與1975年在沖繩「與那國島」接應兩名冒死逃難台灣政治犯的行動、後又來到台灣採集一位剛出獄政治犯的證詞。三十餘年來，他以歌聲和行動實踐「和平、自由、愛」。與小林先生相處，能感受到他散發著溫暖寬厚又開朗的特質，此一特質，在許多人權工作者身上也得見—關懷眾生的尊嚴與權力，並且以實際行動實踐、改變。朋友曾笑說，這個時代，「理想」越個人化越受到鼓勵，以「和平、自由、愛」為理想，或是以「晉升、加薪、拿學位」為理想，前者往往受到訕笑、輕忽，然而，在關鍵時刻讓世界遠離戰禍和悲慘，卻也是堅持理想的「傻瓜」。

開幕晚會是整個藝術季系列活動最熱鬧的一場，隨後，伴隨熱帶性低氣壓而來的，是低迷的氣溫和參與人數。2005年以來，綠島每年都有一場以人權為主軸的活動。從05年「關不住的聲音」音樂會、06年「百合．觀．音」人權藝術季、07年「火燒島．百合」人權藝術季 、08年「烈焰青春火燒島」人權藝術季到今年的「綠島和平對話」人權藝術季。內容綜括國際學術研討會、駐地藝術創作、音樂、表演、電影、體驗營……。看來眼花撩亂的主題，是否如主辦單位的宗旨所述，為人權的根植與拓展奠下基礎？抑或和各縣市例行的「某某節」、「某某季」一樣，只是煙火式的慶典活動，隨政治風向轉舵，只有業績、難有累積 。

話說回來，歷經十年催生，掌理人權事務的最高機構「國家人權委員會」尚處於難產階段（註2），綠島人權園區在沒有適格主管單位的情況下，一再變更名稱、變更主管單位（而且層級越來越低）、服務內容不進反退，如此變動不定，又怎能期待它有持續且重要的貢獻？每年以「人權」為名的活動僅是履行「人權園區」應有的例行公事，該怪主管單位缺乏企圖心和方向感嗎？人權事務本不該屬其執掌，「綠島人權園區」應有國家級主管機構和跨越人權、教育、文化資產、生態、旅遊的視野。長期關注人權園區事務的曹欽榮先生在「和平博物館論壇」的論文集，以「紀念館歷史記憶與溝通--綠島人權文化園區定位與世界遺產比較」一文，建議園區應朝世界文化遺產的標準邁進（註3）。



還沒準備好就開幕，尷尬

2008年，我報名該年人權藝術季系列活動之一「青年體驗營」（註4）擔任觀察員。營隊邀請曾囚禁在綠島的政治犯前輩與青年同行，藉由前輩的口述、走訪遺址、討論思辯，年輕的一代了解，他們眼中「好亂」、「太政治化」的台灣，如未能好好面對悲暗的人權迫害歷史，是無法邁向對話、和解的將來。營隊的地點就在園區內部，參訪園區是既定行程之一。園區的凌亂與缺乏管理讓我感到詫異不已，在「觀察員報告」我寫道：「 課堂上我發問，對於園區展示內容的潦草、破爛、缺乏維修感到十分痛心，一個國家級的人權園區，怎麼會是這種景況？其實這是一個最好最顯見的例子，諸位花無數心力，帶學生來到綠島，告訴他們這段歷史這麼重要，卻當場見到相關單位是這樣糟蹋歷史、輕視參觀的遊客（好像說：破破爛爛沒關係，反正你們也不在意）。壞掉的大門隨便放、展場大剌剌橫著施工的梯子、展品封吹雨淋都褪色了…… 」（註5）。事隔一年，園區的進展依舊令人失望，雖然藝術季規劃了很好的展示內容諸如「世界的和平博物館展覽」、「和平對『畫』詩畫展」，但園區卻未能整理好相應的展示空間。門面在進行修整，用高高的圍籬遮蔽，也無醒目標示，遊客很難發現園區其實並未關閉。原先的主展場（禮堂），因整修變成臨時辦公室，徒然在玻璃門外張望，卻不得進入觀看。作為臨時展場的八卦樓（牢房區），並非理想的展示地點，遊客在燠熱悶窒的八卦樓，根本無法靜心慢慢觀看豐富的展示內容。應當規劃為體驗空間的牢房區，卻缺乏解說人員和引導系統。經過一段時間觀察，我發現遊客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便悻悻然離去。雖說監獄本是讓人產生畏懼、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正因如此，當它轉型為紀念空間才更需要規劃完善，讓人得以留駐體驗、沈澱、思考。

「和平對『畫』詩畫展」是徵選國內外優秀作品的成果展，屈就較八卦樓更狹小封閉的 「獨居房」區，沒有空調保護原作、沒有燈光照明，滿頭大汗的觀看詩畫作品，不時要走到外面透透氣。

透氣，也嘆氣……這是一個根本還沒準備好就開幕的園區，零落的半成品、幾次唐突的整修工作，尷尬的暴露主事者無力主導局勢，也未嚴肅面對此一重大歷史工程、正視學者的呼籲和年事漸高受難者的殷殷期待。2002年園區開放至今，「三股力量」依然互相抗衡、拉扯，社會氣氛亦然。

守著清淡的「人權電影院」幾天，決定「出巡」探訪，才發現商家和居民並不知道人權紀念碑每天晚上有放映電影。
「那，可以在門口貼兩張DM嗎？給遊客參考。」我問。
遇到的人大多很樂意，進一步問，想來看電影嗎？他們說：「觀光季從早忙到晚，很難抽空。」
有人看到活動的「人權」兩字，謹慎的說：「這和政治有關喔……。」
也有人說：「沒有抽獎嗎？那我不要去。」

據統計，今年七月份綠島的觀光人數達到67,384，較去年同月成長8.49％（註6），平均每日有2,174人遊覽小島，數量驚人。但是觀光局網頁介紹「綠島之旅」卻隻字未提有「世界文化遺產」價值的綠島人權園區（註7） 。通常安排兩天一夜套裝行程的遊客，扣除交通時間，要浮潛、泡溫泉、環島、巴比Q、夜遊……忙得不可開交。觀光系統不知有意或無意的忽略，加上園區本身未善盡宣傳、規劃、充實內容與加強服務之責，已經刷掉不少遊客走訪人權紀念碑、園區的意願。

每天晚上，大約會有3～8團的遊客行經正在放映電影的紀念碑，導遊拎著一隻手電筒（紀念碑沒有充分的夜間照明）不到5分鐘的時間解說完畢離開，遊客即使對影片有感覺，受限於團體行動，無法坐下來欣賞。至於自由行的散客，即使白天拿到傳單，表示很感興趣，然而行程匆忙，只好放棄星空下觀影的絕佳體驗。藝術祭的系列活動「青年人權體驗營」竟然未安排學員前來觀賞影片，非常可惜。



多方面並進，帶動園區活力

綠島沒有電影院，早年軍方偶爾在「新生訓導處」放映影片；軍人、居民、政治犯共賞，是島上難得的娛樂，也是綠島人念念不忘的回憶（註8）。時空轉變，如今夏天的綠島，居民忙著服務遊客用餐、夜遊，不忙的也有電視相伴。偶爾幾個居民到「人權電影院」觀影，卻坐不到十分鐘就離開。園區的工作人員似乎也興趣缺缺，只有一兩個值班者會從頭至尾把影片看完。究竟什麼原因，選自世界各國最好看的人權影片，卻無法吸引綠島居民？
請教過幾個人，大致綜合了如下意見：
1.園區、鄉公所和學校必須充分宣傳、先讓居民了解活動的意義和內容。
2.地點對於居民來說有點遠，若在綠島國小或者有接駁車會好一些。
3.雖然影片很好，內容對居民而言太陌生，有文化隔閡。
4.園區的工作人員覺得片單當中有幾部已經看過，其他可能也差不多，或許是活動的行前教育訓練不足。園區的使命不同於一般單位，需要有使命感的工作人員投入。
5.園區的活動，要讓居民有參與感。

再偉大的紀念遺址，若未能與在地的人情脈絡連結，會變得孤立。過去，稱為「新生」的政治犯人才濟濟，曾為綠島的教育、醫療、農業技術帶來極大貢獻，許多五十歲以上的居民仍感念不已。政治犯因良心、思想而遭受國家迫害，並未隨著他們離開綠島而告終，意圖抹除政治犯在綠島留下的正面意義，適足以凸顯政權的不義。
如今綠島給外界的印象是「關大哥（刑事重犯）的地方」，觀光業者視為賣點，政府更打算在園區設置「體驗式監獄飯店」（註9）。不同時期興建的監獄及其性質差異，讓遊客一頭霧水，混淆了「綠島人權園區」特殊的歷史背景，也切斷和綠島人情脈絡的連結。園區建置必須給地方帶來正面的觀感，認同並肯定它的意義，將其視為綠島人珍貴資產、足以自豪，並實際受益於它帶動的活力。

「冷漠」、「逃避」與「漫不經心」，是長久戒嚴體制帶給台灣社會的後遺症，患者不分人民、公職。人權紀念碑列出八千多筆「白色恐怖受難者最新名單」每一個名字可能代表一個破碎的家庭與無盡折磨。舉家旅行的遊客來到紀念碑，孩子問家長「什麼是白色恐怖？」家長或沈默不語、或者支吾其詞；年輕人嘻嘻鬧鬧，取笑名字較為特殊的受難者；我目睹一位遊客昂首快步走過，大聲說：「什麼白色恐怖嘛，這些都是綠色恐怖。」

當然也不乏感動的時刻。有三位姊妹帶著老父親，特意選在人權藝術季造訪綠島，老先生曾監禁於新生訓導處，這是他第一次「回來」。四人一面用晚餐，一面看《綠島的一天》。女兒們一直問爸爸當時的狀況是否如影片所述？老先生只微微點頭，面容彷彿遍嘗萬般滋味。

還有一天，颱風尾夾帶滂沱雨勢，我正愁沒人來看電影，雨簾中幾個鮮黃小小身影漸近，是南寮村一家小店的孩子，上午才去發過傳單。他們可是冒雨走好遠的路來呢！

筆記本寫了50頁的「綠島放映日誌」，是觀察，也是思索。最為珍惜的是我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得以盡情抒發己見，感念環繞在紀念碑的每一個名字，他們的犧牲，難道不值一畝踏踏實實的「人權紀念園區」？主持南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圖涂主教（Desmond Mplio Tutu）在委員會任期將滿時，與不同膚色、政黨、宗教，曾經意見分歧、激烈爭辯的委員們同遊「羅賓島」（位於開普敦外海，種族隔離期間曾監禁大量政治犯）他寫道：「我們……在羅賓島感人至深的反省，我們首先遊覽了小島，從一個監牢走到另一個監牢，深深沈浸在歷史和憤懣之中，並意識到我們國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麼沈痛的代價。然而，我們彼此也更貼近了。」


（《火線任務》、《我的人權之旅》邀請放映請洽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02 2363 3703）




註1：完整片單請見 http://2009hrcinema.blogspot.com/2009/06/blog-post_24.html
註2
台灣人權促進會TAHR報夏季號：永不輪替的任務，推動國家人權委員會
http://www.tahr.org.tw/index.php/article/2009/06/30/709/
註3
曹欽榮：紀念館歷史記憶與溝通--綠島人權文化園區定位與世界遺產比較
http://2009forum.blogspot.com/2009/07/blog-post_6948.html
註4
「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自2008以來已辦理四屆
註5
「 綠島青年人權體驗營的觀察員報告 」 http://blog.roodo.com/cwchgroup/archives/7159955.html
註6
交通部觀光局2009年7月台閩地區主要觀光遊憩區遊客人數單月統計報表
註7
交通部網站：離島之旅-綠島之旅（2009.09.11）
http://taiwan.net.tw/m1.aspx?sNo=0001037&id=243&jid=555
註8
蔡宏明：在綠島的夜風中，讓星星陪我們，一起看電影 http://2009hrcinema.blogspot.com/2009/06/blog-post_24.html
註9
台東生活美學館--本館簡介--經營理念（2009.09.11）
http://www.ttcsec.gov.tw/home02.aspx?ID=$1001&IDK=2&EXEC=L


從牛頭山向西邊遠眺。


空空蕩蕩的展覽室，展示解說牌卻寫著「受難群像」？（2008年9月6日）


星空、海風、電影、感動，應該有更多人同來享受。

綠島有不少以監獄為意象的商家，遊客在悲慘的壁畫前大口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