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0,2006
你是什麼顏色?
上週末一群朋友上清境農場玩耍,我沒能跟去。他們在冷颼颼的山頂玩了一個超窩心的遊戲:大伙圍成一個圓,輪流說出每一個人在大家心目中的顏色。事後聽他們轉述,不禁驚呼:這根本就是治療師的遊戲。沒想到這群平常看起來只會唱歌跳舞打電動的朋友,也有這麼深刻靈性的一面。而每個人在別人眼中的顏色,和脈輪息息相關。
Jason,我們這群人中最長袖善舞的一個。 他親切、好講話、又愛美,每次去 PUB 總是被勾搭,大家鬧著愛稱呼他為姊姊。他是溫柔的粉紅色。
小 David,拍過廣告,有型但是不修邊幅,是藍色。他自己說藍色是介於憂鬱和天空之間的顏色。朋友覺得他是藍色中帶著灰色,我覺得他像是一片藍藍深海,渴望愛人和被愛。巧的是,藍色也是喉輪的顏色。小 David 的呼吸道一直有問題,總是擤著鼻子出現在大家面前。如果能解決他的呼吸道問題,他的藍色會清澈許多吧。
Leon被說成是金色。金色是俗艷的顏色,他有著熱心的台客氣質,其實是個好人,但未必每個人都會喜歡。金色也是世俗間知識的顏色,他剛通過博士資格考。
我呢?我在大家心中是什麼顏色?缺席清境之旅的我忍不住追問。沒想到三個人同時想到的答案都是紫色。
「你有種神秘感。有點距離,接觸之後發覺你很親切。紫色,是深藍和深紅的交會,是帝王的顏色。你有種隱約的優越感。」
對一個神祕主義者來說,這真是再好也不過的稱讚。
November 16,2006
六十六街和第五大道口
夢裡和朋友一道去買衣服,我看中一條剪裁新潮的褲子,問老闆有沒有我的尺寸。
「只有32吋的。」
30吋的賣完了,店員問我要不要32吋的。打從心底覺得這不是個好選擇,為什麼要委屈自己遷就店家的存貨?心裡想拒絕走人,卻在店裡流連,不停地穿穿脫脫同一條褲子,店員努力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我。我記不得最後到底有沒有買那條褲子回家。
夢境的第二段在紐約街頭,我和室友們攔下一台計程車。一上車,我就用標準的英文說著:
“Sixty-sixth street and the fifth avenue. Thank you.”
「六十六街和第五大道口。謝謝。」
說完我感到詫異,不對不對,這不是我家地址。室友說沒有錯呀,我攤開地圖,有條街名是用中文音譯,但那也不是我的家。坐在車上我不發一語,但覺得狐疑。
昨晚男朋友來過夜,睡前兩個人都沒擦油也沒喝花精,吃早餐時我和他說到特別鮮明的夢。
「你確定是六十六街和第五大道口?」他睜大眼問我。
「是呀。」
「你知道那是哪裡嗎?」
「不知道。」
「你去過紐約?」
「一次。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六十六街和第五大道口是什麼。」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說:「林肯中心。茱莉亞音樂學院。」
我和他都嚇傻了。
男朋友要參加國際鋼琴大賽,找上一個茱莉亞音樂學院的老師指導,預定下個月或是下下個月出發。
他的目的地,就是我的家?
他進入了我的夢境?
我的生命數字是11/2,女祭司。他是32/5,教宗。
November 7,2006
B01 以後
做了一個 B01 氣卦療程,敲鑼之前芳療師摸了幾下我的背,被愛的渴望就這樣浮了上來,我只是個小孩,拍拍背就足以幸福。閉上眼睛,聲音包圍著我,我看見了前男友,那個深愛過但割捨不下的摩羯座男孩。他和現在的男友快樂地在一起,我在幾步以外的距離,孤單地站著。我知道我和他的連結還剪不斷,可是再也回不去相愛的過去。轉過身,我對他說:那請你給我祝福,好嗎?
他點點頭。畫面中的我笑了,現實中的我哭了。
芳療師開始唱起泛音,像是變了一個人,聲音像尋求共鳴的青蛙又像念著咒語的道士。前男友是合唱團的一員,以前不懂欣賞他的男低音,覺得難聽極了。低音只能是和音,永遠不會是主旋律。我愛卡拉絲、卡芭葉、提芭蒂,那些唱片中永恆不朽的女高音。唱 KTV 時,我總愛把聲音拉得又高又亮,聽飽滿的聲音在整間房裡迴盪。
我知道為什麼在泛音裡想起他了。
芳療師替我敲了頌缽,今天的敲法異常地輕柔而緩慢。我不再意識到那是一個缽。我躺在淺水池裡,一個個漣漪在我身體裡掀起巨浪,同時又安撫我的背。浪花沖刷過,露出一些寶藏在沙灘上。
療程前抽了CT油,是 CT8、27、和 31。但芳療師用了好多薰泡:鹿女、精衛、王者、極光、蘇摩。王者的味道特別清楚,溫暖而有力的包覆。做完療程泡完澡,總算從感冒邊緣找回完整、健康的自己。
回家的路上,我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十二朵,我的流年數字,店員說要送人?我說,送給自己。
傍晚和朋友去健身房運動,做了伸展和階梯有氧,在烤箱裡待了一會。洗完澡回家和室友們聊天看電視,換了新的床單,躺在床上看占星書,在第三隻眼的位置點了一滴蘇摩薰泡,12點多沈沈睡去。
夢裡回到小學時代,放學時操場下著濛濛細雨,我穿著黃色雨衣。走出校門前,我和同學愉快地閒聊互道明天見(這很不尋常。我念國小時人緣極差,也不太搭理同學)。我一個人走著,突然走到一個水溝旁,看見媽媽背著一個嬰兒(我媽是保姆,小的時候她背著小孩走在我前面,是很常見的畫面)走過水溝。
水溝不是整齊挖開,反倒像是工地裡隨意挖開,管線外露那一種。底下流著泥濘而急促的水。瞬間,一個小嬰兒跌落水溝裡,眾人發出一聲驚呼,我尤其著急。
媽媽把小孩從水溝裡抱起,但他/她一點都不哭,我甚至擔心他/她死了。仔細一看,那個嬰兒是我的小學同學,我只好請人趕快打電話回家通知他家人。
畫面跳到黃子佼正在主持電視節目,佈景一片紅色,這一集裡他正向未婚妻求婚。他開始細數對方的好,對著攝影機稱讚女友,然後一樣樣拿出求婚禮物,當然包括一顆鑽戒。
夢境的最後,是坐在醫院的板凳上和朋友 Joyce 聊天。我和她說最近做了一連串的夢,努力想要釐清。她一向都對這些不相信,但沒有當面否定。 反倒是旁邊的路人說了一句:「這就是 psychoanalysis(心裡分析)。」 psychoanalysis 那個字,念起來特別標準、特別有力,像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我問起她這週四 007電影首映的事,她大方地邀請我參加,只是補上一句很怪的話:流動廁所設立在戲院外,數量很少,可能會有很多人排隊。(電影院怎麼會有流動廁所?)
我醒來。不是驚醒,是睡得很熟很飽、自然醒的狀態。攤在床上,赫然發現我的臥室左邊天花板閃爍著一道白光。我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左眼看得到白光,右眼也看得到。這不是做夢,但窗外一片漆黑,這…難道是顯靈嗎?我看著那道閃爍的白光,然後發現:原來是半夜兩點朋友傳了一封問候的文字簡訊來,手機的訊號燈從桌上投射到天花板。安靜穩定地閃著。
我知道這都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