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2009
憶黎明前最深邃之十夜冥
那未嘗體會的經驗,未曾觸及的意念,深藏不露,心弦細細,突地便迸發具象歷歷,以為實物。彷若來世,人們便忍不住靠近。苦澀深植墨黑瞳底,映光熠熠,夢境悄悄躡足絕望峭壁;風習習,影拖落長長底嘆息,沒有開始的結束,竟是初生的盡頭。剎那,不視不聞,不知不覺,世界凝結成為心頭一方朱印,意轉情流竊竊一如耳畔低語。我認不得自己的聲音,無形無體,悵悵清清。
在生活的語意裡攀爬,在生命的地誌中流浪,暗星方月,召喚記憶深根最微末知覺,飛天,繽舞,化雲成雨。在原點渲暈漸層底邊緣踱步,期期艾艾,語言無法承載沈默的重量。
於是微笑,知道又不知道。始終,若有始終,慶幸自己從來一無長進。
July 31,2009
January 21,2009
離幻離
絮飛依風,凡塵盡空,來處無悔,星月始終。
非花非霧的芬芳,見山見水底矍爍;成熟得太遲,世故得太早,是禮,是咒,是無常。
若存在裸顏,那末有沒有馮虛的鏡。
永恆游離的闇的影沒有相對物,意義必須被賦與,誰說必然。
盤古以身養大地,女媧以五色石補蒼天,於是有生,於是有死,於是有人,於是有我。
而已。
November 24,2007
繽紛倉皇
倉皇,十分繽紛。
空洞只能生產虛空,繽紛、必須繽紛才可能感到倉皇。
不耐煩地,趕不及地,渴望的,被迫的,一絲絲怨著天,一點點惱著自己。那樣的。
非要往什麼方向走去。沒能真正去到什麼地方。
心一轉便出殼了。彼德潘一想起高興的事,便能飛了。
伊人的心。
我的心。
家永遠是最遙遠的想像。
June 25,2007
回讀者D
人我之別是執妄,卻不是教人不去分別。
以自性俱足的觀點看來,每一個個體的存在本身皆已完成。
但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群獨親疏有至少社會上的意義。
對時間的追求或排拒是執,但夏秋冬春時序有致,並不因此消滅不現。
我看來熱切望向的是妳的靈,它的有無並不重要。生滅之間即是妄念。
關於選擇的確可被正當詮釋為隨機因緣,但卻無法止住我的好奇,
那對於自己的探索過程,持繼成長不以勢因停的凝滯。
好惰懼變幾乎是更便宜的解決方式,只是我希望能望傾更多,
跨越。
也許貪心是我另外無法被言說之執。
如何在相不相、名不名這樣的理解與體驗間開展生命毋寧是我更關注的題目。
確是迫妳太急。今夜若妳感到任何波漪,那末必然也有什麼擾了妳存在心池。
氛圍雖然魅惑但影響如此真摯,情境虛幻卻情意確實。妳如何因應。
像這樣言語對話荒謬陡現,然而我們便只能選擇沈默嗎。
如何選擇不過僅僅是做為樣態的具象形式。
莫非在存歿之間我們便無法作為了嗎。又何異於有執。
不過無論如何,時間果然無窮無盡,不須煩憂。笑。
早安,憂傷。
December 1,2006
Dodder
潛藍浮空,橋失盡頭。不喜不懼,無愛無憂。
那干擾的、間歇的、看來煩躁的深淺探問,莫不顯於生命,總為矯弱的疲困注入某種氣息,而那些微的不同,提供所有必須負載的勇氣。
「糖果本來就是無意義的」,Tim Burton說。
巔峰經驗以後總遇落寞,當美好漫延必然碰觸邊界。
正如我正看見螢幕看見妳,並知道妳的看見。
存在本身不過是形上概念,比絲縷幽魂更不可確認;因為情感不應該僅是投射,欲望「成為」是個永恆咒語,以為透過妳的眼視物便以為自己什麼都穿透,以為妳便能看見我的看見,以為妳我終於合而為一,以為如此讓一切變得容易,無論愛妳或是被愛。
若我說,那干擾的、間歇的、看來煩躁的深淺探問,其實藏隱了我/我的風格/我的哲學,難道會更容易理解世界的意志,或者更能聆聽生命歷程的種種細碎耳語嗎。
不。那末
我又為何這樣執著這樣頑固非如此不可。
只因為十五年前的一句誓言,就必須將所有得失都毀棄。
於是我說,不喜不懼無愛無憂,充其量不過以堅厚鎧甲阻擋整個世界,覬覦愛的背面有著救贖。
菟絲緊緊糾纏為掙扎求生。我什麼都沒有,戴上旁觀的面具維繫冷陌。
我想妳在彼岸。也許在等我。
October 15,2006
It's all.
嗨,
很抱歉造成妳的困擾。其實忽然間與妳聯絡並沒有為了什麼事,
那時候我正在誠品試聽Michael Galasso的High Lines,
興起與妳說話的衝動,如此而已。
也許妳知道,也許妳並不在意,
我想我是一個沈溺在過去的人,守舊念情,更可能是不願意與過去告別;
隨著年紀漸長,那些與我最親近的位置,充塞成雜亂的倉儲空間,
有些時候我意識得到,卻從未試圖整理收束,終於成為一個難以面對的黑暗地域,
無法言說更無法釋懷。
現在我終於願意面對,並打算將那些個位置留給我的現在與未來。
為什麼是妳?
對我而言妳是我過去一個顯目的存在,撇去種種不快不堪,
我可以自信地說我對妳的感情極為深切,於是生活生命交纏的意緒遠遠超過我與她人之間。
但同時因為這些意緒,也因為過去離散時我們缺乏誠實對談,致測距失焦,
未曾劃下Ending的故事彷彿仍飄灑於無時無刻,只為假裝一切如常或者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感到困惑茫然,因為彼時沒有勇氣把握放手的時機,
亦即我的無作為將某部分的我滯留在那個時空,除了反覆起伏俾無助益。
是的,我為妳的不方便致歉,更為我過去的懦弱而抱歉;
很抱歉我沒有選擇對的時機向妳袒露一切,即使去年與妳重新取得聯繫仍舊無能說出這些。
謝謝妳看到這裡,雖然我並不曉得妳是否看得到這封信,
但這封信的投遞本身對我具有非凡的意義。
從今以後,就這樣了。
我無意打擾妳的新生活,而我也將重新安置我自己的,因為我已重新與自己言和,
再也不需要為鬼魅般的記憶惴惴晃晃,牽腸掛肚。
謝謝妳。這是我最後想說的。我想妳知道我。
很抱歉造成妳的困擾。其實忽然間與妳聯絡並沒有為了什麼事,
那時候我正在誠品試聽Michael Galasso的High Lines,
興起與妳說話的衝動,如此而已。
也許妳知道,也許妳並不在意,
我想我是一個沈溺在過去的人,守舊念情,更可能是不願意與過去告別;
隨著年紀漸長,那些與我最親近的位置,充塞成雜亂的倉儲空間,
有些時候我意識得到,卻從未試圖整理收束,終於成為一個難以面對的黑暗地域,
無法言說更無法釋懷。
現在我終於願意面對,並打算將那些個位置留給我的現在與未來。
為什麼是妳?
對我而言妳是我過去一個顯目的存在,撇去種種不快不堪,
我可以自信地說我對妳的感情極為深切,於是生活生命交纏的意緒遠遠超過我與她人之間。
但同時因為這些意緒,也因為過去離散時我們缺乏誠實對談,致測距失焦,
未曾劃下Ending的故事彷彿仍飄灑於無時無刻,只為假裝一切如常或者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感到困惑茫然,因為彼時沒有勇氣把握放手的時機,
亦即我的無作為將某部分的我滯留在那個時空,除了反覆起伏俾無助益。
是的,我為妳的不方便致歉,更為我過去的懦弱而抱歉;
很抱歉我沒有選擇對的時機向妳袒露一切,即使去年與妳重新取得聯繫仍舊無能說出這些。
謝謝妳看到這裡,雖然我並不曉得妳是否看得到這封信,
但這封信的投遞本身對我具有非凡的意義。
從今以後,就這樣了。
我無意打擾妳的新生活,而我也將重新安置我自己的,因為我已重新與自己言和,
再也不需要為鬼魅般的記憶惴惴晃晃,牽腸掛肚。
謝謝妳。這是我最後想說的。我想妳知道我。
March 31,2006
□□
世界不完美。我們早就知道。
說腐敗多末容易,說沉淪多末容易。
誰先扔擲第一顆石子,誰將落陷無間地獄。
鏡中的自己看來總是特別美麗。
因為沈默,必須竊竊私語。
因為鳴放,祥謐無論如何伸手不可及。
懶漫疏狂。
斂到了2000nm,灰飛煙滅。
January 17,2006
秘密基地的流言
距離與思念。剛剛好的。過度的。不及的。
最近才發覺自己終於確定,喜歡一個人的生活。喜歡情人們分居各地,喜歡間期約會,於是我只需要煩惱衣著餐廳或著行程旅館的問題就好。
真的是太偷懶了,但也許我真的是自私得徹底。關於未來我沒有力氣,也沒有意願去談去想。什麼都太短,什麼也都太長。
總是有人和我小小地爭論著,為什麼妳這樣深沈這樣遠近莫測。
親愛的,那是因為只有保守自己,妳才有可能更往我這裡靠近。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往自己的心底沈澱,妳欣賞的那抹魂靈才能夠挺拔,或綻放。
會不會太辛苦了。
會。
但我已經生成了這個樣子,兩棲類不是嘛。似乎便註定在各個極性之間擺盪來去。
命名是咒語。沒有名字那末我又能夠是什麼。妳又是什麼。
(噓)
怪物能吞食自己而長出血肉嗎。
我沒有吞食任何人的欲望,也無法被任何人吞食。所有的激烈不過嚐試在水面上劃下自己的簽名。我們以漣漪碰觸對方。融合又抵銷。不吞食。
而已。
October 13,2005
而彼時有妳手心溫柔
一隻蝴蝶在青蛙的舌尖上跳舞.
撕開誠品. 寫字在咖啡館.
譫妄.
非關愛非關失落. 像溶化的黃奶油暈漫散開.
思念的啟示. 我決定不購買張惠菁.
當一個人數到十 有什麼鬼怪將跑出來.
熄燈後請不要翻牌. 西藏密宗說.
僭越. 替代. 以為神喻的閃光.
。小心蛙咬人。
不是表演的說話. 四號公園是明顯的地標.
說盡了便消散了. 愛也是一樣.
我就是安姬. 貪婪噬血. 妒嫉獨立的力量.
從零開始落入凡間. 沒有什麼理所當然.
慾望純粹. 割斷恐懼的陰影.
刀刃森寒. 晨曦下的海面泡沫等待小美人魚.
不公平. 妳與妳的影子.
丞於比露. 以詩文揚顯. 歌頌自己的靈魂.
話語的盡頭滋生笑容的蓓蕾. 因為愛綻放.
冰
山
底
下
過
活
七
十
年
妳說妳睡過頭了。
蛙兒
1.17.2001' LaCre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