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2007
鹿女之後
我去體驗了鹿女療程。笑著和芳療師說,以前我是酒神,迷戀那種激情的賀爾蒙味道、凱莉米洛式的狂野;因為想把心打開,想讓自己也讓別人看見溫柔的存在,於是我愛上了鹿女純露(橙花、岩玫瑰、大西洋雪松、高地薰衣草),每一口都像是有玫瑰在你身裡綻放,安靜而不搶戲。
顧名思義,鹿女療程全程使用鹿女系列產品:芳療師奉上純露、療程中擴香薰泡、使用按摩油,我戲稱這叫「大鹿女」。偶而在家我也會做類似的儀式,需要淨化排毒,那就來「大巨人」;想要安眠穩定神經,那就「大極光」;想要出去狂歡電人,那當然是我最愛的「大酒神」。相較於其他療程讓客人抽油針對當下的身心狀態,鹿女療程的用油少了一點個人性。
鹿女療程搭配肯園與李欣穎合作的專輯,芳療師的每一個動作都配合節拍和音符,目的是能夠重建場景,讓按摩本身變成五感全開的享受。立意雖好,但芳療師突然失去了自己的節奏和速度,變成了健身房裡的有氧老師,努力讓自己也讓受作者跟上音樂的節拍。在兩首歌之間,我需要大於三秒鐘的空白思考。
鹿女療程在背面的力道很強,是以往肯園療程中所沒有的。我會形容那種強度是一種震動、宛如驚蟄大地的春雷,把深埋的部份敲醒。芳療師的手腕在你的背上旋轉、下壓、長推,像是灌氣一般,把什麼東西敲進了你的潛意識。有客人因此覺得這個療程不能放鬆,但放鬆本來就不該是鹿女療程的目的。我非常享受這個部份。正面的手法則溫柔而緩慢,有依莎蘭的影子,那感覺像是芳療師成了你的愛人,在床邊與你共舞共眠。
替我做鹿女療程的是 Cherry,第一次 Cherry 替我做 B05 長途旅行療程,有種被姊姊呵護的感覺,像是有人拍拍你的背給你好多溫暖和鼓勵。漸漸發現 Cherry 的手感有種理工人的冷靜,精準而細膩。鹿女療程的背面,我感受到那股強大的震動,但正面時就少了那麼一點柔情,有種她很怕把我打破的感覺,但我依舊陷入了接近做夢般的恍神,開始和某人對話起來,但瞬間就意識到已經做到臉,療程要結束了。
朋友形容鹿女專輯像是宮崎駿動畫配樂,我倒覺完全不會,自成一格、非常有味道。可惜的是,療程進行中為了讓身體兩邊左右對稱,同樣的曲子播放兩遍,效果打了折扣。每首曲子也比較像是獨立的單曲,而不是完整的概念專輯,我聽不到任何主旋律,更別提變奏了。儘管如此,買回家細細聽了好多天,這真是張很棒的專輯。
我知道那晚我還是做了夢,只是記不得。很期待隔天我會變成怎樣的人,是狩獵的獵人,還是美麗的鹿女。早上我依舊到補習班教課,那天剛考完段考,學生出席的不多,上課氣氛也有點意興闌珊。這幾年我講課的風格丕變,很多執著我放下了,很多熱情雲淡風輕了,以前總是不厭其煩重複的重點,現在我只想講一遍,那些跟的上我的步伐的,一直在我身旁;那些還沒有出發的人,總有一天會找到他們前進的原因。
那天要講三個版本的課文,等於講三課,很累人,要把三篇文章的精華、感動、會考試的單字文法句型,全部講一遍。台下學生比平常看來更懶散,我的心中像是有著燭光,堅持要照亮什麼。他們一直不肯背熟的片語,那天我竟然讓全班學生通通站了起來,背過才坐下。放學的時候我坐在門口,他們一個個從我面前走過,再背一次,我微笑著和他們說再見。
他們也許沒有感動到,我感動到我自己。這就是七年前我踏上講台的原因,因為我曾經那麼相信,在我慷慨激昂的演說背後,是我親身的生命故事,在學英文看似平凡的功課上,可以教會我們一種扭轉人生的力量、一種看見新世界的能力。
那就是原來的我。
不再往外追求,既是獵人也是鹿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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