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

疼痛會削磨人的意志。

人生的際遇是否總是像老子說的福禍相依？我想了又想，覺得快樂的日子多半帶點運氣成份；苦難的日子則多多少少是自己日積月累「做得來」的。

上上周末才開心地和朋友去看了期待已久的舞台劇。隔了一周，智齒就在周末出現急性發炎症狀，伴隨著劇痛的咬合動作，讓我吃不下東西，只能吞普拿疼來減緩疼痛。

開心的情緒像是花火燃燒後的輕袅硝煙，病痛的身體則像是水淹過後的滿地泥濘。

周一早衝去看診，消炎消腫的處理已讓我痛到不行，但就如同《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內所寫的：總能搞得更慘。

那個黑色星期四，開始做根管治療中清除牙髓腔的處理，讓我痛到飆淚（因眼睛乾澀僅勉強擠出0.85滴淚水）。帶著些微的顫抖走出診所時，我的人生不同了。

忘了誰寫過，人在劇痛過後會出現兩種面對他人疼痛的態度。一種是強硬：因為疼痛會過去，因為我曾從疼痛中過來，所以你一定得撐過去。一種是謙卑：我痛過，我知道你難過，不必硬撐，我能幫你什麼。

我一直覺得我忍痛的程度算高，所以也總是強硬派的態度，但現在我軟了，更懂得謙卑地去面對疼痛。原因不在有多痛或多不能忍，而是當疼痛超越忍耐極限時，那種歇斯底理、沮喪、無助、無力、困惑且卑微的情緒，我用了我那腐壞發炎的牙髓，懂了。

我感到很抱歉，甚至是難堪，那些我曾板著臉訓斥的人和狗。

疼痛會削磨人的意志，但也會讓人看見最原始的自己，那些名利功業都是浮雲，能健康無病痛地活著才是真。


P.S.在牙齒治療中如擔心疼痛，可請牙醫師先上麻藥再進行處理。不要因為怕痛而耽誤治療的時機，導致只能拔除牙齒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