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3,2005
鴿子們,並且六
原來我曾經停留在那份空氣中,未離至今。
菸與純麥威士忌,LOMO,一放油門就熄火的機車。
氣味耽溺,那只牛皮紙袋存留遙遠的妳的最後的呼吸。
也許擦肩而過不再相識。
鹽水溪沖刷掉所有,除了青澀笑容,
今夜我念念有辭召喚闇影幽魂。
妳不在,餘我一個不再記起的名。
答問
「抽象是妳習慣的偽裝與保護嗎?」
「是我所擅長,也是我最輕賤鄙視。」
那樣它者世界裹束一切美好,躊躇猶疑履冰臨淵,
我們以孤傲矛盾,以血狂歡,踏龜蛇離去。
彼時有她伸出手,在不可望進的門扉隙光,以為偷竊普世最大秘密。
「妳是我的神祇。」
「妳也是。」
否定句
因為自己沒有,於是我大量複製剽竊她人的記憶。
這問題總是直指一個核心命題,我究竟想要什麼,想過怎樣的生活。
文字是最容易的,但是文字或擴大包含語言並不是生活,也不能當飯吃。
奢華或清簡怎樣都可以,放肆拘謹都只要我願意,
卻總是看來像是一個旁觀者日記。
莫非存在必須賦與意義嗎,我不同意這句話,卻在某個時候感到某種真實鋪天蓋地而來。
不勤勉又不樍極也許令人厭惡不已。
我在底限的邊緣徘徊的時間太長太久,幾乎忘記極限必定還有另一端這件事。
那樣不正確,也不正確的。
I will find you.
她說,大地英豪不總是這麼說的嗎。
I'll be back.
我開始不太確定在阿努比斯之門以後究竟是誰回到了什麼或什麼回到了誰。
有一天我的窗子忘了上鎖。
選擇太多,如同竊盜險,強盜就怕小偷於是折磨。
暗房哪。同事說妳怎麼受得了在黑暗中獨處。
不總是在黑暗中獨處的嗎究竟應該害怕什麼。
習慣在黑暗中行走,黑暗中我從來沒有撞上過什麼。
我頭上撞了一個包
想想。
吞下消炎藥止痛藥和Xanax。
暈眩時感覺存在如此遙遠,一邊走著一邊靈魂出竅,竟然
還記得去了洗手間沖水讓自己保持清醒。否則就倒下去。
一瞬間。真的我滿懷期望就倒下去。
一瞬間。可惜,可惜沒有。
近日記憶浪潮一波波襲來彷彿呼應風雨一次備齊到位。
我的眉骨腫得像顆棗子。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結束。
我放棄。
也許在這樣時空這樣情緒這樣萎縮這樣貧乏的闇面裡
有負負得正的效果。
無論如何都不是我能說或者想要說。
激昂的美麗常被過份誇飾地高估,沈默的價值亦然。
無論如何都不是我能說或者想要說。
將一個問題定義為一個問題(看!如此循環反復撲朔迷離)才
可能意識到它的核心,其餘便陽光空氣水或者心跳呼吸。
無論如何都不是我能說或者想要說。
今天的蝴蝶蘭特別風姿綽約呦。
她她
於是她將她都轉借出去,在每一個機遇的最初,
彷彿她是她的魂魄,而她是她的臉孔。
她如此疲憊,她並不總是面帶微笑;她習慣仰望天際,而她最常注視自己。
她與她曾經在彼此的手心裡看見滿斗星光。
她思念她的時候便注視自己的掌紋,她思念她的時候便瞭望雲嵐籠罩的山巔。
這是一個老故事,關於她與她的片面,以及所有。
早安。
笑靨湊和了淚,心念雀躍,白月欲 言又止,雲霧掩蔽血流不止夕陽紅光。
因為無風蒲公英忘記了飛奔,美好初遇盡洩哀愁誓言,
妳說,我不准,我將笑意注入妳黑曜的瞳,以沈默以溫柔的堅定,
我從來不曉得植物的名。
另一個妳。總有人這麼說。
山巔風間不須張牙舞爪,好山好水好蛙蛙。
綠林深蔭成邃,指間握不住雨氣,天下人間是非模糊不影,呼吸正名,
樹蟬鳴叫生命的輝煌總在凋亡之前。
曾經有人因此佇立不語。憑什麼大放厥詞,以為世界軸心沈在自己肩頭。
厭倦重複,總不願回頭,卻不饒於時間。時間擺盪一切。
反覆過程銷融了忍、耐,有人貪嗔痴顛;太陽東昇西落,水向下流,
笑聲尖尖。
誌我又一次臨到了
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