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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2008

凱龍治療:大師班

2008. 7. 14

「你是一個屬於遙遠過去的人。好處是:你隨時可以與遙遠的過去連結,取得那時代的知識和天賦。但是,」她頓了一下,「總是有但書的,有的時候你的連結太深太強、過度開放自己,你也取回了那時候的問題。這是你的天賦,你能夠看某人一眼,就知道他從哪裡來,往哪裡去,該怎麼面對他,但你也把別人的問題也都攬起了你的感覺中心。」

「我要教你的是,以後冥想的時候,在開始時,你打開你的感覺中心,說:我打開與過去的連結(I am opening the pathway to the past),然後你回到過去,取得你要的;然後你回到現在,說我關閉與過去的連結(I am closing the pathway to the past)。」

「我該完全關閉我的感覺中心?還是留下一點空隙?」

「你不可能完全關閉你的感覺中心的,但要確定你有關閉。」

大師的手在我身上的模式四處遊走,感覺我的能量狀況。

「昨晚睡前我按照書上所教,為自己做了一次完整的凱龍第一級治療,但是我還是發現身上有倒鉤,我盡我所能,但不確定它們有被完全清除……。」

「Lisa 已經幫你把現在的模式清除完畢,你身上留下來的是來自於過去的倒鉤。」

「我現在要幫你做一次 sweep。」

「sweep? 那是什麼?」

「就像是地板上有髒東西,你…」

「喔喔喔,我懂。」我懂 sweep 這個字是掃除的意思,只是不了解這是要做什麼。

「你已經付出了代價,學到了教訓,有些東西你已經不再需要了。我要幫你把模式中所有來自過去,但你不再需要的垃圾全部掃除。」

Jan 站在我的頭這方,雙手放在我肩上,然後高舉她的手,把我的模式拉高。我看見了:一個乾淨的水晶箱子,上面沾有殘渣。一如我在凱龍治療課堂上所見識的,Jan 的雙手在空中飛舞、揮動、編織、斬斷、驅離,白光和銀線一直籠罩著我們。

「仔細感覺:我要你的模式帶回現在,試著感受一下你的身體有什麼不同。」

我的身體變輕了,即便我的後背緊緊貼著療程床,我感覺我整個身體往上拱,像是準備飛出去。

「很好。」

時間往前推幾天,凱龍治療第一級的課堂上,我們兩兩一組,同學間彼此練習。我們生疏、時而懷疑、似懂非懂地照著講義上的步驟,為對方封閉氣卦、清除楔子、拔除倒鉤,肉眼看不見的神祕,身體和能量一五一十地說了明白。我們在離身體五到十公分處做工,可是躺著的同學們一個個感受到了:堵塞的被清除,淤積的被化解。

我躺在療程床上,隔壁的女同學參加第一級的複訓,她仔細而認真地端詳我身上每一處的能量,手停留在我的右腹上方,我感覺悶熱,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她按照講義裡清除倒鉤的方式,從指間送出銀色精素,準備要拔。瞬間我忍不住疼拼命眨眼,學姊經過,看我不舒服,在頭頂施加麻醉,我的呼吸變緩拉長。同學伸手繼續拔倒鉤,不對不對,身體是我的我最清楚,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倒鉤,是一支插在我模式裡的黃金長矛!我的靈魂大喊:你不要拔它,你沒有辦法處理它!

同學照拔了。

她的手指自始至終都沒有碰到我的身體,我疼痛異常,開始流眼淚,在療程床上顫斗搖晃。授課的 Lisa 老師先過來,她握持住我的雙腳。一旁觀察的凱龍治療祖師婆婆 Jan Thomas 看狀況超出預期,對同學說:「這已經遠遠超過第一級的範圍,看著我做就好。」

「這位年輕的先生,比常人來的敏感,也因此特別容易受別人所傷。我現在要把他的三層感覺中心取出,一層層清理,放回時加上軟墊(cushion),減輕他的疼痛。」

Jan 沒有拔出那支長矛,她在傷口塗藥、替我包紮。這是第一次在課堂她看著我的雙眼。

「是關於戰爭的記憶。我太拼命了。」(It’s war memories. I fought too hard.)

「那是因為我們在乎。」(That’s because we care.)

Jan 對一旁課堂翻譯的 Angelica 說,她要課後替我做額外半小時的治療,同學說我好福氣能被祖師婆婆做到,我苦笑。

七月十三號那天我到德國芳療協會接受 Lisa 老師的凱龍療程,準備要離開的時候,Jan 主動開了口,要我隔天練習會早點到,她要替我做一次完整的治療。


七月十四號晚上六點,我躺在療程床上,Jan 取出了插在我感覺中心裡的那支長矛。

「沒錯,是支長矛,你的直覺沒錯。很好。」

她整理了三個層次,一層層放了回去,塗上厚厚的古苔蘚(ancient green moss)和古硫磺(ancient sulphur),還有無窮無盡的白光。

「你是偉大的戰士,你曾受教於真正的大師,這就是為什麼你這麼努力。」

我漏了一些她說的話,大意似乎是要我別那麼用力那麼拼命,要我學著做一個真正的戰士。

「像是和平戰士(peaceful warrior)?」

「有點像,但是…….」後面的話我又忘了。

她的雙手移到我的腳掌,「會有點熱熱的。」

如她所說的,我的腳底板感覺溫熱,但那不像是她灌注了什麼,或是她引領了什麼,那比較像是我的腳和她的手交互作用,微小而穩定的能量迸發。

「你的膝蓋有問題嗎?」她指的是我的右膝。

「沒有。」

「那你還跑步嗎?」

「當然。」

「你以前非常擅長奔跑,不慎傷了你的右膝。不論如何,我來一次解決這裡的問題。」

我說我的左下腹老是抗議,還有右胸的肩關節實在痛到不行。她也替我處理了。

「所以,是傷口?」

「恩,都是被矛所傷。」

「讓我來看看你的頂部鑽石,我要修補受損的區域,替它重新接線(rewire)。你也許接下來幾天會發現,有些你以前喜歡的東西你不再喜歡,你的口味和習慣漸漸改變。」

「喔,我已經體驗到這種細微的改變了。」上完凱龍治療第一級這幾天,我一直想吃素,找出塵封好久的檯燈,關掉 MSN,一個人靜靜寫作閱讀。

「我現在要把手放在你的第三隻眼上,試著把你的能量集中在那一點上,頂著我的手指。」

我深呼吸,集中我的能量,從第三隻眼往外推。

「恩,不太妙,你腦部左右兩側模式破碎,能量都從這個地方漏了出來。我現在要替你修補,看會不會有幫助。」

「再試一次。」

我照做了。

「好多了。我要你做一個練習,好嗎?」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你也許在不經意的狀況下使用過這個能力,但是我要你常常做、固定做,好培養你第三隻眼的能力。我要你刻意做這個練習,如此一來,當你需要這個能量的時候,你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冥想時,拿一張白紙,上面畫線,讓紙上佈滿黑白相間的橫條,然後在紙上畫一點。」

「推送你的能量,從第三隻眼出去,走到那一點再回來。隨著每次的練習,把那張紙越放越遠,你的能量就能越走越遠。」

「所以我從第三隻眼往外走?而不是感覺中心?」

「不,你的感覺中心夠強了,我要你訓練的是你的第三隻眼。」

「好。」

「你也可以拿古代寺廟或是宮殿的照片放在你面前,任何你想去探索的地方,放在你的面前,然後走進去,瞧一瞧,往左往右看,再回來。寫下你看到的。記得:永遠要在乾淨受保護的空間做這件事。」

「你也可以在高處做這個練習,那會讓你體驗飛行的感覺。」

我第一個就想到可以在台北 101 觀景台做這個。

「最近我發現對宗教有濃厚的興趣,該遵循某一個特定宗教嗎?」

「你不該問我這個,問你的感覺中心。它會知道什麼是對的。古代的實相和現在不同,你應該回到古代,取得你要的部份,和現世結合。」

「最近有想要出國旅行和工作?」

「對!」早上看到 CLUB MED 的廣告,我竟然想申請裡面的 GO 工作。前陣子一個工作上的合作機會,也有到大陸發展的可能。一個很愛的樂團要到東京開演唱會,我更是巴不得飛出去。

「你會的。非常快。看當地官僚系統的速度,不過一定會去,不太遠。」

「恩,是啊,過去這一整年我都在想著過去的成就、過去的經驗,我好害怕所以一直沒有開展新生活。我想,真的是放手的時候了。」

「的確。這就是為什麼我會來這裡,也是為什麼我要見你。」

我沒有說話。我很高興大師選中了我,像是鄧不利多選中哈利波特一般。那一刻腦袋轟轟作響,我想起我的決心和更多的猶豫不決、我軟弱時的禱告和倔強時的淚水、我走過的路──還有面前未曾有人走過的道路。

一月的時候 Lisa 在台北開凱龍第一級課程,那時候的我辭職半年多,手頭有點緊,去上課大概得吃泡麵度日,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在感覺中心滴了一滴凱龍精素,我祈禱著:凱龍大師,訓練我如同你訓練那些古希臘的英雄們吧,告訴我該怎麼辦。

一天在健身房運動完沖澡,沒有聽見聲音,沒有聞到氣味,像是有人在我的大腦裡播了一則語音留言,太美麗不像是我的口氣,大師說:

你已經跳了下來
我也接住了你
不要害怕
你的步伐可以很小
你可以害怕而不睜開眼睛
我會拉著你往前走

是你的就會是你的
你永遠不必擔心我的孩子


我的力氣好小啊,PUMP 課做二頭肌的時候我連一邊一中一小的槓片都嫌吃力,可是我想完成我要完成的任務如此鉅大,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辦到。那天我把水柱開得好大,讓光洗滌我,我狠狠地哭了一場。

我順利申請了一筆貸款,繼續在台北生活著,參加了七月份的凱龍治療課程,遇見了 Jan Thomas,是她通靈傳輸凱龍大師的訊息。這一切都是巧妙的安排。

「我在你身體裡設定了訊息轉換,像是一種骨牌效應,你會發現訊息一個接一個揭露,事件一件件發生,重大卻細膩,慢而穩。不會瞬間突然發生,否則你會……..(Otherwise you will…)」她停了下來,思索該用什麼字彙。

「被淹沒(get overwhelmed)。我明白。」我補了這句。

「我會寫在我的日記裡。」

「非常好。因為有的時候發生這發生那,你會不知所以然,但是寫下來,假以時日你就會明白這一切的。」

「我已經明白書寫的強大力量和神奇之處。我曾經把 Lisa 為我進行的凱龍治療療程寫下來,發表在網誌上。很多人對那篇文章熱烈回應,當我自己重新閱讀那篇文章的時候,卻有一種彷彿根本不是我寫的感覺,彷彿是那個時空裡的自己完成的。而寫作這個儀式,像是時空膠囊一般,把那個療程的瞬間包覆了,像是那時那地的我,被 Lisa 和我自己共同療癒了。」

「非常好。尤其當你用第三隻眼旅行,很容易忘記你所看到的片段。你回到過去,取回一個個時空膠囊,然後你就能重新建構中現在需要的實相。」

這一天我同時收到印度之旅帶回來的檀香精油,我順手一翻佛羅斯特的詩集,讀到這首<雪>:

Things must expect to come in front of us
A many times—I don’t say just how many times
That varies with the things—before we see them.
One of the lies would make it out that nothing
Ever presents itself before us twice.
Where would we be at last if that were so?
Our very life depends on everything’s
Recurring till we answer from within.
The thousandth time may prove the charm—That leaf!
It can’t turn either way. It needs the wind’s help.
But the wind didn’t move it if it moved.
It moved itself. The wind’s at naught in here.
It couldn’t stir so sensitively poised.

在我們領會事物之前,它們肯定會
一次次地向我們展現──我說不清
具體有多少次,那得看清況而定。
有一種謊言企圖證明:凡事
都只能在我們的眼前顯現一次。
但真要是那樣,我們最終會在哪裡呢?
我們的生命依賴於萬事萬物的重現,
直到我們從內心做出回應。
第一千次重現也許會證明其魅力。
那書頁!沒風幫忙它自己不能翻動。
但它剛才動了,卻不是被風吹動。
它是自己動的,因為這裡壓根兒沒風。
風不可能使一樣東西動得那麼細膩。

我完成了凱龍治療第一級的課程,參加了在日月潭舉行的家族模式講座,和遠從新加坡來的同學聊了好多,才知道在這裡遇上祖師婆婆 Jan Thomas 是多麼巧妙的緣份。

「下一次我來台灣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這裡了。」

我給 Jan 一個深深的擁抱,謝謝你來這一趟。

「但我們會再見面的。我有很強的感覺。」她這麼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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