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channel>
<title>張牙舞爪蛙小小-嗜讀成癮</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cat_520437.html</link>
<description>這末堅韌又脆弱，美好又醜陋，尖銳又平和，急進又緩慢，新生又老朽。

var gaJsHost = ((&quot;https:&quot; == document.location.protocol) ? &quot;https://ssl.&quot; : &quot;http://www.&quot;);
document.write(unescape(&quot;%3Cscript src=&#039;&quot; + gaJsHost + &quot;google-analytics.com/ga.js&#039; type=&#039;text/javascript&#039;%3E%3C/script%3E&quot;));


var pageTracker = _gat._getTracker(&quot;UA-6864533-1&quot;);
pageTracker._initData();
pageTracker._trackPageview();
</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generator>Roodo Blog System</generator>
<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atom:link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cat_520437.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item>
	<title>Gina B. Nahai 的《天使飛走的夜晚》</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無法從你眼裡帶走傷痛，但我並非註定只能留下傷痛給你。事情不是這麼開始的，也不會就這樣結束。你是個奇蹟的孩子－－是被施了魔咒的人生所擁有的希望－－我很確定，那麼多年以來始終相信，你的人生旅程不會在傷痛中結束。或許在這裡，在這個充滿機會與選擇的國度，你的人生旅程不必在傷痛中結束。」



看完本書的那天下午，窗外晴朗的天空懸著一片葉脈雲，忽焉又化為半閉的眼睛；也許陽光太刺眼，羅珊娜方無法直視莉莉，淚，連微血管都注滿，將藍色羽毛翅膀浸入黃油，她相信她曾有過未曾發生的選擇，她以為她再也沒有獲得自由的可能。

我開始咀嚼 dispossessed 這個字，它的讀音，它留在唇齒之間的氣息，它的哀傷，它的嶄新，還有它的重量。

流忘，「我這一輩子都在流亡，連還在自己家裡的時候也不例外。對於流亡人生，我深有體會：隨便你要怎麼愛你的故國都可以。有時候，流亡甚至可以說是我們人生之中最好的經歷。」人類終其一生對其既感恐懼同時又擁有痴狂的渴慕，What If，若能夠不做彼時那個選擇，那末。時間流的宿命在宗教裡，在因果歸納的人世生活裡彷彿總若隱若暱閃現，偏偏無能加以驗證，從此繃成緊束的心弦，折磨理性與信仰迴旋又衝突又並存的擾動現實。心理學說自我實現的預言，神秘學談心想事成的秘密，天機化身語言文字翩翩姿態，以新神祇口耳預示展現它的力量－－人心的力量。

羅珊娜在那奇蹟的一刻發生時領悟到，「她即將要放棄她來到這個家所追尋的人生－－或者應該說是終於要擁抱她真正想要的人生。」

Gina Nahai 以她殘酷又慈悲的眼，寫就這樣一個想像與現實交織的永恆謎題，透過世代傳說的力量，刻劃天使羅珊娜成長的過程；其間因果混淆的錯置，如浪潮般在場景變換的章節之間擊打讀者的思緒邊界，甜美中飽含酸澀的無奈，令所有嘗試解構故事情節的作為徒勞無功，終又在幾近放棄的重重挫折以為遭受命運擺弄的槁木死灰中，頓悟終止循環的力量從來存在於生命的本質，以希望，以意志，以莫能名之對應萬物底靈魂的重量。

因為，若希望領我們到達這裡，那末也是同樣的希望讓我們陷在這裡；未來切切實實存在，而生命又能有多少心電感應式的靈感動念。在閉上雙眼之前瞬間的通透明晰，有時候反而成為驅之不去的鬼魂。

而就算不宿命地將自己屈成一個等待的問號，隨波逐流式的不作為本身同樣也是試煉，只要欲望與事實的界線仍存，只要犧牲與拯救成為信仰，無論再怎麼調整原點作為世界的尺度不啻皆為一種投機的手段，以為如此可能對未來產生好惡的偏移。喜悅、狂喜、巔峰經驗之所以迷人，或許因為它們的稀有，然而對於稀有之物的追尋莫不是落入另一個永恆無法圓滿的循環執著，以為無論如何透過努力必然有所獲得。

No Exit。沒有出口。不須要出口。無限平行世界，無限魂靈宇宙。有時候，我們無可避免為了終結傷痛被迫選擇流亡，但這樣的選擇／作為也可能形成新的傷痛，我們不能夠不回頭看，惟有對罪惡感釋懷方可能走上真正想要的人生。

談穩定，談平衡，靜的動的貪婪的機會成本的，都將繼續在刺激與反應裡掙扎，在規劃藍圖與自由的想像中困惑。新葉終會凋零，預言終會成為歷史，看進黑闇的盡頭，用翅膀與海風漫過夜色的邊緣，終可發現從未體驗底驚奇。

我們都是天使。

我們生為我們生而為之那樣的人。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5720b9ea.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5720b9ea_s.jpg" width="160" height="242" border="0" alt="Moonligh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我無法從你眼裡帶走傷痛，但我並非註定只能留下傷痛給你。事情不是這麼開始的，也不會就這樣結束。你是個奇蹟的孩子－－是被施了魔咒的人生所擁有的希望－－我很確定，那麼多年以來始終相信，你的人生旅程不會在傷痛中結束。或許在這裡，在這個充滿機會與選擇的國度，你的人生旅程不必在傷痛中結束。」</b><br />
<br />
<br />
<br />
看完本書的那天下午，窗外晴朗的天空懸著一片葉脈雲，忽焉又化為半閉的眼睛；也許陽光太刺眼，羅珊娜方無法直視莉莉，淚，連微血管都注滿，將藍色羽毛翅膀浸入黃油，她相信她曾有過未曾發生的選擇，她以為她再也沒有獲得自由的可能。<br />
<br />
我開始咀嚼 dispossessed 這個字，它的讀音，它留在唇齒之間的氣息，它的哀傷，它的嶄新，還有它的重量。<br />
<br />
流忘，「我這一輩子都在流亡，連還在自己家裡的時候也不例外。對於流亡人生，我深有體會：隨便你要怎麼愛你的故國都可以。有時候，流亡甚至可以說是我們人生之中最好的經歷。」人類終其一生對其既感恐懼同時又擁有痴狂的渴慕，What If，若能夠不做彼時那個選擇，那末。時間流的宿命在宗教裡，在因果歸納的人世生活裡彷彿總若隱若暱閃現，偏偏無能加以驗證，從此繃成緊束的心弦，折磨理性與信仰迴旋又衝突又並存的擾動現實。心理學說自我實現的預言，神秘學談心想事成的秘密，天機化身語言文字翩翩姿態，以新神祇口耳預示展現它的力量－－人心的力量。<br />
<br />
羅珊娜在那奇蹟的一刻發生時領悟到，「她即將要放棄她來到這個家所追尋的人生－－或者應該說是終於要擁抱她真正想要的人生。」<br />
<br />
Gina Nahai 以她殘酷又慈悲的眼，寫就這樣一個想像與現實交織的永恆謎題，透過世代傳說的力量，刻劃天使羅珊娜成長的過程；其間因果混淆的錯置，如浪潮般在場景變換的章節之間擊打讀者的思緒邊界，甜美中飽含酸澀的無奈，令所有嘗試解構故事情節的作為徒勞無功，終又在幾近放棄的重重挫折以為遭受命運擺弄的槁木死灰中，頓悟終止循環的力量從來存在於生命的本質，以希望，以意志，以莫能名之對應萬物底靈魂的重量。<br />
<br />
因為，若希望領我們到達這裡，那末也是同樣的希望讓我們陷在這裡；未來切切實實存在，而生命又能有多少心電感應式的靈感動念。在閉上雙眼之前瞬間的通透明晰，有時候反而成為驅之不去的鬼魂。<br />
<br />
而就算不宿命地將自己屈成一個等待的問號，隨波逐流式的不作為本身同樣也是試煉，只要欲望與事實的界線仍存，只要犧牲與拯救成為信仰，無論再怎麼調整原點作為世界的尺度不啻皆為一種投機的手段，以為如此可能對未來產生好惡的偏移。喜悅、狂喜、巔峰經驗之所以迷人，或許因為它們的稀有，然而對於稀有之物的追尋莫不是落入另一個永恆無法圓滿的循環執著，以為無論如何透過努力必然有所獲得。<br />
<br />
No Exit。沒有出口。不須要出口。無限平行世界，無限魂靈宇宙。有時候，我們無可避免為了終結傷痛被迫選擇流亡，但這樣的選擇／作為也可能形成新的傷痛，我們不能夠不回頭看，惟有對罪惡感釋懷方可能走上真正想要的人生。<br />
<br />
談穩定，談平衡，靜的動的貪婪的機會成本的，都將繼續在刺激與反應裡掙扎，在規劃藍圖與自由的想像中困惑。新葉終會凋零，預言終會成為歷史，看進黑闇的盡頭，用翅膀與海風漫過夜色的邊緣，終可發現從未體驗底驚奇。<br />
<br />
我們都是天使。<br />
<br />
我們生為我們生而為之那樣的人。<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938108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938108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at, 04 Jul 2009 01:56:4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Victoria Hislop 的《孤島戀人》</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們希臘人所說的『命運』，很大一部分由祖先而不是星辰決定。希臘人談歷史必定會談到命運，但指的不是無法控制的力量。沒錯，有些事突如其來，改變了我們的生命，但這些事其實取決於我們周遭和我們之前的人的作為。」



克里特島北岸有一座小島，名為史賓納隆加島（Spinalonga），1903 至 1957 年間是希臘隔離痳瘋病患的主要地點，也被稱為「活死人之島」，因為一但發現得病，便必須遷到島上與家人永別。故事開始於 1953 年的普拉卡，負責運送小島物資的漁夫喬吉歐正準備載著他的女兒往島上開去。

Hislop 以流暢的文筆寫出四個世代在歷史巨輪中小人物的故事，親近熨貼地，娓娓傾訴地，擔任教師的艾蘭妮，還有她兩個女兒－－驕矜自滿的安娜和體貼溫柔的瑪麗亞－－的人生，她們的愛欲與渴望，她們的傷痛與無奈；背景是島上痳瘋病人的自治，還有第二次世界大戰德軍入侵希臘，敘事流暢，她簡疏不濫情的文字擅長以內在視界細膩勾勒出心底隱隱浮湧的思緒，讓情節退居幕後成為引發情感的脈絡，如同上方引言說希臘人的命運觀，我們以作為與和周遭他人的關係來創造命運，同持也承受命運帶給我們的種種悲喜，讀來讓人微微震動卻又不感違和。

然而，本書除了試圖在詮釋個體與命運之間的關係之餘，還以本書的中心（英文書名為：《The Island》），一座隔離之島，象徵人類不堪的記憶與過往。聖經上說得了痳瘋病便是「不潔淨了」，它是嚴重的缺陷、一種雖不必然致命卻令人心生怖懼的病、也是永遠無法洗刷的恥辱；但每一個人又何嘗不是一座又一座的孤島，因為罪惡或憾恨種種無法言喻的缺陷讓我們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卻也並非一派淒慘哀傷，反倒在剝離外界諸多社會框架後，自成體系自給自足，終能以侷促有限的資源向榮滋長，長出另一片因此不受戰亂干擾、擁有迥異於乖桀命運的內在寧靜。

只是當「治癒」變得可能時，我們的態度從期望轉為驚慌，開始懷疑如何重新與另一邊鍵結，如何將之前雖受病痛折磨卻寧靜平和的生命嵌回相對無秩序又充滿歧視的來者世界；看來應屬釋懷的「歸鄉」，在人事已非時間流逝後僅存記憶的影，片段而殘破。幸而 Hislop 為我們安排了一個樂觀的結局－－雖然個人認為哀傷更適合本書一貫以來的調性－－讓故事止於內斂節制的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0d879a6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0d879a6f_s.jpg" width="160" height="247" border="0" alt="islan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我們希臘人所說的『命運』，很大一部分由祖先而不是星辰決定。希臘人談歷史必定會談到命運，但指的不是無法控制的力量。沒錯，有些事突如其來，改變了我們的生命，但這些事其實取決於我們周遭和我們之前的人的作為。」</b><br />
<br />
<br />
<br />
克里特島北岸有一座小島，名為史賓納隆加島（Spinalonga），1903 至 1957 年間是希臘隔離痳瘋病患的主要地點，也被稱為「活死人之島」，因為一但發現得病，便必須遷到島上與家人永別。故事開始於 1953 年的普拉卡，負責運送小島物資的漁夫喬吉歐正準備載著他的女兒往島上開去。<br />
<br />
Hislop 以流暢的文筆寫出四個世代在歷史巨輪中小人物的故事，親近熨貼地，娓娓傾訴地，擔任教師的艾蘭妮，還有她兩個女兒－－驕矜自滿的安娜和體貼溫柔的瑪麗亞－－的人生，她們的愛欲與渴望，她們的傷痛與無奈；背景是島上痳瘋病人的自治，還有第二次世界大戰德軍入侵希臘，敘事流暢，她簡疏不濫情的文字擅長以內在視界細膩勾勒出心底隱隱浮湧的思緒，讓情節退居幕後成為引發情感的脈絡，如同上方引言說希臘人的命運觀，我們以作為與和周遭他人的關係來創造命運，同持也承受命運帶給我們的種種悲喜，讀來讓人微微震動卻又不感違和。<br />
<br />
然而，本書除了試圖在詮釋個體與命運之間的關係之餘，還以本書的中心（英文書名為：《The Island》），一座隔離之島，象徵人類不堪的記憶與過往。聖經上說得了痳瘋病便是「不潔淨了」，它是嚴重的缺陷、一種雖不必然致命卻令人心生怖懼的病、也是永遠無法洗刷的恥辱；但每一個人又何嘗不是一座又一座的孤島，因為罪惡或憾恨種種無法言喻的缺陷讓我們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卻也並非一派淒慘哀傷，反倒在剝離外界諸多社會框架後，自成體系自給自足，終能以侷促有限的資源向榮滋長，長出另一片因此不受戰亂干擾、擁有迥異於乖桀命運的內在寧靜。<br />
<br />
只是當「治癒」變得可能時，我們的態度從期望轉為驚慌，開始懷疑如何重新與另一邊鍵結，如何將之前雖受病痛折磨卻寧靜平和的生命嵌回相對無秩序又充滿歧視的來者世界；看來應屬釋懷的「歸鄉」，在人事已非時間流逝後僅存記憶的影，片段而殘破。幸而 Hislop 為我們安排了一個樂觀的結局－－雖然個人認為哀傷更適合本書一貫以來的調性－－讓故事止於內斂節制的美。<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63052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63052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16 Apr 2009 15:57:5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Isaac Asimov 的《裸陽》</title>
	<description><![CDATA[
			



城市就是子宮。
在成為一個人之前，他須要先做什麼？
出生，離開子宮；而一旦離開了，就再也無法回去。


貝萊與丹尼爾又回來了，這次謀殺案的發生地點是在地廣人稀以生產機器人聞名的索拉利星，但在這個強調基因篩選出生與婚配、倚賴視訊視會面為污穢羞恥的社會文化裡，究竟如何能夠執行，甚至之後還一而再再而三發生謀殺案，挑戰的是看來無懈可擊的機器人三大定律；最後的答案令人驚奇而不意外，Asimov 再一次向讀者顯示他操弄邏輯漏誤的高強功力。

然而《裸陽》這本書想揭露的遠甚於此。較之《鋼穴》中規中矩的科幻推理，它省去了許多前作交待背景設定的篇幅，聚焦在人類與生俱來對人際關係的需求，試圖透過人為極端化干涉，在小孩的成長過程中一點一滴剝奪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依賴，以獲得整個星球在經濟政治上的「最佳化」目的，讓與貝萊同為地球人的我們讀來驚心動魄，因為類似的手段不斷在二十世紀末主流兒童發展心理學上再現，無論為求孩子日後獨立放任其哭鬧不理不抱的教養策略，或是以保護之名行限制之實的種種溫室花朵教育法則，在在弱化人類的核心本質，進而生產出一批又一批擬機器化人類，所謂「主人」與「機器人僕役」之間的界線愈來愈模糊。

愈高度技術化的社會裡，人們擁有愈多的閒暇時間；聽起來很美好，天天睡到自然醒、做自己想做的事，但這莫非同樣隱藏某種失落。尤其對於生命高度延長的索拉利星人來說，除了工作，時間彷彿永無止盡，將日常生活中的瑣事全部交由機器人代勞原本就容易讓生命墮入空虛，再加上刻意貶抑對他人的情感，又如何可能避免生命力的消散與存在價值感的徹底淪喪。而這樣的情況在因人口爆炸不得不施行準共產制度的地球同樣適用，因為過度疏離與過度擁擠同樣形成對於「自由 vs. 安全」雙極同體概念的扭曲，過於不及之間皆令人無比焦慮，如同作者以貝萊之口說出以下這一段話：

「有一個地方很像索拉利，就是地球。」

「我們根本就是索拉利的翻版，他們的人際關係退縮到人人孤立在自己的莊園裡，我們則孤立於整個銀河系。他們躲藏在神聖莊園的死胡同裡，我們則藏身地下鋼穴的末路。他們是沒有隨從的領袖，只有絕對不會頂嘴的機器人，我們是沒有領袖的隨從，只有封閉的城市保障我們的安全。」

於是被害者之妻嘉蒂雅選擇前往奧羅拉星為人類開啟一扇象徵上的救贖大門，而對裸陽與開放空間既疑懼又渴望的衝突則成為貝萊的終極領悟。真正的宇宙危機不在於秘密組織或陰謀叛變，而是人類對於存在本質的不確定；那個安全的子宮我們早已經回不去了，除了繼續前進，別無選擇。荷馬在《伊里亞德》裡說：「力量從希望與絕望中而來」。只有在我們無懼於改變現況，只有在我們有勇氣為自己的命運命名時，方可能生出自由與創造的能量，並且深刻意識到我們是人，不是機器。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f27127eb.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f27127eb_s.jpg" width="160" height="216" border="0" alt="0422_NakedSun_L.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城市就是子宮。<br />
在成為一個人之前，他須要先做什麼？<br />
出生，離開子宮；而一旦離開了，就再也無法回去。</b><br />
<br />
<br />
貝萊與丹尼爾又回來了，這次謀殺案的發生地點是在地廣人稀以生產機器人聞名的索拉利星，但在這個強調基因篩選出生與婚配、倚賴視訊視會面為污穢羞恥的社會文化裡，究竟如何能夠執行，甚至之後還一而再再而三發生謀殺案，挑戰的是看來無懈可擊的機器人三大定律；最後的答案令人驚奇而不意外，Asimov 再一次向讀者顯示他操弄邏輯漏誤的高強功力。<br />
<br />
然而《裸陽》這本書想揭露的遠甚於此。較之《鋼穴》中規中矩的科幻推理，它省去了許多前作交待背景設定的篇幅，聚焦在人類與生俱來對人際關係的需求，試圖透過人為極端化干涉，在小孩的成長過程中一點一滴剝奪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依賴，以獲得整個星球在經濟政治上的「最佳化」目的，讓與貝萊同為地球人的我們讀來驚心動魄，因為類似的手段不斷在二十世紀末主流兒童發展心理學上再現，無論為求孩子日後獨立放任其哭鬧不理不抱的教養策略，或是以保護之名行限制之實的種種溫室花朵教育法則，在在弱化人類的核心本質，進而生產出一批又一批擬機器化人類，所謂「主人」與「機器人僕役」之間的界線愈來愈模糊。<br />
<br />
愈高度技術化的社會裡，人們擁有愈多的閒暇時間；聽起來很美好，天天睡到自然醒、做自己想做的事，但這莫非同樣隱藏某種失落。尤其對於生命高度延長的索拉利星人來說，除了工作，時間彷彿永無止盡，將日常生活中的瑣事全部交由機器人代勞原本就容易讓生命墮入空虛，再加上刻意貶抑對他人的情感，又如何可能避免生命力的消散與存在價值感的徹底淪喪。而這樣的情況在因人口爆炸不得不施行準共產制度的地球同樣適用，因為過度疏離與過度擁擠同樣形成對於「自由 vs. 安全」雙極同體概念的扭曲，過於不及之間皆令人無比焦慮，如同作者以貝萊之口說出以下這一段話：<br />
<br />
「有一個地方很像索拉利，就是地球。」<br />
<br />
「我們根本就是索拉利的翻版，他們的人際關係退縮到人人孤立在自己的莊園裡，我們則孤立於整個銀河系。他們躲藏在神聖莊園的死胡同裡，我們則藏身地下鋼穴的末路。他們是沒有隨從的領袖，只有絕對不會頂嘴的機器人，我們是沒有領袖的隨從，只有封閉的城市保障我們的安全。」<br />
<br />
於是被害者之妻嘉蒂雅選擇前往奧羅拉星為人類開啟一扇象徵上的救贖大門，而對裸陽與開放空間既疑懼又渴望的衝突則成為貝萊的終極領悟。真正的宇宙危機不在於秘密組織或陰謀叛變，而是人類對於存在本質的不確定；那個安全的子宮我們早已經回不去了，除了繼續前進，別無選擇。荷馬在《伊里亞德》裡說：「力量從希望與絕望中而來」。只有在我們無懼於改變現況，只有在我們有勇氣為自己的命運命名時，方可能生出自由與創造的能量，並且深刻意識到我們是人，不是機器。<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35552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35552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un, 22 Feb 2009 23:18: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 J. Box 的《忘記正義的小鎮》</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本書劇情說起來很簡單：十二歲的安妮和十歲的威廉在無意間目睹了一樁殺人案，凶手是一群洛城退休警官，被害者則是另一位退休警官；之後他們開始追殺這一對姐弟目擊者，甚至為了掌握第一手資訊自願以前警官身份組成特別小組，將當地無能的警長玩弄於股掌之間，就為能夠伺機將兩位小目擊者滅口，只不過此時小鎮上恰好因為鈔票在當地現身追來了另一名退休警官，為了八年前無法偵破的賭場殺人搶案想弄清楚來龍去脈......

典型的 Good cop／Bad cop 故事，不是嗎。

不，Box 寫的不是如 Lawrence Sanders 描寫的警界黑暗面，反而一開卷便明言扮演反派角色的是一群腐敗的退休警察，縝密設計銀行槍案後相繼到人稱「藍色天堂」（英文原書名）的愛達荷州北部，透過高明的洗錢法度過自己的餘生，若非一對小姐弟不巧撞見他們正在「清理門戶」，即便當時承辦警官在場溯源，終究是無解懸案一樁。

於是我們看見的不再似平時的警察辦案小說，作者帶領我們到熟悉的美國都會以外，一處落沒荒僻卻有無限美好風光的鄉下；固然故事主線鋪陳於獵補小姐弟的過程，對藍色天堂的敘述雖為背景配角，卻因為 Box 說故事的巧妙手法，成為比主線更搶眼的存在。如愛嚼舌根努力找理想對象的女郵差、世代守護牧場的傑斯．羅林、充滿憐憫之心的銀行家、對於刑案束手無策經選舉產生的警長等等，都讓讀者輕易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儼然一幅現代西部故事，而裡頭的所有人物正在創造歷史。

這是一次十分特殊的閱讀經驗，一本應該定位在 Crime Fiction/Thriller 的小說卻令我臆想起瑪波小姐或布朗神父身處的古典鄉野小鎮。說 Box 營造驚悚敘事流暢，不如說 Box 試圖為這類小說注入種種令人懷念的，關於人與人之間的美好價值；殘忍血腥與人性中溫柔的一面相互映照，我們不但不認為小鎮忘記了正義，相反地，正是小鎮讓我們看清楚來自人性根源中最原始的情感關懷，因此即便「壞人」在結尾時略嫌被草草「結束掉」，仍能感到一絲欣慰的清新餘韻。

（笑）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06157a9b.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06157a9b_s.jpg" width="160" height="243" border="0" alt="blue-heaven.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本書劇情說起來很簡單：十二歲的安妮和十歲的威廉在無意間目睹了一樁殺人案，凶手是一群洛城退休警官，被害者則是另一位退休警官；之後他們開始追殺這一對姐弟目擊者，甚至為了掌握第一手資訊自願以前警官身份組成特別小組，將當地無能的警長玩弄於股掌之間，就為能夠伺機將兩位小目擊者滅口，只不過此時小鎮上恰好因為鈔票在當地現身追來了另一名退休警官，為了八年前無法偵破的賭場殺人搶案想弄清楚來龍去脈......<br />
<br />
典型的 Good cop／Bad cop 故事，不是嗎。<br />
<br />
不，Box 寫的不是如 Lawrence Sanders 描寫的警界黑暗面，反而一開卷便明言扮演反派角色的是一群腐敗的退休警察，縝密設計銀行槍案後相繼到人稱「藍色天堂」（英文原書名）的愛達荷州北部，透過高明的洗錢法度過自己的餘生，若非一對小姐弟不巧撞見他們正在「清理門戶」，即便當時承辦警官在場溯源，終究是無解懸案一樁。<br />
<br />
於是我們看見的不再似平時的警察辦案小說，作者帶領我們到熟悉的美國都會以外，一處落沒荒僻卻有無限美好風光的鄉下；固然故事主線鋪陳於獵補小姐弟的過程，對藍色天堂的敘述雖為背景配角，卻因為 Box 說故事的巧妙手法，成為比主線更搶眼的存在。如愛嚼舌根努力找理想對象的女郵差、世代守護牧場的傑斯．羅林、充滿憐憫之心的銀行家、對於刑案束手無策經選舉產生的警長等等，都讓讀者輕易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儼然一幅現代西部故事，而裡頭的所有人物正在創造歷史。<br />
<br />
這是一次十分特殊的閱讀經驗，一本應該定位在 Crime Fiction/Thriller 的小說卻令我臆想起瑪波小姐或布朗神父身處的古典鄉野小鎮。說 Box 營造驚悚敘事流暢，不如說 Box 試圖為這類小說注入種種令人懷念的，關於人與人之間的美好價值；殘忍血腥與人性中溫柔的一面相互映照，我們不但不認為小鎮忘記了正義，相反地，正是小鎮讓我們看清楚來自人性根源中最原始的情感關懷，因此即便「壞人」在結尾時略嫌被草草「結束掉」，仍能感到一絲欣慰的清新餘韻。<br />
<br />
（笑）<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17416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17416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09 Feb 2009 15:25: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Emilio Calderon 的《造物主的地圖》</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在不過度違背史料的前提下，以三零年代的西班牙內戰、德國納粹崛起作為背景，將參與歐洲戰役的國家、羅馬貴族、梵諦岡教廷中的秘密間諜組織、宗教神話還有愛情融於一爐，構成了本書的基調。書名《造物主的地圖》（英譯名：The Creator's Map）與故事內容看來似乎毫不相關，Calderon 卻在末尾透過維瓦里尼親王的一封信，呈現了本書隱晦的意旨，讓戰爭年代中人性的恐懼、彷徨、厭惡、疲倦，甚至激情、愛國主義在這樣一本有若愛情詩篇的小說中獲得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固然我可以想像有些人或許不贊同這樣的說法，但所有以層層權力與綿密組織所守護的秘密，千揭萬穿之後看起來難道不也就是過於簡單或過於荒謬的軟弱核心嗎。 

竊以為《造物主的地圖》是 Emilio Calderon 以一個極大的格局寫成的一個精緻小品。 

其中最璀璨奪目的當然是愛情，或者採取另一種更廣泛的詞彙可以稱之為人類的情感；無論是第一人稱主角荷西．馬里亞對孟莎拉特．法賓加斯從一見鍾情到共同承擔秘密到結婚的心路歷程，胡尼歐．法勒里歐．希瑪．維瓦里尼親王更是一個複雜又令人目眩神迷的角色，這三人之間的情感關聯，既真誠又欺騙，既親密又疏離，讀者在字句之間總嗅得出淡淡的哀傷與緊張，同時又受劇情快速變換與人物出場頻繁所吸引，目不暇給。 

但是當然，在這樣龐大的結構中，主題看來雖是戰爭，戰爭背後的人性才是永恆魅人的主題。 

1944 年，當德軍第十四分隊從義大利北方入侵後，「羅馬成了一座邊城，亂成一團毫無法紀，位在兩軍交戰、兩個世界交惡的中間模糊地帶。」在同盟國與軸心國的雙重轟炸下，羅馬從開放之城（Città aperta）淪為受創之城（Città colpita）後又成了轟炸之城（Città explosiva）。讀到此處，我忍不住想這莫不正是人類處境的最貼切譬喻嗎。活著這件事牽涉到一連串的決策選擇與結果承受，小到要紅色還是藍色、選校還是選系、作雞首還是鳳尾、選愛妳的還是妳愛的、住城市還是郊區，大至親人與國家之間、正義與怯懦之間、生與死之間，都在我們無可預期的人生中不斷發生，一點一滴形成我們的價值觀，而為了「做自己」，其中不乏彼此衝撞矛盾的情結／情節，究竟應如何自處，端視每一個人的稟性。 

在看來喜悲交集雜沓紊亂的人我掙扎裡，其實也可以用簡單的語言來描述，進而釋懷，如胡尼歐說「有時候我們拚了命要尋找不存在的東西，卻拒絕垂手可得的事物。但大概一直都是這樣吧，不然就不會有這麼多神和神話了。」於是對於個人來說，造物主的地圖便是我們所信仰所順服的某種堅持，不管它來自何方，或是以何種方式何種程序被實踐，我們的生命總會被它深刻影響，外在反饋再讓這張地圖更能精確指出存在動力的能量。 

然而我們也始終明瞭，萬事萬物終有盡期；愛情如斯，戰爭如斯，善如斯，惡如斯，生如斯，死亦如斯。 

一如濟慈的碑文：「長眠於此的人，名字寫在水上。」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4b21fc7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4b21fc7d_s.jpg"  border="0" alt="mapacreador.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在不過度違背史料的前提下，以三零年代的西班牙內戰、德國納粹崛起作為背景，將參與歐洲戰役的國家、羅馬貴族、梵諦岡教廷中的秘密間諜組織、宗教神話還有愛情融於一爐，構成了本書的基調。書名《造物主的地圖》（英譯名：The Creator's Map）與故事內容看來似乎毫不相關，Calderon 卻在末尾透過維瓦里尼親王的一封信，呈現了本書隱晦的意旨，讓戰爭年代中人性的恐懼、彷徨、厭惡、疲倦，甚至激情、愛國主義在這樣一本有若愛情詩篇的小說中獲得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固然我可以想像有些人或許不贊同這樣的說法，但所有以層層權力與綿密組織所守護的秘密，千揭萬穿之後看起來難道不也就是過於簡單或過於荒謬的軟弱核心嗎。 <br />
<br />
竊以為《造物主的地圖》是 Emilio Calderon 以一個極大的格局寫成的一個精緻小品。 <br />
<br />
其中最璀璨奪目的當然是愛情，或者採取另一種更廣泛的詞彙可以稱之為人類的情感；無論是第一人稱主角荷西．馬里亞對孟莎拉特．法賓加斯從一見鍾情到共同承擔秘密到結婚的心路歷程，胡尼歐．法勒里歐．希瑪．維瓦里尼親王更是一個複雜又令人目眩神迷的角色，這三人之間的情感關聯，既真誠又欺騙，既親密又疏離，讀者在字句之間總嗅得出淡淡的哀傷與緊張，同時又受劇情快速變換與人物出場頻繁所吸引，目不暇給。 <br />
<br />
但是當然，在這樣龐大的結構中，主題看來雖是戰爭，戰爭背後的人性才是永恆魅人的主題。 <br />
<br />
1944 年，當德軍第十四分隊從義大利北方入侵後，「羅馬成了一座邊城，亂成一團毫無法紀，位在兩軍交戰、兩個世界交惡的中間模糊地帶。」在同盟國與軸心國的雙重轟炸下，羅馬從開放之城（Città aperta）淪為受創之城（Città colpita）後又成了轟炸之城（Città explosiva）。讀到此處，我忍不住想這莫不正是人類處境的最貼切譬喻嗎。活著這件事牽涉到一連串的決策選擇與結果承受，小到要紅色還是藍色、選校還是選系、作雞首還是鳳尾、選愛妳的還是妳愛的、住城市還是郊區，大至親人與國家之間、正義與怯懦之間、生與死之間，都在我們無可預期的人生中不斷發生，一點一滴形成我們的價值觀，而為了「做自己」，其中不乏彼此衝撞矛盾的情結／情節，究竟應如何自處，端視每一個人的稟性。 <br />
<br />
在看來喜悲交集雜沓紊亂的人我掙扎裡，其實也可以用簡單的語言來描述，進而釋懷，如胡尼歐說「有時候我們拚了命要尋找不存在的東西，卻拒絕垂手可得的事物。但大概一直都是這樣吧，不然就不會有這麼多神和神話了。」於是對於個人來說，造物主的地圖便是我們所信仰所順服的某種堅持，不管它來自何方，或是以何種方式何種程序被實踐，我們的生命總會被它深刻影響，外在反饋再讓這張地圖更能精確指出存在動力的能量。 <br />
<br />
然而我們也始終明瞭，萬事萬物終有盡期；愛情如斯，戰爭如斯，善如斯，惡如斯，生如斯，死亦如斯。 <br />
<br />
一如濟慈的碑文：「長眠於此的人，名字寫在水上。」<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10238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10238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15 Jan 2009 23:52:0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Robert Harris 的《最高權力》</title>
	<description><![CDATA[
			     「政治無趣？政治是飛行的歷史！還有哪一種人類活動的範疇，足以喚起心靈中最高貴和最卑賤的一面，或是這般令人興奮，或者更生動地暴露出我們的優勢與弱點？無趣？你乾脆說生命無趣！」&nbsp;   權力是什麼。&nbsp;支配、制裁、或是資源分配、價值詮釋，甚至與傲慢腐化等負面象徵結合，成為無可分割的一團爛污？&nbsp; 先讓我們不要那麼快下定論，看看 Robert Harris 對於古羅馬《最高權力》罷。他以西塞羅的貼身奴隸秘書提洛為第一人稱主角，從帶著距離旁觀的角度看這位著名的演說家、政治家與哲學家如何由一介律師，利用其強烈個人風采取得群眾甚至對手的支持，一步步在政治的競技場裡為自己取得一席之地。作為一本歷史小說，本書為西塞羅較少人了解的青年時期勾勒出一副幟明的形象，Harris 繼《龐貝》後再一次以見微知著的方式，透過對個人的描寫刻畫時代巨輪，其成就益顯輝煌。&nbsp; 跟著小說的鋪陳，我們將更容易了解權力其複雜豐富的性質。人類結為社群生活，為求取個人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以理性為基底設計出一套概念性的規則，每個個人讓渡自身部份權利，避免純粹混亂對心緒上的嚴重恐懼與擾亂，因此產生了最基礎的組織關係。竊以為作者選擇了一個極具特徵值的切入時點，羅馬帝國形成前的共和末期，此時理想的體制已遭貪污與無窮虛榮野性所侵蝕，正如我們常說人心不古那樣帶著無奈的鄙夷，另一方面卻又不得置身其中，與破綻處處的羅馬榮光共存。&nbsp; 在這樣一個時期中，一個出身騎士階級小富人家的律師，究竟如何能夠從六百人的元老院中脫穎而出，列名未來史冊的一部分，本身便極富戲劇性；加上作者巧妙安排的懸疑，好幾次我彷彿看見福爾摩斯與華生的影子，被情節發展的驚奇性抿嘴而笑。在西塞羅與龐培之間，我們清楚看見權力關係的形成不但僅只權力主體強制客體的結果，更有客體對主體主動回應的現象。迥異於一向被認為的，權力是為零和遊戲的看法，權力流在時間的遞移中在關係雙方間互相流動，即便彼此的資源並不對等，卻可能透過它徑，如西塞羅高超的辯術能力加以交換，動搖原本以物質為根本的價值認定標準，讀者也因此在明顯已知的歷史事件中充份享受精微巧妙布置的小小不安定，為書中角色忽而緊張，忽而憤慨，忽而狂喜，全心沈入閱讀所能提供的最迷人魅力。&nbsp; 當然西塞羅並非完人聖人，書中最引我注意的是他的堂弟盧修斯與他的妻子泰倫蒂雅相關的部分。Harris 聰明地將這兩個與西塞羅親近的角色塑造成作者幕前的發聲者，把當代政治中對於權力的種種研究、運作、與反省織就其中，不但令劇情更加合理，還以幾乎不讓人察覺的方式傳達了橫跨兩千年後的現代史觀。而權力這古今中外既同且異的概念，經過小說化的演繹生枝長葉，挺直如風中一朵黑色的玫瑰，展現它奇美瑰麗又殘酷暴虐的無可名狀，沃於讀者的心田，挑起某種潛隱騷動，等待適當的時間再度傲視群倫。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4dca4577.jpg" target="_blank"><img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4dca4577_s.jpg" border="0" alt="The_Young_Cicero_Reading.jpg" hspace="5" align="left" /></a></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span style="font-size: small" class="Apple-style-span"><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     「</span></span><span style="font-style: italic" class="Apple-style-sp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 class="Apple-style-span"><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政治無趣？政治是飛行的歷史！還有哪一種人類活動的範疇，足以喚起心靈中最高貴和最卑賤的一面，或是這般令人興奮，或者更生動地暴露出我們的優勢與弱點？無趣？你乾脆說生命無趣！</span></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 class="Apple-style-span"><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nbsp;   </span></span><div><br /></div><div><br /></div><div>權力是什麼。&nbsp;</div><div>支配、制裁、或是資源分配、價值詮釋，甚至與傲慢腐化等負面象徵結合，成為無可分割的一團爛污？&nbsp; </div><div><br /></div><div>先讓我們不要那麼快下定論，看看 Robert Harris 對於古羅馬《最高權力》罷。他以西塞羅的貼身奴隸秘書提洛為第一人稱主角，從帶著距離旁觀的角度看這位著名的演說家、政治家與哲學家如何由一介律師，利用其強烈個人風采取得群眾甚至對手的支持，一步步在政治的競技場裡為自己取得一席之地。作為一本歷史小說，本書為西塞羅較少人了解的青年時期勾勒出一副幟明的形象，Harris 繼《龐貝》後再一次以見微知著的方式，透過對個人的描寫刻畫時代巨輪，其成就益顯輝煌。&nbsp; </div><div><br /></div><div>跟著小說的鋪陳，我們將更容易了解權力其複雜豐富的性質。人類結為社群生活，為求取個人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以理性為基底設計出一套概念性的規則，每個個人讓渡自身部份權利，避免純粹混亂對心緒上的嚴重恐懼與擾亂，因此產生了最基礎的組織關係。竊以為作者選擇了一個極具特徵值的切入時點，羅馬帝國形成前的共和末期，此時理想的體制已遭貪污與無窮虛榮野性所侵蝕，正如我們常說人心不古那樣帶著無奈的鄙夷，另一方面卻又不得置身其中，與破綻處處的羅馬榮光共存。&nbsp; </div><div><br /></div><div>在這樣一個時期中，一個出身騎士階級小富人家的律師，究竟如何能夠從六百人的元老院中脫穎而出，列名未來史冊的一部分，本身便極富戲劇性；加上作者巧妙安排的懸疑，好幾次我彷彿看見福爾摩斯與華生的影子，被情節發展的驚奇性抿嘴而笑。在西塞羅與龐培之間，我們清楚看見權力關係的形成不但僅只權力主體強制客體的結果，更有客體對主體主動回應的現象。迥異於一向被認為的，權力是為零和遊戲的看法，權力流在時間的遞移中在關係雙方間互相流動，即便彼此的資源並不對等，卻可能透過它徑，如西塞羅高超的辯術能力加以交換，動搖原本以物質為根本的價值認定標準，讀者也因此在明顯已知的歷史事件中充份享受精微巧妙布置的小小不安定，為書中角色忽而緊張，忽而憤慨，忽而狂喜，全心沈入閱讀所能提供的最迷人魅力。&nbsp; </div><div><br /></div><div>當然西塞羅並非完人聖人，書中最引我注意的是他的堂弟盧修斯與他的妻子泰倫蒂雅相關的部分。Harris 聰明地將這兩個與西塞羅親近的角色塑造成作者幕前的發聲者，把當代政治中對於權力的種種研究、運作、與反省織就其中，不但令劇情更加合理，還以幾乎不讓人察覺的方式傳達了橫跨兩千年後的現代史觀。而權力這古今中外既同且異的概念，經過小說化的演繹生枝長葉，挺直如風中一朵黑色的玫瑰，展現它奇美瑰麗又殘酷暴虐的無可名狀，沃於讀者的心田，挑起某種潛隱騷動，等待適當的時間再度傲視群倫。        </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00029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800029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Wed, 07 Jan 2009 15:30:1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Wie in Särgen：Julia Franck 的《午間女人》</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在 Franck 筆下這部小說面前，我根本是個陌生人：二戰時對猶太的迫害、女人被視為第二性的年代、生長於鄉間過度穩定與極度不穩定中無從想像的絕望、或者還有對於猝失初戀愛侶的痛楚、有嚴重處女情結的丈夫、在物資極度缺乏的戰時單獨撫養兒子的艱辛。

我如此語無倫次，看 Julia Franck 試圖勾勒祖母為什麼棄養當時七歲的父親，從此再未現身的歷史，以她清澈洞悉的眼光迴返梭巡賦與海蓮娜豐富又起伏跌宕的生命經歷，重現祖母的青春華年，以及那個時代無可避免的矛盾領悟。如同情人韋特海莫說：「快樂與痛苦並非互斥，剛好相反，痛苦中必定包含著對快樂的想像，亦即痛苦在一定程度上隱含著快樂。痛苦中絕不會消失的就是對快樂的想像。」

當我們認為真相苦澀，當我們在質疑與徬徨中渴望不朽，愛情無異於快樂，因為在種種褪棄道德桎梏的自由之中，生命的「不存在」方恰能顯現其 texture 的存有，從此匱乏無著，臻於昇華的純粹，於是我們得以心存憐憫，不再恐懼機會成本式的屈辱，以及死亡。

「我死了不只一次。」海蓮娜的猶太母親瑟瑪總是這末說。她不上教堂，與鎮上所有人保持距離，在自己的房間裡布置層層疊疊的迷宮，堆積所有她搬得回來在未來可能發揮作用的雜物；她豐沛的創造力與大眾格格不入，她對自己的一雙女兒彷彿無覺卻苛刻，她將深愛的丈夫攔篩於痛楚折磨之後。即便主角是她的小女兒海蓮娜，即便她看來幾乎精神失常，但瑟瑪卻是本書中最富深度的角色；她的惡言怒罵中帶著尖銳的真實，她的暴躁不耐煩透露赤裸天真的性靈，她對丈夫的愛情純粹得像一支隨口哼起的歌曲。透過她的存在，讀者方能踏上理解瑪塔與海蓮娜的基石，那無所不在無懼於死亡無罣於生命的憤怒恰將本書片斷底故事連綴成一首震撼人心的交響樂。猶如在棺木裡，她無可剔除不可取代。無論傷害或寬宥，罪惡與救贖，皆為單一認知上的差異，隨著立足點改變詮釋視角，生與死有如光影對比，是我們得以確認的全部。

我們都是部分的海蓮娜，部分的瑪塔，部分的雷歐婷娜，更是部分的瑟瑪。無論我們以什麼語言呢喃，以怎樣的姿勢祈求，以什麼填充生活的面具，我們都承受著渴望與至福，來自於無以臆之名之的造物主或者鬼神或者靈魂；屈折自己成為功能性的存在，同時也透過一次又一次小小的叛逆偷渡夢想，期望有天掙脫縛綑雙翼的繩索，乘雲朵歸去。



註：標題中之「Wie in Särgen」意為「猶如在棺木裡」。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1949e616.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1949e616_s.jpg"  border="0" alt="franck_mittagsfrau_cover.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在 Franck 筆下這部小說面前，我根本是個陌生人：二戰時對猶太的迫害、女人被視為第二性的年代、生長於鄉間過度穩定與極度不穩定中無從想像的絕望、或者還有對於猝失初戀愛侶的痛楚、有嚴重處女情結的丈夫、在物資極度缺乏的戰時單獨撫養兒子的艱辛。<br />
<br />
我如此語無倫次，看 Julia Franck 試圖勾勒祖母為什麼棄養當時七歲的父親，從此再未現身的歷史，以她清澈洞悉的眼光迴返梭巡賦與海蓮娜豐富又起伏跌宕的生命經歷，重現祖母的青春華年，以及那個時代無可避免的矛盾領悟。如同情人韋特海莫說：「快樂與痛苦並非互斥，剛好相反，痛苦中必定包含著對快樂的想像，亦即痛苦在一定程度上隱含著快樂。痛苦中絕不會消失的就是對快樂的想像。」<br />
<br />
當我們認為真相苦澀，當我們在質疑與徬徨中渴望不朽，愛情無異於快樂，因為在種種褪棄道德桎梏的自由之中，生命的「不存在」方恰能顯現其 texture 的存有，從此匱乏無著，臻於昇華的純粹，於是我們得以心存憐憫，不再恐懼機會成本式的屈辱，以及死亡。<br />
<br />
「我死了不只一次。」海蓮娜的猶太母親瑟瑪總是這末說。她不上教堂，與鎮上所有人保持距離，在自己的房間裡布置層層疊疊的迷宮，堆積所有她搬得回來在未來可能發揮作用的雜物；她豐沛的創造力與大眾格格不入，她對自己的一雙女兒彷彿無覺卻苛刻，她將深愛的丈夫攔篩於痛楚折磨之後。即便主角是她的小女兒海蓮娜，即便她看來幾乎精神失常，但瑟瑪卻是本書中最富深度的角色；她的惡言怒罵中帶著尖銳的真實，她的暴躁不耐煩透露赤裸天真的性靈，她對丈夫的愛情純粹得像一支隨口哼起的歌曲。透過她的存在，讀者方能踏上理解瑪塔與海蓮娜的基石，那無所不在無懼於死亡無罣於生命的憤怒恰將本書片斷底故事連綴成一首震撼人心的交響樂。猶如在棺木裡，她無可剔除不可取代。無論傷害或寬宥，罪惡與救贖，皆為單一認知上的差異，隨著立足點改變詮釋視角，生與死有如光影對比，是我們得以確認的全部。<br />
<br />
我們都是部分的海蓮娜，部分的瑪塔，部分的雷歐婷娜，更是部分的瑟瑪。無論我們以什麼語言呢喃，以怎樣的姿勢祈求，以什麼填充生活的面具，我們都承受著渴望與至福，來自於無以臆之名之的造物主或者鬼神或者靈魂；屈折自己成為功能性的存在，同時也透過一次又一次小小的叛逆偷渡夢想，期望有天掙脫縛綑雙翼的繩索，乘雲朵歸去。<br />
<br />
<br />
<br />
註：標題中之「Wie in Särgen」意為「猶如在棺木裡」。<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85531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85531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29 Dec 2008 18:38:2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 John Elder Robison 的《看我的眼睛》</title>
	<description><![CDATA[
			







妳／你正常嗎。

我們對於何謂正常往往具有某種印象，說穿了便是立定邊界的過程，決定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決定什麼舉止叫適當，什麼言行稱不合時宜。然而，真的存在純粹的正常人嗎，真的存在符合所有模板、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正常嗎。《看我的眼睛》的作者 Robins 以亞斯伯格人的身份寫下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幾可媲美 Oliver Sacks 寫的一連串與神經疾患相關的科普書籍，讓長久以來不被了解的高能自閉症患者透過新的精神醫學獲得社會更深刻的理解，或許藉此可讓相對「正常」的人們同理並接受他們不合時宜的反應與表現。

我個人十分肯定作者挺身而出揭露不堪往事的勇氣，如無法融入同儕、情感表達障礙、被捉弄等，在小小孩的心靈中的確都會造成或多或少的傷痕。事實上我也經歷過類似的處境，自小我便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對於同伴自然往來的對話總是充滿困惑，上國中後若不是能保持一定水準的成績，我幾乎要認定自己是個沒救的小孩；高中時期更是慘烈到難以回顧，分組時永遠是最後一個沒人要的，每天害怕被同學恥笑欺侮，聽到下課鐘聲便忍不住發抖，走路都得提心弔膽，若有同學不小心碰到我就直呼倒楣晦氣；在學校裡我只能和老師說話，所以當我看見 Robins 說起大人比較可以包容「奇怪」的孩子段落，過往記憶便排山倒海而來。

我以我至令仍難以令人理解的方式，無時無刻覺知所有關於正常的邊界，並且不斷嚐試翻越它、衝撞它、或改變它；我強迫自己回憶當初的不堪，努力探求痛楚核心的起源。終於我發現論述是最有力的反抗工具，以自身作為所有刻板印象的「例外」，配合自己大量的對話實驗，多年後的現在我成為朋友口中一個「特別的人」，有趣、迷人、充滿能量；我不但交到朋友，而且還是很多很多朋友，我成為人際網絡中活躍的個體，也許離世俗「成功」的形象甚遠，卻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忽略我的存在。

我不再將外界的批評放在心上。這恐怕才是我最明顯的不正常癥狀（笑）

看得出來 Robins 以極犀利的筆法戳破美好正常生活的假象，但也許想說的太多，整體內容呈現出諧趣的疏離，讓我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心情複雜無比。像這類以現身說法寫成的小說同樣也可能讓長久遭受污名化的亞斯伯格人成為被消費的對象。作者最後成功過著「類正常」的生活，有妻有子有成功的事業，我擔憂是否因此令大眾產生一個印象：只要你足夠努力就可以成功。在這個以愈來愈狹窄的詮釋定義成功的速食社會，Robins 的成功，儘管激勵了許多亞斯伯格人及其家屬，卻同樣可能造成另一類隱性的壓迫，大家以為這種症狀是「可以被治癒／改善的」，反而以異樣的眼光看待無法達到這個標準的亞斯伯格人。

究竟何謂精神病？DSM-IV-TR （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載記的並未代表其全貌，「定義」本身便是權力的展現，「不正常」的定義總是隨著不同年代、不同社會文化、不同地域種族而改變，與其稱它為 Bible，毋寧將其視為縱切時間的主流意見，至少能讓精神醫學診斷具有某種基礎，避免因盲目引起的恐慌。

正常與不正常的邊界是流動的。善與惡從來沒有辦法單獨存在。我不理解為什麼暴力的定義可以視情況而定，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總是寧願承諾膚淺的謊言。從小我便以一個外星人的角度來學習如何偽裝成一個正常的地球人，觀察別人情緒的反應，穿著和大家類似的衣服，對鏡子練習如何笑得更自然一點。我想我不是亞斯伯格人，但每個人莫不是或多或少都有社會適應不良的情況嗎，難道因為這樣我們便得摒棄自己的異質性向平庸靠攏嗎。

不。

那末，又為什麼，我們對於異於己者有這麼強烈的排斥情緒，是因為厭惡還是因為恐懼。是不是我們害怕孤獨又缺乏自信，於是須要在團體中透過排擠「黑羊」來取得自已存在的正當性。

真的，一點都不合邏輯。

我想會這麼做的，便是正常人的特權吧。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fda16fb2.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fda16fb2_s.jpg" width="160" height="171" border="0" alt="吶喊.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妳／你正常嗎。<br />
<br />
我們對於何謂正常往往具有某種印象，說穿了便是立定邊界的過程，決定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決定什麼舉止叫適當，什麼言行稱不合時宜。然而，真的存在純粹的正常人嗎，真的存在符合所有模板、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正常嗎。《看我的眼睛》的作者 Robins 以亞斯伯格人的身份寫下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幾可媲美 Oliver Sacks 寫的一連串與神經疾患相關的科普書籍，讓長久以來不被了解的高能自閉症患者透過新的精神醫學獲得社會更深刻的理解，或許藉此可讓相對「正常」的人們同理並接受他們不合時宜的反應與表現。<br />
<br />
我個人十分肯定作者挺身而出揭露不堪往事的勇氣，如無法融入同儕、情感表達障礙、被捉弄等，在小小孩的心靈中的確都會造成或多或少的傷痕。事實上我也經歷過類似的處境，自小我便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對於同伴自然往來的對話總是充滿困惑，上國中後若不是能保持一定水準的成績，我幾乎要認定自己是個沒救的小孩；高中時期更是慘烈到難以回顧，分組時永遠是最後一個沒人要的，每天害怕被同學恥笑欺侮，聽到下課鐘聲便忍不住發抖，走路都得提心弔膽，若有同學不小心碰到我就直呼倒楣晦氣；在學校裡我只能和老師說話，所以當我看見 Robins 說起大人比較可以包容「奇怪」的孩子段落，過往記憶便排山倒海而來。<br />
<br />
我以我至令仍難以令人理解的方式，無時無刻覺知所有關於正常的邊界，並且不斷嚐試翻越它、衝撞它、或改變它；我強迫自己回憶當初的不堪，努力探求痛楚核心的起源。終於我發現論述是最有力的反抗工具，以自身作為所有刻板印象的「例外」，配合自己大量的對話實驗，多年後的現在我成為朋友口中一個「特別的人」，有趣、迷人、充滿能量；我不但交到朋友，而且還是很多很多朋友，我成為人際網絡中活躍的個體，也許離世俗「成功」的形象甚遠，卻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忽略我的存在。<br />
<br />
我不再將外界的批評放在心上。這恐怕才是我最明顯的不正常癥狀（笑）<br />
<br />
看得出來 Robins 以極犀利的筆法戳破美好正常生活的假象，但也許想說的太多，整體內容呈現出諧趣的疏離，讓我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心情複雜無比。像這類以現身說法寫成的小說同樣也可能讓長久遭受污名化的亞斯伯格人成為被消費的對象。作者最後成功過著「類正常」的生活，有妻有子有成功的事業，我擔憂是否因此令大眾產生一個印象：只要你足夠努力就可以成功。在這個以愈來愈狹窄的詮釋定義成功的速食社會，Robins 的成功，儘管激勵了許多亞斯伯格人及其家屬，卻同樣可能造成另一類隱性的壓迫，大家以為這種症狀是「可以被治癒／改善的」，反而以異樣的眼光看待無法達到這個標準的亞斯伯格人。<br />
<br />
究竟何謂精神病？DSM-IV-TR （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載記的並未代表其全貌，「定義」本身便是權力的展現，「不正常」的定義總是隨著不同年代、不同社會文化、不同地域種族而改變，與其稱它為 Bible，毋寧將其視為縱切時間的主流意見，至少能讓精神醫學診斷具有某種基礎，避免因盲目引起的恐慌。<br />
<br />
正常與不正常的邊界是流動的。善與惡從來沒有辦法單獨存在。我不理解為什麼暴力的定義可以視情況而定，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總是寧願承諾膚淺的謊言。從小我便以一個外星人的角度來學習如何偽裝成一個正常的地球人，觀察別人情緒的反應，穿著和大家類似的衣服，對鏡子練習如何笑得更自然一點。我想我不是亞斯伯格人，但每個人莫不是或多或少都有社會適應不良的情況嗎，難道因為這樣我們便得摒棄自己的異質性向平庸靠攏嗎。<br />
<br />
不。<br />
<br />
那末，又為什麼，我們對於異於己者有這麼強烈的排斥情緒，是因為厭惡還是因為恐懼。是不是我們害怕孤獨又缺乏自信，於是須要在團體中透過排擠「黑羊」來取得自已存在的正當性。<br />
<br />
真的，一點都不合邏輯。<br />
<br />
我想會這麼做的，便是正常人的特權吧。<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64908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64908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20 Nov 2008 20:47: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此處有龍：Silvana De Mari 的《最後的精靈》</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不准吐痰不准奔跑不准弄碎東西不准大聲說話進門前先洗手彷彿以史詩結構寫小小的故事、小小的壯麗以及小小的感動，《最後的精靈》挪用了一點點魔戒以降主流奇幻文學的元素，有劍有龍有魔法也有預言，卻自恢宏博大的巨觀視野抽離，將小小的發芽的幼苗扎進讀者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臟，慢慢長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耳際小小的聲音對我們的影響力，恐怕遠大於震天價響的吵鬧喧囂；書中動物農莊式「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牠動物更平等」的背景，讓人們一邊歌頌大利加城的法官兼行政長官之仁慈、慷慨和溫情，一邊卻受盡凌虐恐嚇，心懷絕望。《繫辭傳》中說：「生生是謂易」，說世界永遠處在變化之中，四時運行，寒暑更迭，成象成形，生物創生化育，所有事物都有陰陽兩面；陰陽生生，所有事物都是對立物的統一與轉化，因為矛盾而生生無窮，無所止息。精靈很小，剛出生不久；小艾爾伯洛也很小，剛出生不久；然而他們的相遇卻打破了極權統治下絕望的循環，靠的不是精靈的法力或寶劍，也不是龍的強壯與戰鬥能力，真正的力量來自於精靈的天地共感，還有龍對生存意義的思索與領略。前者讓人類暫時忘記慣性苦難，轉而求生；後者則飛越孤寂的虛無永恆，選擇在當下讓自己與人類的未來合而為一。整本書幾乎就是黑格爾正反合三段式辯證的寓言版，透過對立物的建立，人不斷在接踵而至的新舊矛盾中蹣跚前行，在經驗裡成長。而知識作為文明傳承的載具，在 De Mari 的筆下形化為古王朝最大的圖書館，識字本身便為力量的權柄。在小龍因天真無意燒傷約許毀壞書籍時，某種荒謬無比的念頭引我失聲而笑，儘管人類的文明會因此倒退數百數千年，但在文字被遺忘的野蠻年代裡，只有龍能飛抵的聖殿或許更適合鳥居龍藏。除了生命，我們究竟還有什麼可以失落。生命需要的從來不是完美，而是在各式各樣二元維度上找到最適合自性發展的色彩與溫度。每個人都有夢，但每個人的夢皆獨一無二，無倫無儔。因為，此處有龍。因為，過去現在未來，我們都是最後的龍所孵出的夢。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0efa59c0.jpg" target="_blank"><img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0efa59c0_s.jpg" border="0" alt="L'ultimo elfo.jpg" hspace="5" align="left" /></a></div><div><br /></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br /></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不准吐痰</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不准奔跑</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不准弄碎東西</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不准大聲說話</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br /></span></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進門前先洗手</span></div><div><br /></div><div><span style="font-weight: bold" class="Apple-style-span"><br /></span></div><div>彷彿以史詩結構寫小小的故事、小小的壯麗以及小小的感動，《最後的精靈》挪用了一點點魔戒以降主流奇幻文學的元素，有劍有龍有魔法也有預言，卻自恢宏博大的巨觀視野抽離，將小小的發芽的幼苗扎進讀者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臟，慢慢長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div><div><br /></div><div>耳際小小的聲音對我們的影響力，恐怕遠大於震天價響的吵鬧喧囂；書中動物農莊式<span style="font-family: '-webkit-sans-serif'; font-size: 15px; line-height: 22px" class="Apple-style-span">「所有動物生來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牠動物更平等」的</span>背景，讓人們一邊歌頌大利加城的法官兼行政長官之仁慈、慷慨和溫情，一邊卻受盡凌虐恐嚇，心懷絕望。<br /></div><div><br /></div><div>《繫辭傳》中說：「生生是謂易」，說世界永遠處在變化之中，四時運行，寒暑更迭，成象成形，生物創生化育，所有事物都有陰陽兩面；陰陽生生，所有事物都是對立物的統一與轉化，因為矛盾而生生無窮，無所止息。</div><div><br /></div><div>精靈很小，剛出生不久；小艾爾伯洛也很小，剛出生不久；然而他們的相遇卻打破了極權統治下絕望的循環，靠的不是精靈的法力或寶劍，也不是龍的強壯與戰鬥能力，真正的力量來自於精靈的天地共感，還有龍對生存意義的思索與領略。前者讓人類暫時忘記慣性苦難，轉而求生；後者則飛越孤寂的虛無永恆，選擇在當下讓自己與人類的未來合而為一。</div><div><br /></div><div>整本書幾乎就是黑格爾正反合三段式辯證的寓言版，透過對立物的建立，人不斷在接踵而至的新舊矛盾中蹣跚前行，在經驗裡成長。而知識作為文明傳承的載具，在 De Mari 的筆下形化為古王朝最大的圖書館，識字本身便為力量的權柄。在小龍因天真無意燒傷約許毀壞書籍時，某種荒謬無比的念頭引我失聲而笑，儘管人類的文明會因此倒退數百數千年，但在文字被遺忘的野蠻年代裡，只有龍能飛抵的聖殿或許更適合鳥居龍藏。除了生命，我們究竟還有什麼可以失落。</div><div><br /></div><div>生命需要的從來不是完美，而是在各式各樣二元維度上找到最適合自性發展的色彩與溫度。每個人都有夢，但每個人的夢皆獨一無二，無倫無儔。</div><div><br /></div><div>因為，此處有龍。因為，過去現在未來，我們都是最後的龍所孵出的夢。</div><div><br /></div><div><br /></div><div><br /></div>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61784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617847.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17 Nov 2008 23:45: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Karin Slaughter 的《盲視》</title>
	<description><![CDATA[
			










初入眼簾便是作者的姓，Slaughter，屠殺。一陣涼意升起，預示將要看見的傷痕將要感受的痛楚恐怕不是一般描寫。果不其然，本書以駭人聽聞開腸剖肚的姦殺開始便瀰漫一股肅殺之氣，女性盲人在餐廳的洗手間中遇害，主角法醫一登場就顯得驚悚無比，透過她的反應，讀者心底也開始隱隱蘊釀未知的風暴，埋下成串疑懼的種子。

想起《龍紋身的女孩》中所說的「完美的受害者」；只要妳是女人，便是潛在的受害者，更何況是女性盲人，而女人受到潛在傷害尚不止於生理缺陷，更多的是整體社會氛圍所塑造的種種偏見與印象。以陽性視角為出發點，透過傳統戰爭中對婦孺弱者的燒殺擄掠，小說有《蛇之形》住在白人社區裡的女性黑人，現實世界則有科索沃慘絕人寰的諸般暴行，甚者還有因為恐同症而發生的殘忍手段，《藍調石牆Ｔ》、《男孩別哭》都是我們這個自認為正常的世界裡至今仍在發生的慘劇，不過並未獲得主流權力所承認罷了。

於是書名《Blindsighted》恰為上述標注出一個精準而駭人的註腳，因為在神經學中，盲視指的並非視覺器官的損傷，而是大腦初始皮質損壞而造成失明的癥狀，說得淺白一些，指的就是「睜眼瞎子」。盲視同時也與內隱的知覺相關，因為患者並非完全看不見，儘管他們如此宣稱，但若請他們猜測面前的物體，他們的命中率遠高於眼睛受損的盲人， 科學家認為也許我們對於「視的知覺」及「視的感覺」很可能是兩套不同的視覺系統，這同時暗喻因觀看角度不同的歧異造成關於友敵之別、內聚與排外、個體與群體間的誤解，從而衍生出不同程度的壓迫與戕害。

如此對盲視多重的意涵，便構成了本書的主體架構，在受害者或顯性或隱性弱勢的血腥謀殺背後，突顯出可怕的集體性壓抑以及 ego 至上的觀點，無論男女都受其影響，內化成為性格及行為反應的基調；再加上包括凶手在內，每個角色都有揮之不去的傷痛記憶，基於對「不正常」產生的羞恥與罪惡，混雜揉合出如此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

然而真正重要的課題是，我們究竟能夠如何自處，如何避免在敵意對立的環境中讓自我不致走向毀滅扭曲的結果。也許唯一的途徑來自於對每個個體的尊重，不論性別，不論種族，不論年齡，不論性傾向。也許從減少使用集合名詞－－男人／女人、成人／小孩、異性戀／同性戀、白人／非白人、教徒／異教徒－－開始，在日常生活的語言裡發現刻板印象與偏見歧視的起源，將有助於我們得以不受其毀滅性所驅使，進一步感受到自尊自信與自愛的正向力量與態度，免於憂慮與恐懼，不僅用眼睛，還須要用「心眼」看待自己與這個世界，朝向我們心底期許的自我原型邁去。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33fb5db6.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33fb5db6_s.jpg"  border="0" alt="BS.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初入眼簾便是作者的姓，Slaughter，屠殺。一陣涼意升起，預示將要看見的傷痕將要感受的痛楚恐怕不是一般描寫。果不其然，本書以駭人聽聞開腸剖肚的姦殺開始便瀰漫一股肅殺之氣，女性盲人在餐廳的洗手間中遇害，主角法醫一登場就顯得驚悚無比，透過她的反應，讀者心底也開始隱隱蘊釀未知的風暴，埋下成串疑懼的種子。<br />
<br />
想起《龍紋身的女孩》中所說的「完美的受害者」；只要妳是女人，便是潛在的受害者，更何況是女性盲人，而女人受到潛在傷害尚不止於生理缺陷，更多的是整體社會氛圍所塑造的種種偏見與印象。以陽性視角為出發點，透過傳統戰爭中對婦孺弱者的燒殺擄掠，小說有《蛇之形》住在白人社區裡的女性黑人，現實世界則有科索沃慘絕人寰的諸般暴行，甚者還有因為恐同症而發生的殘忍手段，《藍調石牆Ｔ》、《男孩別哭》都是我們這個自認為正常的世界裡至今仍在發生的慘劇，不過並未獲得主流權力所承認罷了。<br />
<br />
於是書名《Blindsighted》恰為上述標注出一個精準而駭人的註腳，因為在神經學中，盲視指的並非視覺器官的損傷，而是大腦初始皮質損壞而造成失明的癥狀，說得淺白一些，指的就是「睜眼瞎子」。盲視同時也與內隱的知覺相關，因為患者並非完全看不見，儘管他們如此宣稱，但若請他們猜測面前的物體，他們的命中率遠高於眼睛受損的盲人， 科學家認為也許我們對於「視的知覺」及「視的感覺」很可能是兩套不同的視覺系統，這同時暗喻因觀看角度不同的歧異造成關於友敵之別、內聚與排外、個體與群體間的誤解，從而衍生出不同程度的壓迫與戕害。<br />
<br />
如此對盲視多重的意涵，便構成了本書的主體架構，在受害者或顯性或隱性弱勢的血腥謀殺背後，突顯出可怕的集體性壓抑以及 ego 至上的觀點，無論男女都受其影響，內化成為性格及行為反應的基調；再加上包括凶手在內，每個角色都有揮之不去的傷痛記憶，基於對「不正常」產生的羞恥與罪惡，混雜揉合出如此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br />
<br />
然而真正重要的課題是，我們究竟能夠如何自處，如何避免在敵意對立的環境中讓自我不致走向毀滅扭曲的結果。也許唯一的途徑來自於對每個個體的尊重，不論性別，不論種族，不論年齡，不論性傾向。也許從減少使用集合名詞－－男人／女人、成人／小孩、異性戀／同性戀、白人／非白人、教徒／異教徒－－開始，在日常生活的語言裡發現刻板印象與偏見歧視的起源，將有助於我們得以不受其毀滅性所驅使，進一步感受到自尊自信與自愛的正向力量與態度，免於憂慮與恐懼，不僅用眼睛，還須要用「心眼」看待自己與這個世界，朝向我們心底期許的自我原型邁去。<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48474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48474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at, 15 Nov 2008 19:05:4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Ilija Trojanow 的《世界搜藏家》</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便是幸福之路。這條路無可取代，無論路途有多艱辛，我都樂在其中。我們是驛站間的旅客，不斷抵達與啟程是我們的使命。而我們未來的期望，跨越在我們短暫的生命之間。」



有沒有一種溫柔，裹覆在陽剛的外表之中；有沒有一種信仰，根植於流變的時空之輪齒上；有沒有一種行動，超越所有未知的恐懼，值得以生命做為代價。

本書是以十九世紀 Richard Francis Burton 為藍本的半傳記半虛構小說，分別以印度、阿拉伯及東非的經歷做為主軸，巧妙在每一部安排不同主角－－僕人、官員、嚮導－－側寫這位在當代極富聲望的探險家，勾勒出他生命中三段巔峰冒險的生涯。作者 Trojanow 野心極大，左手拉滿緊弦的弓，右手則以現代思維文字為箭，精確命中殖民時代旗張幟揚裡層或卑鄙或輝煌的虛偽與真實，貫穿性別與種族的禁忌，寫宗教，寫靈魂，寫人性。讀者太容易就讓正野史之間沓雜交錯的鬼魅氣息所圍攏，卸下心房所有防禦工事，以與生俱來的好奇跟隨 Burton 的腳步，擁抱每一個耀眼的詞彙，每一段發人省思的對話，甚至每一鏡奇妙變換的場景。

冒險行為本身即被視為追尋生命意義的里程碑，尤其對日不落國的子民來說，還有什麼比「發現」西方世界未知的地理事物更能榮耀女王。或者讓我們更切實際地說，在那個求新知若渴的年代，遠征其它白人未踏足之地，不但能獲得地位聲望的提升，更是擷取物質利益收穫的方便法門。

在作者精心設計的結構下，透過第三人稱非白人的視角寫 Burton，原本看來僅具純粹意義的好奇骨幹，從此血肉豐腴，言行栩栩，利用的正是人性偷窺獵奇的欲望。然而 Trojanow 尚不以此為滿，往往在讀者為故事中的故事意醉神迷之際，以恰到好處的指示，將一個又一個令人膽顫心虛的質問，溫和又堅定地碰觸讀者的理性邊界，撩撥社會與個體之間矛盾的罅隙，一個殘酷又浪漫無比的時代瞬時立體焉然成形。

我極喜歡英屬印度段落中擬仿一千零一夜筆法寫的昆達利尼：「她卻在他血脈賁張、躁動跳躍的狂瀾上穩穩坐定，一字一句，親親密密說著，看似順帶一提，卻要求他全神貫注。他必須放緩自己的衝撞，以便跟上她的話語。」在每次交歡之時，她便輕聲呢喃一則傳說一則故事，親親密密說著，語言與激情在同一個時空裡交會，殖民／被殖民、文明／蠻荒、理性／肉欲種種複雜脈絡藉由白人與印度廟妓的合而為一，詮釋了 Adavaita，亦即不二論的哲學：「世間只存在唯一一個事實，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幻象。那事實的名稱無足輕重－－或是神，是無邊，絕對，梵或是自我，看我們愛用哪個字眼。這事實不具有可以定義的性質。任何試圖描述這事實的嘗試，我們都會回答：不對！我們可以說這個事實不是什麼，卻說不出它是什麼。所有看上去似乎存在的東西，譬如我們的靈魂及我們的感知，不外乎是表現在虛假概念下的絕對。在自我錯覺的潮汐中，唯一存在的事物，只有真正的自我，一個單獨的一元。」

如此精彩的段落比比皆是。麥加朝聖時，Burton 在投石動作中的反身領悟，簡直讓我如同遭受電殛，半响無法言語：「這儀式最深刻的含意：經歷了淨化高潮後，投石是最具人情味的演練。此刻，每個人都接近自己心中的魔鬼，香客的心再次石化，所以石頭砸到香客身上乃天經地義。大家不是在石柱前遇到魔鬼，而是在人與人之間與魔鬼相遇。設立在那裡的石柱，不過是用來轉移視線。阿布杜拉已經在朝聖中體驗到忘我的全身投入，此刻他所感受到的卻是暴力。」

也許我們都是 Wazungu，在這世間繞來繞去兜著圈子，自以為知道前行方向，卻不明白其實根本就迷了路，因「我們在與同類相處時，總是看到別人不同處，因此永遠不會停止傷害別人。」所有期許安全與穩定的渴求，若存在尊卑之分優劣之別，莫不是多多少少建立在這樣的傷害之上嗎。即使廢除了奴隸制度，即使建立了民主體制，但「每個一分為二的想法，都與最高秩序抵觸。也就是說，倘若我們將自己看做或是被視為外人，都形同暴力。」

生物決定論者常訛稱叢林法則為世間唯一真理，必備武裝，必分敵我，否則無法捍衛自己的生存。有人更深一層闡示，人生最慘烈的戰役不在與外部環境抗爭，而是來自於自己：為了不出賣靈魂與自己的驕傲與貪婪作戰，為了不跌陷深淵與自己的自憐與自卑作戰。然而，無論在印度、在阿拉伯、在東非，或許形式不同，但都存有某種天人和諧的哲學，接近中華文化裡的「道」，讓人們得以平撫創傷後的痛楚，同時觀照內外在的意識覺知，湧生出存在本源的秘密鑰匙。我們不需要從事殖民探險才能了解古文明底蘊中的智慧，千年淬煉早已將之內化芻吐，一如呼吸般自然。《世界搜藏家》說的是一個追尋自我靈魂的故事，也是一個起點，提醒我們尚有許多迥異於西方殖民（資本）的生命觀點可能就在左近，就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舉止，在黑夜與黎明的交際，在夢境與清醒的邊緣，或者，就存在於你我之間。

我們必須在自己的靈魂之中探險。

若要與世界和好，若想說出屬於自己的故事，那末，這是那無可名之的一元存在，唯一的請求。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ecb65ed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ecb65edf_s.jpg"  border="0" alt="Der Weltensammler.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這便是幸福之路。這條路無可取代，無論路途有多艱辛，我都樂在其中。我們是驛站間的旅客，不斷抵達與啟程是我們的使命。而我們未來的期望，跨越在我們短暫的生命之間。」</b><br />
<br />
<br />
<br />
有沒有一種溫柔，裹覆在陽剛的外表之中；有沒有一種信仰，根植於流變的時空之輪齒上；有沒有一種行動，超越所有未知的恐懼，值得以生命做為代價。<br />
<br />
本書是以十九世紀 Richard Francis Burton 為藍本的半傳記半虛構小說，分別以印度、阿拉伯及東非的經歷做為主軸，巧妙在每一部安排不同主角－－僕人、官員、嚮導－－側寫這位在當代極富聲望的探險家，勾勒出他生命中三段巔峰冒險的生涯。作者 Trojanow 野心極大，左手拉滿緊弦的弓，右手則以現代思維文字為箭，精確命中殖民時代旗張幟揚裡層或卑鄙或輝煌的虛偽與真實，貫穿性別與種族的禁忌，寫宗教，寫靈魂，寫人性。讀者太容易就讓正野史之間沓雜交錯的鬼魅氣息所圍攏，卸下心房所有防禦工事，以與生俱來的好奇跟隨 Burton 的腳步，擁抱每一個耀眼的詞彙，每一段發人省思的對話，甚至每一鏡奇妙變換的場景。<br />
<br />
冒險行為本身即被視為追尋生命意義的里程碑，尤其對日不落國的子民來說，還有什麼比「發現」西方世界未知的地理事物更能榮耀女王。或者讓我們更切實際地說，在那個求新知若渴的年代，遠征其它白人未踏足之地，不但能獲得地位聲望的提升，更是擷取物質利益收穫的方便法門。<br />
<br />
在作者精心設計的結構下，透過第三人稱非白人的視角寫 Burton，原本看來僅具純粹意義的好奇骨幹，從此血肉豐腴，言行栩栩，利用的正是人性偷窺獵奇的欲望。然而 Trojanow 尚不以此為滿，往往在讀者為故事中的故事意醉神迷之際，以恰到好處的指示，將一個又一個令人膽顫心虛的質問，溫和又堅定地碰觸讀者的理性邊界，撩撥社會與個體之間矛盾的罅隙，一個殘酷又浪漫無比的時代瞬時立體焉然成形。<br />
<br />
我極喜歡英屬印度段落中擬仿一千零一夜筆法寫的昆達利尼：「她卻在他血脈賁張、躁動跳躍的狂瀾上穩穩坐定，一字一句，親親密密說著，看似順帶一提，卻要求他全神貫注。他必須放緩自己的衝撞，以便跟上她的話語。」在每次交歡之時，她便輕聲呢喃一則傳說一則故事，親親密密說著，語言與激情在同一個時空裡交會，殖民／被殖民、文明／蠻荒、理性／肉欲種種複雜脈絡藉由白人與印度廟妓的合而為一，詮釋了 Adavaita，亦即不二論的哲學：「世間只存在唯一一個事實，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幻象。那事實的名稱無足輕重－－或是神，是無邊，絕對，梵或是自我，看我們愛用哪個字眼。這事實不具有可以定義的性質。任何試圖描述這事實的嘗試，我們都會回答：不對！我們可以說這個事實不是什麼，卻說不出它是什麼。所有看上去似乎存在的東西，譬如我們的靈魂及我們的感知，不外乎是表現在虛假概念下的絕對。在自我錯覺的潮汐中，唯一存在的事物，只有真正的自我，一個單獨的一元。」<br />
<br />
如此精彩的段落比比皆是。麥加朝聖時，Burton 在投石動作中的反身領悟，簡直讓我如同遭受電殛，半响無法言語：「這儀式最深刻的含意：經歷了淨化高潮後，投石是最具人情味的演練。此刻，每個人都接近自己心中的魔鬼，香客的心再次石化，所以石頭砸到香客身上乃天經地義。大家不是在石柱前遇到魔鬼，而是在人與人之間與魔鬼相遇。設立在那裡的石柱，不過是用來轉移視線。阿布杜拉已經在朝聖中體驗到忘我的全身投入，此刻他所感受到的卻是暴力。」<br />
<br />
也許我們都是 Wazungu，在這世間繞來繞去兜著圈子，自以為知道前行方向，卻不明白其實根本就迷了路，因「我們在與同類相處時，總是看到別人不同處，因此永遠不會停止傷害別人。」所有期許安全與穩定的渴求，若存在尊卑之分優劣之別，莫不是多多少少建立在這樣的傷害之上嗎。即使廢除了奴隸制度，即使建立了民主體制，但「每個一分為二的想法，都與最高秩序抵觸。也就是說，倘若我們將自己看做或是被視為外人，都形同暴力。」<br />
<br />
生物決定論者常訛稱叢林法則為世間唯一真理，必備武裝，必分敵我，否則無法捍衛自己的生存。有人更深一層闡示，人生最慘烈的戰役不在與外部環境抗爭，而是來自於自己：為了不出賣靈魂與自己的驕傲與貪婪作戰，為了不跌陷深淵與自己的自憐與自卑作戰。然而，無論在印度、在阿拉伯、在東非，或許形式不同，但都存有某種天人和諧的哲學，接近中華文化裡的「道」，讓人們得以平撫創傷後的痛楚，同時觀照內外在的意識覺知，湧生出存在本源的秘密鑰匙。我們不需要從事殖民探險才能了解古文明底蘊中的智慧，千年淬煉早已將之內化芻吐，一如呼吸般自然。《世界搜藏家》說的是一個追尋自我靈魂的故事，也是一個起點，提醒我們尚有許多迥異於西方殖民（資本）的生命觀點可能就在左近，就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舉止，在黑夜與黎明的交際，在夢境與清醒的邊緣，或者，就存在於你我之間。<br />
<br />
我們必須在自己的靈魂之中探險。<br />
<br />
若要與世界和好，若想說出屬於自己的故事，那末，這是那無可名之的一元存在，唯一的請求。<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56570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56570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13 Nov 2008 23:14: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荒誕無謂：Cormac McCarthy 的《長路》</title>
	<description><![CDATA[
			






『時間，時間裡沒有後來，現在就是後來。人們留懷心尖的恩寵、美善俱源出痛楚；萬事生降於哀戚，與死灰。那麼，他輕聲對熟睡的孩子說，我還有你。』



喑啞的又豈只有蛇。

剝除人類視為理所當然生活的現實，末世倖存究竟屬得 Human condition 的毀滅，抑或救贖；當現世這個三維空間本身便是一則寓言，創物主的眷寵，是詛咒還是神話。

”When this tree falls, will there be a sound if no one is there to listen? ”

若無人聽聞，靜默與發聲有沒有差別，等待與行動有沒有差別，生與死又有沒有差別。

佚失話語指涉的意義，那極度磨折靈魂又禁不住渴望相向的希望，造就了 McCarthy 筆下的啟示風景，尤其撕心扯肺的是我們曾經擁有，卻明白它永恆消逝再無法復現的痛楚，從此如同薛西弗斯，成為男人心底永恆匱缺底黑洞，幽光中微弱閃爍的唯一意義僅餘希望之翼。然而，生與死的界線灰晦難辨之時，談論意義又具何意義，生生不息斯語不堪更甚謊言，徒留虛空迴文，理性毀滅情感崩解。

夢境非但無法化為希望的來源，反為希望敲響喪鐘。

那末，孩子呢。

竊以為說本書在闡示父親對孩子的愛，毋寧說沒有孩子，男人也不過一具走肉行屍。盡力去愛孩子不但突襯出求生具體瑰麗的背景，知道自己被需求，依傍無助者的體溫，原本最能激起前行動力。

不，我沒有任何一絲評判的意思。沒有人無辜，沒有人有罪，因為道德在赤裸的生存掙扎中缺乏寄託基礎，卻又必須信仰些什麼，否則無以為繼。書中最具宗教性的場景來自於倆人途中遇到的老人，他說：「明天不會為人做準備，明天根本不知世上有人。」他為存在的荒謬性所下的註腳，恰點明個體置其於價值天秤上質量的差異，翻轉形塑生存的多樣繽紛，導引出如 Ouroboros 般首尾相銜的蛇，迤邐騰空，起點與終點重合，步步珠聯頂真，勾勒九天之外無喜無悲之無極宇宙。

荒誕無謂。

是的，荒誕無謂。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6922355b.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6922355b_s.jpg"  border="0" alt="the-road-cormac-mccarthy11.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時間，時間裡沒有後來，現在就是後來。人們留懷心尖的恩寵、美善俱源出痛楚；萬事生降於哀戚，與死灰。那麼，他輕聲對熟睡的孩子說，我還有你。』</b><br />
<br />
<br />
<br />
喑啞的又豈只有蛇。<br />
<br />
剝除人類視為理所當然生活的現實，末世倖存究竟屬得 Human condition 的毀滅，抑或救贖；當現世這個三維空間本身便是一則寓言，創物主的眷寵，是詛咒還是神話。<br />
<br />
”When this tree falls, will there be a sound if no one is there to listen? ”<br />
<br />
若無人聽聞，靜默與發聲有沒有差別，等待與行動有沒有差別，生與死又有沒有差別。<br />
<br />
佚失話語指涉的意義，那極度磨折靈魂又禁不住渴望相向的希望，造就了 McCarthy 筆下的啟示風景，尤其撕心扯肺的是我們曾經擁有，卻明白它永恆消逝再無法復現的痛楚，從此如同薛西弗斯，成為男人心底永恆匱缺底黑洞，幽光中微弱閃爍的唯一意義僅餘希望之翼。然而，生與死的界線灰晦難辨之時，談論意義又具何意義，生生不息斯語不堪更甚謊言，徒留虛空迴文，理性毀滅情感崩解。<br />
<br />
夢境非但無法化為希望的來源，反為希望敲響喪鐘。<br />
<br />
那末，孩子呢。<br />
<br />
竊以為說本書在闡示父親對孩子的愛，毋寧說沒有孩子，男人也不過一具走肉行屍。盡力去愛孩子不但突襯出求生具體瑰麗的背景，知道自己被需求，依傍無助者的體溫，原本最能激起前行動力。<br />
<br />
不，我沒有任何一絲評判的意思。沒有人無辜，沒有人有罪，因為道德在赤裸的生存掙扎中缺乏寄託基礎，卻又必須信仰些什麼，否則無以為繼。書中最具宗教性的場景來自於倆人途中遇到的老人，他說：「明天不會為人做準備，明天根本不知世上有人。」他為存在的荒謬性所下的註腳，恰點明個體置其於價值天秤上質量的差異，翻轉形塑生存的多樣繽紛，導引出如 Ouroboros 般首尾相銜的蛇，迤邐騰空，起點與終點重合，步步珠聯頂真，勾勒九天之外無喜無悲之無極宇宙。<br />
<br />
荒誕無謂。<br />
<br />
是的，荒誕無謂。<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44100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441007.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at, 25 Oct 2008 22:53:2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來本 Espresso book 如何？</title>
	<description><![CDATA[
			




密西根大學的 Shapiro 圖書館最近買了一台自動印書機名為 On Demand Books Espresso Book Machine，簡稱 EBM，透過這台機器，能將存於圖書館中兩百萬本已經無版權的電子書籍直接印成一本書，儼然一座迷你印刷廠，只要在電腦上選取，馬上可以拿到熱騰騰剛出爐的全新平裝書。

想看看它怎麼運作的嗎，看看這一段影片：



這幾乎就是每個愛書人的夢想機器。有太多的書因為絕版，往往尋尋覓覓數年，加上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好運道，才能夠不小心讓我們的視網膜捕捉，坦白說那種尋獲時的狂喜是無可比擬的，我也很享受腦內啡與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的時刻，也許因為我愛的是書的內容，而非因為它在市場上的價值。

這下子有趣了，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由於價值觀迥然不同，因為稀有性的高市場價值而購書的人，與因為對於內容的抽象價值而購書的人，在這類 POD 機器愈來愈普及之後，分流為兩個完全不同的族群。相較於歐美的西方國家來說，東方世界尚未完整建構所謂「首刷書」或「作者簽名書」的資本價值觀（又是價值！），也許在這樣的潮流襲捲之下，不但在經濟能力上將藏書家與愛書人做區隔，連地域／種族都在買書這一件事情上，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歧異風貌。

想想妳／你寫論文時突然需要一本參考資料，偏偏因為年代久遠，網路上找不到，連學校圖書館都沒有收藏，所以妳氣定神閒走向便利商店，付個幾百塊，碰！一本完整的書就蹦了出來，感覺多美好。

坐在美好的咖啡店裡幻想這些白日夢，似乎是件久違的奢侈感（笑）

但我這個咖啡店的白日夢其實在某個程度上被實現了，據說澳洲墨爾本有家大書店裡就引進了 print-on-demand 的機器，雖然目前只提供 50 本書，不過數量的大幅增加指日可待。

一台 EBM 差不多十萬美金，會不會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POD 究竟會對人類社會帶來怎樣的衝擊，現在還不明顯，畢竟還未蔚為主流風尚，倒因此引出了一個有趣的思考向位。自數位時代來臨後，許多人預言實體書從此將被電子書所取代，電子書 reader 市場更是百家爭鳴，像 SONY 與 Amazon 還有無數 PDA 手機都投入戰場，造福了廣大忙碌的通勤族，但卻有另一派人們不贊同這種論調，他們認為實體書握在手上的重量、紙質的觸感、閱讀的舒適，甚至「擁有」的滿足等原因，不可能讓實體書被電子書取代。

我是個有極多藏書，硬碟裡也收集了許多電子書的人，前者讓我備受空間不足的困擾（難道真的要為了我的書去買一棟大房子嗎 XD），後者的確便利，可閱讀起來的感受怎麼樣也比不上前者。Project Gutenberg 之類的計劃是個絕佳的 idea，若是配合 POD，整個閱書／購書生態究竟會產生多少影響，我不知道，會激化實體書與電子書之間的生存戰爭，抑或能夠促成實體書與電子書一塊兒坐下來喝杯大和解咖啡。


愛書的妳／你又怎麼看待這個議題呢？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54c353cc.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54c353cc_s.jpg"  border="0" alt="EBM.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密西根大學的 Shapiro 圖書館最近買了一台自動印書機名為 On Demand Books Espresso Book Machine，簡稱 EBM，透過這台機器，能將存於圖書館中兩百萬本已經無版權的電子書籍直接印成一本書，儼然一座迷你印刷廠，只要在電腦上選取，馬上可以拿到熱騰騰剛出爐的全新平裝書。<br />
<br />
想看看它怎麼運作的嗎，看看這一段影片：<br />
<br />
<object width="425" height="344"><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Q946sfGLxm4&rel=0&color1=0xb1b1b1&color2=0xcfcfcf&hl=en&fs=1"></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Q946sfGLxm4&rel=0&color1=0xb1b1b1&color2=0xcfcfcf&hl=en&fs=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25" height="344"></embed></object><br />
<br />
這幾乎就是每個愛書人的夢想機器。有太多的書因為絕版，往往尋尋覓覓數年，加上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好運道，才能夠不小心讓我們的視網膜捕捉，坦白說那種尋獲時的狂喜是無可比擬的，我也很享受腦內啡與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的時刻，也許因為我愛的是書的內容，而非因為它在市場上的價值。<br />
<br />
這下子有趣了，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由於價值觀迥然不同，因為稀有性的高市場價值而購書的人，與因為對於內容的抽象價值而購書的人，在這類 POD 機器愈來愈普及之後，分流為兩個完全不同的族群。相較於歐美的西方國家來說，東方世界尚未完整建構所謂「首刷書」或「作者簽名書」的資本價值觀（又是價值！），也許在這樣的潮流襲捲之下，不但在經濟能力上將藏書家與愛書人做區隔，連地域／種族都在買書這一件事情上，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歧異風貌。<br />
<br />
想想妳／你寫論文時突然需要一本參考資料，偏偏因為年代久遠，網路上找不到，連學校圖書館都沒有收藏，所以妳氣定神閒走向便利商店，付個幾百塊，碰！一本完整的書就蹦了出來，感覺多美好。<br />
<br />
坐在美好的咖啡店裡幻想這些白日夢，似乎是件久違的奢侈感（笑）<br />
<br />
但我這個咖啡店的白日夢其實在某個程度上被實現了，據說澳洲墨爾本有家大書店裡就引進了 print-on-demand 的機器，雖然目前只提供 50 本書，不過數量的大幅增加指日可待。<br />
<br />
一台 EBM 差不多十萬美金，會不會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了？<br />
<br />
POD 究竟會對人類社會帶來怎樣的衝擊，現在還不明顯，畢竟還未蔚為主流風尚，倒因此引出了一個有趣的思考向位。自數位時代來臨後，許多人預言實體書從此將被電子書所取代，電子書 reader 市場更是百家爭鳴，像 SONY 與 Amazon 還有無數 PDA 手機都投入戰場，造福了廣大忙碌的通勤族，但卻有另一派人們不贊同這種論調，他們認為實體書握在手上的重量、紙質的觸感、閱讀的舒適，甚至「擁有」的滿足等原因，不可能讓實體書被電子書取代。<br />
<br />
我是個有極多藏書，硬碟裡也收集了許多電子書的人，前者讓我備受空間不足的困擾（難道真的要為了我的書去買一棟大房子嗎 XD），後者的確便利，可閱讀起來的感受怎麼樣也比不上前者。Project Gutenberg 之類的計劃是個絕佳的 idea，若是配合 POD，整個閱書／購書生態究竟會產生多少影響，我不知道，會激化實體書與電子書之間的生存戰爭，抑或能夠促成實體書與電子書一塊兒坐下來喝杯大和解咖啡。<br />
<br />
<br />
愛書的妳／你又怎麼看待這個議題呢？<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9539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95397.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at, 18 Oct 2008 14:25: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osé Luis Sampedro 的《爺爺的微笑》</title>
	<description><![CDATA[
			











『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一場戰爭，可是是一場反向的戰爭：你臣服，於是你喜悅。我的小天使，現在你還很小，可是等你長大，你也會遇見那樣的一雙眼睛，像一把刀一樣慢慢把你剝開，最後打開你的心，釋放你的喜悅。現在我才了解生命是怎麼一回事，我甚至還為你長出了乳房。有一天你會了解的，而且比我更快了解，荷黛夏會教你我還不懂的，她是那麼自信、那麼溫柔、那麼強壯，甚至可以把我扛起來。每當我想到這件事，我都巴不得那個時候我是清醒的，可是我又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是清醒的，我一定會站起來，把她扛起來。所以說，這樣也好，我只要知道我曾經被她扛起來過就好了。』




愛，有人視為純粹的神聖，有人以愛之名限制自己或他人的人生，但無論如何愛往往與我們的生命與死亡緊緊相隨，日常生活中它如同時間，化為一個辭彙上的概念卻總是維繫它羽翼的振翅，先於覺知，卻在喜悲交錯的臨終或新生之際，強迫我們惦足它的重量，也許輕盈也許沈重，也許溫暖心窩也許令我們不由得一身冷汗。

Sampedro 這位爺爺作者，不但能以西班牙背景寫義大利米蘭，還能夠以男人寫女人，以遲暮寫童真，以凡人寫神祇；輕柔地透過胃癌末期的主角爺爺的一生寫戰爭、失去、勇氣，還有愛，不似說教般論理，也沒有以戲劇化的情節吊讀者胃口，反而以來自 Calabria 鄉下年邁老人與八零年代一個小家庭的共同生活，鮮明勾勒出當時社會上的點點滴滴。我們可以清晰看見世代價值觀彼此衝突（如醫學與科學的實證效應在目前看來便顯得無比荒謬），同時亦能在重重磨合的過程裡，看見眼前逐漸浮現一條可能的和解之路。

說憎恨，當昔日爭鬥不休的宿敵撒手人寰，爺爺因為感到難過而迷惘；論男子氣慨，爺爺因為賀爾蒙長出乳房，得以同時扮演奶奶角色而欣慰。爺爺變了，起因來自一個巧合與他同名的孫子，他生平第一次有機會掙脫刻板的「真男人」形象，在生命中最後一年時光，重新體會身為一個人－－就只是一個「人」－－所能承載所能付出所能綻耀，湧自靈魂深處的愛與溫柔，甚至讓一個像他這樣典型的南方男人覺得自己是一朵盛開的花。

對於死生契闊這樣廣袤的議題，我也只能知其然，其所然的部分最多稱得上稍略領會，Sampedro 想要傳達的訊息濃烈又簡潔，趨近於道，讓我既感平和靜謐又對未來的生命躍躍欲試，或許這便是生命的秘密：「老木與新葉，根與血，老人與嬰兒。老人和小孩如同志般在時間的洪流中相遇，一個在生命之初，一個在生命之末，肩並著肩，攜手邁進。月亮在滿天星斗中緩緩移行，溫柔照撫」。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14016dbf.jpg"  border="0" alt="pieta.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男人與女人之間有一場戰爭，可是是一場反向的戰爭：你臣服，於是你喜悅。我的小天使，現在你還很小，可是等你長大，你也會遇見那樣的一雙眼睛，像一把刀一樣慢慢把你剝開，最後打開你的心，釋放你的喜悅。現在我才了解生命是怎麼一回事，我甚至還為你長出了乳房。有一天你會了解的，而且比我更快了解，荷黛夏會教你我還不懂的，她是那麼自信、那麼溫柔、那麼強壯，甚至可以把我扛起來。每當我想到這件事，我都巴不得那個時候我是清醒的，可是我又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是清醒的，我一定會站起來，把她扛起來。所以說，這樣也好，我只要知道我曾經被她扛起來過就好了。』</b><br />
<br />
<br />
<br />
<br />
愛，有人視為純粹的神聖，有人以愛之名限制自己或他人的人生，但無論如何愛往往與我們的生命與死亡緊緊相隨，日常生活中它如同時間，化為一個辭彙上的概念卻總是維繫它羽翼的振翅，先於覺知，卻在喜悲交錯的臨終或新生之際，強迫我們惦足它的重量，也許輕盈也許沈重，也許溫暖心窩也許令我們不由得一身冷汗。<br />
<br />
Sampedro 這位爺爺作者，不但能以西班牙背景寫義大利米蘭，還能夠以男人寫女人，以遲暮寫童真，以凡人寫神祇；輕柔地透過胃癌末期的主角爺爺的一生寫戰爭、失去、勇氣，還有愛，不似說教般論理，也沒有以戲劇化的情節吊讀者胃口，反而以來自 Calabria 鄉下年邁老人與八零年代一個小家庭的共同生活，鮮明勾勒出當時社會上的點點滴滴。我們可以清晰看見世代價值觀彼此衝突（如醫學與科學的實證效應在目前看來便顯得無比荒謬），同時亦能在重重磨合的過程裡，看見眼前逐漸浮現一條可能的和解之路。<br />
<br />
說憎恨，當昔日爭鬥不休的宿敵撒手人寰，爺爺因為感到難過而迷惘；論男子氣慨，爺爺因為賀爾蒙長出乳房，得以同時扮演奶奶角色而欣慰。爺爺變了，起因來自一個巧合與他同名的孫子，他生平第一次有機會掙脫刻板的「真男人」形象，在生命中最後一年時光，重新體會身為一個人－－就只是一個「人」－－所能承載所能付出所能綻耀，湧自靈魂深處的愛與溫柔，甚至讓一個像他這樣典型的南方男人覺得自己是一朵盛開的花。<br />
<br />
對於死生契闊這樣廣袤的議題，我也只能知其然，其所然的部分最多稱得上稍略領會，Sampedro 想要傳達的訊息濃烈又簡潔，趨近於道，讓我既感平和靜謐又對未來的生命躍躍欲試，或許這便是生命的秘密：「老木與新葉，根與血，老人與嬰兒。老人和小孩如同志般在時間的洪流中相遇，一個在生命之初，一個在生命之末，肩並著肩，攜手邁進。月亮在滿天星斗中緩緩移行，溫柔照撫」。<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2618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2618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07 Oct 2008 23:05: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耽溺．狂喜．絕響：Stieg Larsson 的《龍紋身的女孩》</title>
	<description><![CDATA[
			









當我們在說耽溺的時候，通常指的是對於沈陷自我歷史情境無法自拔，然而我卻要說我對 Larsson 說故事的能力極盡耽溺；書末在看見 Millennium 雜誌奏起勝利號角之後，Salander 將 CD 丟進垃圾桶，心頭猛然一緊，有股情緒襲捲而來湧生千言萬語，但卻只能像個瞠目結舌的笨蛋突然傻在當下，忘記自己那樣猛烈狂放的感觸究竟該怎麼說出口。

看了數千本書，零散寫過數十萬字的我，常有人讓我推薦好看的小說，這事總是讓我十分困擾，因為每個人偏好的類型不同，更遑論對於「好」的定義都不同，於是往往只能列一些普遍被評價為經典級的書單交差。我個人當然自有一套憑判的基準，說穿了其實很簡單，上述那個笨蛋「瞠目結舌」傻住的時間愈長，我愈傾向認為它好看。

《龍紋身的女孩》不但好看，而且是好看得要命。我整整傻了一個禮拜，不但如此，還忍不住看了第二遍。第二次以拉長的鏡頭觀看 Larsson 一方面恰到好處剪裁三十七年前的女孩失蹤案與富商金融犯罪兩條支線，另一方面又看他如何透過情節與對話的設計，深度刻劃幾個主要角色的個性特質，不得不說，即使在這樣短的時間裡重看，仍然能夠讓我大呼過癮。它確確實實是一部 crime fiction，不賣弄艱澀的社會學理論，沒有個人英雄主義，看得出他以自己身為記者的經歷還有多年對於種族主義的研究，掀開光鮮亮麗的瑞典社會被掃進地毯底下的黑暗真相－－那些人們明明知道甚至發生在自己身上，卻無法公開討論的不公不義以及暴力－－在 Larsson 的筆下皆盡無所遁形。

本書瑞典原名《Män som hatar kvinnor》（憎恨女人的男人）毋寧是更貼切的書名，譯為英文之後成了《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亦為中文名：龍紋身的女孩）；看見文案上不斷強調「受害者」，加上「紋身」、「女孩」等字眼，彷彿將 Salander 視為無力反抗的弱小女子，雖然她的確是個體型瘦小、看起來僅有十四歲，又被社會錯誤歸類為失能者的二十四歲女子，但我相信任何人只要看過本書，必然會對她高超的駭客能力及堅韌的意志印象深刻，尤其是她對付慣性施暴監護人的手段，恐怕會讓許多男人下意識產生恐懼，希望自己永遠也不要成為 Salander 的敵人。

只是，在大快人心之餘我忍不住想，我們究竟如柏拉圖所說是在仿擬「理型世界」，抑或我們根本就活在沙特的「他人即地獄」之中；我們該如何在 Human condition 的日常生活裡學習自保而不因此對外閉鎖，如何在反抗暴力時不讓自己同時成為施暴者，如何在開放的態度裡不失謹慎機敏，或者我們如何在揭露真相與傷害他人之中取得平衡。Larsson 的批判，既深刻又帶有一絲憂慮的氣息。

看見此系列出版，我一者欣喜若狂，終於在 Minette Walters、John Le Carre、Michael Connelly、Ian Rankin、Maj Sjowall & Per Wahloo 之外，找到能如此貼近人性殘酷與悲憫性質的高水準犯罪小說；再者則感到扼腕哀傷，因為 Larsson 的猝逝，讓三本 Millennium 系列從此成為絕響。然而，他的文字已然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重燃蟄伏已久對這些「禁忌議題」的熱情。我在這裡誠摯希望，妳／你在看過這本書以後能夠不止於驚豔，還能夠以強大的情緒動能在每一個可能施展的角落中引燃改變的火種，為每一個人都能夠免於暴力恐懼貢獻一分心力，因為我們絕對值得活得更好，無論妳你她他或者我，沒有什麼不同。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d44fa74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d44fa747_s.jpg"  border="0" alt="Män som hatar kvinnor.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當我們在說耽溺的時候，通常指的是對於沈陷自我歷史情境無法自拔，然而我卻要說我對 Larsson 說故事的能力極盡耽溺；書末在看見 Millennium 雜誌奏起勝利號角之後，Salander 將 CD 丟進垃圾桶，心頭猛然一緊，有股情緒襲捲而來湧生千言萬語，但卻只能像個瞠目結舌的笨蛋突然傻在當下，忘記自己那樣猛烈狂放的感觸究竟該怎麼說出口。<br />
<br />
看了數千本書，零散寫過數十萬字的我，常有人讓我推薦好看的小說，這事總是讓我十分困擾，因為每個人偏好的類型不同，更遑論對於「好」的定義都不同，於是往往只能列一些普遍被評價為經典級的書單交差。我個人當然自有一套憑判的基準，說穿了其實很簡單，上述那個笨蛋「瞠目結舌」傻住的時間愈長，我愈傾向認為它好看。<br />
<br />
《龍紋身的女孩》不但好看，而且是好看得要命。我整整傻了一個禮拜，不但如此，還忍不住看了第二遍。第二次以拉長的鏡頭觀看 Larsson 一方面恰到好處剪裁三十七年前的女孩失蹤案與富商金融犯罪兩條支線，另一方面又看他如何透過情節與對話的設計，深度刻劃幾個主要角色的個性特質，不得不說，即使在這樣短的時間裡重看，仍然能夠讓我大呼過癮。它確確實實是一部 crime fiction，不賣弄艱澀的社會學理論，沒有個人英雄主義，看得出他以自己身為記者的經歷還有多年對於種族主義的研究，掀開光鮮亮麗的瑞典社會被掃進地毯底下的黑暗真相－－那些人們明明知道甚至發生在自己身上，卻無法公開討論的不公不義以及暴力－－在 Larsson 的筆下皆盡無所遁形。<br />
<br />
本書瑞典原名《Män som hatar kvinnor》（憎恨女人的男人）毋寧是更貼切的書名，譯為英文之後成了《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亦為中文名：龍紋身的女孩）；看見文案上不斷強調「受害者」，加上「紋身」、「女孩」等字眼，彷彿將 Salander 視為無力反抗的弱小女子，雖然她的確是個體型瘦小、看起來僅有十四歲，又被社會錯誤歸類為失能者的二十四歲女子，但我相信任何人只要看過本書，必然會對她高超的駭客能力及堅韌的意志印象深刻，尤其是她對付慣性施暴監護人的手段，恐怕會讓許多男人下意識產生恐懼，希望自己永遠也不要成為 Salander 的敵人。<br />
<br />
只是，在大快人心之餘我忍不住想，我們究竟如柏拉圖所說是在仿擬「理型世界」，抑或我們根本就活在沙特的「他人即地獄」之中；我們該如何在 Human condition 的日常生活裡學習自保而不因此對外閉鎖，如何在反抗暴力時不讓自己同時成為施暴者，如何在開放的態度裡不失謹慎機敏，或者我們如何在揭露真相與傷害他人之中取得平衡。Larsson 的批判，既深刻又帶有一絲憂慮的氣息。<br />
<br />
看見此系列出版，我一者欣喜若狂，終於在 Minette Walters、John Le Carre、Michael Connelly、Ian Rankin、Maj Sjowall & Per Wahloo 之外，找到能如此貼近人性殘酷與悲憫性質的高水準犯罪小說；再者則感到扼腕哀傷，因為 Larsson 的猝逝，讓三本 Millennium 系列從此成為絕響。然而，他的文字已然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重燃蟄伏已久對這些「禁忌議題」的熱情。我在這裡誠摯希望，妳／你在看過這本書以後能夠不止於驚豔，還能夠以強大的情緒動能在每一個可能施展的角落中引燃改變的火種，為每一個人都能夠免於暴力恐懼貢獻一分心力，因為我們絕對值得活得更好，無論妳你她他或者我，沒有什麼不同。<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1062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31062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06 Oct 2008 19:10:4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ed Kerasote 的《莫兒的門》</title>
	<description><![CDATA[
			 





Merle helps Eric Moore compose a new song in Kelly


本書作者 Kerasote 自猶它州沙漠旅遊時收留一隻混血拉布拉多犬 Merle，後帶回懷俄明家中長達十三年的生活紀事，以一種微觀又細膩的方式描寫，文筆優美流暢，為日趨僵化疲乏的人類社會注入一劑強心針，堪稱當代自然主義的新視野，藉人狗之間信任誠摯的互動，為身為人類自身生存的意識提供了全新又令人嚮往的迷人角度。

坦白說我十分驚訝，原本以為這本書類似《可魯》或《馬利與我》，用略顯煽情的方式表達人狗之間的感情，沒想到卻是一部兼涵情感與理性思維的難得佳作，才看了五分之一即無法自拔的忍不住一頁又一頁翻下去，甚至看到關於當代動物權益、神學中靈魂的討論，還有科學研究等素材旁徵博引，實令人驚喜連連，尤其以 Merle 的門做為開啟人與自然隔閡的象徵，更是神來一筆的絕佳譬喻。

據灰鷹的介紹，Kerasote 是美國當代重要的自然寫作者，曾為國家地理雜誌、紐約時報、沙龍雜誌等五十種知名刊物撰稿。他深諳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訣竅，不但以開闊的態度生活，同時也以開闊的心胸接受來自於各式領域－－無論科學或非科學－－的異質角度；他拒絕讓 Merle 成為強加人類意志的寵物狗，反而依著牠的天性，用心尋找人與狗之間共同生活、彼此相適相伴的最適韻律。這種生活態度深深打動了讀者，也許更喚起了人性中千萬年來演化的潛在渴望：親近自然、與自然融為一體。

《莫兒的門》彷彿揉合了 Jack London 《白牙》與《野性的呼喚》的綜合體，一方面借 Merle 的適應突顯人類生活的侷限，另一方面則是 Kerasote 在觀察的過程中向牠學習來自於遠古之前的生存智彗，這便是本書之所以感動人心的主因，不需要名貴奢華、不需要璀燦絢爛，我們自能活得富足而尊嚴，契機可以來自於一個伴侶、一隻 Merle、一隻灰貓，或者可以僅僅來自於我們自己，因一切端視於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036a86a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036a86a0_s.jpg"  border="0" alt="M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Merle helps Eric Moore compose a new song in Kelly</b><br />
<br />
<br />
本書作者 Kerasote 自猶它州沙漠旅遊時收留一隻混血拉布拉多犬 Merle，後帶回懷俄明家中長達十三年的生活紀事，以一種微觀又細膩的方式描寫，文筆優美流暢，為日趨僵化疲乏的人類社會注入一劑強心針，堪稱當代自然主義的新視野，藉人狗之間信任誠摯的互動，為身為人類自身生存的意識提供了全新又令人嚮往的迷人角度。<br />
<br />
坦白說我十分驚訝，原本以為這本書類似《可魯》或《馬利與我》，用略顯煽情的方式表達人狗之間的感情，沒想到卻是一部兼涵情感與理性思維的難得佳作，才看了五分之一即無法自拔的忍不住一頁又一頁翻下去，甚至看到關於當代動物權益、神學中靈魂的討論，還有科學研究等素材旁徵博引，實令人驚喜連連，尤其以 Merle 的門做為開啟人與自然隔閡的象徵，更是神來一筆的絕佳譬喻。<br />
<br />
據<a href="http://blog.roodo.com/grayhawk/archives/3842153.html">灰鷹</a>的介紹，Kerasote 是美國當代重要的自然寫作者，曾為國家地理雜誌、紐約時報、沙龍雜誌等五十種知名刊物撰稿。他深諳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訣竅，不但以開闊的態度生活，同時也以開闊的心胸接受來自於各式領域－－無論科學或非科學－－的異質角度；他拒絕讓 Merle 成為強加人類意志的寵物狗，反而依著牠的天性，用心尋找人與狗之間共同生活、彼此相適相伴的最適韻律。這種生活態度深深打動了讀者，也許更喚起了人性中千萬年來演化的潛在渴望：親近自然、與自然融為一體。<br />
<br />
《莫兒的門》彷彿揉合了 Jack London 《白牙》與《野性的呼喚》的綜合體，一方面借 Merle 的適應突顯人類生活的侷限，另一方面則是 Kerasote 在觀察的過程中向牠學習來自於遠古之前的生存智彗，這便是本書之所以感動人心的主因，不需要名貴奢華、不需要璀燦絢爛，我們自能活得富足而尊嚴，契機可以來自於一個伴侶、一隻 Merle、一隻灰貓，或者可以僅僅來自於我們自己，因一切端視於自己的選擇，不是嗎。<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25865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25865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un, 28 Sep 2008 20:38:4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osé Carlos Somoza 的《時光閃電》</title>
	<description><![CDATA[
			









若妳／你生活緊湊，無論上班下班吃飯睡覺，腦子裡總是縈繞著該處理或如何處理諸般正事瑣事，對電視上的新聞厭煩至極，每天還得擔心通貨膨脹以及毒奶粉事件，那末，閱讀本書或許會是個解放思緒暫別塵囂的好選擇，因為它節奏快速，有天才物理學家之間的學術競技，涉獵物理學最新的議題－－超弦論－－還有美豔動人的女主角冒險犯難，同時事關政府陰謀，跨越時間空間引人遐思的重重謎團當然更沒有缺席。

想像 Angelina Jolie 獨力演出 X files，再加上一些終極警探 X.0 的場面，對啦，差不多就是那個調調。

這本書的中心思想說來很簡單，當我們打開時間之門，即便並非搭乘時光機回到過去／未來，僅是透過最新錄相技術，運用最新理論取得過去歷史上的影像，都可能招致無法想像的危機。以這個角度來看，我會說作者暗示新事物之不可信賴。綜觀過去原子彈、複製人的發明／發現，「擁抱新科技」往往會造成事前無法預料的悲劇，因為實踐理論的假設固然對於研究者具有無比意義，然而決定其用途的往往是既得利益的擁權者。這是資助研究的整體結構性問題，複製研究成果或載舟或逆舟的社會性衝擊應該由誰來決定，目前我尚無法產生定見。

太嚴肅了嗎（笑）

別擔心，這個部分其實 Somoza 只是輕輕帶過，並沒有深入探索，這也是本書一般被評價為 technothriller（科技驚悚）而非科幻小說的主因。作者將他的發展重心放在驚悚上，透過美貌與腦袋皆極為出色的女主角 Elisa 敘事，一點一滴娓娓道出整個「Zig Zag」計劃的實驗過程；雖然計劃已然終止，但當初的研究夥伴卻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那不可名之的殺手也許下一個便會來對付自己......

驚悚是本書最特出的原素，也是作者表現得最優異的一部分；撇開每個章節精細算計對「事實」的 leak 外，在島上實驗的那段描述，充滿了 Male Gaze 的意味。門上有窺視小孔的狹小居住空間，展現年輕女性對裸露身體的焦慮，無法解釋的聲響與被觀看的感覺和那無法捉摸的兇手之間環環相扣。究竟什麼能夠帶來真正的安全，無論在哪一個年代都是被廣泛討論的議題。我猜測 Somoza 的精神治療背景讓他對於人心情緒有更深一層的體會，因此，各個角色雖然略嫌刻板，在他描繪其心理變化時，卻精準而敏銳，讓本書圍繞在一片懸疑之中，讀者會一頁接一頁迫不急待想知道究竟 What's going on。

妳／你開始也想試試了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b949bd0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b949bd03_s.jpg"  border="0" alt="ZIg_Zag.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若妳／你生活緊湊，無論上班下班吃飯睡覺，腦子裡總是縈繞著該處理或如何處理諸般正事瑣事，對電視上的新聞厭煩至極，每天還得擔心通貨膨脹以及毒奶粉事件，那末，閱讀本書或許會是個解放思緒暫別塵囂的好選擇，因為它節奏快速，有天才物理學家之間的學術競技，涉獵物理學最新的議題－－超弦論－－還有美豔動人的女主角冒險犯難，同時事關政府陰謀，跨越時間空間引人遐思的重重謎團當然更沒有缺席。<br />
<br />
想像 Angelina Jolie 獨力演出 X files，再加上一些終極警探 X.0 的場面，對啦，差不多就是那個調調。<br />
<br />
這本書的中心思想說來很簡單，當我們打開時間之門，即便並非搭乘時光機回到過去／未來，僅是透過最新錄相技術，運用最新理論取得過去歷史上的影像，都可能招致無法想像的危機。以這個角度來看，我會說作者暗示新事物之不可信賴。綜觀過去原子彈、複製人的發明／發現，「擁抱新科技」往往會造成事前無法預料的悲劇，因為實踐理論的假設固然對於研究者具有無比意義，然而決定其用途的往往是既得利益的擁權者。這是資助研究的整體結構性問題，複製研究成果或載舟或逆舟的社會性衝擊應該由誰來決定，目前我尚無法產生定見。<br />
<br />
太嚴肅了嗎（笑）<br />
<br />
別擔心，這個部分其實 Somoza 只是輕輕帶過，並沒有深入探索，這也是本書一般被評價為 technothriller（科技驚悚）而非科幻小說的主因。作者將他的發展重心放在驚悚上，透過美貌與腦袋皆極為出色的女主角 Elisa 敘事，一點一滴娓娓道出整個「Zig Zag」計劃的實驗過程；雖然計劃已然終止，但當初的研究夥伴卻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那不可名之的殺手也許下一個便會來對付自己......<br />
<br />
驚悚是本書最特出的原素，也是作者表現得最優異的一部分；撇開每個章節精細算計對「事實」的 leak 外，在島上實驗的那段描述，充滿了 Male Gaze 的意味。門上有窺視小孔的狹小居住空間，展現年輕女性對裸露身體的焦慮，無法解釋的聲響與被觀看的感覺和那無法捉摸的兇手之間環環相扣。究竟什麼能夠帶來真正的安全，無論在哪一個年代都是被廣泛討論的議題。我猜測 Somoza 的精神治療背景讓他對於人心情緒有更深一層的體會，因此，各個角色雖然略嫌刻板，在他描繪其心理變化時，卻精準而敏銳，讓本書圍繞在一片懸疑之中，讀者會一頁接一頁迫不急待想知道究竟 What's going on。<br />
<br />
妳／你開始也想試試了嗎？<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23194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23194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Sep 2008 17:04:3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Isaac Asimov 的《鋼穴》</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一般而言，推理小說寫微觀人性，著重於個體之間的情感與作為，而科幻小說寫巨觀人性，描繪人類社會因應變遷所有的反應。Asimov 混合兩者，寫未來人類已殖民其它星球的時代，一樁太空族（Spacer）科學家遭謀殺的事件，一方面藉此揭櫫未來世界的設定，另一方面做為故事起始之楔，令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文類交互纏繞，迸發出文化衝擊（Cultural Impact ）的次類形；地球上的人類這回面對的不是外太空異種生物，而是韌於同源的人類血緣。

表面上，看起來引起爭議的是機器人的存在，然而真正的原因卻出在人口與土地的比例失衡。太空族因地廣人稀，壽命大幅增長，因此發展出碳／鐵文明（C/Fe culture）大量使用機器人從事大部分勞務工作，因此人們便有餘裕從事閒適或具精神性的發展，然而，地球的狀況完全相反，因為人口過剩，機器人的出現造成工作機會減少，直接威脅到人類自身的基本生存，故騷亂不止。機器人是為在雙方政治外交（是的，人類因生存環境極度不同，政治體之間為維護自利、協議共存的外交政策便因應而生）的考量下，成為承擔恨意的主要象徵。

人類的兩難處境表現在兩個層面上：太空殖民的外圍世界過於穩定，必導致腐朽；地球本身則過於混亂，分崩離析無可避免。經過多代演化天擇，太空族害怕因自體免疫系統的脆弱受到地球病菌侵襲，築起重重防疫隔離措施，但這些措施卻讓地球人相信是為太空族展現優越心態的證據，加上生活艱困，部分復古份子以回復古理想國「煤炭世紀」（意指我們這個時代）為己任。恐懼與誤解的情緒相互激盪，偏見於焉形成，並且再也難以扭轉；謀殺，只是一個起點。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一般認為這是一部科幻小說，但其實同樣具備了嚴謹的推理過程。遭謀殺的太空族科學家預見了人類世界無論如何逃不過殞落的命運，特別製造出與真人在思維與動作上幾無差異的超級擬人化機器人，也是本書的主角之一，機．丹尼爾．奧利瓦，他與心不甘情不願的C5級警探以利亞．貝萊合作辦案，兩人之間的互動簡直就是一幅異文化接觸的典型圖錦，整個偵辦過程充滿了意外與驚奇。以推理小說的慣用語來說，可以說貝萊破了三次案，雖然前兩次因資訊不足造成誤判，貝萊卻自錯誤中不斷修正推理的過程，最後真相以不失 Asimov 一貫的人道精神呈現，即使是嗜好推理的讀者也能為之喝采。本書為科幻界的經典，1953 年寫就的小說，犀利深刻的觀點在今天看來依然顯得新穎，Asimov 再一次證明了他實不愧為一代大師。

我衷心期待 Asimov 下一本機器人經典長篇《裸陽》的出版。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4b58f902.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4b58f902_s.jpg" width="160" height="239" border="0" alt="caves-of-steel-original-small1.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一般而言，推理小說寫微觀人性，著重於個體之間的情感與作為，而科幻小說寫巨觀人性，描繪人類社會因應變遷所有的反應。Asimov 混合兩者，寫未來人類已殖民其它星球的時代，一樁太空族（Spacer）科學家遭謀殺的事件，一方面藉此揭櫫未來世界的設定，另一方面做為故事起始之楔，令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文類交互纏繞，迸發出文化衝擊（Cultural Impact ）的次類形；地球上的人類這回面對的不是外太空異種生物，而是韌於同源的人類血緣。<br />
<br />
表面上，看起來引起爭議的是機器人的存在，然而真正的原因卻出在人口與土地的比例失衡。太空族因地廣人稀，壽命大幅增長，因此發展出碳／鐵文明（C/Fe culture）大量使用機器人從事大部分勞務工作，因此人們便有餘裕從事閒適或具精神性的發展，然而，地球的狀況完全相反，因為人口過剩，機器人的出現造成工作機會減少，直接威脅到人類自身的基本生存，故騷亂不止。機器人是為在雙方政治外交（是的，人類因生存環境極度不同，政治體之間為維護自利、協議共存的外交政策便因應而生）的考量下，成為承擔恨意的主要象徵。<br />
<br />
人類的兩難處境表現在兩個層面上：太空殖民的外圍世界過於穩定，必導致腐朽；地球本身則過於混亂，分崩離析無可避免。經過多代演化天擇，太空族害怕因自體免疫系統的脆弱受到地球病菌侵襲，築起重重防疫隔離措施，但這些措施卻讓地球人相信是為太空族展現優越心態的證據，加上生活艱困，部分復古份子以回復古理想國「煤炭世紀」（意指我們這個時代）為己任。恐懼與誤解的情緒相互激盪，偏見於焉形成，並且再也難以扭轉；謀殺，只是一個起點。<br />
<br />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一般認為這是一部科幻小說，但其實同樣具備了嚴謹的推理過程。遭謀殺的太空族科學家預見了人類世界無論如何逃不過殞落的命運，特別製造出與真人在思維與動作上幾無差異的超級擬人化機器人，也是本書的主角之一，機．丹尼爾．奧利瓦，他與心不甘情不願的C5級警探以利亞．貝萊合作辦案，兩人之間的互動簡直就是一幅異文化接觸的典型圖錦，整個偵辦過程充滿了意外與驚奇。以推理小說的慣用語來說，可以說貝萊破了三次案，雖然前兩次因資訊不足造成誤判，貝萊卻自錯誤中不斷修正推理的過程，最後真相以不失 Asimov 一貫的人道精神呈現，即使是嗜好推理的讀者也能為之喝采。本書為科幻界的經典，1953 年寫就的小說，犀利深刻的觀點在今天看來依然顯得新穎，Asimov 再一次證明了他實不愧為一代大師。<br />
<br />
我衷心期待 Asimov 下一本機器人經典長篇《裸陽》的出版。<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14400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14400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09 Sep 2008 17:09:0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Ray Kluun 的《陪妳到最後》</title>
	<description><![CDATA[
			









妳／你，怕死嗎？

或者更害怕的是身旁親密愛人的死亡？

Ray Kluun 講了一個很平凡的故事，以一個丈夫的角度寫與罹癌妻子共度生命中的最後時光；如此簡單的劇情卻震動人心，因為無論是情節或者心理狀態十分真實，而我們曉得真實的力量一向強甚一切。

罪惡感在本書中是為最重要的樞紐，最明顯的便是作者患了孤獨恐懼症（性成癮症），因而背叛婚姻的強烈羞恥。外遇與謊言在生活上軌道、一切順利的時候或許可視為生活上的調劑或者花絮，但在獲知妻子卡門染上不治之症以後，同樣的行為卻必須背負著更沈重的枷鎖，好像他背叛的不再僅是婚姻的誓詞，更背叛了妻子與自己的靈魂。主角在「陪妻子到最後」的這段時間愛上了另一個女人，玫瑰，但其實與她相處得以紓緩的是他的焦慮、恐慌與不知所措，而非主角不斷解釋的害怕孤獨；這點頗值得玩味，顯示人們常費盡心力尋找行為背後的原因，一旦發現問題的癥節在於自己後，便再憑添「看起來有意義」的說法建立詮釋，某個程度上來說可視為自我催眠，同時也足以在社交上「還算說得過去」。

此外，不只主角有罪惡感，瀕臨死亡的妻子同樣也是。電影《一路玩到掛》以得到絕症的兩個老人作為主角，展開一趟遺願之旅，試圖消解病人心中對死亡深刻的恐懼；我記得其中一段對話，Edward 問 Carter 為什麼選擇與他出遊冒險，而不是與家人度過最後不到一年的時光，Carter 回答，若是待在家裡，除了自己的情緒之外，還得承受家人的情緒，讓他感覺生病是自己的錯。我很肯定臨終前親人友人的陪伴，然而，在普遍瀰漫頌讚生命、恐懼死亡氛圍的社會裡，其實我們一直難於在健康年青的時候思考這個議題，通常要等到年事已高時，才在幾乎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猛然意識到距那無法迴避的歷程僅有咫尺之遙，所有的自在與坦然開始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無知。

我不願意以社會集體想像的所謂「道德」來看待這本書，希望妳／你同樣如此。畢竟愛是這樣深奧的一件事，充滿各種不同表現形式與具體內涵，讓自己的愛情「看起來很標準」對於融入群體社會的生存可能有幫助，但若將「標準」當作唯一的真理，便是偽善。當妳／你正準備要開始閱讀時，請記住，這是一本誠實的書，值得讀者以嚴格定義下的誠實自我以對。

有個恆久不衰的心理測驗是，你／妳希望自己先走，還是伴侶。也許每個人的考量不盡相同，我只知道，若我是卡門，我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這本書是一曲愛與死亡之舞，讀者彷彿可以透過本書窺伺他人的內心世界，或者藉此，我們能夠在大限將至的時候，努力做好最後的預習。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6c954c90.gi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6c954c90_s.gif"  border="0" alt="komt.gif"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妳／你，怕死嗎？<br />
<br />
或者更害怕的是身旁親密愛人的死亡？<br />
<br />
Ray Kluun 講了一個很平凡的故事，以一個丈夫的角度寫與罹癌妻子共度生命中的最後時光；如此簡單的劇情卻震動人心，因為無論是情節或者心理狀態十分真實，而我們曉得真實的力量一向強甚一切。<br />
<br />
罪惡感在本書中是為最重要的樞紐，最明顯的便是作者患了孤獨恐懼症（性成癮症），因而背叛婚姻的強烈羞恥。外遇與謊言在生活上軌道、一切順利的時候或許可視為生活上的調劑或者花絮，但在獲知妻子卡門染上不治之症以後，同樣的行為卻必須背負著更沈重的枷鎖，好像他背叛的不再僅是婚姻的誓詞，更背叛了妻子與自己的靈魂。主角在「陪妻子到最後」的這段時間愛上了另一個女人，玫瑰，但其實與她相處得以紓緩的是他的焦慮、恐慌與不知所措，而非主角不斷解釋的害怕孤獨；這點頗值得玩味，顯示人們常費盡心力尋找行為背後的原因，一旦發現問題的癥節在於自己後，便再憑添「看起來有意義」的說法建立詮釋，某個程度上來說可視為自我催眠，同時也足以在社交上「還算說得過去」。<br />
<br />
此外，不只主角有罪惡感，瀕臨死亡的妻子同樣也是。電影<a href="http://www.imdb.com/title/tt0825232/">《一路玩到掛》</a>以得到絕症的兩個老人作為主角，展開一趟遺願之旅，試圖消解病人心中對死亡深刻的恐懼；我記得其中一段對話，Edward 問 Carter 為什麼選擇與他出遊冒險，而不是與家人度過最後不到一年的時光，Carter 回答，若是待在家裡，除了自己的情緒之外，還得承受家人的情緒，讓他感覺生病是自己的錯。我很肯定臨終前親人友人的陪伴，然而，在普遍瀰漫頌讚生命、恐懼死亡氛圍的社會裡，其實我們一直難於在健康年青的時候思考這個議題，通常要等到年事已高時，才在幾乎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猛然意識到距那無法迴避的歷程僅有咫尺之遙，所有的自在與坦然開始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無知。<br />
<br />
我不願意以社會集體想像的所謂「道德」來看待這本書，希望妳／你同樣如此。畢竟愛是這樣深奧的一件事，充滿各種不同表現形式與具體內涵，讓自己的愛情「看起來很標準」對於融入群體社會的生存可能有幫助，但若將「標準」當作唯一的真理，便是偽善。當妳／你正準備要開始閱讀時，請記住，這是一本誠實的書，值得讀者以嚴格定義下的誠實自我以對。<br />
<br />
有個恆久不衰的心理測驗是，你／妳希望自己先走，還是伴侶。也許每個人的考量不盡相同，我只知道，若我是卡門，我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這本書是一曲愛與死亡之舞，讀者彷彿可以透過本書窺伺他人的內心世界，或者藉此，我們能夠在大限將至的時候，努力做好最後的預習。<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03377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703377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28 Aug 2008 13:44:2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effrey Ford 的《The Drowned Life》：兩篇評論</title>
	<description><![CDATA[
			









JF 的〈After Moreau〉翻到一半，看到 Matt Staggs 寫 JF 十一月要出的新書，突然一把火燒起來，又多了一本執念品 XD
第二篇則是 Paul Jessup  早些寫的關於本書的評論。
 
以下兩篇是我倉促之中的翻譯，若有誤譯或辭不達意之處請見諒。



Jeffrey Ford's "The Drowned Life" by Matt Staggs

我最近看完了 Jeffrey Ford 令人驚艷的短篇小說集 The Drowned Life，在讀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感覺有一點焦慮。你知道的，我本來準備好要寫一篇關於這本書的評論，所以你會問，幹嘛我這麼緊張？是我打算要寫的內容會惹惱 Ford 嗎？當然不是！相反的，我會對這篇尚未存在的評論這麼焦慮，是因為這本書實在太棒了。

你曾經看過一本書，好到你沒有辦法用任何方式形容的嗎？對我來說這本書就屬於（或至少很接近）其中之一。當我嘗試傳達這些故事帶來的訊息時，我感覺文字自我腦中逃離，就像試著只用拇指和食指去抓一隻正在飛行的蜻蜓：難以捉摸、美麗，而且遠超過我笨拙的技巧所及。

我之前對於各類文學也曾經有過這種經驗，賈西亞馬奎斯的《百年孤寂》同樣讓我舌頭打結，還有 Brian Francis Slattery 的 Spaceman Blues: A Love Song（譯註：本書入圍 2008 Lambda Literary Awards 的 SCI-FI/FANTASY/HORROR 獎項）。很奇怪的，Edgar Rice Burroughs 的 A Princess of Mars 結尾也引起我類似的反應。看看我列出來的這些，我不由得猜想，那種渴望的感覺就像一種普遍的起源－－也許是渴求一個更有魔力的人生。那是種我似乎漏掉了些什麼的感覺。如同我原先待的暗室突然因為這些作家大放光明之後，我才曉得之前我遺漏的一切。

C.S. Lewis 寫過這種口齒不清的感受是他撰寫為數眾多護教作品的感受之一，我無法記得確切用詞，但他形容它是普遍存在於每一個人心中「渴望天堂」的感受。即使我不是信徒，我仍能在比較我的經驗和他的經驗之後找到相似之處。路益師有他的教堂，而我有我的書，讓我看見像 Ford 這樣的作家提供我天堂的一塊微小碎片。

The Drowned Life 喚起了這極短暫回應，緣於它令我感到困惑不解的特出性質，恰可以解釋所有知識的共通性。我極力主張，若我們想要真正理解它的唯一方法便是自己去經歷它。

本書將於今年十一月正式出版。



Review: Jeffery Ford's The Drowned Life by Paul Jessup

一星期前我透過 email 拿到這本書的復本，而我必須要說，當我一打開書，馬上就像個孩子般興高采烈地看下去了。這是一本很棒的書，Ford 的短篇故事本身就是令人驚異的成果－－每一個講述的聲音如此肯定、深刻而逼真，聽起來就像馮內果，有點像一個朋友與你坐在一堆啤酒旁邊一塊兒追憶過去（但文裡行間可沒有降尊紆貴或是嘲笑譏諷）的調調。

我之前說過，這本選集在很大的程度上讓我想起了 Ray Bradbury 的十月國度。在開始看網路上 Ford 的故事之前，我從來沒讀過範圍這麼廣泛的短篇故事，我想那已經成了一種失落的藝術。在本書裡你會有著像閱讀十月國度那樣的感受：相同的美國童年鄉愁觀點貫穿了大部分故事。

Ford 是個擅用樞紐轉折的大師，這個樞紐點以旁述的方式展開整個故事的軸線；這並非在說它讓人意外，而是它運用了與驚奇的作品相同的元素，例如 The Scribble Mind 便是如此。它開頭形似恐怖故事，然後扭轉為足以讓丹布朗嫉妒流淚的偏執狂驚悚，它的概念本身發散出奪目的光芒，充滿了驚奇的想像。

即使裡頭最棒的一篇是 The Night Whiskey（譯註：本篇入圍 2007 Locus Awards Best Novelette），我仍然喜歡本書與它同一基調的所有故事。在某方面來說，這本書讓我想到 Shirley Jackson 的 The Lottery，十分接近輕微的美式鄉村偏執，但這是個粗略的講法，只有在主題上類似而已，若想拿任何其它作品與它相比是個罪過。我可以推論書裡的情節，不過那會蹧蹋了如此傑出的故事。本書的轉折點用得十分巧妙，讓你以為自己正在閱讀某種類型的小說，突然間就天地變色，所有的事情完全翻轉過來。

我極力推薦這本選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cd7a62e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cd7a62ed_s.jpg"  border="0" alt="drowned life.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JF 的〈After Moreau〉翻到一半，看到 <a href="http://entertheoctopus.wordpress.com/2008/08/11/jeffrey-fords-the-drowned-life/">Matt Staggs</a> 寫 JF 十一月要出的新書，突然一把火燒起來，又多了一本執念品 XD<br />
第二篇則是 <a href="http://pauljessup.com/wordpress/2008/06/review-jeffery-fords-the-drowned-life/">Paul Jessup </a> 早些寫的關於本書的評論。<br />
 <br />
以下兩篇是我倉促之中的翻譯，若有誤譯或辭不達意之處請見諒。<br />
<br />
<br />
<br />
<b>Jeffrey Ford's "The Drowned Life" by Matt Staggs</b><br />
<br />
我最近看完了 Jeffrey Ford 令人驚艷的短篇小說集 The Drowned Life，在讀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感覺有一點焦慮。你知道的，我本來準備好要寫一篇關於這本書的評論，所以你會問，幹嘛我這麼緊張？是我打算要寫的內容會惹惱 Ford 嗎？當然不是！相反的，我會對這篇尚未存在的評論這麼焦慮，是因為這本書實在太棒了。<br />
<br />
你曾經看過一本書，好到你沒有辦法用任何方式形容的嗎？對我來說這本書就屬於（或至少很接近）其中之一。當我嘗試傳達這些故事帶來的訊息時，我感覺文字自我腦中逃離，就像試著只用拇指和食指去抓一隻正在飛行的蜻蜓：難以捉摸、美麗，而且遠超過我笨拙的技巧所及。<br />
<br />
我之前對於各類文學也曾經有過這種經驗，賈西亞馬奎斯的《百年孤寂》同樣讓我舌頭打結，還有 Brian Francis Slattery 的 Spaceman Blues: A Love Song（譯註：本書入圍 2008 Lambda Literary Awards 的 SCI-FI/FANTASY/HORROR 獎項）。很奇怪的，Edgar Rice Burroughs 的 A Princess of Mars 結尾也引起我類似的反應。看看我列出來的這些，我不由得猜想，那種渴望的感覺就像一種普遍的起源－－也許是渴求一個更有魔力的人生。那是種我似乎漏掉了些什麼的感覺。如同我原先待的暗室突然因為這些作家大放光明之後，我才曉得之前我遺漏的一切。<br />
<br />
C.S. Lewis 寫過這種口齒不清的感受是他撰寫為數眾多護教作品的感受之一，我無法記得確切用詞，但他形容它是普遍存在於每一個人心中「渴望天堂」的感受。即使我不是信徒，我仍能在比較我的經驗和他的經驗之後找到相似之處。路益師有他的教堂，而我有我的書，讓我看見像 Ford 這樣的作家提供我天堂的一塊微小碎片。<br />
<br />
The Drowned Life 喚起了這極短暫回應，緣於它令我感到困惑不解的特出性質，恰可以解釋所有知識的共通性。我極力主張，若我們想要真正理解它的唯一方法便是自己去經歷它。<br />
<br />
本書將於今年十一月正式出版。<br />
<br />
<br />
<br />
<b>Review: Jeffery Ford's The Drowned Life by Paul Jessup</b><br />
<br />
一星期前我透過 email 拿到這本書的復本，而我必須要說，當我一打開書，馬上就像個孩子般興高采烈地看下去了。這是一本很棒的書，Ford 的短篇故事本身就是令人驚異的成果－－每一個講述的聲音如此肯定、深刻而逼真，聽起來就像馮內果，有點像一個朋友與你坐在一堆啤酒旁邊一塊兒追憶過去（但文裡行間可沒有降尊紆貴或是嘲笑譏諷）的調調。<br />
<br />
我之前說過，這本選集在很大的程度上讓我想起了 Ray Bradbury 的十月國度。在開始看網路上 Ford 的故事之前，我從來沒讀過範圍這麼廣泛的短篇故事，我想那已經成了一種失落的藝術。在本書裡你會有著像閱讀十月國度那樣的感受：相同的美國童年鄉愁觀點貫穿了大部分故事。<br />
<br />
Ford 是個擅用樞紐轉折的大師，這個樞紐點以旁述的方式展開整個故事的軸線；這並非在說它讓人意外，而是它運用了與驚奇的作品相同的元素，例如 The Scribble Mind 便是如此。它開頭形似恐怖故事，然後扭轉為足以讓丹布朗嫉妒流淚的偏執狂驚悚，它的概念本身發散出奪目的光芒，充滿了驚奇的想像。<br />
<br />
即使裡頭最棒的一篇是 The Night Whiskey（譯註：本篇入圍 2007 Locus Awards Best Novelette），我仍然喜歡本書與它同一基調的所有故事。在某方面來說，這本書讓我想到 Shirley Jackson 的 <a href="http://www.classicshorts.com/stories/lotry.html">The Lottery</a>，十分接近輕微的美式鄉村偏執，但這是個粗略的講法，只有在主題上類似而已，若想拿任何其它作品與它相比是個罪過。我可以推論書裡的情節，不過那會蹧蹋了如此傑出的故事。本書的轉折點用得十分巧妙，讓你以為自己正在閱讀某種類型的小說，突然間就天地變色，所有的事情完全翻轉過來。<br />
<br />
我極力推薦這本選集。<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84512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84512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18 Aug 2008 13:42:1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here Will Come Soft Rains</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 Ray Bradbury 一篇同名故事的動畫版，我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灰燼，與鳥，與管家機器人。

我們最害怕的從來不是末日，而是末日之後的淒涼荒原。
我們害怕虛無更甚於孤獨。

在時間洪流裡徹底孤絕，因為曾經具現而感到心痛。
我們無法知覺尚未發生的事。

不在場
與
不存在

其實才是終極永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object width="425" height="344"><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tKJ77w6uQCg&hl=zh_TW&fs=1"></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tKJ77w6uQCg&hl=zh_TW&fs=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25" height="344"></embed></object><br />
<br />
這是 Ray Bradbury 一篇同名故事的動畫版，我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下來了。<br />
<br />
灰燼，與鳥，與管家機器人。<br />
<br />
我們最害怕的從來不是末日，而是末日之後的淒涼荒原。<br />
我們害怕虛無更甚於孤獨。<br />
<br />
在時間洪流裡徹底孤絕，因為曾經具現而感到心痛。<br />
我們無法知覺尚未發生的事。<br />
<br />
不在場<br />
與<br />
不存在<br />
<br />
其實才是終極永恆。<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70084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70084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Fri, 08 Aug 2008 03:36:3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簡體版的《Glennkill》</title>
	<description><![CDATA[
			
















Baa~

晚上去上海書店更換封面瑕疵的《基因的秘密》，理所當然在書卷裡漫遊一遭，旋即在平台上看見簡版《Glennkill》，譯名《綿羊破案記》。

看著，便忍不住笑。

又看見 Gaiman 的《蜘蛛男孩》，還有《食夢者的玻璃書》，笑得更開心了。

我們的書商對流行趨勢愈來愈有敏感度，除了小時候看的文史哲以外，終於開始注意到文學，尤其是暢銷類型小說市場，這對讀者來說不啻是一大福音，因為台灣的出版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前幾天有位中國的譯者朋友憂心忡忡談起中國出版集團化，以及出版市場扭曲諸多問題，增廣見識受益匪淺，然而，這世上大部份的事多為 trade off，端視妳如何選擇。我們可以相信完美的存在，事實上我們卻只可能盡量趨近完美；或許現在兩個國家、兩種體系，能夠在華文出版市場裡產生良性競合，摸索出平衡的道路。

就像無論 Sony PRS-505 或 Amazon Kindle 多末吸引我，我還是決定延遲滿足，等哪天戰場烽火將息（功能／格式／價格最適化）時，再來評估要不要下手罷。

紙本帶來的閱讀歡愉，至少在目前為止，還沒能讓別種媒介取代。

因為，真正重要的在於文字創造出來的多維度世界，每一次進／出的過程都彷彿遊子歸鄉，時而暴烈時而靜謐，時而震撼時而嘆息，時而甜膩時而清朗。

我的，平衡。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466edb3e.jpg"  border="0" alt="baa.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aa~<br />
<br />
晚上去上海書店更換封面瑕疵的《基因的秘密》，理所當然在書卷裡漫遊一遭，旋即在平台上看見簡版《Glennkill》，譯名《綿羊破案記》。<br />
<br />
看著，便忍不住笑。<br />
<br />
又看見 Gaiman 的《蜘蛛男孩》，還有《食夢者的玻璃書》，笑得更開心了。<br />
<br />
我們的書商對流行趨勢愈來愈有敏感度，除了小時候看的文史哲以外，終於開始注意到文學，尤其是暢銷類型小說市場，這對讀者來說不啻是一大福音，因為台灣的出版速度實在是，太、慢、了。<br />
<br />
前幾天有位中國的譯者朋友憂心忡忡談起中國出版集團化，以及出版市場扭曲諸多問題，增廣見識受益匪淺，然而，這世上大部份的事多為 trade off，端視妳如何選擇。我們可以相信完美的存在，事實上我們卻只可能盡量趨近完美；或許現在兩個國家、兩種體系，能夠在華文出版市場裡產生良性競合，摸索出平衡的道路。<br />
<br />
就像無論 Sony PRS-505 或 Amazon Kindle 多末吸引我，我還是決定延遲滿足，等哪天戰場烽火將息（功能／格式／價格最適化）時，再來評估要不要下手罷。<br />
<br />
紙本帶來的閱讀歡愉，至少在目前為止，還沒能讓別種媒介取代。<br />
<br />
因為，真正重要的在於文字創造出來的多維度世界，每一次進／出的過程都彷彿遊子歸鄉，時而暴烈時而靜謐，時而震撼時而嘆息，時而甜膩時而清朗。<br />
<br />
我的，平衡。<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8100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8100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07 Aug 2008 03:49:0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Ekaterina Sedia 談《為何你不再讀書評？》</title>
	<description><![CDATA[
			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也許可以為撰寫試讀心得者提供一些建議。
以下原文照登，若是有時間，我會再來寫一些回應。


What makes you stop reading a review?
Ekaterina Sedia • August 5th, 2008 @ 7:16 am • Uncategorized

Once again there's a conversation in the reviewing blogosphere (via OF Blog of the Fallen) of whether the online reviews ought to conform to some standards. Which is a perfectly reasonable conversation to have, considering that we all expect different things from reviews. I do an occasional informal write up of a book or two, but I do not call them reviews mostly because they lack rigor – it's just some thoughts that occur to me after reading, and I feel free to limit myself to talking only about certain aspects of a book or not do plot summary or whatever. However, once someone claims that what they are doing is a proper review, it seems to me that there are some things that would be best avoided. I am talking as a reader here, not a writer, and about other people's books, not mine. Yes, I read review blogs looking for reading material. What follows is the list of statements that make me personally discount the entire review as invalid; your triggers may vary.

1. “Pretentious” – Hal Duncan and many others discussed the meaning of this epithet in great detail. However, to me it means one thing: a reviewer's inability to differentiate between auctorial intent and the reviewer's impression of said intent. It is a useless descriptor that only shows me that the reviewer is not a very good one.

2. “Style over substance” – the assumption here is that style is separate from a story, and that an artless narration of exciting events is somehow superior to complex language; a strange belief that language in literature is commonly used to obfuscate and not much else. 

3. “Agenda story” – all stories are agenda stories; it's just some agendas we tend to agree with or are used to. Tolkien wrote agenda stories. If the reviewer sees Tehanu but not Lord of the Rings as an agenda story, they have blinders on.

4. “Attempt to be PC” – look, if the reviewer can think of no reason to put women/protagonists of color/religious minorities in a story besides pacifying some imaginary PC police, it doesn't mean that the rest of the world feels the same way.

5. “I expected X but instead it was Y” – while a reviewer's expectations are important to them, they are not important to me. Not to mention, that people usually form expectations based on other people's reviews; penalizing the writer for someone else's review giving you a wrong impression is silly.

6.  Confusing opinion with fact – such as overlooking something present in text and then arguing that your interpretation is just as valid as someone else's. Sorry, but there are objectively existing things, and saying that it's all opinion rather misses the point – for example, one cannot very well avoid the eugenics subtext in Kornbluth's “The Marching Morons”, even if one prefers to pretend it's not really there.

Well, that's about it. What things annoy you in reviews?



原文出處：http://www.jeffvandermeer.com/2008/08/05/what-makes-you-stop-reading-a-review/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也許可以為撰寫試讀心得者提供一些建議。<br />
以下原文照登，若是有時間，我會再來寫一些回應。<br />
<br />
<br />
<b>What makes you stop reading a review?</b><br />
Ekaterina Sedia • August 5th, 2008 @ 7:16 am • Uncategorized<br />
<br />
Once again there's a conversation in the reviewing blogosphere (via <a href="http://ofblog.blogspot.com/">OF Blog of the Fallen</a>) of whether the online reviews ought to conform to some standards. Which is a perfectly reasonable conversation to have, considering that we all expect different things from reviews. I do an occasional informal write up of a book or two, but I do not call them reviews mostly because they lack rigor – it's just some thoughts that occur to me after reading, and I feel free to limit myself to talking only about certain aspects of a book or not do plot summary or whatever. However, once someone claims that what they are doing is a proper review, it seems to me that there are some things that would be best avoided. I am talking as a reader here, not a writer, and about other people's books, not mine. Yes, I read review blogs looking for reading material. What follows is the list of statements that make me personally discount the entire review as invalid; your triggers may vary.<br />
<br />
1. <b>“Pretentious”</b> – Hal Duncan and many others discussed the meaning of this epithet in great detail. However, to me it means one thing: a reviewer's inability to differentiate between auctorial intent and the reviewer's impression of said intent. It is a useless descriptor that only shows me that the reviewer is not a very good one.<br />
<br />
2. <b>“Style over substance”</b> – the assumption here is that style is separate from a story, and that an artless narration of exciting events is somehow superior to complex language; a strange belief that language in literature is commonly used to obfuscate and not much else. <br />
<br />
3. <b>“Agenda story”</b> – all stories are agenda stories; it's just some agendas we tend to agree with or are used to. Tolkien wrote agenda stories. If the reviewer sees Tehanu but not Lord of the Rings as an agenda story, they have blinders on.<br />
<br />
4. <b>“Attempt to be PC”</b> – look, if the reviewer can think of no reason to put women/protagonists of color/religious minorities in a story besides pacifying some imaginary PC police, it doesn't mean that the rest of the world feels the same way.<br />
<br />
5. <b>“I expected X but instead it was Y”</b> – while a reviewer's expectations are important to them, they are not important to me. Not to mention, that people usually form expectations based on other people's reviews; penalizing the writer for someone else's review giving you a wrong impression is silly.<br />
<br />
6.  <b>Confusing opinion with fact </b>– such as overlooking something present in text and then arguing that your interpretation is just as valid as someone else's. Sorry, but there are objectively existing things, and saying that it's all opinion rather misses the point – for example, one cannot very well avoid the eugenics subtext in Kornbluth's “The Marching Morons”, even if one prefers to pretend it's not really there.<br />
<br />
Well, that's about it. What things annoy you in reviews?<br />
<br />
<br />
<br />
原文出處：<a href="http://www.jeffvandermeer.com/2008/08/05/what-makes-you-stop-reading-a-review/">http://www.jeffvandermeer.com/2008/08/05/what-makes-you-stop-reading-a-review/</a><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6444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6444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Wed, 06 Aug 2008 01:32:4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Baa Baa：Leonie Swann 的《Glennkill》</title>
	<description><![CDATA[
			












但他仍站著，站在那兒，目送自己的靈魂，僅一步之遙，只一步。怎麼沒人告訴過他：這一步無法跨越。悲傷，足以望月哀號的悲傷，每當群鴉思及：他察覺不到歸途了，便悄然望月哀號。




這本描寫德國 Glennkill 的綿羊偵探小說英譯本名為《Three Bags Full: A Sheep Detective Story》，其典故來自於一首有趣的童謠《Baa Baa Black Sheep》，親切逗趣，容易上口，加上 Swann 將全世界最聰明的羊命名為瑪波小姐，相信任何接觸過推理小說的讀者都忍不住會心一笑，彷彿揶揄童謠謀殺案般，讓這樁牧羊人死亡的案子，兼俱娛樂性及思考深度，成為向 Agatha Christie 致敬的優美小品。

也許讀者會懷疑綿羊怎麼當謀殺案的偵探，尤其死者還是他們的牧羊人：「應該不是推理，而是奇幻小說吧」；甫接到書時我的確這麼想，認為《Glennkill》像 Richard Adams 在堪稱動物版出埃及記的《Watership Down》小說裡，藉由擬人化的兔子，因為棲地遭破壞而開啟遷徙與奮鬥的旅程。

這末說，對也不對。作者除了讓羊兒們聽得懂人話之外，沒有以過於擬人化的手法來鋪陳整個故事情節，推理性質強烈。倒是，既然有個謎團－－牧羊人喬治究竟怎麼死的－－須要解決，便牽涉到一連串資訊收集及溝通、判斷、行動等作為，但羊兒們雖然嗅覺靈敏，卻沒有人類完整的思考能力，事實上他們「羊性十足」，不但常常分心、記憶力不佳（莫普樂例外）、嘈雜容易受驚，更關心吃草重於思考。竊以為 Swann 拿來做為劇情發展的驅動力有兩個層次，首先是好奇心，再來，則試圖以挑戰存亡界線（離開羊群）的手段，探索生命究竟「為什麼而活」。

前者的代表為瑪波小姐。緣於她對牧羊人喬治之死的好奇，讓我們得以跟著她的蹄跡，開始一步步生出追尋解答的動機；在意外巧合與策略籌畫相互交織的情況下，羊兒們以逸趣橫生的方式抽絲剝繭，逐漸拼湊出 Glennkill 這個遠僻地方的人際關係，還有之間橫生錯結的利益糾葛。在這個面向我們看見的不再是非黑即白的善惡分野，透過綿羊的眼，道德來自於生命之源－－青草及照護－－的給與，人類之間的親愛或者殺戮並非他們真心關切的主題；在此，好奇引發的是創造的衝動、是視野的開拓，絕非「伸張正義」這類口號容易喊得大聲，卻不明其義的曖昧字眼。

而梅莫斯則是後者的化身；因為他的存在，讓這本書看似諧趣，事實上卻震撼人心。

他是離群的羊，瑪波小姐所謂的「半羊」。「有時獨自一個反而是種優勢」，初見這句話忍不住心頭一凜，它的背後包含多少痛楚－－尖銳的、時隱時現的，既無法啟齒又無法遺忘。然而以孤獨換取知識及智慧的品質，或者在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裡取得平靜，看來迥然不同的兩種價值觀，其實沒有優劣高下的區別，唯一的關鍵在於選擇：梅莫斯選擇孤孑一身闖蕩世界，他的雙胞胎哥哥理奇費爾選擇做牧場裡的帶頭公羊。他傷痕累累，飽受肉體與心靈的折磨，也恰因為他違逆綿羊必須群居的基本法則存活下來了，他擁有最深刻的生存哲學，同時理解擺盪於現實與渴望之間的「歸途」真諦。

他曾教導年輕的奧賽羅：「事實上每條路都是兩條路－－去程與歸途－－但歸途才是最重要的。」看起來他終於「回到」Glennkill，但這個出生地真能承載得下他的經歷與悲傷嗎；年老力衰真能作為拒絕進取的理由，或者換一種說法，靈魂的寧靜非恪限於外在生活的安定不可嗎。我不認為他最後的決定是逃避的表現－－他才不想成為悲劇英雄－－而是勇敢：貫徹意志的選擇，而後徹底實踐，這方為他面對自我最終、也最重要的歸途。

這是 Leonie Swann 在台灣的第一本譯作，台灣的讀者儘管對她不熟悉，但她的聰慧與野心不止於偵探主線情節，還包括羊群對冬季羔羊的排擠，綿羊、肉羊與食肉人類之間的緊張關係，甚至（謀殺）罪惡的重量、恐懼本能與盲從等等社會議題，寓意深遠、魅力十足，讀者簡直就像羊群一樣，深深著迷於好聽的故事，奔馳於人類版的「雲羊」境界。除此之外，作者更將一個又一個綿密細緻的問題，如同蒼穹星子般巧妙鑲嵌在小說裡，讓我們或許在夜深人靜時，能夠一邊數著這群可愛的克雷多爾綿羊、高山黑臉羊、美麗諾綿羊還有赫布里底四角羊，一邊對自己微笑，從而產生面對未來一點點小小的勇氣，安祥入眠。




※附註：
　以上提供連結之《Baa Baa Black Sheep》歌詞如下：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One for the master, one for the dame, 
　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One for the master, one for the dame, 
　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b98f28fb.jpg"  border="0" alt="swann-l-glennkill-73356.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但他仍站著，站在那兒，目送自己的靈魂，僅一步之遙，只一步。怎麼沒人告訴過他：這一步無法跨越。悲傷，足以望月哀號的悲傷，每當群鴉思及：他察覺不到歸途了，便悄然望月哀號。</b><br />
<br />
<br />
<br />
<br />
這本描寫德國 Glennkill 的綿羊偵探小說英譯本名為《Three Bags Full: A Sheep Detective Story》，其典故來自於一首有趣的童謠<a href="http://www.gfes.tpc.edu.tw/board/abc-song/baabaa.swf">《<b>Baa Baa Black Sheep》</b></a>，親切逗趣，容易上口，加上 Swann 將全世界最聰明的羊命名為瑪波小姐，相信任何接觸過推理小說的讀者都忍不住會心一笑，彷彿揶揄童謠謀殺案般，讓這樁牧羊人死亡的案子，兼俱娛樂性及思考深度，成為向 Agatha Christie 致敬的優美小品。<br />
<br />
也許讀者會懷疑綿羊怎麼當謀殺案的偵探，尤其死者還是他們的牧羊人：「應該不是推理，而是奇幻小說吧」；甫接到書時我的確這麼想，認為《Glennkill》像 Richard Adams 在堪稱動物版出埃及記的《Watership Down》小說裡，藉由擬人化的兔子，因為棲地遭破壞而開啟遷徙與奮鬥的旅程。<br />
<br />
這末說，對也不對。作者除了讓羊兒們聽得懂人話之外，沒有以過於擬人化的手法來鋪陳整個故事情節，推理性質強烈。倒是，既然有個謎團－－牧羊人喬治究竟怎麼死的－－須要解決，便牽涉到一連串資訊收集及溝通、判斷、行動等作為，但羊兒們雖然嗅覺靈敏，卻沒有人類完整的思考能力，事實上他們「羊性十足」，不但常常分心、記憶力不佳（莫普樂例外）、嘈雜容易受驚，更關心吃草重於思考。竊以為 Swann 拿來做為劇情發展的驅動力有兩個層次，首先是好奇心，再來，則試圖以挑戰存亡界線（離開羊群）的手段，探索生命究竟「為什麼而活」。<br />
<br />
前者的代表為瑪波小姐。緣於她對牧羊人喬治之死的好奇，讓我們得以跟著她的蹄跡，開始一步步生出追尋解答的動機；在意外巧合與策略籌畫相互交織的情況下，羊兒們以逸趣橫生的方式抽絲剝繭，逐漸拼湊出 Glennkill 這個遠僻地方的人際關係，還有之間橫生錯結的利益糾葛。在這個面向我們看見的不再是非黑即白的善惡分野，透過綿羊的眼，道德來自於生命之源－－青草及照護－－的給與，人類之間的親愛或者殺戮並非他們真心關切的主題；在此，好奇引發的是創造的衝動、是視野的開拓，絕非「伸張正義」這類口號容易喊得大聲，卻不明其義的曖昧字眼。<br />
<br />
而梅莫斯則是後者的化身；因為他的存在，讓這本書看似諧趣，事實上卻震撼人心。<br />
<br />
他是離群的羊，瑪波小姐所謂的「半羊」。「有時獨自一個反而是種優勢」，初見這句話忍不住心頭一凜，它的背後包含多少痛楚－－尖銳的、時隱時現的，既無法啟齒又無法遺忘。然而以孤獨換取知識及智慧的品質，或者在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裡取得平靜，看來迥然不同的兩種價值觀，其實沒有優劣高下的區別，唯一的關鍵在於選擇：梅莫斯選擇孤孑一身闖蕩世界，他的雙胞胎哥哥理奇費爾選擇做牧場裡的帶頭公羊。他傷痕累累，飽受肉體與心靈的折磨，也恰因為他違逆綿羊必須群居的基本法則存活下來了，他擁有最深刻的生存哲學，同時理解擺盪於現實與渴望之間的「歸途」真諦。<br />
<br />
他曾教導年輕的奧賽羅：「事實上每條路都是兩條路－－去程與歸途－－但歸途才是最重要的。」看起來他終於「回到」Glennkill，但這個出生地真能承載得下他的經歷與悲傷嗎；年老力衰真能作為拒絕進取的理由，或者換一種說法，靈魂的寧靜非恪限於外在生活的安定不可嗎。我不認為他最後的決定是逃避的表現－－他才不想成為悲劇英雄－－而是勇敢：貫徹意志的選擇，而後徹底實踐，這方為他面對自我最終、也最重要的歸途。<br />
<br />
這是 Leonie Swann 在台灣的第一本譯作，台灣的讀者儘管對她不熟悉，但她的聰慧與野心不止於偵探主線情節，還包括羊群對冬季羔羊的排擠，綿羊、肉羊與食肉人類之間的緊張關係，甚至（謀殺）罪惡的重量、恐懼本能與盲從等等社會議題，寓意深遠、魅力十足，讀者簡直就像羊群一樣，深深著迷於好聽的故事，奔馳於人類版的「雲羊」境界。除此之外，作者更將一個又一個綿密細緻的問題，如同蒼穹星子般巧妙鑲嵌在小說裡，讓我們或許在夜深人靜時，能夠一邊數著這群可愛的克雷多爾綿羊、高山黑臉羊、美麗諾綿羊還有赫布里底四角羊，一邊對自己微笑，從而產生面對未來一點點小小的勇氣，安祥入眠。<br />
<br />
<br />
<br />
<br />
※附註：<br />
　以上提供連結之<b>《Baa Baa Black Sheep》</b>歌詞如下：<br />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br />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br />
　One for the master, one for the dame, <br />
　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br />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br />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br />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br />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br />
　One for the master, one for the dame, <br />
　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br />
　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 <br />
　Yes sir, yes sir, three bags full!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5396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65396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04 Aug 2008 23:15:1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Sarah Dunant 的《維納斯的誕生》</title>
	<description><![CDATA[
			





「自由的氣味混合著強烈的尿騷味和腐爛食物的臭氣。」

Dunant 以電視劇本與推理小說起家，2003年她出版了歷史小說《維納斯的誕生》，本書書名由 Sandro Botticelli 這副畫而來，主角卻與他無關，而是 Dunant 虛構的人物，描述以其名 Sandro 變形的 Alessandra，一位富有布商女兒的故事。

自十五世紀起，Medici 家族便挹注大量金錢資助學者、詩人、畫家，還有建築藝術，崇尚柏拉圖思想，為佛羅倫斯締造了無與倫比的知識氛圍，激發了無比絢爛輝煌的創造力，其驚人的成就甚至讓梅迪奇家族被稱為文藝復興教父（The Godfathers of the Renaissance）。故事發生在十五世紀末，一個動盪的時代，長久掌權的梅迪奇家族遭驅逐，佛羅倫斯恢復共和制，由義大利天主教神父 Savonarola 掌權，他對於佛羅倫斯腐敗墮落深感痛心，更對史上最聲名狼籍的教皇－－亞歷山大六世－－的驕奢淫亂大為不滿，因此以宗教道德主義試圖進行宗教改革，試圖以禁奢節制法令建立新耶路撒冷。Alessandra 便出生在這樣的背景之中。

故事從露克蕾琪雅修女的逝世開始，她死後被發現腫瘤其實是腐爛的動物內臟，她的軀體環繞著銀綠的蛇體刺青，位於鼠蹊部的蛇頭竟是一個男子的臉。是的，她就是我們的 Alessandra。

很少有小說在一開頭就緊緊吸引住我，但 Dunant 做到了，她以揉合了推理小說的懸疑與羅曼史的筆法，娓娓道出一個熱愛學識與繪畫的少女的成長歷程。為了因應時局變動引起的存亡危機，為了不想在花樣年華便進入修道院，她嫁給了出身貴族世家的蘭傑拉；即使那個年代還沒有自由戀愛的概念，婚姻多為利益謀合之下的產物，但這樁經過設計的婚姻卻締和於更加無法啟齒的原因，從此開啟了她起伏跌宕、追尋自由的人生大門。

希臘語的 Aphrodite 原意為泡沫，神話中，Aphrodite（即為羅馬神話裡的 Venus）由父親 Uranus 的肉落入海中而生。Dunant 以 Botticelli 這幅畫隱喻「誕生」與「轉變」，同時指涉主角 Alessandra 由少女轉變為女人，以及由奢華自由轉為虔誠禁欲的佛羅倫斯，其共同特徵為痛楚，因為任何重大改變都必然帶來強烈的衝擊，而唯有經歷此痛苦的過程，方可能蛻變新生。Savonarola 的苦心看起來失敗了，但在他死後不到二十年，馬丁路德便掀起另一波更劇烈、規模更大的宗教改革運動；Alessandra 看似被禁錮在重重禮教之中，卻在修道院裡以她獨特的方式徹底實現她精神上與肉體上的叛逆，獲得最終的救贖。

Dunant 透過 Alessandra 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主角，巧妙引領讀者進入她的思路花園，包括她對繪畫的熱切、她的情欲、與她的背叛；就在你以為已經掌握了劇情的發展時，卻會在下一頁峰迴路轉，故事走上無法預料的小徑。這是極愉快的閱讀經驗，讀者的目光無法離開，期待意外的驚奇，即使你不清楚義大利歷史，卻還是能充分享受被文字圍繞的快感。Dunant 做足了功課，以生花妙筆將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背景嵌入小說之中，栩栩如生地重現當時生活的面貌，無論是政治權力的劇變或者市井小民的感受皆有出色表現。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時資本家資助教堂繪畫，卻私下叫畫家將自己及家人畫入其中，一則為了傳世，一則為了消除罪孽，就像教會發行贖罪券，顯示人心的虛榮及其偽矯。

這是一本我樂於推薦的小說，只除了實在很想問問作者，究竟那位畫師叫什麼名字吶。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9e60e3b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9e60e3b1_s.jpg"  border="0" alt="birth of venus.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自由的氣味混合著強烈的尿騷味和腐爛食物的臭氣。」<br />
<br />
Dunant 以電視劇本與推理小說起家，2003年她出版了歷史小說《維納斯的誕生》，本書書名由 Sandro Botticelli 這副畫而來，主角卻與他無關，而是 Dunant 虛構的人物，描述以其名 Sandro 變形的 Alessandra，一位富有布商女兒的故事。<br />
<br />
自十五世紀起，Medici 家族便挹注大量金錢資助學者、詩人、畫家，還有建築藝術，崇尚柏拉圖思想，為佛羅倫斯締造了無與倫比的知識氛圍，激發了無比絢爛輝煌的創造力，其驚人的成就甚至讓梅迪奇家族被稱為文藝復興教父（The Godfathers of the Renaissance）。故事發生在十五世紀末，一個動盪的時代，長久掌權的梅迪奇家族遭驅逐，佛羅倫斯恢復共和制，由義大利天主教神父 Savonarola 掌權，他對於佛羅倫斯腐敗墮落深感痛心，更對史上最聲名狼籍的教皇－－亞歷山大六世－－的驕奢淫亂大為不滿，因此以宗教道德主義試圖進行宗教改革，試圖以禁奢節制法令建立新耶路撒冷。Alessandra 便出生在這樣的背景之中。<br />
<br />
故事從露克蕾琪雅修女的逝世開始，她死後被發現腫瘤其實是腐爛的動物內臟，她的軀體環繞著銀綠的蛇體刺青，位於鼠蹊部的蛇頭竟是一個男子的臉。是的，她就是我們的 Alessandra。<br />
<br />
很少有小說在一開頭就緊緊吸引住我，但 Dunant 做到了，她以揉合了推理小說的懸疑與羅曼史的筆法，娓娓道出一個熱愛學識與繪畫的少女的成長歷程。為了因應時局變動引起的存亡危機，為了不想在花樣年華便進入修道院，她嫁給了出身貴族世家的蘭傑拉；即使那個年代還沒有自由戀愛的概念，婚姻多為利益謀合之下的產物，但這樁經過設計的婚姻卻締和於更加無法啟齒的原因，從此開啟了她起伏跌宕、追尋自由的人生大門。<br />
<br />
希臘語的 Aphrodite 原意為泡沫，神話中，Aphrodite（即為羅馬神話裡的 Venus）由父親 Uranus 的肉落入海中而生。Dunant 以 Botticelli 這幅畫隱喻「誕生」與「轉變」，同時指涉主角 Alessandra 由少女轉變為女人，以及由奢華自由轉為虔誠禁欲的佛羅倫斯，其共同特徵為痛楚，因為任何重大改變都必然帶來強烈的衝擊，而唯有經歷此痛苦的過程，方可能蛻變新生。Savonarola 的苦心看起來失敗了，但在他死後不到二十年，馬丁路德便掀起另一波更劇烈、規模更大的宗教改革運動；Alessandra 看似被禁錮在重重禮教之中，卻在修道院裡以她獨特的方式徹底實現她精神上與肉體上的叛逆，獲得最終的救贖。<br />
<br />
Dunant 透過 Alessandra 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主角，巧妙引領讀者進入她的思路花園，包括她對繪畫的熱切、她的情欲、與她的背叛；就在你以為已經掌握了劇情的發展時，卻會在下一頁峰迴路轉，故事走上無法預料的小徑。這是極愉快的閱讀經驗，讀者的目光無法離開，期待意外的驚奇，即使你不清楚義大利歷史，卻還是能充分享受被文字圍繞的快感。Dunant 做足了功課，以生花妙筆將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背景嵌入小說之中，栩栩如生地重現當時生活的面貌，無論是政治權力的劇變或者市井小民的感受皆有出色表現。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時資本家資助教堂繪畫，卻私下叫畫家將自己及家人畫入其中，一則為了傳世，一則為了消除罪孽，就像教會發行贖罪券，顯示人心的虛榮及其偽矯。<br />
<br />
這是一本我樂於推薦的小說，只除了實在很想問問作者，究竟那位畫師叫什麼名字吶。<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42533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42533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08 Jul 2008 20:17:0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ill Gregory &amp; Karen Tintori的《查考》</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一場孩子們的墜樓引發了一連串奇詭又不可思議的歷史探索，年輕教授大衛在十三歲那年的瀕死經驗讓他進入了那道光廊，卻似乎有成千上萬的人們向他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聽見的最後一個字是「ZAKHOR」，希伯來文記住之意。

死裡逃生之後，大衛意識中不再記得當時場景，卻在持續經歷劇烈的頭痛的同時，不自覺寫下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他不明白其中究竟有什麼意義，最後終於同意接受狄倫神父的建議進行催眠，終於揭露了一個自亞當時代便開始的，橫跨千年來最大的獵捕計劃……

很明顯，這是後達文西密碼時期的跟作，同樣牽涉到神秘教派與「新世」的創造；透過類似聖經密碼的解譯編織出一個空前的世紀危機，若讓諾西斯教派殺害同世代三十六個「正義聖使」，人類世界即可能招致無法挽回的毀滅。

其中最明顯的末日癥候便是全球性的天災人禍不斷，隨著聖使一個接一個被殺害，人類文明及社會體制基礎開始動搖，除非光明與善美再度重臨，否則人世立將成為邪惡與污穢的煉獄。

這是一個有趣的切入點，因為我們知道，即使人類也許是所知以來地球上最有智慧的生物，但智人後代所謂的文明其實便是一部滿載殺戮與破壞的歷史，若上帝因此降怒，現代可有另一個挪亞得以逃過一劫嗎？更何況，本書恐將挑起善惡二元論向來引發的爭議，因為作者彷彿暗示，為了避免邪惡的殘殺，正義的一方卻可以為了保衛自己，或自己所信仰的一切，進行「有必要的殺害」嗎？那些站在最前線的大衛、葉兒、狄倫神父，莫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白天使」，他們的職責與「黑天使」相同，同樣是戰鬥工具。

只要是「為了愛」，只要不是「秘密結社」、「龐大陰謀」的「良善動機」，所有手段便都是合理的，便能夠與善劃上等號嗎?

我十分懷疑。

「既然肉體是邪惡的，何需馴服它？為什麼要對抗與生俱來的衝動呢？肉體的邪惡是與生俱來的，只有靈魂是純淨的，靈魂就像清源，肉體渴望和清源合一。」

這段文字是負責找出聖使名錄的諾西斯教徒所說的。在本書看來「正常」的解謎、冒險、拯救行為背面，浮現出我幾乎要稱之為嘲諷的質疑。諾西斯真的是錯誤的、黑暗的一方嗎，寵愛自己的身體，或是享樂生活是錯誤的嗎？抑或如同呼吸般平常的心口不一，口呼貞潔、背行不義的人們才真正屬於邪惡的國度？

不過兩位作者似乎並非這麼想，或者不準備突顯我這如靈光匕現的進路。她們使用了大量的宗教儀典，如聖經、卡巴拉，以及充滿能量的神秘象徵「聖物」，如胸牌、刻有希伯來文的寶石等做為故事的骨幹十分薄弱，甚至對猶太教的許多神學詮釋也有所謬誤，在使用大量動作化情節，讓人看得緊張刺激以外，我很懷疑閤上書的時候，讀者心中是否真能產生光明與善美的驅動力。再加上翻譯文字不夠流暢，讓素來對句構挑剔的我幾乎當起了編輯，邊看邊隨手修改錯漏字或不合邏輯的用語－－是的，在沒有原文對照的情況下都看得出來的嚴重瑕疵－－實為一憾，只希望正式出版後這些地方能獲得修正，才不會減少了讀者閱讀小說的樂趣。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53c20e9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53c20e9d_s.jpg" width="160" height="260" border="0" alt="bookofnames.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一場孩子們的墜樓引發了一連串奇詭又不可思議的歷史探索，年輕教授大衛在十三歲那年的瀕死經驗讓他進入了那道光廊，卻似乎有成千上萬的人們向他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聽見的最後一個字是「ZAKHOR」，希伯來文記住之意。<br />
<br />
死裡逃生之後，大衛意識中不再記得當時場景，卻在持續經歷劇烈的頭痛的同時，不自覺寫下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他不明白其中究竟有什麼意義，最後終於同意接受狄倫神父的建議進行催眠，終於揭露了一個自亞當時代便開始的，橫跨千年來最大的獵捕計劃……<br />
<br />
很明顯，這是後達文西密碼時期的跟作，同樣牽涉到神秘教派與「新世」的創造；透過類似聖經密碼的解譯編織出一個空前的世紀危機，若讓諾西斯教派殺害同世代三十六個「正義聖使」，人類世界即可能招致無法挽回的毀滅。<br />
<br />
其中最明顯的末日癥候便是全球性的天災人禍不斷，隨著聖使一個接一個被殺害，人類文明及社會體制基礎開始動搖，除非光明與善美再度重臨，否則人世立將成為邪惡與污穢的煉獄。<br />
<br />
這是一個有趣的切入點，因為我們知道，即使人類也許是所知以來地球上最有智慧的生物，但智人後代所謂的文明其實便是一部滿載殺戮與破壞的歷史，若上帝因此降怒，現代可有另一個挪亞得以逃過一劫嗎？更何況，本書恐將挑起善惡二元論向來引發的爭議，因為作者彷彿暗示，為了避免邪惡的殘殺，正義的一方卻可以為了保衛自己，或自己所信仰的一切，進行「有必要的殺害」嗎？那些站在最前線的大衛、葉兒、狄倫神父，莫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白天使」，他們的職責與「黑天使」相同，同樣是戰鬥工具。<br />
<br />
只要是「為了愛」，只要不是「秘密結社」、「龐大陰謀」的「良善動機」，所有手段便都是合理的，便能夠與善劃上等號嗎?<br />
<br />
我十分懷疑。<br />
<br />
「既然肉體是邪惡的，何需馴服它？為什麼要對抗與生俱來的衝動呢？肉體的邪惡是與生俱來的，只有靈魂是純淨的，靈魂就像清源，肉體渴望和清源合一。」<br />
<br />
這段文字是負責找出聖使名錄的諾西斯教徒所說的。在本書看來「正常」的解謎、冒險、拯救行為背面，浮現出我幾乎要稱之為嘲諷的質疑。諾西斯真的是錯誤的、黑暗的一方嗎，寵愛自己的身體，或是享樂生活是錯誤的嗎？抑或如同呼吸般平常的心口不一，口呼貞潔、背行不義的人們才真正屬於邪惡的國度？<br />
<br />
不過兩位作者似乎並非這麼想，或者不準備突顯我這如靈光匕現的進路。她們使用了大量的宗教儀典，如聖經、卡巴拉，以及充滿能量的神秘象徵「聖物」，如胸牌、刻有希伯來文的寶石等做為故事的骨幹十分薄弱，甚至對猶太教的許多神學詮釋也有所謬誤，在使用大量動作化情節，讓人看得緊張刺激以外，我很懷疑閤上書的時候，讀者心中是否真能產生光明與善美的驅動力。再加上翻譯文字不夠流暢，讓素來對句構挑剔的我幾乎當起了編輯，邊看邊隨手修改錯漏字或不合邏輯的用語－－是的，在沒有原文對照的情況下都看得出來的嚴重瑕疵－－實為一憾，只希望正式出版後這些地方能獲得修正，才不會減少了讀者閱讀小說的樂趣。<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2117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21177.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23 Jun 2008 23:52:2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Who&#039;s Terror? Dan Simmons的《極地惡靈》</title>
	<description><![CDATA[
			














"The life of man, solitary, poor, nasty, brutish, and short. "
                                                                         -- 《Leviathan》by Thomas Hobbs



1845年5月，英國皇家海軍派 John Franklin 爵士（1786-1847）率領兩艘探險船，幽冥號（HMS Erebus ）及驚恐號（HMS Terror），探索穿越加拿大北極群島，得以連接大西洋與太平洋的西北航道（Northwest Passage），但船與128名人員一去不返，下落不明。

Dan Simmons 用此歷史上的真實事件為原型，在不違背史料的前提下，揉合伊努特（Inuit）創世神話，以他揮灑自如的純熟技法創造出本書《The Terror》，並透過各章節不同第三者敘事觀點，描述這支探險隊一路上的種種遭遇。

但遠不僅如此。

一開始，Simmons 以時序跳躍的方式，花了不算短的篇幅交待了當代背景，揭露19世紀英國海上探險的氛圍環境、觀點思維、權力分配及其概略編制，事件與內心旁白交錯，令各個重要角色－－尤其是驚恐號的船長克羅茲（Francis Rawdon Moira Crozier）－－在現在與過去的轉換中顯現深厚內涵及價值觀，讓長達624頁的極地探險，既有長期被冰封的危機、有船上工作分工的生活翦影、有船員叛變情節、有神出鬼沒吃人殺人的怪物、甚至還有精彩的葬禮儀式及周日講道等視覺意像鮮明的場面，然而因情節環環相扣、對話深刻，（幸好）沒有成為好萊塢式的膚淺個人英雄主義樣板，充分表現了 Simmons 縱橫文字的說故事功力，也難怪列名為 Stephen King 的〈Top 10 from My Reading in 2007〉。

其中最大的關鍵便是貫穿全書的利未亞珊書《Leviathan》，根著於探險行動底層的荒原哲學。

Leviathan 在聖經舊約中是一頭能與撒旦相提並論的強大惡魔，牠口中噴著火燄，鼻子冒出煙霧，擁有銳利的牙齒，身體好像包裹著鎧甲般堅固，性格冷酷無情，暴戾好殺；牠在海洋之中尋找獵物，令四周生物聞之色變。傳說，上帝在創世的第六天創造了一雌一雄的兩頭怪物，雌性的就是盤踞大海的 Leviathan，而雄性則是威震沙漠的 Behemoth。當世界末日到臨之時，Leviathan、Behemoth 和 Ziz 三頭怪物，將會成為奉獻給聖潔者的祭牲。

篇首的引言即為霍布斯（Thomas Hobbs）所著的《Leviathan》，是西方最著名也是最有影響力的政治哲學著作之一。霍布斯認為在自然狀態下，每個人都需要世界上的每樣東西，也有拿取每樣東西的權力。但世界上的東西都是不足的，所以就有持續的，基於權力的「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war of all against all）」，而人生在自然狀態下是「孤獨、可憐、險惡、粗暴又短暫的（原文酌見引言）」。而社會是一群人在一個威權之下，每個人都將所有的的自然權力交付給這威權，讓它來維持內部和平和進行外部防禦，只保留自己免於一死的權力。他闡明「使人傾向於和平的熱忱其實是怕死，以及對於舒適生活之必要東西的慾求和殷勤獲取這些東西的盼望（the passions that incline men to peace are fear of death, desire of such things as are necessary to commodious living, and a hope by their industry to obtain them）」。

Simmons 透過兩位船長之口，分別以兩場為了安撫船員情緒的周日講道巧妙融合了以上兩者，進一步疊構了三重權力對比關係，大致上說來為：

船長 vs. 船員
極地（自然）vs. 人類
惡靈（神祇）vs. 靈魂

在極地這個遠離人類群聚，所有社會規束鞭長莫及的嚴苛環境裡，因為一切匱乏為求生存的「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不斷地在各層權力關係中展演，這便是自然法則（natural law）。於是所謂的「Terror」具有惡靈／人心的雙重螺旋結構，人們一方面要與外在自然奮鬥，另一方面則需要面對內在自己與自己戰鬥，意即不只要求取軀體的生存，還要贏得靈魂裡的戰爭，以得到宗教上稱救贖的，永恆的和平存在。

因此，惡魔除了化為具體的外在它者：「想要在這個惡魔國度裡把他們殺死的惡魔，並不只是那隻白色、毛茸茸、將他們一個個殺死然後吃掉的怪物，而是這裡的每件東西－－永不停歇的寒冷；不斷壓擠的冰；閃電暴風雪；海豹、鯨魚、鳥類、海象及陸上動物全都絕跡的怪異現象；不止息地向他們進逼的堆冰；在結了冰的白色海上破冰前進的冰山；像白色的地震突然爆發出來的冰脊；舞動著的星；馬虎封裝、現在已經變成毒物的罐頭食物；一直不來的夏天；一道不解凍的水道－－每一樣東西。冰原上的那隻怪獸只是那個想置他們於死地的惡魔的某一種呈現。而且，那惡魔希望他們每個人都受到折磨。」同時也是領導叛變者的靈魂：「他不是個妖怪，是惡魔。真正的惡魔。他和他那隻被馴服的怪獸。他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可惡的他們－－而得到了黑暗的能力。」

那末我們又要如何自殘酷的自然法則中獲得雙重的勝利呢。

不，勝利二字極待商榷，因為掙脫權力結構的唯一方式就是妥協、統合、溶融，絕對無法以純然的暴力征服。若我們將著眼點擺在彼此對抗，則必然面臨二元邏輯的矛盾，被冰封於絕望的冰河之中；我們需要另一種解決之道，另外一種同時涵攝兩者的路徑，才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

這一點，Simmons 沒有讓我們失望，他的解決之道令人驚奇，卻又看起來如此合情合理，箇中意境唯有閱讀本書才能夠了解，就毋須在此多言惹人嫌了罷（笑）







※補充資料：







[1] Map of the probable routes taken by Erebus and Terror during Franklin's lost expedition. 
     Disko Bay (5) to Beechey Island, in 1845.     
     Around Cornwallis Island (1), in 1845.
     Beechey Island down Peel Sound between Prince of Wales Island (2) and Somerset Island (3) and the Boothia Peninsula (4) to near King William Island in 1846.
     Disko Bay (5) is about 3,200 kilometres (2,000 mi) from the mouth of the Mackenzie River (6).












[2] 《Leviathan》by Thomas Hobbs









[3] Descendants laying flowers at the Crozier Monument in Banbridge, January 2008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e97c71a9.jpg" width="320" height="500" border="0" alt="terror_simmons.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The life of man, solitary, poor, nasty, brutish, and short. "<br />
                                                                         -- 《Leviathan》by Thomas Hobbs</b><br />
<br />
<br />
<br />
1845年5月，英國皇家海軍派 John Franklin 爵士（1786-1847）率領兩艘探險船，幽冥號（HMS Erebus ）及驚恐號（HMS Terror），探索穿越加拿大北極群島，得以連接大西洋與太平洋的西北航道（Northwest Passage），但船與128名人員一去不返，下落不明。<br />
<br />
Dan Simmons 用此歷史上的真實事件為原型，在不違背史料的前提下，揉合伊努特（Inuit）創世神話，以他揮灑自如的純熟技法創造出本書《The Terror》，並透過各章節不同第三者敘事觀點，描述這支探險隊一路上的種種遭遇。<br />
<br />
但遠不僅如此。<br />
<br />
一開始，Simmons 以時序跳躍的方式，花了不算短的篇幅交待了當代背景，揭露19世紀英國海上探險的氛圍環境、觀點思維、權力分配及其概略編制，事件與內心旁白交錯，令各個重要角色－－尤其是驚恐號的船長克羅茲（Francis Rawdon Moira Crozier）－－在現在與過去的轉換中顯現深厚內涵及價值觀，讓長達624頁的極地探險，既有長期被冰封的危機、有船上工作分工的生活翦影、有船員叛變情節、有神出鬼沒吃人殺人的怪物、甚至還有精彩的葬禮儀式及周日講道等視覺意像鮮明的場面，然而因情節環環相扣、對話深刻，（幸好）沒有成為好萊塢式的膚淺個人英雄主義樣板，充分表現了 Simmons 縱橫文字的說故事功力，也難怪列名為 Stephen King 的〈Top 10 from My Reading in 2007〉。<br />
<br />
其中最大的關鍵便是貫穿全書的利未亞珊書《Leviathan》，根著於探險行動底層的荒原哲學。<br />
<br />
Leviathan 在聖經舊約中是一頭能與撒旦相提並論的強大惡魔，牠口中噴著火燄，鼻子冒出煙霧，擁有銳利的牙齒，身體好像包裹著鎧甲般堅固，性格冷酷無情，暴戾好殺；牠在海洋之中尋找獵物，令四周生物聞之色變。傳說，上帝在創世的第六天創造了一雌一雄的兩頭怪物，雌性的就是盤踞大海的 Leviathan，而雄性則是威震沙漠的 Behemoth。當世界末日到臨之時，Leviathan、Behemoth 和 Ziz 三頭怪物，將會成為奉獻給聖潔者的祭牲。<br />
<br />
篇首的引言即為霍布斯（Thomas Hobbs）所著的《Leviathan》，是西方最著名也是最有影響力的政治哲學著作之一。霍布斯認為在自然狀態下，每個人都需要世界上的每樣東西，也有拿取每樣東西的權力。但世界上的東西都是不足的，所以就有持續的，基於權力的「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war of all against all）」，而人生在自然狀態下是「孤獨、可憐、險惡、粗暴又短暫的（原文酌見引言）」。而社會是一群人在一個威權之下，每個人都將所有的的自然權力交付給這威權，讓它來維持內部和平和進行外部防禦，只保留自己免於一死的權力。他闡明「使人傾向於和平的熱忱其實是怕死，以及對於舒適生活之必要東西的慾求和殷勤獲取這些東西的盼望（the passions that incline men to peace are fear of death, desire of such things as are necessary to commodious living, and a hope by their industry to obtain them）」。<br />
<br />
Simmons 透過兩位船長之口，分別以兩場為了安撫船員情緒的周日講道巧妙融合了以上兩者，進一步疊構了三重權力對比關係，大致上說來為：<br />
<br />
船長 vs. 船員<br />
極地（自然）vs. 人類<br />
惡靈（神祇）vs. 靈魂<br />
<br />
在極地這個遠離人類群聚，所有社會規束鞭長莫及的嚴苛環境裡，因為一切匱乏為求生存的「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不斷地在各層權力關係中展演，這便是自然法則（natural law）。於是所謂的「Terror」具有惡靈／人心的雙重螺旋結構，人們一方面要與外在自然奮鬥，另一方面則需要面對內在自己與自己戰鬥，意即不只要求取軀體的生存，還要贏得靈魂裡的戰爭，以得到宗教上稱救贖的，永恆的和平存在。<br />
<br />
因此，惡魔除了化為具體的外在它者：「想要在這個惡魔國度裡把他們殺死的惡魔，並不只是那隻白色、毛茸茸、將他們一個個殺死然後吃掉的怪物，而是這裡的每件東西－－永不停歇的寒冷；不斷壓擠的冰；閃電暴風雪；海豹、鯨魚、鳥類、海象及陸上動物全都絕跡的怪異現象；不止息地向他們進逼的堆冰；在結了冰的白色海上破冰前進的冰山；像白色的地震突然爆發出來的冰脊；舞動著的星；馬虎封裝、現在已經變成毒物的罐頭食物；一直不來的夏天；一道不解凍的水道－－每一樣東西。冰原上的那隻怪獸只是那個想置他們於死地的惡魔的某一種呈現。而且，那惡魔希望他們每個人都受到折磨。」同時也是領導叛變者的靈魂：「他不是個妖怪，是惡魔。真正的惡魔。他和他那隻被馴服的怪獸。他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可惡的他們－－而得到了黑暗的能力。」<br />
<br />
那末我們又要如何自殘酷的自然法則中獲得雙重的勝利呢。<br />
<br />
不，勝利二字極待商榷，因為掙脫權力結構的唯一方式就是妥協、統合、溶融，絕對無法以純然的暴力征服。若我們將著眼點擺在彼此對抗，則必然面臨二元邏輯的矛盾，被冰封於絕望的冰河之中；我們需要另一種解決之道，另外一種同時涵攝兩者的路徑，才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br />
<br />
這一點，Simmons 沒有讓我們失望，他的解決之道令人驚奇，卻又看起來如此合情合理，箇中意境唯有閱讀本書才能夠了解，就毋須在此多言惹人嫌了罷（笑）<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補充資料：<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a3aa1919.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a3aa1919_s.jpg" width="160" height="137" border="0" alt="Franklin_Last_Expedition_Map.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1] Map of the probable routes taken by Erebus and Terror during Franklin's lost expedition. <br />
     Disko Bay (5) to Beechey Island, in 1845.     <br />
     Around Cornwallis Island (1), in 1845.<br />
     Beechey Island down Peel Sound between Prince of Wales Island (2) and Somerset Island (3) and the Boothia Peninsula (4) to near King William Island in 1846.<br />
     Disko Bay (5) is about 3,200 kilometres (2,000 mi) from the mouth of the Mackenzie River (6).<br />
<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9de5aff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9de5aff4_s.jpg" width="160" height="250" border="0" alt="leviathan.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2] <a href="http://oregonstate.edu/instruct/phl302/texts/hobbes/leviathan-contents.html">《Leviathan》by Thomas Hobbs</a><br />
<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f4f4229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f4f42291_s.jpg" width="160" height="169" border="0" alt="Crozier_Descendants laying flowers at the Crozier Monument in Banbridge, January 2008.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3] Descendants laying flowers at the Crozier Monument in Banbridge, January 2008<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2003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2003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23 Jun 2008 16:08:1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老師，你要拯救世界：萬城目學的《鹿男》</title>
	<description><![CDATA[
			



















《鹿男》是一則神話，是一場人與動物不可思議的邂逅，也是一趟充滿驚奇的輕快冒險。萬城目學藉地方俗民傳說中的「鎮壓」儀式為藍圖，建構出迷人的當代傳奇；在他的文字帶領之下，讀者一步又一步隨著素樸的情節與疑似神精衰弱的女校男老師，經歷否認、嚐試、接受、相信、奮力拯救世界的心情轉換，終於在最後放下書後噓出一口長氣，「哎，還真是有趣」。

對於奈良與鹿不熟悉的人來說，對那讓鹿趨之若騖的「鹿仙貝」感覺很新鮮，原來長得這個樣子：










坦白說，我對這類明顯偏向輕小說的文類並不熟悉，甚至對「送貨人」、「使者」、「眼睛」等看來刻意營造詭異感的標準日式用語略為不耐，但若人與動物不一起合作完成鎮壓鯰魚的任務就會引起世界毀滅的簡單邏輯，則因具高度荒謬性，讓人在閱讀過程中即使知道必然是個Happy Ending，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最後如何結尾，就這一點來說，作者萬城目學是成功的。

而比起動物會說話，或者莫名奇妙的使性子鬧脾氣等趣味賣點，奈良的鹿、京都的狐狸、還有大阪的老鼠，因為接受了一千八百年前卑彌呼賦與鎮壓的任務，在每六十年一次，趁神明不在外出聚會的時候轉移「眼睛」以轉緊螺絲，後者的詮釋更能抓住讀者的心。最有趣的一點在於人類完全不知道／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甚至因為一己之私寧願招致毀滅的後果，反而是這些不起眼的動物鍥而不捨進行這設計得「很麻煩」的鎮壓儀式，對目前全球化氣候異常背景下的亞洲經濟帝國日本來說，十分具有諷刺意涵。

事實上，各地關於鹿的傳說似乎都有類似之處，古人見其柔順而善於奔馳，和美而具有神力，自然產生崇拜之情。像蒙古薩滿信仰認為鹿能顯靈，可以驅魔鎮邪。內蒙古巴爾虎、察哈爾、科爾沁等地區薩滿巫師所戴的帽子皆以鐵皮製成鹿角裝飾，所用的青銅鏡和法鼓也都刻畫著鹿的形象，因此書中卑彌呼鑲有鹿狐鼠形象的銅鏡也非憑空想像，增添不少懷舊思古的樂趣。








這個就是勾玉（まがたま），一個可愛的小逗點。以創作的觀點來說，勾玉是本書中一個重要的具象物件，萬城目學拿來做為事件起始的槓桿；看來被錯寄的勾玉，它代表鹿島大明神的意志，也象徵連接古代與現在之間的關鍵環節，讓鹿、狐狸、老鼠與人類的命運緊緊相繫在一起；這是一個巧妙的設計，本書因此沒有變成粗製濫造的拼裝車，因而展現比一般通俗文學更精準的切入視角，難怪能夠獲得直木賞評審委員的青睞（笑）


 



最後，既然我沒有鹿仙貝，那就引《詩經．鹿鳴》來吆群攬眾吧，以本書饗宴 My Deer，啊不，是My Dear 才對 ^^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dc2c5048.jpg" width="500" height="500" border="0" alt="deerman.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鹿男》是一則神話，是一場人與動物不可思議的邂逅，也是一趟充滿驚奇的輕快冒險。萬城目學藉地方俗民傳說中的「鎮壓」儀式為藍圖，建構出迷人的當代傳奇；在他的文字帶領之下，讀者一步又一步隨著素樸的情節與疑似神精衰弱的女校男老師，經歷否認、嚐試、接受、相信、奮力拯救世界的心情轉換，終於在最後放下書後噓出一口長氣，「哎，還真是有趣」。<br />
<br />
對於奈良與鹿不熟悉的人來說，對那讓鹿趨之若騖的「鹿仙貝」感覺很新鮮，原來長得這個樣子：<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31e6260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31e62603_s.jpg" width="160" height="217" border="0" alt="鹿仙貝.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坦白說，我對這類明顯偏向輕小說的文類並不熟悉，甚至對「送貨人」、「使者」、「眼睛」等看來刻意營造詭異感的標準日式用語略為不耐，但若人與動物不一起合作完成鎮壓鯰魚的任務就會引起世界毀滅的簡單邏輯，則因具高度荒謬性，讓人在閱讀過程中即使知道必然是個Happy Ending，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最後如何結尾，就這一點來說，作者萬城目學是成功的。<br />
<br />
而比起動物會說話，或者莫名奇妙的使性子鬧脾氣等趣味賣點，奈良的鹿、京都的狐狸、還有大阪的老鼠，因為接受了一千八百年前卑彌呼賦與鎮壓的任務，在每六十年一次，趁神明不在外出聚會的時候轉移「眼睛」以轉緊螺絲，後者的詮釋更能抓住讀者的心。最有趣的一點在於人類完全不知道／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甚至因為一己之私寧願招致毀滅的後果，反而是這些不起眼的動物鍥而不捨進行這設計得「很麻煩」的鎮壓儀式，對目前全球化氣候異常背景下的亞洲經濟帝國日本來說，十分具有諷刺意涵。<br />
<br />
事實上，各地關於鹿的傳說似乎都有類似之處，古人見其柔順而善於奔馳，和美而具有神力，自然產生崇拜之情。像蒙古薩滿信仰認為鹿能顯靈，可以驅魔鎮邪。內蒙古巴爾虎、察哈爾、科爾沁等地區薩滿巫師所戴的帽子皆以鐵皮製成鹿角裝飾，所用的青銅鏡和法鼓也都刻畫著鹿的形象，因此書中卑彌呼鑲有鹿狐鼠形象的銅鏡也非憑空想像，增添不少懷舊思古的樂趣。<br />
<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0bcfcca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0bcfcca3_s.jpg" width="160" height="125" border="0" alt="勾玉.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這個就是勾玉（まがたま），一個可愛的小逗點。以創作的觀點來說，勾玉是本書中一個重要的具象物件，萬城目學拿來做為事件起始的槓桿；看來被錯寄的勾玉，它代表鹿島大明神的意志，也象徵連接古代與現在之間的關鍵環節，讓鹿、狐狸、老鼠與人類的命運緊緊相繫在一起；這是一個巧妙的設計，本書因此沒有變成粗製濫造的拼裝車，因而展現比一般通俗文學更精準的切入視角，難怪能夠獲得直木賞評審委員的青睞（笑）<br />
<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d8795ffa.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d8795ffa_s.jpg" width="160" height="85" border="0" alt="mydeer.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 <br />
<br />
<br />
<br />
最後，既然我沒有鹿仙貝，那就引《詩經．鹿鳴》來吆群攬眾吧，以本書饗宴 My Deer，啊不，是My Dear 才對 ^^<br />
<br />
<i>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br />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br />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br />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br />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br />
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i><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054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620545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Fri, 20 Jun 2008 11:25: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ohn Boyne的《穿條紋衣的男孩》</title>
	<description><![CDATA[
			






若我們以九歲男孩的眼睛看待二戰德國，會讓一切顯得單純，或者其實會更加雜沓混亂呢。

《穿條紋衣的男孩》便是這樣的一本書，以男孩的眼光敘述他的所見所聞他的經歷，Boyne沒有訴諸淺薄的單一正義感批判納粹種族屠殺暴行，卻成功的在完全看不見任何「刺激性字句」的鋪陳之下，一步一步述說好奇方熾的年幼心靈如何在彼此矛盾扞挌的多重價值觀下反抗與適應的過程，讀者甚至可以在這樣嚴肅的背景設定裡，對偶發的童言稚語發出會心的微笑，雖然輕快，心底卻隱含不忍之情，因為成年的我們深深知道，男孩Bruno遇見的是無法跨越的藩籬。

Bruno身屬藩籬的這一邊，但當他想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男孩舒穆爾交朋友時，卻因為一個穿條紋睡衣戴臂章，一個沒有，因此必須被阻隔在籬笆兩端。

藩籬其實便是本書的重心，關於渾沌世界如何透過人眼分門別類，區分孰為正統或非正統，何者又分屬優秀或低劣；Boyne以一則寓言（A Fable）的形式質疑生存底限何在，暗喻充滿偏見的分類如何以暴力的形式展現他們的權力，權力再如何反過來毀壞人的希望以及生存價值。

男孩不懂，「所以兩邊的人到底有哪裡不一樣？他自己問自己。而又是誰來決定哪些人穿條紋睡衣，哪些人穿制服呢？」

這讓我想起了所謂道德往往是一種相對狀態的存在，在Hans-Christian Schmid的電影《Distant Light》（中譯《曙光乍洩》）中以奧德河作為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世界的分界，烏克蘭難民面臨的是生存的困苦與不堪，若是你又會如何選擇？為背負所有希望而卑微苟且，抑或臉皮厚盡以求得或許只有一瞬的滿足。在生活陷入嚴苛困境之時，道德便在灰色地帶劇烈跳動，無法像教科書說的那樣黑白分明，顯得極其侷限，充滿了奢侈、荒謬，甚至愚昧感。即使貴為「奧特－喂」的司令官，當他最後以父親身份跌坐在地時，雖然我們並不清楚他的想法，讀者卻可以依著他的目光「看著遠方，循序漸進的看過去，愈看愈遠」，感受其內心的撕裂與悔恨，看見殘酷虐殺的戰爭在個人身上深刻烙印出虛無與永恆失落的標記。

「這就是布魯諾跟他的家人的故事。當然這些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而且像那樣的事永遠也不會再發生了。」

「在我們這個年代不會。」

閤上書，我同時閉上眼睛仔細爬梳汨亂的思緒。書末心中隱隱作痛的不忍終於化為具體的哀傷，卻因為短短後記般的文字獲得某種紓緩，因而生出絲縷溫柔的希望。像那樣的事在我們這個年代也許還會發生也許不會，但我曉得每個人都會努力阻止悲劇再一次重演，因為我們心裡永遠都存在一個Bruno，一個好奇不帶偏見只想要交朋友的，九歲小男孩或者小女孩。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c22bc8b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c22bc8b4_s.jpg" width="160" height="160" border="0" alt="pajamas.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若我們以九歲男孩的眼睛看待二戰德國，會讓一切顯得單純，或者其實會更加雜沓混亂呢。<br />
<br />
《穿條紋衣的男孩》便是這樣的一本書，以男孩的眼光敘述他的所見所聞他的經歷，Boyne沒有訴諸淺薄的單一正義感批判納粹種族屠殺暴行，卻成功的在完全看不見任何「刺激性字句」的鋪陳之下，一步一步述說好奇方熾的年幼心靈如何在彼此矛盾扞挌的多重價值觀下反抗與適應的過程，讀者甚至可以在這樣嚴肅的背景設定裡，對偶發的童言稚語發出會心的微笑，雖然輕快，心底卻隱含不忍之情，因為成年的我們深深知道，男孩Bruno遇見的是無法跨越的藩籬。<br />
<br />
Bruno身屬藩籬的這一邊，但當他想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男孩舒穆爾交朋友時，卻因為一個穿條紋睡衣戴臂章，一個沒有，因此必須被阻隔在籬笆兩端。<br />
<br />
藩籬其實便是本書的重心，關於渾沌世界如何透過人眼分門別類，區分孰為正統或非正統，何者又分屬優秀或低劣；Boyne以一則寓言（A Fable）的形式質疑生存底限何在，暗喻充滿偏見的分類如何以暴力的形式展現他們的權力，權力再如何反過來毀壞人的希望以及生存價值。<br />
<br />
男孩不懂，「所以兩邊的人到底有哪裡不一樣？他自己問自己。而又是誰來決定哪些人穿條紋睡衣，哪些人穿制服呢？」<br />
<br />
這讓我想起了所謂道德往往是一種相對狀態的存在，在Hans-Christian Schmid的電影《Distant Light》（中譯《曙光乍洩》）中以奧德河作為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世界的分界，烏克蘭難民面臨的是生存的困苦與不堪，若是你又會如何選擇？為背負所有希望而卑微苟且，抑或臉皮厚盡以求得或許只有一瞬的滿足。在生活陷入嚴苛困境之時，道德便在灰色地帶劇烈跳動，無法像教科書說的那樣黑白分明，顯得極其侷限，充滿了奢侈、荒謬，甚至愚昧感。即使貴為「奧特－喂」的司令官，當他最後以父親身份跌坐在地時，雖然我們並不清楚他的想法，讀者卻可以依著他的目光「看著遠方，循序漸進的看過去，愈看愈遠」，感受其內心的撕裂與悔恨，看見殘酷虐殺的戰爭在個人身上深刻烙印出虛無與永恆失落的標記。<br />
<br />
「這就是布魯諾跟他的家人的故事。當然這些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而且像那樣的事永遠也不會再發生了。」<br />
<br />
「在我們這個年代不會。」<br />
<br />
閤上書，我同時閉上眼睛仔細爬梳汨亂的思緒。書末心中隱隱作痛的不忍終於化為具體的哀傷，卻因為短短後記般的文字獲得某種紓緩，因而生出絲縷溫柔的希望。像那樣的事在我們這個年代也許還會發生也許不會，但我曉得每個人都會努力阻止悲劇再一次重演，因為我們心裡永遠都存在一個Bruno，一個好奇不帶偏見只想要交朋友的，九歲小男孩或者小女孩。<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93621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93621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28 Apr 2008 18:08: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恒川光太郎的《夜市》</title>
	<description><![CDATA[
			









與其稱之為恐怖小說，本書毋寧更像是兩則現代寓言。〈夜市〉是一男一女兩位弱冠青年踏進不買東西便無法離開的夜市，〈風之古道〉則是兩名少年走入一條諸神與妖怪的道路嚐試尋找出口；無論夜市或古道都充滿了非人的神怪，也都不是人類應該闖入之秘，作者卻並不刻意營造恐怖的氣氛，反而將焦點放在人性如罪惡、欲望、恐懼、憤怒之上，令人掩卷後心底瀰漫著淡微的哀傷。

既是現代寓言，無可避免的其中劇情有其殘忍冷酷之處，尤其非人世界裡的買賣交易，或是永遠也不曉得未來為何的蕭颯荒涼，讓我憶起波特萊爾的鬼魂或者艾略特《荒原》筆下不真實的城市：

Unreal City,
Under the brown fog of a winter dawn, 
A crowd flowed over London Bridge, so many, 
I had not thought death had undone so many. 
Sighs, short and infrequent, were exhaled, 
And each man fixed his eyes before his feet. 
Flowed up the hill and down King William Street, 
To where Saint Mary Woolnoth kept the hours 
With a dead sound on the final stroke of nine. 
There I saw one I knew, and stopped him, crying 'Stetson! 
'You who were with me in the ships at Mylae! 
'That corpse you planted last year in your garden, 
'Has it begun to sprout? Will it bloom this year? 
'Or has the sudden frost disturbed its bed? 
'Oh keep the Dog far hence, that's friend to men, 
'Or with his nails he'll dig it up again! 
'You! hypocrite lecteur!—mon semblable,—mon frère!' 

當所有不真實的其實存在，當所有遺憾的其實方為恩賜，我們也許會聽見夢境中才能感知到的細碎呼喚輕吟低唱，除非那深晦隱密連意識都無法察覺的什麼得以綻放，我們無法產生對生命的熱切欲望。只是，若那欲望其實是個謊言呢，不下千萬次我們懷疑真偽的邊界，甚至指控它的不義時，方得知世界其實為自己所建構，神佛如此，妖鬼亦然，只有自己在自己的左近，彷如死神與天使長棲我們的左右肩膀，必須繼續相信，必須繼續戰鬥，否則有關生命的記憶便產生斷裂，所謂「我」的面目從此模糊，或者墮入深淵，或者僵化成為行屍走肉，消逝為他人夢中一息耳語，恐懼與求生的聖戰再次掀起另一抹靈魂的巨濤駭浪。

因此，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夜市，也都有屬於自己的古道，恒川光太郎以細膩的筆觸澆灌我們對於未知自己探索的勇氣，即使日後我們對於最初的原點不復記憶，仍可能在某一天聽見蝙蝠傳訊，或者忽然佇足於楓紅叉徑之時，產生一股莫名的震顫，忽地記起溫潤胸膛裡原有顆冬眠許久的種子，只等待自己準備好了，待陽光再現時便能發芽，向天際伸展開去。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bedeac5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bedeac5f_s.jpg"  border="0" alt="夜市.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與其稱之為恐怖小說，本書毋寧更像是兩則現代寓言。〈夜市〉是一男一女兩位弱冠青年踏進不買東西便無法離開的夜市，〈風之古道〉則是兩名少年走入一條諸神與妖怪的道路嚐試尋找出口；無論夜市或古道都充滿了非人的神怪，也都不是人類應該闖入之秘，作者卻並不刻意營造恐怖的氣氛，反而將焦點放在人性如罪惡、欲望、恐懼、憤怒之上，令人掩卷後心底瀰漫著淡微的哀傷。<br />
<br />
既是現代寓言，無可避免的其中劇情有其殘忍冷酷之處，尤其非人世界裡的買賣交易，或是永遠也不曉得未來為何的蕭颯荒涼，讓我憶起波特萊爾的鬼魂或者艾略特《荒原》筆下不真實的城市：<br />
<br />
Unreal City,<br />
Under the brown fog of a winter dawn, <br />
A crowd flowed over London Bridge, so many, <br />
I had not thought death had undone so many. <br />
Sighs, short and infrequent, were exhaled, <br />
And each man fixed his eyes before his feet. <br />
Flowed up the hill and down King William Street, <br />
To where Saint Mary Woolnoth kept the hours <br />
With a dead sound on the final stroke of nine. <br />
There I saw one I knew, and stopped him, crying 'Stetson! <br />
'You who were with me in the ships at Mylae! <br />
'That corpse you planted last year in your garden, <br />
'Has it begun to sprout? Will it bloom this year? <br />
'Or has the sudden frost disturbed its bed? <br />
'Oh keep the Dog far hence, that's friend to men, <br />
'Or with his nails he'll dig it up again! <br />
'You! hypocrite lecteur!—mon semblable,—mon frère!' <br />
<br />
當所有不真實的其實存在，當所有遺憾的其實方為恩賜，我們也許會聽見夢境中才能感知到的細碎呼喚輕吟低唱，除非那深晦隱密連意識都無法察覺的什麼得以綻放，我們無法產生對生命的熱切欲望。只是，若那欲望其實是個謊言呢，不下千萬次我們懷疑真偽的邊界，甚至指控它的不義時，方得知世界其實為自己所建構，神佛如此，妖鬼亦然，只有自己在自己的左近，彷如死神與天使長棲我們的左右肩膀，必須繼續相信，必須繼續戰鬥，否則有關生命的記憶便產生斷裂，所謂「我」的面目從此模糊，或者墮入深淵，或者僵化成為行屍走肉，消逝為他人夢中一息耳語，恐懼與求生的聖戰再次掀起另一抹靈魂的巨濤駭浪。<br />
<br />
因此，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夜市，也都有屬於自己的古道，恒川光太郎以細膩的筆觸澆灌我們對於未知自己探索的勇氣，即使日後我們對於最初的原點不復記憶，仍可能在某一天聽見蝙蝠傳訊，或者忽然佇足於楓紅叉徑之時，產生一股莫名的震顫，忽地記起溫潤胸膛裡原有顆冬眠許久的種子，只等待自己準備好了，待陽光再現時便能發芽，向天際伸展開去。<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8332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8332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Fri, 18 Apr 2008 23:11: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Mohsin Hamid的《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一本有關於認同與追尋的小說，透過單向度「我」的特殊書寫體裁，文本自身散發出一股迷離詭譎的氣氛。

作者建構了一個曾受美國教育，又因其優秀能力錄取於紐約曼哈頓財務管理顧問公司裡的巴基斯坦菁英，回故鄉拉合爾後，在茶館裡遇上一位西裝畢挺的美國人場景。整部小說以獨角戲的方式呈現，既可以說反叛一向自居世界領袖而凌人傲慢的美帝主義，也像是對於喪失曾經獲得之物的自我反省。末了開放式的結局－－美國人的身份與聆聽動機成謎－－令原本堅信不移的讀者幾乎要開始懷疑自己所見，從而也追隨這一趟彷若心靈旅程的進路，分析起自己究竟看見了些什麼。

總是必須先有邊界，於是談自由談超越才有其基礎，若是空虛便無從施力。在滿溢著後殖民的筆調裡，土耳其禁衛軍（Janissaries）是一張鮮明的旗幟，提供一個待反轉的違和狀態，於是才能夠藉以使力，提供無論建構於民族國家或宗教文化種種理念開展的藍圖，就這個意圖來說，作者功力嫻熟，的確達到了他的目的。

然而這便是我們認識世界的全部了嗎。當然不。原書名《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直譯為《不情願的基進主義者》，在這樣看來意表曖昧又稍帶激進的字眼底下，蘊含了充滿批判意味的自我嘲諷與無奈：美國夢是多少人汲營企求的願望，誰不希望功成名就豐衣足食，其中一個微小卻關鍵性的差異便是璜．包蒂斯塔臨門一腳一句：「靠破壞別人的生活來餬口，你不覺得不安嗎？」

Hamid在接受CBC訪談時曾表示，九一一之後，人們即生活在一個過度簡化的世界：「就是我們對抗他們。還有邪惡軸心。就是伊斯蘭教對抗基教或西方。」他的企圖不止於此。據聞這本書的出版遭受了許多美國愛國人士強烈抨擊，並不特別令人難以理解。《愛與其他不可能的追求》的作者Ayelet Waldman，就因為在紐約時報發表《Truly, Madly, Guiltily》，談自己愛丈夫勝於孩子，引起軒然大波，抗議聲浪不斷，認為她違反了「母愛天性」。

不需要九一一，人們一向生活在一個過度簡化的世界，於是成吉思深愛的艾芮卡寧願懷抱對已故男友的思念與愛情，縮進自己的裂縫之中，也不願意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在基本面，投身效率掛帥的邏輯理性世界。

若無法接受死亡是一種病態，那末無法接受自己屈居人下，為什麼便是值得鼓勵的正向力量。

一切都與價值有關。

Hamid稱美國之所以成功的關鍵在於充份體現「系統化的實用主義－－所謂的專業主義」，我並非武斷地稱那便是虛榮－－因為成功同樣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然而在商業成功人士、顧問專家們極力吹棒目標導向式的生涯規劃氛圍裡，我們更難以獲致性靈上的沈靜。一切向「錢」走、一切向「成功」看齊的生命，會不會真的可能只是一種對於原欲快感的追求；我們說我們需要，但在這個講究「創造需求」的社會裡，無論如何謹慎（也許是太謹慎）精細（也許是太精細）評估出生命／生活的種種優先順序，我們都將處於永遠無法確定的可能性之中，因為整體利益與個體利益往往背道而馳，兩者之間的鬥爭，亙古永恆。

人們對於歸鄉的認同，便可能在這樣的背景下織就而生。

艾芮卡說：「所以我也算是想家，只不過，我的家是一個有著細長手指的男孩。」

書末去向縹緲的艾芮卡與留白的結局，可能象徵鄉愁如同心底月亮重力引起的潮汐，反覆起落，終究無法擺盪到某個穩定的位置。成吉思最後想與美國人握手告別，美國人卻將手伸進夾克裡，再來會發生什麼，只能倚賴讀者完全主觀的詮釋，Hamid真正想問的問題也許是：

你是誰？

你從哪裡來。你又要往哪裡去。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737ae07f.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737ae07f_s.jpg" width="160" height="253" border="0" alt="mohsin-hamid.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這是一本有關於認同與追尋的小說，透過單向度「我」的特殊書寫體裁，文本自身散發出一股迷離詭譎的氣氛。<br />
<br />
作者建構了一個曾受美國教育，又因其優秀能力錄取於紐約曼哈頓財務管理顧問公司裡的巴基斯坦菁英，回故鄉拉合爾後，在茶館裡遇上一位西裝畢挺的美國人場景。整部小說以獨角戲的方式呈現，既可以說反叛一向自居世界領袖而凌人傲慢的美帝主義，也像是對於喪失曾經獲得之物的自我反省。末了開放式的結局－－美國人的身份與聆聽動機成謎－－令原本堅信不移的讀者幾乎要開始懷疑自己所見，從而也追隨這一趟彷若心靈旅程的進路，分析起自己究竟看見了些什麼。<br />
<br />
總是必須先有邊界，於是談自由談超越才有其基礎，若是空虛便無從施力。在滿溢著後殖民的筆調裡，土耳其禁衛軍（Janissaries）是一張鮮明的旗幟，提供一個待反轉的違和狀態，於是才能夠藉以使力，提供無論建構於民族國家或宗教文化種種理念開展的藍圖，就這個意圖來說，作者功力嫻熟，的確達到了他的目的。<br />
<br />
然而這便是我們認識世界的全部了嗎。當然不。原書名《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直譯為《不情願的基進主義者》，在這樣看來意表曖昧又稍帶激進的字眼底下，蘊含了充滿批判意味的自我嘲諷與無奈：美國夢是多少人汲營企求的願望，誰不希望功成名就豐衣足食，其中一個微小卻關鍵性的差異便是璜．包蒂斯塔臨門一腳一句：「靠破壞別人的生活來餬口，你不覺得不安嗎？」<br />
<br />
Hamid在接受CBC訪談時曾表示，九一一之後，人們即生活在一個過度簡化的世界：「就是我們對抗他們。還有邪惡軸心。就是伊斯蘭教對抗基教或西方。」他的企圖不止於此。據聞這本書的出版遭受了許多美國愛國人士強烈抨擊，並不特別令人難以理解。《愛與其他不可能的追求》的作者Ayelet Waldman，就因為在紐約時報發表《<a href="http://www.ayeletwaldman.com/truly.html">Truly, Madly, Guiltily</a>》，談自己愛丈夫勝於孩子，引起軒然大波，抗議聲浪不斷，認為她違反了「母愛天性」。<br />
<br />
不需要九一一，人們一向生活在一個過度簡化的世界，於是成吉思深愛的艾芮卡寧願懷抱對已故男友的思念與愛情，縮進自己的裂縫之中，也不願意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在基本面，投身效率掛帥的邏輯理性世界。<br />
<br />
若無法接受死亡是一種病態，那末無法接受自己屈居人下，為什麼便是值得鼓勵的正向力量。<br />
<br />
一切都與價值有關。<br />
<br />
Hamid稱美國之所以成功的關鍵在於充份體現「系統化的實用主義－－所謂的專業主義」，我並非武斷地稱那便是虛榮－－因為成功同樣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然而在商業成功人士、顧問專家們極力吹棒目標導向式的生涯規劃氛圍裡，我們更難以獲致性靈上的沈靜。一切向「錢」走、一切向「成功」看齊的生命，會不會真的可能只是一種對於原欲快感的追求；我們說我們需要，但在這個講究「創造需求」的社會裡，無論如何謹慎（也許是太謹慎）精細（也許是太精細）評估出生命／生活的種種優先順序，我們都將處於永遠無法確定的可能性之中，因為整體利益與個體利益往往背道而馳，兩者之間的鬥爭，亙古永恆。<br />
<br />
人們對於歸鄉的認同，便可能在這樣的背景下織就而生。<br />
<br />
艾芮卡說：「所以我也算是想家，只不過，我的家是一個有著細長手指的男孩。」<br />
<br />
書末去向縹緲的艾芮卡與留白的結局，可能象徵鄉愁如同心底月亮重力引起的潮汐，反覆起落，終究無法擺盪到某個穩定的位置。成吉思最後想與美國人握手告別，美國人卻將手伸進夾克裡，再來會發生什麼，只能倚賴讀者完全主觀的詮釋，Hamid真正想問的問題也許是：<br />
<br />
你是誰？<br />
<br />
你從哪裡來。你又要往哪裡去。<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7743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7743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17 Apr 2008 23:38: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Luis Alberto Urrea的《蜂鳥的女兒》</title>
	<description><![CDATA[
			








El Silencio。

是的，這是一本寧靜的小說，文字輕輕巡曳十九世紀末的墨西哥，作者Urrea自細微之處著手，講述玉米的故鄉誕生了未來的「卡波拉聖女」，她的成長、學習、死去、復活、顯示神蹟、點燃革命火種的故事。

她，Teresita，是印歐混血的私生女。父親Tomás是個為印地安人深深著迷的牧場主人，總是追求美麗的女子；雅基族母親Cayetana是牧場上最漂亮的女孩，人們喊她蜂鳥，也許族人的玩笑，其實是太陽神的某種預兆。

會飛翔的鳥，自古以來不分種族不分區域，總是被視為人神之間的使者，扮演向神傳遞請求的訊息、向人兆示預言的角色，加上人們對於遨翔的渴望，鳥同時也代表脫望軀殼的靈魂，為困苦生命提供某種紓解釋懷的隱喻想像，象徵與天地同屹不朽的精神。

鳥類的羽毛通常代表升天的力量及植物的生長，而蜂鳥的羽毛因為色澤豔麗，自來便是珍貴的貢品。

Teresita小時候曾夢見一隻天空做的蜂鳥飛下來，將喙中叼著的一根白色羽毛放在她小小的手心裡。

可愛的的巴西人給了蜂鳥一個浪漫的名字－－吻花鳥。

阿茲特克人認為，一個戰士死後，他的靈魂將變成蜂鳥，重新回到人間。阿茲特克神話裡稱蜂鳥為太陽鳥，因為牠掌管太陽在天際的運行，從此有日夜之別；第二個世界因為大洪水毀滅後，經過奧珂的教導，人類展開了第三個世界的生活。

神話說，第三個世界將會被墮落的人們自己毀壞。

噢，我有沒有提過Teresita是真有其人。

她生於1873年，1876年Porfirio Díaz攫取政權，開始了他的獨裁統治，1910年墨西哥爆發民主革命，翌年其政權即被推翻。墮落雖然在許多時被拿來當作宗教用語，卻非專指不信神的人，對墨西哥人而言，Díaz的貪婪強饜，恐怕才是墮落者的經典形式。

墨西哥雖然自十六世紀輸入天主教後成為天主教國家，但由於其歷史文化底蘊深厚，印地安舊神信仰並沒有被完全毀壞，反而以一種和諧共生的方式存在。

Huila說，馬約人在神父到來以前就看到Our Lady of Guadalupe了，她降臨在一棵很大的仙人掌上，就在一群沙漠戰士面前，而且向他們要求一把梯子。

Teresita的父親Tomás成長於這種深厚交織的背景之中，或者因此嚮往起印地安文化裡的恣意平靜。他的牧場裡也養蜂生產蜂蜜，他卻更真心喜歡蜜蜂的忠誠、秩序，或者還有飛翔的能力；他發現向蜂群們噴吹大麻煙可以麻醉牠們的知覺，也用這個方法擄獲了真愛的心。

墨西哥因氣候與地理的多樣性，植物繁多，養蜂歷史淵遠流長，目前在COBA（印地安語，意即「蜜蜂之地」）的考古帶迄今仍然保存著「蜜蜂神」AhMucencab的石頭塑像。印地安人自古便懂得挖空樹幹或以土陶蜂鍋來養蜂，除了充份利用蜜蜂與蜂蜜的食用與藥用價值，他們還認為用石蠟做的蠟燭沒有靈魂，對上帝不敬。

Huila是個印地安女巫醫，Teresita的導師，她教導小女孩以一種真實的眼光審視這個世界，尊重自然，尊重土地，學習植物與栽種，將Teresita體內潛藏的強大力量引導至療癒病人，以減輕人們的痛苦。

像不像佛家說的苦集滅道。

在佛教的四諦法輪中，佛陀將一切生死流轉與生死還滅的道理總攝無餘，一切世間生死流轉的因果攝於苦集二諦之中，一切出世間出離生死的因果攝於滅道二諦之中。

手中做著入世的工作，心靈則在出世間自在。

Teresita真正的悟道發生於死後復活的時候，她說「生就是死」。

她神奇的醫療能力就這麼口耳相傳散佈開來了，成千上萬傷者患者蜂湧到卡波拉，稱她為卡波拉聖女，只為企求她能為他們解除自己或親友身體上的苦痛。

在老虎－－來自莫托契克人稱墨西哥教宗的克魯茲－－專程來卡波拉測試她的時候，她稱療癒神蹟為天主賦予她的工作，她同樣會疲倦，同樣得睡覺吃飯上廁所。她說治病就像一種戀愛的感覺，「你愛他們，你對他們感到一種柔情，你心中有一種無法忍受的溫柔。你感覺肚子裡有一陣刺痛，你想哭。你想要親吻他們。」

這是Urrea聰慧明晰的溫柔，透過Teresita之口，娓娓道出人性惻隱的奧秘。正是那股鼻頭微酸眼眶濕潤的不忍心，傳達了天主，或說靈魂中稱之為「愛」的最深刻情感；在那樣的情感裡你不會想到去要求什麼，你憂惱的是無法給予更多。如此真切、純粹、強烈。

西班牙文裡有一種悔罪者的靜默稱為El Silencio。Urrea說了一個很長很美的故事，揣摩她的曾高祖母清澈透淨的年青心靈，讓人在除去世俗一切外衣之後，得以留一方空間給自己，輕快舞動迴旋，以接觸存在本質裡的初心。這種靜默是一種動態的寧靜，是一種平衡的寧靜，是在夢裡能夠達到的高度，想也許有一天我們得以穿越千萬執著，做諸神與人間的信使，做天地與自己的信使，如蜂鳥的女兒選擇成為愛，飛進一片自由的天空。

記得，「所有東西都是光，孩子。石頭是由光造成的。天使穿過石頭，就像你的手穿過水一樣。」

願你我都能夠是他人，以及自己的光。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56e3a1ec.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56e3a1ec_s.jpg" width="160" height="224" border="0" alt="蜂鳥科"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El Silencio。<br />
<br />
是的，這是一本寧靜的小說，文字輕輕巡曳十九世紀末的墨西哥，作者Urrea自細微之處著手，講述玉米的故鄉誕生了未來的「卡波拉聖女」，她的成長、學習、死去、復活、顯示神蹟、點燃革命火種的故事。<br />
<br />
她，Teresita，是印歐混血的私生女。父親Tomás是個為印地安人深深著迷的牧場主人，總是追求美麗的女子；雅基族母親Cayetana是牧場上最漂亮的女孩，人們喊她蜂鳥，也許族人的玩笑，其實是太陽神的某種預兆。<br />
<br />
會飛翔的鳥，自古以來不分種族不分區域，總是被視為人神之間的使者，扮演向神傳遞請求的訊息、向人兆示預言的角色，加上人們對於遨翔的渴望，鳥同時也代表脫望軀殼的靈魂，為困苦生命提供某種紓解釋懷的隱喻想像，象徵與天地同屹不朽的精神。<br />
<br />
鳥類的羽毛通常代表升天的力量及植物的生長，而蜂鳥的羽毛因為色澤豔麗，自來便是珍貴的貢品。<br />
<br />
Teresita小時候曾夢見一隻天空做的蜂鳥飛下來，將喙中叼著的一根白色羽毛放在她小小的手心裡。<br />
<br />
可愛的的巴西人給了蜂鳥一個浪漫的名字－－吻花鳥。<br />
<br />
阿茲特克人認為，一個戰士死後，他的靈魂將變成蜂鳥，重新回到人間。阿茲特克神話裡稱蜂鳥為太陽鳥，因為牠掌管太陽在天際的運行，從此有日夜之別；第二個世界因為大洪水毀滅後，經過奧珂的教導，人類展開了第三個世界的生活。<br />
<br />
神話說，第三個世界將會被墮落的人們自己毀壞。<br />
<br />
噢，我有沒有提過Teresita是真有其人。<br />
<br />
她生於1873年，1876年Porfirio Díaz攫取政權，開始了他的獨裁統治，1910年墨西哥爆發民主革命，翌年其政權即被推翻。墮落雖然在許多時被拿來當作宗教用語，卻非專指不信神的人，對墨西哥人而言，Díaz的貪婪強饜，恐怕才是墮落者的經典形式。<br />
<br />
墨西哥雖然自十六世紀輸入天主教後成為天主教國家，但由於其歷史文化底蘊深厚，印地安舊神信仰並沒有被完全毀壞，反而以一種和諧共生的方式存在。<br />
<br />
Huila說，馬約人在神父到來以前就看到Our Lady of Guadalupe了，她降臨在一棵很大的仙人掌上，就在一群沙漠戰士面前，而且向他們要求一把梯子。<br />
<br />
Teresita的父親Tomás成長於這種深厚交織的背景之中，或者因此嚮往起印地安文化裡的恣意平靜。他的牧場裡也養蜂生產蜂蜜，他卻更真心喜歡蜜蜂的忠誠、秩序，或者還有飛翔的能力；他發現向蜂群們噴吹大麻煙可以麻醉牠們的知覺，也用這個方法擄獲了真愛的心。<br />
<br />
墨西哥因氣候與地理的多樣性，植物繁多，養蜂歷史淵遠流長，目前在COBA（印地安語，意即「蜜蜂之地」）的考古帶迄今仍然保存著「蜜蜂神」AhMucencab的石頭塑像。印地安人自古便懂得挖空樹幹或以土陶蜂鍋來養蜂，除了充份利用蜜蜂與蜂蜜的食用與藥用價值，他們還認為用石蠟做的蠟燭沒有靈魂，對上帝不敬。<br />
<br />
Huila是個印地安女巫醫，Teresita的導師，她教導小女孩以一種真實的眼光審視這個世界，尊重自然，尊重土地，學習植物與栽種，將Teresita體內潛藏的強大力量引導至療癒病人，以減輕人們的痛苦。<br />
<br />
像不像佛家說的苦集滅道。<br />
<br />
在佛教的四諦法輪中，佛陀將一切生死流轉與生死還滅的道理總攝無餘，一切世間生死流轉的因果攝於苦集二諦之中，一切出世間出離生死的因果攝於滅道二諦之中。<br />
<br />
手中做著入世的工作，心靈則在出世間自在。<br />
<br />
Teresita真正的悟道發生於死後復活的時候，她說「生就是死」。<br />
<br />
她神奇的醫療能力就這麼口耳相傳散佈開來了，成千上萬傷者患者蜂湧到卡波拉，稱她為卡波拉聖女，只為企求她能為他們解除自己或親友身體上的苦痛。<br />
<br />
在老虎－－來自莫托契克人稱墨西哥教宗的克魯茲－－專程來卡波拉測試她的時候，她稱療癒神蹟為天主賦予她的工作，她同樣會疲倦，同樣得睡覺吃飯上廁所。她說治病就像一種戀愛的感覺，「你愛他們，你對他們感到一種柔情，你心中有一種無法忍受的溫柔。你感覺肚子裡有一陣刺痛，你想哭。你想要親吻他們。」<br />
<br />
這是Urrea聰慧明晰的溫柔，透過Teresita之口，娓娓道出人性惻隱的奧秘。正是那股鼻頭微酸眼眶濕潤的不忍心，傳達了天主，或說靈魂中稱之為「愛」的最深刻情感；在那樣的情感裡你不會想到去要求什麼，你憂惱的是無法給予更多。如此真切、純粹、強烈。<br />
<br />
西班牙文裡有一種悔罪者的靜默稱為El Silencio。Urrea說了一個很長很美的故事，揣摩她的曾高祖母清澈透淨的年青心靈，讓人在除去世俗一切外衣之後，得以留一方空間給自己，輕快舞動迴旋，以接觸存在本質裡的初心。這種靜默是一種動態的寧靜，是一種平衡的寧靜，是在夢裡能夠達到的高度，想也許有一天我們得以穿越千萬執著，做諸神與人間的信使，做天地與自己的信使，如蜂鳥的女兒選擇成為愛，飛進一片自由的天空。<br />
<br />
記得，「所有東西都是光，孩子。石頭是由光造成的。天使穿過石頭，就像你的手穿過水一樣。」<br />
<br />
願你我都能夠是他人，以及自己的光。<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7303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87303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hu, 17 Apr 2008 02:32: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Preston &amp; Child的《硫磺之火》</title>
	<description><![CDATA[
			










《硫磺之火》是由Douglas Preston與Lincoln Child 所合作的懸疑小說，掌握了各項驚悚要素，有密室殺人，有惡魔降臨，有藝術謎題，有歷史的黃金比例，有動作，有愛情，還有關於後兩部曲的兄弟鬩牆伏筆。主支線交互運行，熱鬧非凡。

你相信惡魔嗎？

浮士德以靈魂與惡魔交易塵世一切權力，卻在生命的最後一夜，與酒友徹夜飲醉，哭著數說自己的罪狀。本書裡的四位學生則沒有那末好運，他們機緣巧合在佛羅倫斯相遇，因參加一場與惡魔締約的儀式，除了其中一位因為受良心苛責而向神父懺悔以獲得赦免外，另外三位最終仍免不了慘死。

這是一本貨真價實的懸疑推理小說，看起來難解而殘酷的死亡背後，藏著的是一樁根埋於1910年後便再無人解開的歷史之謎。

說到歷史，也許應該先來談談本書的主角之一：阿羅休斯潘德嘉。

蒼白的潘德嘉是FBI探員，總是一襲招牌黑色西裝，雙眼瞳孔顏色不同，一隻淡褐，一隻湛藍。他熱愛藝術，舉凡音樂、繪畫、古董、美食等專業知識，幾乎樣樣都具備。他讓我想起Dorothy L. Sayers筆下的Peter Wimsey爵爺，談吐優雅迷人，心中卻深藏不為人知的痛苦回憶，也許在之後的第二、三部曲中將能逐一揭露。

潘德嘉在書中扮演著類似福爾摩斯的角色，而華生自然就由文森達戈斯塔－－南漢普敦的巡佐所擔任。達戈斯塔原本是紐約警局兇殺組副組長，之後為了成為推理小說作家，毅然而然辭職，全家舉遷到加拿大，可惜作品銷售量慘不忍睹，沒辦法只好再回警界，從巡佐開始幹起，卻因此鑄成家庭破碎的主因。

雖然FBI探員與警局巡佐搭檔辦案甚實與現況不符，但書中他們兩位的合作，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閱讀樂趣。

書中幾位被害人疑似發生人體自燃現象而亡。人體自燃指的是人體沒有和外部火焰接觸，內部自發燃燒，化為灰燼，而在灰燼周圍一切可燃性物品都保持原樣的現象。西方最早的紀錄發生在1673的義大利，一位男子在睡覺時忽然全身著火，被燒成灰燼，然而除了他躺著的地方外，其它地方卻沒有因此燃燒起來。到目前為止，關於人體為什麼會產生自燃現象，仍然眾說紛云，尚未有明確的科學解釋。

我認為《硫磺之火》試圖想探討的是人被自身罪惡所折磨的痛苦。

除了人體自燃以外，在被害人身邊還分別有代表惡魔的偶蹄印、惡魔的臉在牆上出現、召喚惡魔的結界被破壞等令人匪夷所思的附加狀況，其中隱含的惡魔降臨意涵，不但讓清潔婦嚇得魂飛魄散，連偵辦的警員們都偷偷戴起了十字架。這顯示人們知道自己的靈魂並非完全潔淨不染，更容易被外界的誘惑所勾引，因此對於難以解釋的邪惡跡象才會感到心虛、內疚，而恐懼。

John Connolly曾在《奪命旅人》一書中引過以諾書：「我們的罪惡，不是我們的驕傲，是因為我們渴望人性。」 書中的兇手以暴力來淨化人們生如行屍走肉般的污穢，試圖喚醒大眾虔敬死亡，方得以穿透真相，因人世就是地獄。於是以諾書成為兇手的救贖。

當然，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對經文的「客製化詮釋」，也因此歷史上才會有諸多宗教戰爭，或以正統、以正義、以真理之名引起的生命殺戮，在本書中，則是表現在偽牧師偉恩巴克引起的群眾騷動上。這是我認為本書中最成功的一條支線，透過想擠進大報的紐約郵報小報記者布萊斯哈里曼，作者成功描述了人性的脆弱以及盲目，巴克因渴望成為救世主而成為對於信仰的最大諷刺，讓人拍案叫絕。

總而言之，《硫磺之火》畢竟是一本大眾讀物，其主謀的手段雖然殘酷，動機卻仍屬於俗世的範疇。它不會是文學經典，卻能以謎團與彷若電影分鏡的述事方式中，讓讀者擁有一段充滿娛樂性與冒險性的閱讀旅程，在放下書以後，也許能夠以不同的眼光省思自己的生活，重新思考起關於最本源的存在意義。

就像甸豐所說的：「在我們的信仰中只有一種魔鬼，那就是人的心魔。」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6935ec12.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6935ec12_s.jpg" width="160" height="257" border="0" alt="10341866.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硫磺之火》是由Douglas Preston與Lincoln Child 所合作的懸疑小說，掌握了各項驚悚要素，有密室殺人，有惡魔降臨，有藝術謎題，有歷史的黃金比例，有動作，有愛情，還有關於後兩部曲的兄弟鬩牆伏筆。主支線交互運行，熱鬧非凡。<br />
<br />
你相信惡魔嗎？<br />
<br />
浮士德以靈魂與惡魔交易塵世一切權力，卻在生命的最後一夜，與酒友徹夜飲醉，哭著數說自己的罪狀。本書裡的四位學生則沒有那末好運，他們機緣巧合在佛羅倫斯相遇，因參加一場與惡魔締約的儀式，除了其中一位因為受良心苛責而向神父懺悔以獲得赦免外，另外三位最終仍免不了慘死。<br />
<br />
這是一本貨真價實的懸疑推理小說，看起來難解而殘酷的死亡背後，藏著的是一樁根埋於1910年後便再無人解開的歷史之謎。<br />
<br />
說到歷史，也許應該先來談談本書的主角之一：阿羅休斯潘德嘉。<br />
<br />
蒼白的潘德嘉是FBI探員，總是一襲招牌黑色西裝，雙眼瞳孔顏色不同，一隻淡褐，一隻湛藍。他熱愛藝術，舉凡音樂、繪畫、古董、美食等專業知識，幾乎樣樣都具備。他讓我想起Dorothy L. Sayers筆下的Peter Wimsey爵爺，談吐優雅迷人，心中卻深藏不為人知的痛苦回憶，也許在之後的第二、三部曲中將能逐一揭露。<br />
<br />
潘德嘉在書中扮演著類似福爾摩斯的角色，而華生自然就由文森達戈斯塔－－南漢普敦的巡佐所擔任。達戈斯塔原本是紐約警局兇殺組副組長，之後為了成為推理小說作家，毅然而然辭職，全家舉遷到加拿大，可惜作品銷售量慘不忍睹，沒辦法只好再回警界，從巡佐開始幹起，卻因此鑄成家庭破碎的主因。<br />
<br />
雖然FBI探員與警局巡佐搭檔辦案甚實與現況不符，但書中他們兩位的合作，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閱讀樂趣。<br />
<br />
書中幾位被害人疑似發生人體自燃現象而亡。人體自燃指的是人體沒有和外部火焰接觸，內部自發燃燒，化為灰燼，而在灰燼周圍一切可燃性物品都保持原樣的現象。西方最早的紀錄發生在1673的義大利，一位男子在睡覺時忽然全身著火，被燒成灰燼，然而除了他躺著的地方外，其它地方卻沒有因此燃燒起來。到目前為止，關於人體為什麼會產生自燃現象，仍然眾說紛云，尚未有明確的科學解釋。<br />
<br />
我認為《硫磺之火》試圖想探討的是人被自身罪惡所折磨的痛苦。<br />
<br />
除了人體自燃以外，在被害人身邊還分別有代表惡魔的偶蹄印、惡魔的臉在牆上出現、召喚惡魔的結界被破壞等令人匪夷所思的附加狀況，其中隱含的惡魔降臨意涵，不但讓清潔婦嚇得魂飛魄散，連偵辦的警員們都偷偷戴起了十字架。這顯示人們知道自己的靈魂並非完全潔淨不染，更容易被外界的誘惑所勾引，因此對於難以解釋的邪惡跡象才會感到心虛、內疚，而恐懼。<br />
<br />
John Connolly曾在《奪命旅人》一書中引過以諾書：「我們的罪惡，不是我們的驕傲，是因為我們渴望人性。」 書中的兇手以暴力來淨化人們生如行屍走肉般的污穢，試圖喚醒大眾虔敬死亡，方得以穿透真相，因人世就是地獄。於是以諾書成為兇手的救贖。<br />
<br />
當然，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對經文的「客製化詮釋」，也因此歷史上才會有諸多宗教戰爭，或以正統、以正義、以真理之名引起的生命殺戮，在本書中，則是表現在偽牧師偉恩巴克引起的群眾騷動上。這是我認為本書中最成功的一條支線，透過想擠進大報的紐約郵報小報記者布萊斯哈里曼，作者成功描述了人性的脆弱以及盲目，巴克因渴望成為救世主而成為對於信仰的最大諷刺，讓人拍案叫絕。<br />
<br />
總而言之，《硫磺之火》畢竟是一本大眾讀物，其主謀的手段雖然殘酷，動機卻仍屬於俗世的範疇。它不會是文學經典，卻能以謎團與彷若電影分鏡的述事方式中，讓讀者擁有一段充滿娛樂性與冒險性的閱讀旅程，在放下書以後，也許能夠以不同的眼光省思自己的生活，重新思考起關於最本源的存在意義。<br />
<br />
就像甸豐所說的：「在我們的信仰中只有一種魔鬼，那就是人的心魔。」<br />
<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66084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566084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Fri, 07 Mar 2008 18:28: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Social Dreaming of the Frin》之半夜睡不著胡言亂語版雜感</title>
	<description><![CDATA[
			來源是這本書其中一篇：










若將夢化約為潛意識，共享夢稱為集體潛意識的話，恐怕Jung聽了也會想爬起來大聲理論的吧。他提出的這個概念主要指，由遠古祖先遺留下來的原始印象或行為痕跡，在他的體系裡有四種原型：Self、Anima、Amimus、Shadow，這些原型的內容姑且不論，重要的是這四種原型全都是「無法意識」的部分，例如我們並不需要被咬過，天生原本就會對於蜘蛛、蛇會感到害怕，會不自覺的起雞皮疙瘩，下意識眨眼、避開，甚至跳起來大聲喊叫，這便是他指「無意識」的部分。

夢，其實一般被歸為個人潛意識，也是Freud的最大貢獻，但較少人知道的是「前意識」。在Freud的概念中，前意識介於意識與潛意識之間，負責做「守門員」的角色，意即它會選擇潛意識哪些欲望或衝動能夠浮上到「意識」的層面，銜意識之命，具有調節意識的功能，避免產生混亂，但當然有些時候也會因為某些原因這個功能失調，而讓潛意識被壓抑的欲望或衝動透過種種偽裝的方式穿透到意識界。另外，在較近代的認知心理學裡則用記憶的概念來詮釋前意識，認為它是原本已存在在長期記憶中的記憶，需要經召回（Recall）才能夠喚起，在其它時間則為無意識的型態（不過我對這種說法不太熟悉，不太清楚是否有人與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混用，請知道的人再加以補充吧）。

這篇小說首先震撼我的地方，不是共享夢的詭魅特異，反而是Frin國的人會記得（無法忘記）並討論夢這件事，那表示原本他們將個人潛意識透過「討論」的方式直接穿越前意識到了意識的層面，於是孩子的早熟便是唯一結果。Le Guin說得很好：「作為一種生存戰略和生活方法，孩子們學著辨別真偽，判別應當留心什麼，忽略什麼。」試想，在尚未發育的前青春期兒童便能感受到大人的情慾、挫折、痛苦，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但反過來說，如今社會一味的保護兒童，以想當然耳的種種嚴嚴限制措施來「保護」兒童，定義哪個年歲才能夠做什麼，這些抿沒個別差異的做法造成許多不懂如何自我負責的孩子。想一百年前，兒童被當成小號的大人，除了吃得少些，力氣少些以外，兒童基本上幹著和大人同樣的活，反觀現在是將兒童當成另一個徹底不同的物種，講教養講學習就好像大人不是這麼教養學習似的。當然我不是在讚揚過去貶視現代，先別說以前虐童事多，更別忘記當年連女人也是「不成熟的男人」呢。我只想強調任何價值觀，過與不及都是災難罷（笑）

第二個鮮明的印象是關於那些strong-minded。在這裡我想先小小抱怨一下，mind翻成大腦實在讓我感到十分無奈，以夢為主題的小說，mind應該做心靈解，因為相對於清醒、秩序、理性的意識來說，夢的混亂、曖昧、非邏輯性更屬於心靈的範疇，亦即那「21克」的存在才對 *sigh* 說回本題，這個部分讓我聯想到個人對於社會的影響權重能力，在這裡的夢可以用網絡（Network）做理解，而這些強大心靈能夠影響的範圍則為資訊流通的廣度。在網絡出現以前的世界，佔據這個位置的可能是權重、傳媒掌握者、天才等等，但受限於通路稀有，影響力往往難以擴大，但在現今社會資訊流充沛（甚至大多時候是過於充沛，所以才會有Google :p）的情況下，掌握資訊流動的方向、內容、媒介形式者便是發揮影響力高下的決定性差異。在提到六度分離（Six Drgrees）的小世界理論（Small World）中，連結的結點可略分為兩種：強連結（Strong coupling）與弱連結（Weak coupling），前者指關係極密切的連結，如父母兄弟好友，後者則指較疏遠的人際關係，如同事鄰居早餐店老闆娘。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若干強連結與弱連結，但猜猜看，哪一種連結對於資訊廣度較有利？是弱連結。弱連結愈多，尤其極弱的連結愈多，愈能產生有效的資訊傳遞。這些心靈強大者無法在城市生活，一來因為他本人對於他人的夢境跌沓無法承受，二來則因為他們提供的資訊強度過於強烈，旁人接收困難，自然而然必得避世而居，無形中造成了人際網絡中弱連結的結果。Le Guin在此設想了因果顛倒的情況，未來社會學上會出現類似的研究成果也說不定。

再來我關注到的是Frin國人具有分享夢的能力，而外人沒有這件事。小說裡的人類學形式（我：外邦研究者），幾乎就是西方先進國家對比第三世界國家的翻版，「我」所發生的不解，往往來自於更自我優越、物質更富裕的社會觀點，這點在文中處處可見，如「大部分弗潤人仍是鄉夫野老或是小鎮居民，......許多弗潤人都歡迎都市化和物質享樂主義的進展」、「廣袤的人群、網絡、冰淇淋、更多的交易、許多叫人欣慰的財產以及有用的人工製品」、「我們不在同一波長上」等等，參照篇名的「Social」字眼後不難發現，對於外邦的種種生活價值觀不斷以夢的象徵形式傳播到Frin國內，Le Guin嚴厲批評資本主義社會對社會主義社會的文化（價值觀）侵略；畢竟，麥當勞總不能在一個吃素的國家裡開分店，好萊塢更不可能在這麼純樸少欲的地方大賺其錢。「他們將自己的夢送入了附近的強力大腦。對許多弗潤人來說，這與其說是一種分享，不如說是一種污染或傳染」、「晚上則皆然不同。我們聚到一起，與他們分開」等說的其實是第三世界國家的分離主義傾向實為不得不然，要不，擁有強大傳播能力的西方世界，其扁平化、崇尚物質享受、講求英雄主義的觀念，太輕易便能催毀數十世紀所積累下來的歷史與文化。由此看來Frin是Le Guin提出的一個烏托邦，她認為「我們夢的目的......是通過想像一切之能想來淨化我們的靈魂：通過感受我們周圍每一個生命體大腦中的恐懼、慾望和歡樂來解除每個人的專橫和偏執」。她希望藉由這種淨化程序讓「人」可以回歸自然，甚至她沒有表明的，正由於Frin國人與生靈都以夢發生聯繫，它還可能是一個泛靈／泛神宗教，這與西方主流一神宗教企圖將唯一真神凌駕多神神祇信仰的企圖，顯將產生無可避免的衝擊。而最後小說尾聲那一句：「我只能設想對他們而言，入睡就是徹底放棄了自我，而對我們而言，進入或再進入那個無垠的存在體幾乎如同死亡」點出社會公有化／個人私有化，與多神輪迴信仰／一神一世（天堂與地獄）信仰的強烈對比，而判斷孰好孰壞便進入了信仰的領域，且留給各位讀者做個自我省思罷。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來源是這本書其中一篇：<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c15076f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c15076f1_s.jpg" width="160" height="236" border="0" alt="CP1.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若將夢化約為潛意識，共享夢稱為集體潛意識的話，恐怕Jung聽了也會想爬起來大聲理論的吧。他提出的這個概念主要指，由遠古祖先遺留下來的原始印象或行為痕跡，在他的體系裡有四種原型：Self、Anima、Amimus、Shadow，這些原型的內容姑且不論，重要的是這四種原型全都是「無法意識」的部分，例如我們並不需要被咬過，天生原本就會對於蜘蛛、蛇會感到害怕，會不自覺的起雞皮疙瘩，下意識眨眼、避開，甚至跳起來大聲喊叫，這便是他指「無意識」的部分。<br />
<br />
夢，其實一般被歸為個人潛意識，也是Freud的最大貢獻，但較少人知道的是「前意識」。在Freud的概念中，前意識介於意識與潛意識之間，負責做「守門員」的角色，意即它會選擇潛意識哪些欲望或衝動能夠浮上到「意識」的層面，銜意識之命，具有調節意識的功能，避免產生混亂，但當然有些時候也會因為某些原因這個功能失調，而讓潛意識被壓抑的欲望或衝動透過種種偽裝的方式穿透到意識界。另外，在較近代的認知心理學裡則用記憶的概念來詮釋前意識，認為它是原本已存在在長期記憶中的記憶，需要經召回（Recall）才能夠喚起，在其它時間則為無意識的型態（不過我對這種說法不太熟悉，不太清楚是否有人與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混用，請知道的人再加以補充吧）。<br />
<br />
這篇小說首先震撼我的地方，不是共享夢的詭魅特異，反而是Frin國的人會記得（無法忘記）並討論夢這件事，那表示原本他們將個人潛意識透過「討論」的方式直接穿越前意識到了意識的層面，於是孩子的早熟便是唯一結果。Le Guin說得很好：「作為一種生存戰略和生活方法，孩子們學著辨別真偽，判別應當留心什麼，忽略什麼。」試想，在尚未發育的前青春期兒童便能感受到大人的情慾、挫折、痛苦，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但反過來說，如今社會一味的保護兒童，以想當然耳的種種嚴嚴限制措施來「保護」兒童，定義哪個年歲才能夠做什麼，這些抿沒個別差異的做法造成許多不懂如何自我負責的孩子。想一百年前，兒童被當成小號的大人，除了吃得少些，力氣少些以外，兒童基本上幹著和大人同樣的活，反觀現在是將兒童當成另一個徹底不同的物種，講教養講學習就好像大人不是這麼教養學習似的。當然我不是在讚揚過去貶視現代，先別說以前虐童事多，更別忘記當年連女人也是「不成熟的男人」呢。我只想強調任何價值觀，過與不及都是災難罷（笑）<br />
<br />
第二個鮮明的印象是關於那些strong-minded。在這裡我想先小小抱怨一下，mind翻成大腦實在讓我感到十分無奈，以夢為主題的小說，mind應該做心靈解，因為相對於清醒、秩序、理性的意識來說，夢的混亂、曖昧、非邏輯性更屬於心靈的範疇，亦即那「21克」的存在才對 *sigh* 說回本題，這個部分讓我聯想到個人對於社會的影響權重能力，在這裡的夢可以用網絡（Network）做理解，而這些強大心靈能夠影響的範圍則為資訊流通的廣度。在網絡出現以前的世界，佔據這個位置的可能是權重、傳媒掌握者、天才等等，但受限於通路稀有，影響力往往難以擴大，但在現今社會資訊流充沛（甚至大多時候是過於充沛，所以才會有Google :p）的情況下，掌握資訊流動的方向、內容、媒介形式者便是發揮影響力高下的決定性差異。在提到六度分離（Six Drgrees）的小世界理論（Small World）中，連結的結點可略分為兩種：強連結（Strong coupling）與弱連結（Weak coupling），前者指關係極密切的連結，如父母兄弟好友，後者則指較疏遠的人際關係，如同事鄰居早餐店老闆娘。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若干強連結與弱連結，但猜猜看，哪一種連結對於資訊廣度較有利？是弱連結。弱連結愈多，尤其極弱的連結愈多，愈能產生有效的資訊傳遞。這些心靈強大者無法在城市生活，一來因為他本人對於他人的夢境跌沓無法承受，二來則因為他們提供的資訊強度過於強烈，旁人接收困難，自然而然必得避世而居，無形中造成了人際網絡中弱連結的結果。Le Guin在此設想了因果顛倒的情況，未來社會學上會出現類似的研究成果也說不定。<br />
<br />
再來我關注到的是Frin國人具有分享夢的能力，而外人沒有這件事。小說裡的人類學形式（我：外邦研究者），幾乎就是西方先進國家對比第三世界國家的翻版，「我」所發生的不解，往往來自於更自我優越、物質更富裕的社會觀點，這點在文中處處可見，如「大部分弗潤人仍是鄉夫野老或是小鎮居民，......許多弗潤人都歡迎都市化和物質享樂主義的進展」、「廣袤的人群、網絡、冰淇淋、更多的交易、許多叫人欣慰的財產以及有用的人工製品」、「我們不在同一波長上」等等，參照篇名的「Social」字眼後不難發現，對於外邦的種種生活價值觀不斷以夢的象徵形式傳播到Frin國內，Le Guin嚴厲批評資本主義社會對社會主義社會的文化（價值觀）侵略；畢竟，麥當勞總不能在一個吃素的國家裡開分店，好萊塢更不可能在這麼純樸少欲的地方大賺其錢。「他們將自己的夢送入了附近的強力大腦。對許多弗潤人來說，這與其說是一種分享，不如說是一種污染或傳染」、「晚上則皆然不同。我們聚到一起，與他們分開」等說的其實是第三世界國家的分離主義傾向實為不得不然，要不，擁有強大傳播能力的西方世界，其扁平化、崇尚物質享受、講求英雄主義的觀念，太輕易便能催毀數十世紀所積累下來的歷史與文化。由此看來Frin是Le Guin提出的一個烏托邦，她認為「我們夢的目的......是通過想像一切之能想來淨化我們的靈魂：通過感受我們周圍每一個生命體大腦中的恐懼、慾望和歡樂來解除每個人的專橫和偏執」。她希望藉由這種淨化程序讓「人」可以回歸自然，甚至她沒有表明的，正由於Frin國人與生靈都以夢發生聯繫，它還可能是一個泛靈／泛神宗教，這與西方主流一神宗教企圖將唯一真神凌駕多神神祇信仰的企圖，顯將產生無可避免的衝擊。而最後小說尾聲那一句：「我只能設想對他們而言，入睡就是徹底放棄了自我，而對我們而言，進入或再進入那個無垠的存在體幾乎如同死亡」點出社會公有化／個人私有化，與多神輪迴信仰／一神一世（天堂與地獄）信仰的強烈對比，而判斷孰好孰壞便進入了信仰的領域，且留給各位讀者做個自我省思罷。<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385512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385512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Fri, 03 Aug 2007 00:25: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Keith Donohue的《失竊的孩子》-- 歸返原鄉的自我追尋</title>
	<description><![CDATA[
			






你能追溯到最年少的記憶是什麼時候。
又，
要到多大我們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個體、
要到什麼時候我們終於明白人我分別。

關於「我」的概念，若不曾／不能擁有，自然沒有失竊之說。
偏偏就是因為曾經（以為）擁有，即使只有短短七、八年。

這是一個好故事，述說歸返原鄉的自我追尋。

失竊的不是孩子，而是身份。
被調換並不代表存在的佚滅，但必須透過對身份的追尋來取得通往原鄉的唯一鑰匙，
唯有如此才得以證明自我存在的現實。

身份，真的如此重要嗎。
或者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問，若是沒有了身份，那末我們還剩下些什麼。

於是有了這本書。

Ａ一袋的離家出走導致身份遭竊，卻在成為大哥布林之後透過破碎回憶的書寫，
找到回家的路，之後又因小黑斑的地圖和一句：「跟我來玩」，從此踏上流浪之途。

通常離家意味著個體的成熟，這個拋棄過往生活的舉動，正是他重新建立身份的契機。

而古斯塔．盎格蘭利用調換取得了亨利．戴的身份，原本應該擁有一切從此幸福快樂，
但他不但不因此滿足，還為守住一個沈重的秘密幾乎耗盡了力氣。

他急迫地需要知道一百年前的身份，所有朦朧的記憶都關係到身份的建構，
用盡方法，拼圖似的、一點一滴的、利用蜜月偷渡的，
都為了逐漸拼湊出那原本屬於他的生命。

亨利．戴或古斯塔．盎格蘭不只是名字，它更代表親族譜系、生活，以及身份，
一切被視為正常的種種，於是追尋根源，便是返歸原鄉，以了解自己（曾經）是誰。

失去身份卻沒有完全喪失記憶，彷彿身受重傷卻一息尚存那樣令人痛苦；
失去名字也是遺忘的開始，一如嬰兒無法記得他出生前的所有一切。

就像森林裡那塊地被燒燬、重建，隱喻了人與自然分庭抗禮的堅持，
讓妖精們覺得失去了一個家，那個家就算原始、艱困，僅能提供暫時棲身，
但他們仍不能夠失去，無論如何都必須回歸，
即便他們真正渴望的是未來調換後的新身份，打造自己的生命。

妖精追尋一個家，調換兒追尋成為妖精前的身份；
若妖精與人類之間的平衡被破壞－－伊格爾調換奧斯卡失敗造成森林地付之一炬，
則遊戲規則崩解無可避免發生混亂與失序，人心頓失依靠。

奇妙的是，這種崩解反而造就新生命的開展，
當原有的悲傷循環被打破，困厄徬徨反倒激勵心智採取其它不同解答的可能性，
最終小黑斑、Ａ一袋及亨利．戴分別以自己的方式找尋出路，
但我們都曉得那僅僅是個開始。

書中最精采的是，以藝術做為鏈結人類與妖精的媒介，也是自我與原鄉的橋樑。
Ａ一袋書寫他的記憶歷程，亨利．戴終於完成那首同名《失竊的孩子》交響曲，
樂章的演出恰為全書所有的追尋下了註腳，讓整本小說的層次提升到「與自我和諧」的境地，
不再失落於身份，也不再束縛於哀傷與憤怒之中，從此返歸自我的原鄉。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1dd8f4d5.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1dd8f4d5_s.jpg" width="160" height="160" border="0" alt="Stolen Child(UK).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你能追溯到最年少的記憶是什麼時候。<br />
又，<br />
要到多大我們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個體、<br />
要到什麼時候我們終於明白人我分別。<br />
<br />
關於「我」的概念，若不曾／不能擁有，自然沒有失竊之說。<br />
偏偏就是因為曾經（以為）擁有，即使只有短短七、八年。<br />
<br />
這是一個好故事，述說歸返原鄉的自我追尋。<br />
<br />
失竊的不是孩子，而是身份。<br />
被調換並不代表存在的佚滅，但必須透過對身份的追尋來取得通往原鄉的唯一鑰匙，<br />
唯有如此才得以證明自我存在的現實。<br />
<br />
身份，真的如此重要嗎。<br />
或者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問，若是沒有了身份，那末我們還剩下些什麼。<br />
<br />
於是有了這本書。<br />
<br />
Ａ一袋的離家出走導致身份遭竊，卻在成為大哥布林之後透過破碎回憶的書寫，<br />
找到回家的路，之後又因小黑斑的地圖和一句：「跟我來玩」，從此踏上流浪之途。<br />
<br />
通常離家意味著個體的成熟，這個拋棄過往生活的舉動，正是他重新建立身份的契機。<br />
<br />
而古斯塔．盎格蘭利用調換取得了亨利．戴的身份，原本應該擁有一切從此幸福快樂，<br />
但他不但不因此滿足，還為守住一個沈重的秘密幾乎耗盡了力氣。<br />
<br />
他急迫地需要知道一百年前的身份，所有朦朧的記憶都關係到身份的建構，<br />
用盡方法，拼圖似的、一點一滴的、利用蜜月偷渡的，<br />
都為了逐漸拼湊出那原本屬於他的生命。<br />
<br />
亨利．戴或古斯塔．盎格蘭不只是名字，它更代表親族譜系、生活，以及身份，<br />
一切被視為正常的種種，於是追尋根源，便是返歸原鄉，以了解自己（曾經）是誰。<br />
<br />
失去身份卻沒有完全喪失記憶，彷彿身受重傷卻一息尚存那樣令人痛苦；<br />
失去名字也是遺忘的開始，一如嬰兒無法記得他出生前的所有一切。<br />
<br />
就像森林裡那塊地被燒燬、重建，隱喻了人與自然分庭抗禮的堅持，<br />
讓妖精們覺得失去了一個家，那個家就算原始、艱困，僅能提供暫時棲身，<br />
但他們仍不能夠失去，無論如何都必須回歸，<br />
即便他們真正渴望的是未來調換後的新身份，打造自己的生命。<br />
<br />
妖精追尋一個家，調換兒追尋成為妖精前的身份；<br />
若妖精與人類之間的平衡被破壞－－伊格爾調換奧斯卡失敗造成森林地付之一炬，<br />
則遊戲規則崩解無可避免發生混亂與失序，人心頓失依靠。<br />
<br />
奇妙的是，這種崩解反而造就新生命的開展，<br />
當原有的悲傷循環被打破，困厄徬徨反倒激勵心智採取其它不同解答的可能性，<br />
最終小黑斑、Ａ一袋及亨利．戴分別以自己的方式找尋出路，<br />
但我們都曉得那僅僅是個開始。<br />
<br />
書中最精采的是，以藝術做為鏈結人類與妖精的媒介，也是自我與原鄉的橋樑。<br />
Ａ一袋書寫他的記憶歷程，亨利．戴終於完成那首同名《失竊的孩子》交響曲，<br />
樂章的演出恰為全書所有的追尋下了註腳，讓整本小說的層次提升到「與自我和諧」的境地，<br />
不再失落於身份，也不再束縛於哀傷與憤怒之中，從此返歸自我的原鄉。<br />
<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310003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310003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Mon, 30 Apr 2007 17:36: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Adam Fawer的《機率遊戲》</title>
	<description><![CDATA[
			  









說到這本書我必須來稱讚一下，這是我讀過對於預知，或說打破時空藩籬中難得能夠避開時序混亂的一部，核心清楚，邏輯一貫，讓讀者也許對於偶然發生的「似曾相識」有所領會。

重點在於「平行世界」的成立。當然在量子力學出現以後，對於牛頓定律有了翻天覆地的影響，但畢竟我們身處三度空間之中，怎麼也無法想像同時既存在於這裡又存在於那裡是怎麼回事。作者以機率來演譯這個觀念，讓決定論有一番全新的面貌，坦白說是很驚人的，尤其他利用榮格的集體潛意識來具體呈現「另一個世界」，讓它得以同時存在於宇宙之內及宇宙之外，更讓我拍案叫絕。

在非歐幾何、拓撲幾何中可以出現大於180度的三角形內角和就是一個例子，當我們跳脫了經驗直觀的理所當然以後，對於世界的觀點便大不同。《機率遊戲》在這方面大玩特玩，讓拉普拉斯的惡魔戴上機率的面具，既存在又不存在，除非我們於「當下」去作為或不作為，亦即只有在打開箱子以後才能知道那隻貓究竟怎麼了。

另外本書還提到下棋這個遊戲，我以為固然那是一種集中專注力於「當下」的活動，但其實還隱含了整本書的中心主軸：機率。因為預測未來棋局的當下便是一種計算，將所有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瀏覽匯整，之後再決定對自己最有利的策略走法（最可能贏；目標：將軍），也因此便不難理解為什麼天才們總擅長此類遊戲。當然西洋棋也可以因熟悉而有好的表現，但那已將計算本身內化為直覺反應，重點仍是在於計算。

至於存在形式之為什麼可能，當然屬於上帝的範疇了（笑）
凡夫俗子如我只要以趨近於零的後見之明來解釋預知夢的存在也就夠了。

最後，這本書以數學與精神分析的角度來說，我實在覺得應該歸到科幻小說（還不是軟科幻呦）而不是推理小說哩 :p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eeb98022.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eeb98022_s.jpg"  border="0" alt="improbable.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a5f4475b.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a5f4475b_s.jpg"  border="0" alt="possible.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說到這本書我必須來稱讚一下，這是我讀過對於預知，或說打破時空藩籬中難得能夠避開時序混亂的一部，核心清楚，邏輯一貫，讓讀者也許對於偶然發生的「似曾相識」有所領會。<br />
<br />
重點在於「平行世界」的成立。當然在量子力學出現以後，對於牛頓定律有了翻天覆地的影響，但畢竟我們身處三度空間之中，怎麼也無法想像同時既存在於這裡又存在於那裡是怎麼回事。作者以機率來演譯這個觀念，讓決定論有一番全新的面貌，坦白說是很驚人的，尤其他利用榮格的集體潛意識來具體呈現「另一個世界」，讓它得以同時存在於宇宙之內及宇宙之外，更讓我拍案叫絕。<br />
<br />
在非歐幾何、拓撲幾何中可以出現大於180度的三角形內角和就是一個例子，當我們跳脫了經驗直觀的理所當然以後，對於世界的觀點便大不同。《機率遊戲》在這方面大玩特玩，讓拉普拉斯的惡魔戴上機率的面具，既存在又不存在，除非我們於「當下」去作為或不作為，亦即只有在打開箱子以後才能知道那隻貓究竟怎麼了。<br />
<br />
另外本書還提到下棋這個遊戲，我以為固然那是一種集中專注力於「當下」的活動，但其實還隱含了整本書的中心主軸：機率。因為預測未來棋局的當下便是一種計算，將所有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瀏覽匯整，之後再決定對自己最有利的策略走法（最可能贏；目標：將軍），也因此便不難理解為什麼天才們總擅長此類遊戲。當然西洋棋也可以因熟悉而有好的表現，但那已將計算本身內化為直覺反應，重點仍是在於計算。<br />
<br />
至於存在形式之為什麼可能，當然屬於上帝的範疇了（笑）<br />
凡夫俗子如我只要以趨近於零的後見之明來解釋預知夢的存在也就夠了。<br />
<br />
最後，這本書以數學與精神分析的角度來說，我實在覺得應該歸到科幻小說（還不是軟科幻呦）而不是推理小說哩 :p<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298322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298322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10 Apr 2007 20:53: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一點都不專門的謀殺專門店</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本來興致勃勃揣了死小孩們進書店去買，翻了以後徹底打消念頭。

我想我應該不是唯一對它的排版和紙張有意見的人，
更不是第一個因為它的粗製濫造拒絕購買的人。

為什麼一個這麼龐大的出版計劃，在等候多年終於推出平裝版後，
卻要讀者忍受這麼糟糕的出版品質？
或者我的問題應該反過來問，是不是偏偏因為出版計劃太龐大，
所以多年來付出的成本要用低劣產品來回收？

因為推理讀者很死忠，因為太慶幸台灣終於引介具有歷史意義與指標性作品出版，
讀者們便必須小心呵護，掏錢出來養活這很可能再過幾年就會萎縮的市場？

那一般讀者呢，有沒有可能看到這麼經典的系列終於出現在書架之後，
光是試圖閱讀都有困難，就因為品質真的太差，反而阻斷了對內容的真正興趣？

很多人都在說，台灣的推理小說市場終於出現了。
幾年前也許是這樣，但這兩三年我看見的多是舊版新出、換出版社新出、
或者追逐「超級知名作家」。太多稱得上經典級的作品，恐怕與中文版無緣。
有時候想想英文作品我就啃原文算了，但是其它語文呢，只好開始怨恨巴別塔 :~

我理解市場是消費需求與供給的競技場，賠本的生意沒人要做；
也並不是想以什麼崇高理想的大帽子來壓迫原本生存不易的小出版商，
只是，有能力看得更遠，或甚至是以出版前瞻性為號召的（大）出版社們，
能夠在推理小說市場裡形成一種模範，即使產品線與版權可能有所限制，
但至少讓從未領略推理樂趣的人們不至於被與內容無關的書籍品質攔在門外。

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很自豪拿出自己的多年珍藏和孩子們說：
「這是阿姨最喜歡看的一本書，你要不要一起來看一看？」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本來興致勃勃揣了死小孩們進書店去買，翻了以後徹底打消念頭。<br />
<br />
我想我應該不是唯一對它的排版和紙張有意見的人，<br />
更不是第一個因為它的粗製濫造拒絕購買的人。<br />
<br />
為什麼一個這麼龐大的出版計劃，在等候多年終於推出平裝版後，<br />
卻要讀者忍受這麼糟糕的出版品質？<br />
或者我的問題應該反過來問，是不是偏偏因為出版計劃太龐大，<br />
所以多年來付出的成本要用低劣產品來回收？<br />
<br />
因為推理讀者很死忠，因為太慶幸台灣終於引介具有歷史意義與指標性作品出版，<br />
讀者們便必須小心呵護，掏錢出來養活這很可能再過幾年就會萎縮的市場？<br />
<br />
那一般讀者呢，有沒有可能看到這麼經典的系列終於出現在書架之後，<br />
光是試圖閱讀都有困難，就因為品質真的太差，反而阻斷了對內容的真正興趣？<br />
<br />
很多人都在說，台灣的推理小說市場終於出現了。<br />
幾年前也許是這樣，但這兩三年我看見的多是舊版新出、換出版社新出、<br />
或者追逐「超級知名作家」。太多稱得上經典級的作品，恐怕與中文版無緣。<br />
有時候想想英文作品我就啃原文算了，但是其它語文呢，只好開始怨恨巴別塔 :~<br />
<br />
我理解市場是消費需求與供給的競技場，賠本的生意沒人要做；<br />
也並不是想以什麼崇高理想的大帽子來壓迫原本生存不易的小出版商，<br />
只是，有能力看得更遠，或甚至是以出版前瞻性為號召的（大）出版社們，<br />
能夠在推理小說市場裡形成一種模範，即使產品線與版權可能有所限制，<br />
但至少讓從未領略推理樂趣的人們不至於被與內容無關的書籍品質攔在門外。<br />
<br />
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很自豪拿出自己的多年珍藏和孩子們說：<br />
「這是阿姨最喜歡看的一本書，你要不要一起來看一看？」<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205342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205342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Wed, 23 Aug 2006 03:25:0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Daniel Pennac的《謀殺地圖》</title>
	<description><![CDATA[
			
妳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嗎。
把書放下後才發現手心乾燥眼角濕潤嘴邊兀自掛著微笑，
又涼又溫地，七情六欲全被炒成了個大鍋；腦袋還沒有搞得清楚怎麼回事，
感官卻著著實實接收到了「什麼」。

就像吃飽喝足了，偏偏想不起剛剛究竟什麼下了肚。

若說Simenon有秋天蕭颯的滄桑，那末Pennac便是以小說織就了這整個世界所有的生命。

不僅僅是推理小說，而是精彩的文學；
不只是洞悉人性，而是將人性承載記憶網絡，讓妳我穿越三維空間，到達不可知的高度。

當然，這本書有謀殺案，有辦案刑警，還有開槍打死警察的老太太，
和吸毒的老先生；有為了報導遭殺害的女記者，也有對社會福利制度的諷刺。
裡頭還有商業，有戰爭，有政治，有擅長使用同理心偵訊的年輕警察，有說不完的故事。

我無法說得清楚，必須親自去看去讀才能夠得著箇中三味。

總之，餘味甚佳，不可錯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妳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嗎。<br />
把書放下後才發現手心乾燥眼角濕潤嘴邊兀自掛著微笑，<br />
又涼又溫地，七情六欲全被炒成了個大鍋；腦袋還沒有搞得清楚怎麼回事，<br />
感官卻著著實實接收到了「什麼」。<br />
<br />
就像吃飽喝足了，偏偏想不起剛剛究竟什麼下了肚。<br />
<br />
若說Simenon有秋天蕭颯的滄桑，那末Pennac便是以小說織就了這整個世界所有的生命。<br />
<br />
不僅僅是推理小說，而是精彩的文學；<br />
不只是洞悉人性，而是將人性承載記憶網絡，讓妳我穿越三維空間，到達不可知的高度。<br />
<br />
當然，這本書有謀殺案，有辦案刑警，還有開槍打死警察的老太太，<br />
和吸毒的老先生；有為了報導遭殺害的女記者，也有對社會福利制度的諷刺。<br />
裡頭還有商業，有戰爭，有政治，有擅長使用同理心偵訊的年輕警察，有說不完的故事。<br />
<br />
我無法說得清楚，必須親自去看去讀才能夠得著箇中三味。<br />
<br />
總之，餘味甚佳，不可錯過。<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134985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1349855.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Sat, 01 Apr 2006 21:21:5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Vanity Fair》</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本來只想摸摸書皮，看看序，瞄一下作者年表之類的，
沒想到姜翠芬的導讀讓我怒火中燒，氣到想看一些本文再來罵人。

果不其然。

像這樣的維多利亞風格小說在以前就看過很多了，
除了男女主角的愛情主線以外，便就是宮庭鬥爭或政治權謀或者像本書，
描寫社會與時代的荒謬性，及主角因此而生的種種特出性格及其際遇。

咱們這位姜大教授在整篇序中強批猛打所謂「惡女」主角的虛榮與價值觀偏差，
甚至以道貌岸然的超高姿態來指責主角的「咎由自取」，
卻對主角個人以外的上流社交怪象略而不提，似乎這一切都是個體的問題，
而那個問題的根源也許太深太大她無力處理只好視而不見習以為常。

從標題『「自我實現」還是「被慾望宰制」？』中就可以看出，
在姜翠芬僵化頑固的想像裡，這一切都是主角追求榮華富貴的苦果，
殊不知她惡之厭之的種種不道德手段，其實遍存於整體社會，流動於每一個人物的血，
作者只是藉由放大對主角的審視來體現「浮華世界」精髓之奧妙實踐罷了。
（唉我打賭姜大教授也從來不懂欣賞Sade的SM美學）
像這樣一本可以好好拿來檢討社會價值觀形塑，及對性別、階級不平等壓迫的著作，
最後卻僅能淪落到八股教條式，警告女人不可逾越社會加諸於個體溫柔善良想像的
口號宣示，豈不可悲可憐。

更八桿子打不上邊的還有這一段：
「
　貝姬認為擁有錦衣玉食就是成功，別人認定她是上流社交名媛就是成功，
　。這不是就像電視影集《慾望城市》中某些『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的場景？或是更像台灣某些『社交名媛』的翻版？
」

顯然姜大教授從來沒看過慾望城市（也許因為自重身份），
也絕對不了解何謂社交名媛（她只是偶爾召集個研究沙龍自娛娛人），
純粹望文衍義、想當然耳，把媒體現象奉為金科玉律般的真理。
這樣的人可以是政大英語系副教授，還是敝國「性別平等教育專業人才」的會員哪。

好一個公共知識份子。啐。



（罵完了，可以甘願去睡了）

                                                （飄走）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本來只想摸摸書皮，看看序，瞄一下作者年表之類的，<br />
沒想到姜翠芬的導讀讓我怒火中燒，氣到想看一些本文再來罵人。<br />
<br />
果不其然。<br />
<br />
像這樣的維多利亞風格小說在以前就看過很多了，<br />
除了男女主角的愛情主線以外，便就是宮庭鬥爭或政治權謀或者像本書，<br />
描寫社會與時代的荒謬性，及主角因此而生的種種特出性格及其際遇。<br />
<br />
咱們這位姜大教授在整篇序中強批猛打所謂「惡女」主角的虛榮與價值觀偏差，<br />
甚至以道貌岸然的超高姿態來指責主角的「咎由自取」，<br />
卻對主角個人以外的上流社交怪象略而不提，似乎這一切都是個體的問題，<br />
而那個問題的根源也許太深太大她無力處理只好視而不見習以為常。<br />
<br />
從標題『「自我實現」還是「被慾望宰制」？』中就可以看出，<br />
在姜翠芬僵化頑固的想像裡，這一切都是主角追求榮華富貴的苦果，<br />
殊不知她惡之厭之的種種不道德手段，其實遍存於整體社會，流動於每一個人物的血，<br />
作者只是藉由放大對主角的審視來體現「浮華世界」精髓之奧妙實踐罷了。<br />
（唉我打賭姜大教授也從來不懂欣賞Sade的SM美學）<br />
像這樣一本可以好好拿來檢討社會價值觀形塑，及對性別、階級不平等壓迫的著作，<br />
最後卻僅能淪落到八股教條式，警告女人不可逾越社會加諸於個體溫柔善良想像的<br />
口號宣示，豈不可悲可憐。<br />
<br />
更八桿子打不上邊的還有這一段：<br />
「<br />
　貝姬認為擁有錦衣玉食就是成功，別人認定她是上流社交名媛就是成功，<br />
　。這不是就像電視影集《慾望城市》中某些『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br />
　』的場景？或是更像台灣某些『社交名媛』的翻版？<br />
」<br />
<br />
顯然姜大教授從來沒看過慾望城市（也許因為自重身份），<br />
也絕對不了解何謂社交名媛（她只是偶爾召集個研究沙龍自娛娛人），<br />
純粹望文衍義、想當然耳，把媒體現象奉為金科玉律般的真理。<br />
這樣的人可以是政大英語系副教授，還是敝國「性別平等教育專業人才」的會員哪。<br />
<br />
好一個公共知識份子。啐。<br />
<br />
<br />
<br />
（罵完了，可以甘願去睡了）<br />
<br />
                                                （飄走）<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824.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824.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5:15:5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ohn Le Carre的《女鼓手》</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在一片標榜「做自己」、「為自己而活」的價值觀浸禮裡，
觀看《女鼓手》恐怕將引領讀者進入更深沈關於「我是誰」的存在意涵；
Le Carre以一個才華洋溢的二十六歲女子被組織吸收、突破心防，進而執行任務的過程，
鋪陳出個體生命既虛無又荒謬的風景，卻偏偏無比真實的「現實舞台」。

Le Carre在這本書裡用一種平衡的敘述來處理以巴衝突，
呈現巴勒斯坦人長久以來被西方媒體塑造為恐怖份子的日常生活片斷，
尖銳突顯正義的詮釋決定論及其曖昧性，他藉此扔出一個炙手不已的問題，
亦即若我們一向所信仰的價值觀都只能夠是各自表述的片面之詞，
那末生命中又有何事物可供依附憑藉。

便是在這樣漂泊無明的沈鬱脈絡中，Le Carre以一貫人物眾多、場景複雜，
過去與現在進行式交替的複雜風格來述說他的故事。
比起《鍋匠、裁縫、士兵、間諜》裡的Smiley，主角Charlie以一個女演員的角色，
詮釋出迥異於縝密細膩的諜報高級主管所未能輕易流露的神經質與迷惑；
Smiley的困頓來自於經年累月的雙重生活刻劃出他無法卸脫的包袱，
Charlie卻對現在及未來完全無法掌握；她需要Becker的指導，
並只能透過對愛情的絕望去一步一步讓自己完全融入扮演的身份，
對她而言Becker是一匹滄桑孤獨的狼，他身上的斑駁傷痕代表了堅定信仰的幻影，
就像在隨波逐流的麻木黑夜裡高掛的北極星，為徬徨的她指引方向。

若說Ian Fleming創造出一個善惡分明的間諜英雄典型，
我認為John Le Carre書中的間諜則直指人性的軟弱與勇氣。
人生並不像擲銅板非正即反，善惡更無法完全超然於立場價值，
於是閱讀Le Carre的書正可以讓我們靜心思索在激情意識形態下的多元異質性，
也許生命存在的奧秘就藏身在這些看來彼此衝突或不起眼的細微差異裡，
靜靜地為我們提供了最終和解的可能。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在一片標榜「做自己」、「為自己而活」的價值觀浸禮裡，<br />
觀看《女鼓手》恐怕將引領讀者進入更深沈關於「我是誰」的存在意涵；<br />
Le Carre以一個才華洋溢的二十六歲女子被組織吸收、突破心防，進而執行任務的過程，<br />
鋪陳出個體生命既虛無又荒謬的風景，卻偏偏無比真實的「現實舞台」。<br />
<br />
Le Carre在這本書裡用一種平衡的敘述來處理以巴衝突，<br />
呈現巴勒斯坦人長久以來被西方媒體塑造為恐怖份子的日常生活片斷，<br />
尖銳突顯正義的詮釋決定論及其曖昧性，他藉此扔出一個炙手不已的問題，<br />
亦即若我們一向所信仰的價值觀都只能夠是各自表述的片面之詞，<br />
那末生命中又有何事物可供依附憑藉。<br />
<br />
便是在這樣漂泊無明的沈鬱脈絡中，Le Carre以一貫人物眾多、場景複雜，<br />
過去與現在進行式交替的複雜風格來述說他的故事。<br />
比起《鍋匠、裁縫、士兵、間諜》裡的Smiley，主角Charlie以一個女演員的角色，<br />
詮釋出迥異於縝密細膩的諜報高級主管所未能輕易流露的神經質與迷惑；<br />
Smiley的困頓來自於經年累月的雙重生活刻劃出他無法卸脫的包袱，<br />
Charlie卻對現在及未來完全無法掌握；她需要Becker的指導，<br />
並只能透過對愛情的絕望去一步一步讓自己完全融入扮演的身份，<br />
對她而言Becker是一匹滄桑孤獨的狼，他身上的斑駁傷痕代表了堅定信仰的幻影，<br />
就像在隨波逐流的麻木黑夜裡高掛的北極星，為徬徨的她指引方向。<br />
<br />
若說Ian Fleming創造出一個善惡分明的間諜英雄典型，<br />
我認為John Le Carre書中的間諜則直指人性的軟弱與勇氣。<br />
人生並不像擲銅板非正即反，善惡更無法完全超然於立場價值，<br />
於是閱讀Le Carre的書正可以讓我們靜心思索在激情意識形態下的多元異質性，<br />
也許生命存在的奧秘就藏身在這些看來彼此衝突或不起眼的細微差異裡，<br />
靜靜地為我們提供了最終和解的可能。<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810.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810.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5:11: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John Le Carré</title>
	<description><![CDATA[
			









年表（附出版譯名）：

1961 Call For The Dead 召喚死者*
1962 A Murder of Quality 優質殺手*
1963 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 冷戰諜魂*／東山再起的間諜*
1965 The Looking Glass War 鏡子戰爭*
1968 A Small Town In Germany 德國小鎮*
1971 The Naive and Sentimental Lover 天真善感的愛人*
1974 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 鍋匠裁縫士兵間諜*
1977 The Honourable Schoolboy 榮譽學生*
1979 Smiley's People 史邁利的人馬*
1983 The Little Drummer Girl 女鼓手*
1986 A Perfect Spy 完美的間諜／消失的情報員*
1989 The Russia House 莫斯科情人*
1991 The Secret Pilgrim 冷戰諜王*
1993 The Night Manager 夜班經理*
1995 Our Game 變調的遊戲*
1996 The Tailor of Panama 巴拿馬裁縫*
1999 Single & Single 辛格家族*
2001 The Constant Gardener 永遠的園丁*
2003 Absolute Friends 摯友*
2008 The Missing Song
2008 A Most Wanted Man（未出版）

*已有繁體中文版本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roak/2f5e9f7d.gi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roak/2f5e9f7d_s.gif" width="160" height="213" border="0" alt="BestBritLitLeCarre.gif"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年表（附出版譯名）：<br />
<br />
1961 Call For The Dead 召喚死者*<br />
1962 A Murder of Quality 優質殺手*<br />
1963 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 冷戰諜魂*／東山再起的間諜*<br />
1965 The Looking Glass War 鏡子戰爭*<br />
1968 A Small Town In Germany 德國小鎮*<br />
1971 The Naive and Sentimental Lover 天真善感的愛人*<br />
1974 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 鍋匠裁縫士兵間諜*<br />
1977 The Honourable Schoolboy 榮譽學生*<br />
1979 Smiley's People 史邁利的人馬*<br />
1983 The Little Drummer Girl 女鼓手*<br />
1986 A Perfect Spy 完美的間諜／消失的情報員*<br />
1989 The Russia House 莫斯科情人*<br />
1991 The Secret Pilgrim 冷戰諜王*<br />
1993 The Night Manager 夜班經理*<br />
1995 Our Game 變調的遊戲*<br />
1996 The Tailor of Panama 巴拿馬裁縫*<br />
1999 Single & Single 辛格家族*<br />
2001 The Constant Gardener 永遠的園丁*<br />
2003 Absolute Friends 摯友*<br />
2008 The Missing Song<br />
2008 A Most Wanted Man（未出版）<br />
<br />
*已有繁體中文版本<br />
<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77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777.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5:02: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Peter Lovesey的《最後神探》</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最後神探》一開場的湖中女子就讓我不斷想起《羅絲安娜》，
似乎棄屍水底是止人噤聲的最好方式。
神秘的氛圍一開始就在老婦被輕視的堅毅中開始悄悄發展。

Lovesey十分會說故事，對於人物個性的準確描摹，
與角色獨白的篇章尤其展現作者身為文學教授的好文筆。
交叉詢問讓讀者逐漸明瞭各人物間的關係，卻幾乎成了一個窺伺者般，
看見她們心底最經微的觸動毫無遺露地坦露眼前，感到不好意思直視。

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男女之情、母子之情，與隱約閃動的父子之情。
一個喪失激情的婚姻，加上中下階層單親母親的辛苦歷史，
與承受由錯誤判斷而在職場中備遭挫折的古朽探長，交織出一副感動人心的圖畫。

就一本古典推理小說的標準來看它恐怕無法提供太多智性上解謎的刺激，
當然更不講究什麼勞什子的公平性（在破案前將線索提備以供讀者自我挑戰之類）。
毋寧作者的企圖是更為深廣的，對所謂電腦、基因辨識、化學檢驗等等，
讓辦案人員脫離了「人」，而只看得見這種種間接證據的批判；
詹宏志用「見樹不見林」來形容以數據分析泯滅人的判斷及個體性的、
將個案元素化、標籤化的非人傾向，似乎兇案的發生動機不再重要；
於是作者先讓證據說話，然後再尖銳指出看似合理的推論如何因不同思維的切入，
以致於獲得完全不同的事實真相。（當然這絕非Lovesey首創 ^^）
人類繁複的心智活動真能完全被歸納分析量化嗎，
或是科學檢驗結果是否真能客觀無偏頗，Lovesey提出十分強烈的質疑。


至於這本書究竟是不是一本好的推理小說呢，恐怕是見人見智，
但若妳問這本書好看嗎，那末我想這個答案絕對是肯定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最後神探》一開場的湖中女子就讓我不斷想起《羅絲安娜》，<br />
似乎棄屍水底是止人噤聲的最好方式。<br />
神秘的氛圍一開始就在老婦被輕視的堅毅中開始悄悄發展。<br />
<br />
Lovesey十分會說故事，對於人物個性的準確描摹，<br />
與角色獨白的篇章尤其展現作者身為文學教授的好文筆。<br />
交叉詢問讓讀者逐漸明瞭各人物間的關係，卻幾乎成了一個窺伺者般，<br />
看見她們心底最經微的觸動毫無遺露地坦露眼前，感到不好意思直視。<br />
<br />
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男女之情、母子之情，與隱約閃動的父子之情。<br />
一個喪失激情的婚姻，加上中下階層單親母親的辛苦歷史，<br />
與承受由錯誤判斷而在職場中備遭挫折的古朽探長，交織出一副感動人心的圖畫。<br />
<br />
就一本古典推理小說的標準來看它恐怕無法提供太多智性上解謎的刺激，<br />
當然更不講究什麼勞什子的公平性（在破案前將線索提備以供讀者自我挑戰之類）。<br />
毋寧作者的企圖是更為深廣的，對所謂電腦、基因辨識、化學檢驗等等，<br />
讓辦案人員脫離了「人」，而只看得見這種種間接證據的批判；<br />
詹宏志用「見樹不見林」來形容以數據分析泯滅人的判斷及個體性的、<br />
將個案元素化、標籤化的非人傾向，似乎兇案的發生動機不再重要；<br />
於是作者先讓證據說話，然後再尖銳指出看似合理的推論如何因不同思維的切入，<br />
以致於獲得完全不同的事實真相。（當然這絕非Lovesey首創 ^^）<br />
人類繁複的心智活動真能完全被歸納分析量化嗎，<br />
或是科學檢驗結果是否真能客觀無偏頗，Lovesey提出十分強烈的質疑。<br />
<br />
<br />
至於這本書究竟是不是一本好的推理小說呢，恐怕是見人見智，<br />
但若妳問這本書好看嗎，那末我想這個答案絕對是肯定的。<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9.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2:03:0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Ellery Queen的《多尾怪貓》</title>
	<description><![CDATA[
			
《多尾怪貓》是一個連續殺人案件。
我十分高興在這本書裡看見了艾勒里．昆恩這個角色的深度，
她不再是一個常勝將軍，也終於不只是一部製造精良的思考機器，
而成為一個會因為自責像個傻子一樣哭得唏哩嘩啦的凡人。

這是一部被詹宏志歸類於「後期昆恩」的傑作。

一連串的謀殺案找不到被稱為「怪貓」的兇手，連被害者之間的關聯都找不到；
警方束手無策，市長及警察局長為了平息民怨想盡辦法轉移大眾的注意力以求交待。
背景紐約市民為了保護人身安全組成了「市民行動團隊」（Citizens' Action Teams）
甚至在一場請願活動中因為歇斯底里的情緒造成了多人傷亡的「怪貓暴動」。

這是一個警語，當我們信仰戰爭機器提供的生命保障時，
也往往會忘記自身具有的反省與判斷能力；
過於依賴往往造成無法即時應變的慣性／惰性，於是以無知豢養驚懼、
以逃避代替負責，但因為長久以來建構的神廟於一夕間碎裂倒塌，
我們必須直接面對那可怕的黑暗。

也許我們能夠在五十年後的今天以更繁複的語言或更卓越的理論來描述、
建構兇手的心理狀態及作案動機，或是以更精細的科學分析來協助凶殺案的推斷，
但其成因的最大癥節在於現代社會運作帶給人們的空虛與荒蕪感－－
不斷加快的步調、持續水漲船高的欲望、對穩定不變的變態需求等等，
皆反映了對生命底層無法信任的恐懼，於是種種憤怒、仇恨、報復便隨之而生，
最後扭曲的人格支配一切，甚至以神之名恣行殺戮。

我們都是凡人。
那被企求等待的救贖絕對不是來自於造神運動，而是心靈的平靜；
唯有在神的面前保持謙遜，在生命面前認清變易的本質，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多尾怪貓》是一個連續殺人案件。<br />
我十分高興在這本書裡看見了艾勒里．昆恩這個角色的深度，<br />
她不再是一個常勝將軍，也終於不只是一部製造精良的思考機器，<br />
而成為一個會因為自責像個傻子一樣哭得唏哩嘩啦的凡人。<br />
<br />
這是一部被詹宏志歸類於「後期昆恩」的傑作。<br />
<br />
一連串的謀殺案找不到被稱為「怪貓」的兇手，連被害者之間的關聯都找不到；<br />
警方束手無策，市長及警察局長為了平息民怨想盡辦法轉移大眾的注意力以求交待。<br />
背景紐約市民為了保護人身安全組成了「市民行動團隊」（Citizens' Action Teams）<br />
甚至在一場請願活動中因為歇斯底里的情緒造成了多人傷亡的「怪貓暴動」。<br />
<br />
這是一個警語，當我們信仰戰爭機器提供的生命保障時，<br />
也往往會忘記自身具有的反省與判斷能力；<br />
過於依賴往往造成無法即時應變的慣性／惰性，於是以無知豢養驚懼、<br />
以逃避代替負責，但因為長久以來建構的神廟於一夕間碎裂倒塌，<br />
我們必須直接面對那可怕的黑暗。<br />
<br />
也許我們能夠在五十年後的今天以更繁複的語言或更卓越的理論來描述、<br />
建構兇手的心理狀態及作案動機，或是以更精細的科學分析來協助凶殺案的推斷，<br />
但其成因的最大癥節在於現代社會運作帶給人們的空虛與荒蕪感－－<br />
不斷加快的步調、持續水漲船高的欲望、對穩定不變的變態需求等等，<br />
皆反映了對生命底層無法信任的恐懼，於是種種憤怒、仇恨、報復便隨之而生，<br />
最後扭曲的人格支配一切，甚至以神之名恣行殺戮。<br />
<br />
我們都是凡人。<br />
那被企求等待的救贖絕對不是來自於造神運動，而是心靈的平靜；<br />
唯有在神的面前保持謙遜，在生命面前認清變易的本質，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3.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2:02:0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Michael Innes的《艾伯比的終點站》</title>
	<description><![CDATA[
			
讚哉Michael Innes。

Donnish story正好能吸引像我這樣多管閒事的讀者，
對誰是兇手一點也不關心，只顧注意這個故意究竟講得好不好，
就像古裝劇再怎麼好看，我關注的重點除了演技也不會因此愛烏及屋變成追星一族，
對於所謂的歷史如何取材如何記載如何編輯的視事觀點毋寧更值得我去探尋追索。

比起Innes初試啼聲略嫌生澀的《校長宿舍謀殺案》，
《艾伯比的終點站》恰如其份地表現了它之為傑作的具體實現。

第一次有推理小說讓我能在繁瑣的喋喋不休敘述中失聲大笑、拍案叫絕，
當警方詢問的回答充滿了引經據典的文藝腔時，也很難不令聰慧的讀者會心一笑。
再一次地，我喜愛的推理作品並不具備與讀者鬥智、以解謎技巧為中心般的「正典」，
在對答中樂逞話語機鋒，大掉書袋來增色（或許有人說干擾）謎案的進行，
反而成為十分具有特色、令人激賞的創意巧思。

從火車上看來善意的邀請、馬車擱淺落難，到與美人共乾草而枕、家僕疑遭謀殺死亡，
引出一個充滿藝術天才的古老家族，其中人人各懷特色，
再加上四分之三個世紀前的英國村落中複雜又單純的生活勾勒，
令那個傳說迷信與科學技術並存的時空，蘊釀出一篇精彩絕倫的故事來。
發生一連串看來荒誕離奇的事件，在聰敏與愚蠢的心靈中以不可思議的深度開展，
匪夷所思並且快速而病態地蹦至讀者的眼前，連偵探都深陷其中構成迷團的一角碎片；
一時間妳會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身處一個「正在看推理小說」的夢境之中，
明知道這一切都必然會像以往的閱讀經驗般有一個合理且有意義的解答，
心理上卻彷彿跟隨故事回到那浪漫卻又令人害怕的年代，被夜裡出現在窗口的鬼魅驚嚇。

但是請放心，活在二十一世紀經過智性訓練的我們早已懂得書中呈現的知識即虛妄，
於是能從Innes的妙語中同時伸出好奇去探求表相背後的真實，
而我相信這種交互纏繞、螺旋共生的矛盾閱讀經驗，正是這本書最迷人之處。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讚哉Michael Innes。<br />
<br />
Donnish story正好能吸引像我這樣多管閒事的讀者，<br />
對誰是兇手一點也不關心，只顧注意這個故意究竟講得好不好，<br />
就像古裝劇再怎麼好看，我關注的重點除了演技也不會因此愛烏及屋變成追星一族，<br />
對於所謂的歷史如何取材如何記載如何編輯的視事觀點毋寧更值得我去探尋追索。<br />
<br />
比起Innes初試啼聲略嫌生澀的《校長宿舍謀殺案》，<br />
《艾伯比的終點站》恰如其份地表現了它之為傑作的具體實現。<br />
<br />
第一次有推理小說讓我能在繁瑣的喋喋不休敘述中失聲大笑、拍案叫絕，<br />
當警方詢問的回答充滿了引經據典的文藝腔時，也很難不令聰慧的讀者會心一笑。<br />
再一次地，我喜愛的推理作品並不具備與讀者鬥智、以解謎技巧為中心般的「正典」，<br />
在對答中樂逞話語機鋒，大掉書袋來增色（或許有人說干擾）謎案的進行，<br />
反而成為十分具有特色、令人激賞的創意巧思。<br />
<br />
從火車上看來善意的邀請、馬車擱淺落難，到與美人共乾草而枕、家僕疑遭謀殺死亡，<br />
引出一個充滿藝術天才的古老家族，其中人人各懷特色，<br />
再加上四分之三個世紀前的英國村落中複雜又單純的生活勾勒，<br />
令那個傳說迷信與科學技術並存的時空，蘊釀出一篇精彩絕倫的故事來。<br />
發生一連串看來荒誕離奇的事件，在聰敏與愚蠢的心靈中以不可思議的深度開展，<br />
匪夷所思並且快速而病態地蹦至讀者的眼前，連偵探都深陷其中構成迷團的一角碎片；<br />
一時間妳會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身處一個「正在看推理小說」的夢境之中，<br />
明知道這一切都必然會像以往的閱讀經驗般有一個合理且有意義的解答，<br />
心理上卻彷彿跟隨故事回到那浪漫卻又令人害怕的年代，被夜裡出現在窗口的鬼魅驚嚇。<br />
<br />
但是請放心，活在二十一世紀經過智性訓練的我們早已懂得書中呈現的知識即虛妄，<br />
於是能從Innes的妙語中同時伸出好奇去探求表相背後的真實，<br />
而我相信這種交互纏繞、螺旋共生的矛盾閱讀經驗，正是這本書最迷人之處。<br />
<br />
<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roak/archives/402211.html</guid>
	<category>嗜讀成癮</category>
	<pubDate>Tue, 23 Aug 2005 12:01:02 +08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