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神祕的

天天抽牌天天寫日記，到底是一種時時刻刻的自我觀照，還是見樹不見林的小題大作？


好一陣子沒有抽牌，覺得生活變得混亂起來，少了剛開始健身那時的規律。手上有副新買的牌：Rachel Pollack 的 Shining Tribe Tarot，這副牌用在占卜上有些模糊，用在每天抽牌卻隱約透著光，溫暖而幸福。


我抽了今天的學習，是飛鳥八（Eight of Birds），對應到傳統塔羅牌上，是寶劍八，但牌義有所出入，書上寫著「憤怒、表達情緒的困難、壓迫；需要記得並創造自己的實相、發現自己智慧的痛苦過程、對作家和藝術家而言，是找到表達自己的方式。」


果然是憤怒的一天。都是小事，但有很想破口大罵的衝動。朋友把我的電話給了加州業務。對方是個不熟的朋友，莫名其妙把我的電話留給全世界最煩人的加州健身業務，還好我已經是會員了，不然我想我會接電話接到手軟。


PUMP 課隔壁的女生把我的墊子拿起來一丟。老師都已經開始暖身了，才跟我說我的墊子佔到她的位子，是怎樣？剛剛不能說嗎？更何況，我是擺兩人中間的位子，自己不會閃邊喔？


在樓下大門前掏鑰匙，沒想到鄰居看到我連門都不開，自顧自走進電梯。還好我動作快，在門關上前擠了進去。她按七樓，我沒好氣地按了六樓，我想我全身散發出來的怨念應該可以拍十部日本鬼片。


我的人生之旅走到哪裡？逆位的教宗需要正位的隱士。答案很明顯，翻開的瞬間，我都曉得了。剛剛自束縛已久的傳統和團體中解脫，我需要的是，冷靜地去尋找我真正的目標。沒有地方我不能去，沒有答案我不明白。


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不要害怕一個人冒險。


喝了高蛋白、吞了顆維他命、擦了凱龍精素、今天上課很有力，一點都不會累，甚至覺得槓片可以再加重一些。買了低糖高纖豆漿和大麥克漢堡當宵夜，去百視達租了 LOST 第二季和應景的神鬼奇航第二集，走路回家，心情很平靜。


我把隱者牌帶在身上，交往的對象晚上傳簡訊來，他在 BBS 上寫了封 email 給我，想靜一靜，請我暫時不要和他連絡。


也好，那就是我想說的話。

朋友用 22 張大阿爾克納為我讀牌：


我今天的學習是？

正義，逆位：放下太多的思慮和衡量，行動吧！


我的人生之旅走到哪裡？

愚者，逆位：還沒有出發


我的人生之旅最需要什麼？

審判，逆位：過去的我，造成今天的自己。但是過去，不論好壞，都已是過往雲煙。Let bygones be bygones. 放下過去的包袱吧！


我為什麼害怕成為真正的自己？


我為什麼害怕我手中源源不絕的力量？為什麼壓抑原始的衝動？為什麼拒絕我與生俱來的神祕？為什麼害怕成為一隻蠍子？


回家我聽著 Bob Dylan 的名曲 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前兩句是這樣唱的：「坐著癡想什麼用處都沒有／現在一點都不重要了」

情色交友網站上看到他的照片，我以為是被盜用的。也許是天蠍太好奇，我留下另一個 MSN 帳號，想要查清楚這傢伙的底細。


MSN 加入請求跳出來的時候，真的是他。


我和他聊著各種鹹濕的話題，我們彼此欺騙。只是這場戲我是導演也是演員。


他是被看穿把戲的魔術師。

週四睡到自然醒，窗外有著難得一見的冬陽。下午和朋友約游泳，在台大豪華新體育館的 B1 室內泳池，朋友是救生員，幾個水花翻起用蝶式游過，我如 KERORO 軍曹慢慢悠游在 25 米長的水池裡。說來慚愧，這還是今年冬天第一次下水。


游泳是真正一個人的運動。你沒有辦法和隔壁水道的人划同一隻手、踢同一隻腳，無法與人交談，聽音樂很困難。泡在水裡的時候，我會一直和自己說話，把陸上想不清的事情在水裡再想一遍，然後感覺自己的心跳，隨著一次次碰到池壁，加快。


游完泳，到古亭站的字畫裱框店拿一幅 AURA-SOMA 的星座和彩油對應海報，之前在舊家一直沒有機會把它掛起來。我看著那美麗如曼陀羅的十二星座圖，心裡滿滿的感動。


晚上被朋友拉去加州健身房的大安分部（就是以前的金牌啦！），他不惜以斷絕來往要脅，把我這個懶骨頭說服一起運動。我們上了一堂槓鈴有氧 BodyPUMP，前有老師盯後有朋友念，重量可是一點都不敢比別人輕。Squat 的時候我可以聽見我的汗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這一天覺得身體變得特別輕盈卻有力。我得到了太陽的能量。


樂極生悲的是，我的 Q-Link 鈦項鍊竟然忘在置物櫃。這對神經緊張小心兮兮的我來說，是破天荒頭一遭。


星期五決定無論如何回健身房去找，不想問牌也不想丟銅板。結果是沒有。傷腦筋。


下午三點和教練約好運動，他竟然臨時有事取消上課。好吧，決定拿出前一天的精神自己鍛鍊自己。我躺在史密斯機上開始做起了一組 12 下，共 4 組的胸推。做了中胸、上胸，最後用蝴蝶機夾胸。三頭練到完全沒力酸痛為止。腹部應該有一百下吧。昨天充滿力量，今天除了力量，還有信念。


你怎麼知道你不能在水上行走？你怎麼知道你不能令死者復生？《與神對話》裡說，那是因為你「相信」你辦不到。拜神禮佛求功名求財富求愛情，都是因為你「相信」你得不到。也因為你相信得不到，再大的外力幫助都是短暫。


今年要離開這份窒息的工作，在真正能發揮的地方閃耀。要寫一本書。在穿上新一季arena 泳褲前練出整齊的腹肌。和相愛的人相遇。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刻這樣篤定，我的宇宙是由我決定。


魔術師面前的桌上什麼都有了：權杖、聖杯、寶劍、錢幣。他的力量不是來自於頭上的無限大符號。心想事成，那才是魔術師的祕密。

“Who couldn’t be together
and who could not be apart”
「不能在一起／也不能不在一起」


昨天我們吹著風的時候，我一直想著 17 Again 的這句歌詞。


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朋友的男朋友了。一次陰錯陽差下，我打了電話說我好喜歡他。隔天，他竟然很 gentleman 地先打了電話來，說他知道我只是一時說錯話。我和他的故事就從那天開始了。


我們背著他的男朋友去陽明山採海芋，吃野菜，四下無人時偷拉我的手指。迷幻後昏倒的那個晚上他出現，緊緊地抱著我，那一晚虛弱的心得到好多安慰。我們曾經激烈地吻著，但是理智不允許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幾個月前他分手了，我搬家了。像是想把過去打包丟棄一般，對於他傳來的簡訊我視若無睹，我變了。占星神話裡的天蠍座，一開始是沙漠裡踽蝺獨行的蛇，藉著一次次地蛻變，成了致命的蠍子，如果打開了自己的力量，就能變成飛得最高的鷹。甚至，是燒死自己再不斷重新的鳳凰。


我已經起飛了，不能再回到那個用腳走路的世界。


星期三我們見了面，吃了飯。他仍然是那個和我心靈相通的傢伙。我和他談家人之間擺脫不了的主題和阿莫多瓦的電影《玩美女人》，談他跋扈的姊姊、他的靈異經驗、還有，他的新戀情。


我們前世一定有緣，但是始終不能在一起，我說。


載著我的時候，他還是拉了我的手，我還是抱了他的腰。我想去天文館，看愚蠢的電影，坐很悶的星際探險。有什麼比逛博物館的戀人更幸福的？劇院接吻的時候我又意亂情迷了。但我知道，燈亮以後什麼都不是。他帶我去焚化爐上俯瞰台北。當街巷、房屋、人車都小到微不足道，我又憶起了我要真正的目的地。


英文說 almost there，實際上還沒有到達。說 too good to be true, so it’s not true.


今天是世界，逆位。這不是我要的世界。

學生們開始準備期末考，補習班的工作告一段落，開始為期三週的休假。我哪裡也沒有去，留在台北學占星、喝花精、最不可思議的是，我也開始教塔羅牌了。Ann 是我肯園《香氣與空間》芳療班的同學，帶過兩個朋友讓我讀過牌，根據她們的說法，準得讓人害怕。她問我有沒有意願教塔羅，一開始我很猶豫（就通通介紹給莎拉就好啦！）加上平日晚上都在教英文，沒想到盛情難卻，加上準備轉換跑道，決定開始在家寫講義。


但我果然是個工作效率需要「大大」提升的人：學生時代我總是等到最後截止日期前一週開始寫期末報告，這次教塔羅牌，講義竟然拖到今天下午還在寫！而且書看得越多，越難取捨什麼該教。我著迷於偉特牌上各種神祕學的符號，也愛神話塔羅 (Mythic Tarot) 這副牌所引用的神話故事，還想多教一點讀牌時，在工作、感情、金錢方面的活用，結果果然是寫到整個人快失控。


下午五點，我決定寫不出來的部份一律留白，講課時道歉加補充。洗澡淨化自己。


在我家樓下的泡沫紅茶店上課，除了煙味有點重聲音有點吵，其他都很滿意。一個老師和兩個學生先一起用了晚餐，然後開始講解大阿爾克納從愚者到戰車的英雄之旅。這真是很特別的經驗，從大學時代家教開始，我教得都是分詞構句、假設語法、reserve, conserve, preserve, observe, deserve 之間的差別，現在我開始講起戰車牌裡人面獅身的故事、戀人牌裡選擇與滿足的經驗。


女祭司是我的靈魂塔羅，她什麼都知道卻選擇不說。今晚我把我知道我的祕密全盤說出，我揭開女祭司背後那面簾子，讓別人也看見了那面潛意識的海。


但我也太被動，太沉迷於那個神祕的世界。這或許是因為我的12 宮凱龍與 6 宮太陽成 180 度對相有關。Deadline 一點都不神祕，但是一樣值得追尋。

朋友耶誕聚餐，各自準備一道菜和一份禮物交換，我提議最後由我來帶領幾個塔羅牌遊戲。朋友的滷牛肉很快就被我們扒光，COSTCO買來的壽司拼盤和海鮮飯也吃得乾乾淨淨，這群從來沒有讀過牌的朋友都很期待我要玩什麼遊戲。


第一個遊戲模仿電視上的《開運鑑定團》，由我從牌中抽出六張，來預測2007年的運勢。請在場的朋友靜心，憑直覺選一張。因為牌面朝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六張牌是什麼。問了在場所有朋友，選第三張的最多，其次是第六張， 我選第五張。翻開第三張，是錢幣五正位（好險用的是托特牌，偉特牌的錢幣五畫面實在叫人害怕），聖誕節不好意思壞了大家的興致，只好把話說得娓婉一點：「抽到錢幣五的朋友，明年請小心錢財的損失，多多注意身體健康。」第六張是寶劍四。「過去這一年面臨的許多衝突，今年將獲得平息。沒有太大的突破，但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輪到我了，只有我一個人選第五張，結果是……太陽。那感覺簡直像中了樂透頭彩一樣：「抽到太陽的人，未來一片光明，前途看好。」


第二個遊戲改編自莎拉的分享經驗。我請大家用左手抽一張牌，由我解釋牌義，請朋友把牌義轉換成一個肯定句或是祝福，送給坐在右手邊的朋友。由我開始，我抽到了權杖二，所以我祝坐我右手邊的 Justin 在新工作上能夠大膽表達自己，有時候不需在意太多外界眼光，走出自己的路。遊戲一路進行下去，在場的十幾個朋友開始露出不可置信又欣然接受的表情。有一對剛分手幾天的情侶，當天兩個人隔得遠遠的，他們收到的祝福，分別是聖杯皇后和聖杯一。朋友給他們的祝福是「做一個喜歡自己，也讓別人喜歡的人。」、「走出過去的感情陰影，重新找回對愛情的信任和憧憬。」


我的左手邊坐著一個朋友帶來的新朋友，連名字都搞不清楚，他一樣謹慎地抽了一張牌祝福我。是戀人，當下覺得胸口被撞了一下。半年多來談了很多戀愛，聖誕夜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來。托特牌的戀人對我說：明智地選擇，去愛吧！


最後一個遊戲請大家抽牌，看看當下最需要的是什麼。有的朋友抽到了聖杯皇后，說是他在外面偶而會和別人眉來眼去、但總是乖乖回家的另一半。有人抽到太陽，想在工作上整合一切能力更上層樓。輪完一圈，最後還是我，翻牌那一刻我笑了：是戰車。我連續抽到了三張大阿爾克納：就勇往直前吧。太陽底下，一切都是那麼清楚明白。

我開始替人讀牌了，一題十元。不缺錢，只是想給自己更多的可能性。朋友笑著說我的價錢實在太便宜，我說那就當作是友誼推廣價吧！我和塔羅的連結非比尋常，像是要取回自己的前世記憶般，神祕的漩渦將我捲入又教我著迷。


我有副托特牌，問了它和我的關係，是愚者。它帶著我，往神祕的地方去。

牌算得多了，開始會觀摩別人如何解牌，有時候會看見解牌者忽略的蛛絲馬跡，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前輩們把古典牌義和現代生活的結合。


有次飯局替朋友的學長算牌，他想問最近會不會有戀情的發展，在我的修正之後，題目變成：未來三個月的感情發展如何？


結果是錢幣騎士、聖杯九、和星星。端詳一陣子後，我開始解釋牌義，順口問了朋友他對工作的態度。他說很樂在其中。


不知道為什麼，像是福至心臨，有個訊息掠過我心房：你就好好享受工作吧，一個人過就好，有希望但是不大啦！


我照實說了，全桌笑翻天。學長尷尬地說，沒錯沒錯。

7/13

停了好久的塔羅日記，決定重新上路。不得不佩服塔羅老師 Sarah 的毅力，天天抽牌天天寫日記。抽牌不難，注意日常生活的細節並和牌義結合才難。想用一種更有創意的方式記錄塔羅與生活的連結，看來還是先擱著。


這幾天一直處在一種負面的身心狀態下：晚睡晚起、精神體力都不好、正事都擱著不做，也沒完成什麼了不起的閒事。早上貪睡到10點，冒著風雨去 NY Bagel 吃早午合餐，下午就在電腦前發呆看書聊 MSN，直到五點才出門。


草草吃了水餃當晚餐，趕去補習班上課，上了台就覺得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下台卻覺得剛剛都是裝瘋賣傻。


用新買的 Universal Rider Waite 替自己抽牌記錄這一天，是錢幣四。沒有損失也沒有獲得，原地踏步，懶得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