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4,2007

失業案主的心理諮商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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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當前層出不窮的失業所引發的心理問題,政府的勞工及就業相關部門以及社會福利及心理諮商機構應研擬對失業者提供心理諮商服務。當前的失業福利服務主要仍以失業津貼的補助以及協助其再就業為主,對於失業者的心理層面的照顧較為缺乏的。各地就業服務站的工作人員工作量很大,並且背負著政府亟欲降低失業率的壓力,因此儘管有些雖具有心理及社工相關背景,卻難以針對單一個案或家庭進行較深入的心理諮商。然而媒體不斷報導相當多因為失業而引發的自殺或家庭悲劇,我們應該有更主動積極的作為,建構一個更健全的諮商服務網,以協這失業者及其家庭,有效地預防危機發生。

本文的結果也呼應了與多元文化主義與社會正義取向的心理諮商模式(e.g., Vera & Speight, 2003),著重於探究社會文化脈絡對個人心理的影響。根據上述發現,筆者也提出下列原則,提供心理衛生工作者在對失業者進行心理諮商時參考:

一、諮商師要能夠了解失業者所可能遭受的巨大壓力,並且能辨識出失業對其身心健康與自我認同及社會關係的影響。

二、諮商師能夠了解社會對於失業者的偏見與歧視,同時也要檢視自身對於失業者的偏見,並能辨識出當事人將此偏見內化的程度及其對其心理健康的影響,並致力於改變此偏見。

三、諮商師應了解失業的適應是其發展歷程,不是一蹴可幾的,並能協助當事人在不同的階段發展出策略來因應各種可能的情緒反應。

四、諮商師能夠用正向觀點將失業正常化,不把失業視為症狀而急於消除(例如催促當事人快去找工作),而將失業重新建構為常態生涯發展的一部份,並帶領當事人尋找正向資源,以促進自我充權(self-empowerment)

五、諮商師應具有性別敏感的觀點,理解男女性在面對失業時會有的不同反應及特殊的議題。同時也能辨識性別角色與性別論述在失業的心理反應中所扮演的角色。

六、諮商師要能了解失業的多元面向及其複雜性,除了進行情緒心理的諮商之外,亦要考慮將其社會網絡(如家庭)納入諮商療程,並能提供相關社會福利與就業資源的轉介及諮詢服務。

失業已不再是個距離我們很遙遠的問題,當前社會的經濟形態瞬息萬變,從前能夠謀得穩定職業直到退休的生涯形態已經相當稀有,失業已逐漸成為人生發展歷程中的常態壓力。心理學家與心理諮商工作者必須對此議題有更深入的了解,才能有效地協助受失業者及其家人提高生活的品質。

參考文獻:
Vera, E. M., & Speight, S. L. (2003). Multicultural competence, social justice, and counseling psychology: Expanding our roles. The Counseling Psychologist, 31, 253-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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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王大維(審稿中):失業的衝擊、適應與性別意涵之探究:文獻評論。


Posted by criticalpsy at 樂多Roodo! │04:45 │回應(4)引用(0)多元文化/社會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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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hi, David
第一次來,很高興看到有人認真書寫諮商。我現在在寫碩士論文,想從多元文化諮商觀點看聾人的生命經驗。你的blog給我很多的啟發與資料來源,希望你繼續努力發表自己的看法。

看完這篇文章我第一個想到的,反而是諮商師的失業問題。社會往往不能理解諮商師在各種層面能發揮什麼功能。舉失業問題來說,可能會有人說:「與其諮商,不如給我一份工作。」或是現在很流行的一種造句「肚子都吃不飽了,還諮商什麼。」

我能想到的,就是盡力提升自己的知能,適時地推廣介紹「What can couseling do?」面對將來自己的就業,還是有一點擔心。
Posted by THEND at November 13,2007 20:15

Hi, THEND

謝謝你的回應,
你的研究主題很有意思也相當重要,
對disability的歧視也是很普遍,卻不太多人談,rehab. counseling也一直不成氣候。
很期待你的研究成果!

至於諮商師的失業是很現實的問題,
我所督導的諮商實習生,很多都有強烈的生涯焦慮。
教育大眾諮商師的價值在哪裡確實是需要的,
但反過來想,諮商師的培訓機構也應該「面對現實」,
訓練出符合當前社會與人民需要的諮商師,
而非堅持個案一定要花50分鐘坐在那裡挖自己的情緒才叫做諮商,
有時候陪個案一起攤開報紙找工作,
或許是更好的諮商策略之一!

不過我相信有想法、有理念的諮商師是不會被埋沒的,
加油囉!
Posted by David at November 15,2007 14:08

我個人有一個經驗是,最初進入助人工作,是帶著某種「社會實踐」或是扶助弱勢的動機。
但在諮商的訓練中,常常覺得我的助人範圍被畫了一條界線。「那裡過去是社工師的工作喔!」好像助人被限制在諮商室裡。

雖然某種程度專業分工有其道理,但我也不斷想挑戰諮商員可以作的事的範圍。畢竟在成為諮商員之前,我想活得更像「一個人」。

在機構文化裡的諮商倫理也是一大困擾,比如你說的性騷擾的例子。對於性平委員會是否真能為個案帶來協助跟保護有所懷疑時,諮商員彷彿也受到了替代性的創傷。

我期待我有更多的知能跟勇氣去面對這些問題。謝謝你的鼓勵。
Posted by THEND at November 15,2007 22:06
我以前也曾為了社工與諮商的兩種認同混淆而困惑,
對於只停留在處理個人心理層次的諮商感到不耐,
但對於社工模式只針對社會資源所做的「處遇」也不是十分接受,
最近幾年在我得知「社會正義取向」諮商模式之後,
終於讓這兩塊有了整合,
原來諮商師是可以有很多空間與彈性去實踐社會正義,
介入的範圍不只侷限於諮商室內,
但是專業認同不需改為社工,仍是原本的諮商師,

不過如同你說的,
當要去實現這些社會正義時,大環境仍充滿阻力,
所以「合作」、「尋找盟友」、「倡議」等社會運動與女性主義常用的策略,
開始融入成為諮商師的日常工作中的重要部份,
可惜很少有老師談到這一塊。
Posted by David at November 22,2007 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