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牙舞爪蛙小小

其實妳說，妳在，我很感動，
只也許那是我對於感情的最低底限，
背負了過多以往遺留下來的歷史，於是以此做為不再期望的起點。

然我在妳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這樣的共識便成為了基礎，
不再是期期嚮往的目標。

並不是看不見妳的努力，也並非不信任，
而是在我身上同樣有與時俱進的痕跡，我也在改變，
在尋求一種自在的姿態，讓生於世這件事有所意義，
即使意義本身從不是我念茲在茲最重要的目標。

看起來我總是背向妳，那偏偏是因為我以妳做為立足的踏石，
期望站在妳的身邊向這末大的世界走去。

我相信妳也不認為我們只能走到如此境地，我相信妳也有欲望前進的動機。

那彷彿是嚴厲的背後，不知道妳可曾得見我熱烈的渴望。
說「我在」才可能提供更豐富的意涵，而非銷損耗洩。

這樣的輕盈，或姑且稱之為自由的樣態不一定非要以某種途逕達成，
我逐漸理解到樹洞其實不是欲望訴說，而是欲望分享，
但僵固的理所當然令心靈變得脆弱，我害怕妳的負向回饋，而妳疑懼我的選擇保留。

都是為了彼此，卻又為什麼失落。
難道不正是因為在乎嗎。
過去關於理解的錯過莫非還不夠嗎。

我正面臨蛻變的界線，三十五的結界以一種更清晰的姿式向我彰顯，
我仍渴望求生，妳的存在同時是促成轉變的動機，
如同日前在遊行行列中見到楊士青不再感到困惑及痛楚，
我很清楚自己已經踏入牠永遠也無法了解的境地。

妳卻了解的，不是嗎。

我從不輕看凡俗的幸福，但我也有己身對於世界的專屬鍵結，
有妳同行是值得感謝的機遇，關於未來，我有更寬廣的可能性想要觸及，
繁瑣小事的累積固然可觀，那未知的探險卻不斷朝我的血液呼喊，
無論順遂或跌撞都不會後悔。

這是一份告白，也是一份邀請，沒有情書的形式，只有關於我的終極揭露。

僅僅向妳。

好久不見，復見妳的文章卻感到震撼無比。

我正在經歷一場嚴苛的反省，我正願意為了一個笑容凍凝永恆，
我正思考深層需求與愛的辯證關係，我正嚐試放下一切外相碰觸自己的傷痕。

年紀令模糊的，不只是記憶而已。

昨夜我直直望她流下眼淚，我知道失去不是最後終點。

比妥協更相似的是坦然，偏因為深切理解對方，便能承認所有關於合而為一想像
其實是對虛妄線性時間的幻影，對於天長地久的執著如此深扼靈魂的邊界，
悠悠晃晃逃不過不再被愛的恐懼。

那闇，如影隨形比每一道夕陽更愴惶。

若命運終令我們頹圮，我只希望
那一天能夠細細地下著雨。

「我不小心拍到了妳的照片，妳要不要？」

國二時參加營隊做了小隊長，她是另一隊的小隊長，對她印象不深，
結束後接到這通電話。

第一封信謝謝她的熱心，她聽說我在感冒第二封信裡夾寄紫菜湯包來，
第三封信我取笑颱風過境她在二林淹水的窘況，從此開始魚雁往返，
從此我有一個筆友。

高一下終於有機會見面，我們相約中正廟，攀樓梯時她輕輕牽住我的手，
我沒有拒絕，迎風俯瞰時忽然相視大笑。

「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們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談她的花心我的痴情，評論勾引手段優劣。

因為同名縮寫，信件上總是K.L.寫給K.L.。

她沒有念大學讀了專科，在全國嚕啦啦界裡嶄露頭角，我發現很多人都認識她；
大學時為了出遊和她借了睡袋睡墊，到現在還沒有能夠還給她。

曾經有過她的摳機，當然現在全都不合時宜；
她消失在我的生活之中，卻在我的記憶裡永恆存在。

因為二林肉圓，因為高中制服遊行，因為自照片中拼湊少年，
我記起了這許多，包括營隊當年對弘道國中好看男生，努力找機會接近
甚至剪下她一撮頭髮因為狂戀她的氣味。

小五帶我去過二林，她說這種小地方找人容易。

思緒飄搖，我忽然很想見她，另一個K.L.，以我之名。

有人說與女子相戀不求回報纖細敏感，然而那必然溫柔的振翼
莫非在褥暑的午後顯得特別潔美或者安逸。

並沒有比較輕易的戀情。

男子確然比較傾向以自己的需求思考，然而女子同樣也是。
輾轉難眠的纏綿發生於對自己的主觀認知，
那隱匿曖昧之處若生了力量，有沒有可能既堅定又短暫若節慶煙花。


我美麗的寬尾鳳蝶，那眩豔的顏色是為挑起欲望邊緣的鄉愁嗎，
血紅的弦月是利齒滴淌的鮮血，柔軟的白頸奉獻自身以獲得永恆生命，
還有什麼比「永遠」更殘忍更迫人。

便以美麗的姿態翩飛罷，陽光正熾，而明日、復明日。

遊走在紅男綠女之中，恐怕是到死都不被理解認同的原罪（笑）

當然有性別本質上差異，若是女人便交際花，是男人說手腕高明，
但不論生理無法避免背後總是竊竊私語妳看她多麼亂多麼淫蕩。

誰真的神經大條以為不存在背上芒刺，那冷竣泠厲目光口舌，
只是選擇綻放，怎麼樣我偏愛交際偏就淫亂不專。
群眾共同塑造的人格，怎分得清本源或者後天。更細緻操作專業。

「妳不懂得真愛。」

有什麼否定甚於，以粗暴心靈撕裂愛的發動；
涵蘊溫潤除了掏心不能證明。妳要我的命嗎喏在這裡盡管拿去。

若不聰敏堅毅怎能承受這幾多。
這類人兒通常可愛得不得了。

卻往往也固執倨傲得不得了。因為背上傷痕總在鏡中看見記憶不堪，
憑什麼妳們這樣對待我。我與妳們沒有什麼不同。

原本也許沒有什麼不同。但是。



在愛上這樣女子男子之前，希望妳已經懂得面對自己的痛楚；
她們最擅長殘忍對待妳的自憐，因為她們對自己更嚴厲更不容易原諒。

不夠愛自己便無能被她們所愛。

挑選與被挑選的遊戲，裝飾以曖昧龍涎，風信怒放。

那隨時準備好的與隨時準備好破滅的美麗，是真是幻；
相信那便是愛，胸腹滿滿漲鼓充滿，
請許下一個關於未來。

那與我們永恆背反的便是我們的期望。那註定必須望向對崖的瞳。

她噢了聲，原來妳是獵人。
也是獵物我說，沒有鏡面我們看不見自己。

戀逐退化的尾巴。宙斯嫉妒人的完整。我看見妳。
吻妳嗅妳，也曾經有一個男孩這樣白淨喜歡我尖尖下巴有一個夏夜溫柔。

愛神的箭射不穿最柔軟心壁。有另一個靈魂在那裡準備好成為我。

總有人說，「妳一直沒有改變。」

沒有改變嗎。在字義上看來是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有個人一直沒有改變。
但很可能也是的，總有些什麼一直被意識保存，也有些仍不明白的什麼被非意識珍藏
若暫時無法判斷價值的古物遺跡。

藉由一次次建立又重新解離再建立的過程，我一次次確認自己的步伐；
以為自己是，又不是，又可以是。

不信仰所謂最終的正確，或天真地以為持續修正必然引領我到真實與謊言的交界。


這是冰山的移動途徑。冰山偶爾與另一座冰山相撞，
另一座冰山總說，「妳一直沒有改變。」

紅塵多年情緣，也就只遇見過一位男敗令我切衷傾心。

書華內斂，驕縱非常。自負睥睨同時體貼柔軟。
有著精密的隨機以及耽溺清醒，沒有什麼能讓我的虛榮自物質世界脫離，男敗放浪地笑。

曾與她漫步夜降樓次，街道若農作阡陌如數家珍，
她迷戀所有時間壓縮記憶歷歷風景，考據癖般以相機點滴紀錄。
生命不可以缺少劇情，聽不見鐘聲便急速死去罷。

說愛虛妄。談情贅餘。
我們從不厭倦提及她的男女友眾，與我的。噢今夜某男竟然辦了生日鴻門宴；
偷偷和妳說前天某女送我一張難聽黑膠。低沈嗓音吟詠晏殊山亭柳，
她從未曾完成的長篇若海脈天上漫鬧嬉遊。
妳不知道有誰於彩虹彼端踏浪而來。

在場又不在場的愛情。
我與男敗涉愛卻不談論彼此，輕笑奚言，
擁抱並沈默歡樂著。

不加糖純冰紅茶加檸檬片，我總訕笑看她虐褻吸管，
哪她遞過來一隻耳機，聽聽看這個變態的音樂如此幸福迷醉我好喜歡。

我可是超級ＯＢＳ性格啊。她撇著嘴露出一貫輕視，妳看看這些書擺得多末缺乏常識。

晚上有櫻桃小丸子重播我必須回家。
今天下雨諸事不宜最好各自居家隔離。

無法穿透生命的便不是哲學。
這樣的那樣的命運的永劫的操縱傀儡的我說，隱性中心的本質的效果的
麗如說男的太王太后這麼抬舉那樣的。
情結可能被銷解或轉移。她以漫不關己的姿態接承我，
便流過、柔順水草般不阻奔浪，便傷憂不成。

最適合體溫的距離，同時竟滿足
最適合靈魂的凝視；
平／／行。

閉目微笑，說愛多末傻。

世界旋轉，而妳美好嗎。

曾經我以為是她的妳的筆跡，曾經我以為瘋狂卻不過以理性包裝欽羨，
我將許多遲疑導向安靜，安靜沈寂令人無限擔憂不止。

我願一箭射穿神祗心臟，只為妳一句嘆息。
（我旋轉）
（妳令我昏眩）

看來顫抖激烈的鋼索上，我擁有妳的意志；而
妳進入我的激狂。早安，早安憂傷。

因緣與幾個久違的朋友重復際會，時光荏苒，我召喚、涉出、靜默如一棵欒樹。

那美麗的不堪的獸，如今正在我腳邊噴息，
望向恆遠亙古的彼岸有釋懷幽情。淡淡。

手機、簡訊、網路上彩色繽紛無數訊息流經前進的慣性。
妳好嗎。忙碌嗎。是否生活一如往常。期待下一個令自己驚奇的轉彎嗎。
如生存門檻無法抗抵的命運與機率，在夢中仍舊捨不得放開自由。



我看完了哈利波特，並且沒有去聽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