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神祕的

北方小國的國王與王后育有一對兒女，王子生下來濃眉大眼、皮膚白皙，好看極了；公主身子瘦弱，自幼多病，但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孩。比起鄰國，這個小康家庭的生活和樂融融。


國王熱愛航海，四處旅行，王后則專心在家照顧兒女。有一天國王突然消失不再回家，有人說他愛上了遙遠島國上的仙子，忘記了自己是誰。王后以淚洗面，她的心封閉、萎縮、終至冰凍。


北方小國的太陽不再發光，月亮也黯淡，永遠的黑暗降臨在大地上，如同魔咒一般。王子長大了，無法忍受這一切，騎著白馬往南方的大國去，他隱姓埋名找了一份工作，累積了一些財富和名聲，但他依舊悶悶不樂。他以為是他找不到好妻子，他以為是錢財還不夠，其實他的不快樂有時連他都不理解。


神廟的祭司說，你忘了你真正的名字，你遺棄了你真正的家。不要忘記你是一個王子。




這不是童話故事，這是我家的故事。我是長子，是獨子，也是這重男輕女家庭中的天之驕子。兩三歲時穿著昂貴的童裝，每年生日有一個大蛋糕，全家人到相館拍一張全家福。我還記得在兒童樂園的船上，媽媽抱著我在膝上，那時候的她還留著長髮，爸爸就坐在身旁。那一天我喝著味全果汁牛奶，那是一種幸福的味道。


然後一切都變了。爸爸有了外遇，在我還不懂什麼叫做分居的年紀，我們搬出了外婆家開始了格外辛苦的生活。十二歲那年，在長達一年的吵吵鬧鬧和無數傷心害怕的淚水後，媽媽答應離婚。父親在我的生命裡缺席。


王子恨國王嗎？我也不知道，只是小時候很難面對別人問起爸爸。國中時，我是班上唯一單親家庭的小孩，老師們都很有默契不在我面前提到那兩個字。朱自清筆下那慈愛的父親我是從來不認得的，我只知道媽媽和胡適的母親一樣嚴厲，也因此一樣偉大。


王子飽讀詩書，口才便給，但他從來不愛騎馬射箭，不習武術，他覺得那太野蠻粗俗。他以為強大就該如母后一般，一個人隻手撐起一個家，感情上忠貞不二，堅毅不拔、不離不棄。


最近我開始想起了缺席的父親。以占星引喻，母親是星盤上的月亮，父親就是太陽。我怎麼能夠拒絕自己生命中的太陽呢？我怎能只有潛意識而沒有意識？我怎麼只要溫柔而不要堅強？我知道曾經存在過的一直都在。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想著爸爸和媽媽的模樣，我請他們給我力量，請他們給我爸媽對小孩無條件的愛。那晚，我感受到了，淚流滿面。


我決定面對自己的太陽。開始在健身房鍛鍊，胸膛隆起，胳臂變壯，皮膚曬黑，我拿起寶劍。童話故事的救贖，是王子終於找到了解開黑暗的咒語，讓太陽重回這個大地。


氣卦療程後我做了一個夢：妹妹在夢裡嚷著離家出走，媽媽以淚洗面，對我數落著妹妹的不是。如同真實生活一樣，我選擇站在媽媽這一方，斥責妹妹。我操縱著一台龐大的機器人，往下看著離家的妹妹，從頭頂的控制室往外大喊：你搞什麼呀？你不知道媽媽養你很辛苦嗎？妹妹卻終究還是離開。國小校長捎了封信來，白色的信紙上竟然是各色蠟筆的歪斜字跡，甚至還有注音符號，信上說爸爸近來在校園中找我，該不該直接告訴他我們新家的住址。我大吃一驚，一如往常地不想面對他，連忙和媽媽說不。媽媽這時候竟然一臉輕鬆地說：不讓他知道也不行，他還欠我一筆信用卡的錢。我氣到不行，對媽媽說：這種拋棄你的渾球，你竟然還借他錢？


最近出現需要岩玫瑰、岩水花精的反應，我知道這些最深層最不愉快的回憶該被釋放了。為什麼面對最親愛的人，總是可以最殘忍？ 《滿城盡帶黃金甲》裡周潤發飾演的父王一個個殺掉身邊的兒子和愛人，恐懼，往往是害怕不被愛。


解這個夢很有趣。離家出走的妹妹、以淚洗面的媽媽、消失的爸爸，是我們家分崩離析的現狀。我操縱著龐大的機器人，在旁人眼裡我好像已經成就了一些什麼，但本質上我仍然是一個人，站在地面和大家平等的人。頭頂的控制室，是我面對家人的態度，太多理性太多思考，卻太少付出愛與感情。國小是這一切不快樂發生的時間，校長是國小裡的最高權威，表示有足夠的能力和決心處理這一切。新家，則是我們這家人選擇把過去遺忘的努力。


借給爸爸的錢是個很趣的象徵。信用卡是先刷後付的金錢，額度就像是先天留在父親那的資產。表示我還有很多東西，留在父親那裡，等待接收。我知道我不該再害怕爸爸了，拒絕他就是拒絕我的陽性，拒絕我自己的王國。


我不再是憂鬱只想著復仇的哈姆雷特了，我是終於明白了使命的亞拉崗。

語言學中有一個著名的薩皮爾．沃爾夫假說（Sapir-Whorf Hypothesis），認為語言非但無法 100% 反映出真實的世界，反而限制並影響我們看待和思考的方式。法國人思考時間的方式與美國人、台灣人不同，是因為語言先天上的不同。北極愛斯基摩人的字彙當中，有高達三十多種形容不同雪花的方式，這是赤道國家人民完全無法想像並理解的。語言，像是透鏡，放大或是縮小我們眼中的現實。


語言，究竟是溝通的助力或阻力？


舊約聖經上記載著巴別塔的故事：當時世界上的人口音一致、語言相通，妄想建一高塔直通天頂，與神並駕齊驅，眾神一怒之下，以閃電擊毀高塔，令人類語言不通。這樣的記載當然充滿著濃濃的教條意味。我倒寧願這樣解讀：一致、共同、單一的溝通方式，自始至終都不可能存在。就如同這世界有各色人種一般，各式各樣的語言豐富了我們的溝通。莎士比亞自創的字彙為英文帶來更多趣味，而不是混淆。


《巴別塔之犬》企圖討論這個龐大的主題。故事的開場，語言學家保羅痛失愛妻蕾西，不知她究竟是失足墜死還是蓄意自殺，用盡辦法教在場目睹的狗兒蘿麗說話。


「我只有蘿麗這一位目擊者，牠不單目擊了蕾西的死，也目擊了所有導致這個意外的過程。牠從早到晚都盯著蕾西的一舉一動。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我和蕾西的婚姻關係都一覽無疑地呈現在牠眼前。簡單地說，牠一定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


這當然是開始就註定失敗的嘗試。到頭來蘿麗被綁、被動了不人道的手術，連汪汪的叫聲都發不出。


人狗無法溝通，但是人與人呢？


這本書精彩的地方也就在此，語言明知不可靠，作者 Carolyn Parkhust 豐富的語言遊戲帶著讀者經歷了相識、戀愛、結婚、喪妻的情節，揭開這則宛如偵探小說的謎題。


「拆開蕾西．藍森（Lexy Ransome）的名字，可得到預兆（omen）、性感（sexy）、翱翔（soar）和玫瑰（rose）等字，也可以組出思念（yearn）、接近（near）、和再也（anymore）的意思。瞧見這個遊戲的厲害了吧？我不敢再想下去，因為這再清楚也不過了。只要再重複一個字母，就變成懊悔（remorse）；再多添一個字母符，就變成了答案（answer）。」


經常語言的另一面，往往就是答案。


關於保羅和蕾西的感情，和書中引用的一段童話故事有關。有個名叫珍妮的女孩，愛上了坦林這個武士，仙女皇后怎樣都不肯放人，最後對著坦林下了咒語：


要是昨天我早知道今日的事
我絕對會挖出你的兩個灰眼睛
放進泥土做的眼睛

要是昨天我早知道你不會屬於我

我絕對會無情的挖出你的心臟
放入一個石頭製的心


這段話看似詛咒，實際上卻是一道保護。一直到很久以後的後來，保羅才明白仙女皇后才是真正愛坦林的那個，才明白蕾西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沒有了眼睛，保羅就不必目睹她自殺後的慘狀、就不必為她哭泣、就不必為她傷心。


有多少次，我們把親愛的人的話語當作詛咒？


蕾西生前以製作面具為業，一開始替婚禮新人，後來竟然為了往生者。這當然是她一心求死的證明之一。她的死亡也如同她精心製作的面具，等著保羅摘下，好辨認出真正、不掩飾的她。


結局（恕我保留）是保羅終於明白教狗習得人話乃不可行，他學會了狗的語言──他重建了蕾西墜下的情景，就明白了一切。神的語言，是不需要文字的。撇開所有關於語言的討論， 《巴別塔之犬》好看，千言萬語，都是滿滿的愛。

連續幾天沒睡好，老是踢被子，腳底和胸口有點著涼，昨晚教課開始覺得胸口悶悶的，回家後開始咳嗽，覺得這樣不行，趕緊拿出滾珠塗抹胸口。抽油，是 CT 17（零陵香豆、土木香、圓葉當歸、芹菜）、22（多香果、中國肉桂、錫蘭肉桂、丁香、神聖羅勒）、20（藍膠尤加利、澳洲尤加利、史密斯尤加利、綠花白千層、白千層、香桃木）。怕干擾睡眠，我在 10 ml 植物油裡調了 20 滴 CT20、5 滴 CT 17、1 滴 CT 22。


夢裡我回到國中校園，應徵一份英文老師的工作，資格是通過筆試測驗。在輔導室拿了卷子做答，出來一個黑人女子，我和她簡短交談幾句，她說她會待到六點下班，在那之前交卷就好。整份卷子我都寫完，只剩下一題: What is Jungian Gilbert?


這題不但以文字方式出現，也變成一道聲音從天而降，我在夢裡翻來覆去，覺得答案就在我心中，就是不知道怎麼下筆。Jungian 來自於容格的名字 Jung，但夢裡一會兒是 Jungian 一會又變成 Gungina；Gilbert 這個字長得像極了 gibberish（無意義的文字和語言，如同嬰兒發出的咿咿啊啊），卻又不是。我在夢裡苦惱至極，容格式的無意義語言？這是什麼？


轉眼間六點的期限到了，我還是沒有交卷，心想趁人不注意偷偷塞在信箱裡。天色變黑，校園裡出現了飛天的怪獸，到處追著我跑。我把手臂伸向天際，腳一蹬，就飛了起來，變成一隻充了氣的原子小金剛。


醒來在房裡擴香 CT 22，早餐時翻閱《香氣與空間》和上課筆記，CT 17 先排除舊的，才有空間容納新的，也用來打破奧勃洛莫夫（Oblomov）狀態；CT 22 給人不破不立的力量、衝破一切的決心；CT 20 是逆風飛行的能量。


我承認這一切和要不要應徵肯園的工作有關。拿聲音換一雙腿，你敢不敢？ 明知道不去就看不到另外一個世界，但離開熟悉的水域叫人多麼焦慮。大家給我祝福吧。

BodyPUMP 由美國 Les Mills 公司研發，以槓鈴（Barbell）和不同磅數重量進行的有氧課程，每一套會搭配十首流行歌曲，從暖身、大腿、胸推、背部、三頭、二頭、到伸展，在 60 分鐘內運動全身上下的所有肌群。


將近三年前，一個不怎麼熟的朋友拉我進了教室，開始我的 BodyPUMP 訓練，轉眼間已經從 51 發表到 61 了。我一直都不是怎麼認真的學生，重量拿的比別人輕，上的次數比別人少，最近總算決定好好鍛鍊。昨天上了新發表的 BodyPUMP 61，為之驚艷，歌曲真是太好聽了（連 Beyonce 和 Justin Timberlake 的歌都有！），動作真是夠狠（squat 做到汗直滴地板）。


以下是 BodyPUMP 61 歌單：


1. Musikk featuring John Rock –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暖身就被這首輕快流暢的舞曲吸引，忍不住跟著哼 Love changes everything…
歌詞那句 “Love makes the rule/ From fools to Kings” 寫的真棒


youtube 上找到 MV，沒想到竟是復古台客風…





2. Milk Inc. – Walk On Water
3. Pink – I’m Not Dead
4. Casada – Miracle
5. Justin Timberlake – Sexyback
走到哪裡都可以聽到這首歌，做三頭聽這首更有力


6. Audioslave – Original Fire
7. Beatfreakz – Somebody’s Watching Me
8. Bomfunk MCs – Uprocking Beats
9. Beyonce featuring Jay Z – Déjà vu
搖臀女王碧昂絲的單曲，你還能多說什麼呢？


10. Snow Patrol – Chasing Cars
前陣子在英美和台灣爆紅的雪警樂團成名曲
躺在地板上伸展唱著副歌 If I just lay there,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真是貼切

有回上課忘了帶筆出門，和一個要好的女學生借了支原子筆，開始備課。我拿著那隻筆在紙上寫了好多好多課堂筆記，一邊寫一邊覺得有股力量從我指尖流出。三十分鐘後，我把筆還給她，福至心靈地說：下次考英文的時候，可以試試看用這支筆作答，說不定不必準備也可以考九十分喔！


學生照辦了，段考後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這次段考根本沒有時間準備英文，所以就憑程度去考，沒想到寫得時候竟然很順，超順，莫名奇妙考了 89 分。」


看來我真的留了一些什麼在那隻筆上。


考學測前，學生又拿了筆來：「老師要不要發功替我祝福一下，尤其是我的英文作文。」哎，我又不是清海無上師，加上那陣子瀉肚子嚴重，自己都虛弱不已，還給人什麼祝福。


不過很奇怪，握住她的原子筆，我就感覺到 11, 12 這兩個數字。20分的英文作文拿個 11 或 12 分其實只能算中上，不好意思考前澆熄學生的滿腔熱血，我什麼都沒說，把筆還她。


成績單寄發前，我和她打了賭，說她的英文作文應該是 11 分上下加減 0.5 分。如果我對了，她就請我喝飲料。


前幾天學生傳了簡訊：「我作文真的 11.5！老師你真的太神了～老師我看你應該是批改的老師吧…」


尤達大師說，只要你相信，原力就會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