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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風中的老古董-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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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挑戰日記第三十則】複雜的日本情結</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是這陣子突然感到的興頭，對日本有股莫名複雜的情結，想多讀點有關日本風情的文章，在選擇這批挑戰日記最後一則該從那本書入手，想到的原本是吉田兼好的《徒然草》。只是一直以來當成隨翻隨讀的手邊書，要想有什麼特出的想法，半天是想不出來的。反倒是對最近陸續買進來的幾本書，感受著一股莫名的蠢動。先是從翻找出來的《裕仁天皇》開始，然後是徒步旅行家Alan Booth的《日本秘境之路》（他那本《縱走日本兩千哩》似乎更應該先讀），張燕淳所寫的《日本四季》，宮本輝的幾本小說。和以往相較起來，有關日本的書買的是有些多了。
　　少數的幾趟出國旅行目的地都是日本，日本文化中強調的高度自律與小小的背德倒是令人印象深刻。不論日本文化裏那些小小的特質是如何動人，想要趨近的衝動才可能有了解這強調櫻花武士道精神的大和國度的機會。福澤喻吉的《勸學》是深刻檢討日本舊傳統及西方新思維的作品，像這類檢討中國近當代文化困境的思考沈澱作品其實不少，只是已經步入廿一世紀了，台灣還忙於在尋找適當的文化定位，缺乏長遠的發展眼光，似乎是深深被困在眼前小小的格局裏了。兩種複雜的情緒重疊在一起，是發動侵華戰爭攪亂東亞局勢連帶引發中國後來的困境，一則是殖民台灣期間對台灣抱持永續經營的完善基礎規畫及建設，敵友之間的判斷隨著時間的流逝及政治局勢的變遷而顯得格外敏感。
　　日本倒是耗費不少時間在新潮與古典之間求得該有的平衡，老派的天皇制度和新鮮的時尚潮流和日本人敏感的神經總牽繫在一起，絲絲縷縷有關典雅的想像早已悄悄淡出以中國為中心的舞台，換上了資本主義的外衣。時而發現的舊傳統，卻還能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找到遺跡。實在也無法要喟嘆什麼，之前才在一篇周芬伶的文章中讀到寫個韓國來台灣修習中文的女生的故事，感嘆的是台灣的儒學甚至比韓國還勢微。台灣努力追上國際的腳步，卻把自己已然擁有的全遺忘了。
　　當初讀谷崎潤一郎的《春琴抄》時，多少也感佩過賴明珠翻譯的功力。畢竟是兩種不同文化的溝通，要用一種文字承載另一種文字豐厚的內涵，尤其像谷崎潤一郎這樣素養的作者。讀《春琴抄》就等同於讀一部糾葛纏綿的情愛故事，其中所出現的阻隔及心態的轉折，終得要像谷崎這段溫潤的筆觸含蓄內斂的寫法，過了就太露少了就矯飾，才能將春琴與佐助之間複雜的表露明白。春琴莫名的高傲與佐助只知付出的愛情，讓這愛情故事雖然仍嫌老套閱讀起來卻韻味十足。簡約的寫景，半文半白的書寫方法讓情緒都繃在小小的篇幅裏，連故事都讀起來格外感人。美麗的外表真的就留在記憶裏了，當佐助親手將自己的眼睛刺瞎要陪著春琴過接下來的日子，美麗早成了永恆，春琴也早認定今生就該如此了。
　　這故事淒美之處在於晚年的相守，由旁人的言說中發掘了這婉轉的故事，是愛情絕世美艷的回憶，那是隱身在嚴格門戶之見及對美麗的堅持下展開的宿命因緣，而我最感到動人的是那兩個黑暗世界裏對人世的留影，顯然都是美麗的圖象了。
　　一段異國的情愛，糾結的歷史情緒，該要放下的是什麼？似乎也不是那麼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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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3.flickr.com/29634952_4ed7fc7409_o.jpg" width="120" height="171" alt="春琴抄" /></a></div>　　是這陣子突然感到的興頭，對日本有股莫名複雜的情結，想多讀點有關日本風情的文章，在選擇這批挑戰日記最後一則該從那本書入手，想到的原本是吉田兼好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31232001">徒然草</a>》。只是一直以來當成隨翻隨讀的手邊書，要想有什麼特出的想法，半天是想不出來的。反倒是對最近陸續買進來的幾本書，感受著一股莫名的蠢動。先是從翻找出來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48203002">裕仁天皇</a>》開始，然後是徒步旅行家Alan Booth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79231004">日本秘境之路</a>》（他那本《<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55538005">縱走日本兩千哩</a>》似乎更應該先讀），張燕淳所寫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83630008">日本四季</a>》，宮本輝的幾本小說。和以往相較起來，有關日本的書買的是有些多了。<br />
　　少數的幾趟出國旅行目的地都是日本，日本文化中強調的高度自律與小小的背德倒是令人印象深刻。不論日本文化裏那些小小的特質是如何動人，想要趨近的衝動才可能有了解這強調櫻花武士道精神的大和國度的機會。福澤喻吉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90442008">勸學</a>》是深刻檢討日本舊傳統及西方新思維的作品，像這類檢討中國近當代文化困境的思考沈澱作品其實不少，只是已經步入廿一世紀了，台灣還忙於在尋找適當的文化定位，缺乏長遠的發展眼光，似乎是深深被困在眼前小小的格局裏了。兩種複雜的情緒重疊在一起，是發動侵華戰爭攪亂東亞局勢連帶引發中國後來的困境，一則是殖民台灣期間對台灣抱持永續經營的完善基礎規畫及建設，敵友之間的判斷隨著時間的流逝及政治局勢的變遷而顯得格外敏感。<br />
　　日本倒是耗費不少時間在新潮與古典之間求得該有的平衡，老派的天皇制度和新鮮的時尚潮流和日本人敏感的神經總牽繫在一起，絲絲縷縷有關典雅的想像早已悄悄淡出以中國為中心的舞台，換上了資本主義的外衣。時而發現的舊傳統，卻還能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找到遺跡。實在也無法要喟嘆什麼，之前才在一篇<a href="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Philology/Philology-Coffee/0,3406,112005070700550+1105130102+20050707+news,00.html">周芬伶的文章</a>中讀到寫個韓國來台灣修習中文的女生的故事，感嘆的是台灣的儒學甚至比韓國還勢微。台灣努力追上國際的腳步，卻把自己已然擁有的全遺忘了。<br />
　　當初讀谷崎潤一郎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51228008">春琴抄</a>》時，多少也感佩過賴明珠翻譯的功力。畢竟是兩種不同文化的溝通，要用一種文字承載另一種文字豐厚的內涵，尤其像谷崎潤一郎這樣素養的作者。讀《春琴抄》就等同於讀一部糾葛纏綿的情愛故事，其中所出現的阻隔及心態的轉折，終得要像谷崎這段溫潤的筆觸含蓄內斂的寫法，過了就太露少了就矯飾，才能將春琴與佐助之間複雜的表露明白。春琴莫名的高傲與佐助只知付出的愛情，讓這愛情故事雖然仍嫌老套閱讀起來卻韻味十足。簡約的寫景，半文半白的書寫方法讓情緒都繃在小小的篇幅裏，連故事都讀起來格外感人。美麗的外表真的就留在記憶裏了，當佐助親手將自己的眼睛刺瞎要陪著春琴過接下來的日子，美麗早成了永恆，春琴也早認定今生就該如此了。<br />
　　這故事淒美之處在於晚年的相守，由旁人的言說中發掘了這婉轉的故事，是愛情絕世美艷的回憶，那是隱身在嚴格門戶之見及對美麗的堅持下展開的宿命因緣，而我最感到動人的是那兩個黑暗世界裏對人世的留影，顯然都是美麗的圖象了。<br />
　　一段異國的情愛，糾結的歷史情緒，該要放下的是什麼？似乎也不是那麼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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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at, 30 Jul 2005 16:08:4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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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九則】糾結於反動的思維</title>
	<description><![CDATA[
			　　離開學校以後選擇了條先當服兵役的路子，打算所有的計劃等服完兵役後再說。那知陰錯陽差的轉服了預官，成了政戰體系的一員。然後是軍中成立心理輔導官新制度的年代，社會系的背景可能是遴選的高層也搞不清楚到底和心理輔導有沒有關係，在辦完三民主義講習班後就轉調到陸戰隊新訓中心當起了心理輔導官，之前尹清楓案調查鬧得滿城風雨的陳國祥還曾是我的上司。路子是這樣走了，打亂了後面的預想，越走離社會學越遠。再後來就不用提了。
　　沒走上學術研究的路很讓自己悔恨再三，不過也都是自己的決定，成家以後也就沒想太多了。書越讀越雜後，才發現關於社會學還是百般牽掛。選讀的書裏仍經常想著是否會再選些與政治社會相關的理論書籍，一則訓練自我的思維，再則設法多開幾道窗拓展眼界，免得被淹沒在日常的庸俗裏。只是讀歸讀，沒有系統化思維，對於關鍵的脈絡總缺乏足夠的認識。少了學術社群專業論辯的氛圍，就得要靠自己更加用功才行。偏偏自己又不想這麼做。突然翻找本書啃了半天，才發覺只是往腦海裏那堆棧多存放了東西，少了咀嚼思量的餘韻。
　　讀《反動的修辭》時，心中的百般忐忑著實難熬。在討論政治修辭及思想時，赫緒曼這書早成了經典，就像討論到民族主義時總會想到班納迪克．安德森的《想像的共同體》一樣。《反動的修辭》架構其實還算簡單，只討論阻礙前進力量的三種論證結構：「悖謬論」、「無效論」及「危害論」。稱呼它們為「反動論述」，是相對於進步力量而來的，其中暗示著歷史是個不斷向前的軌跡，倒是令人有些感到驚訝。不過討論歷史演進的模型並不是這書要處理的問題，反倒是關於那三種論證結構，赫緒曼從歷史事件考察了各自的源頭及在特定歷史事件中的論述形成的過程，並討論了作用的效果，沒有太複雜的說理，使得能夠更清楚的看到社會上相互拉扯的兩股力量糾結的狀況。
　　如果能從歷史的過往中尋找到些蛛絲馬跡得以重新關照我們所身處的社會所面對的問題，在閱讀《反動的修辭》時尤其經常會有「心有戚戚焉」的感覺。證諸於歷史上所發生過諸如法國大革命時的景況，台灣目前所面對的正是威權體制解體，新的價值觀重新塑建的關鍵時刻，新的執政黨與新的反對黨各自在適應自己新的身份，連帶影響民眾對自我的定位。《反動的修辭》迫使我們穿透語言修辭的煙霧去正視不論是討論公共政策也好，不論是辯論國家定位也罷，都能揚棄情緒性的修辭而直達政策的核心，針對關鍵的概念做善意的溝通，才可能面對並解決問題。赫緒曼也明白不論是進步派或反動派都只是同一套修辭邏輯下的兩端，尖銳對立的結果只是無論的虛耗，在至少是信服民主是相對良善的社會體系下逐漸認識到多元主義所強調的容忍與接納，「商議…被視為意見形成的過程」。
　　對政治的認識始終停留在當初修習社會學時的初步概念，其中深藏的豐厚思維架構，在閱讀《反動的修辭》時反倒形成無謂的困擾。這書就像是路上突然隆起的小土丘，在還沒來得及了解其內涵時，就放棄了深思的機會，成了路上的風景。唯一的收穫是，往後有機會再重新考慮有關民主真諦的議題時，是該重回頭再讀一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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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3.flickr.com/29469535_9397065637_o.jpg" width="150" height="224" alt="反動的修辭" /></a></div>　　離開學校以後選擇了條先當服兵役的路子，打算所有的計劃等服完兵役後再說。那知陰錯陽差的轉服了預官，成了政戰體系的一員。然後是軍中成立心理輔導官新制度的年代，社會系的背景可能是遴選的高層也搞不清楚到底和心理輔導有沒有關係，在辦完三民主義講習班後就轉調到陸戰隊新訓中心當起了心理輔導官，之前尹清楓案調查鬧得滿城風雨的陳國祥還曾是我的上司。路子是這樣走了，打亂了後面的預想，越走離社會學越遠。再後來就不用提了。<br />
　　沒走上學術研究的路很讓自己悔恨再三，不過也都是自己的決定，成家以後也就沒想太多了。書越讀越雜後，才發現關於社會學還是百般牽掛。選讀的書裏仍經常想著是否會再選些與政治社會相關的理論書籍，一則訓練自我的思維，再則設法多開幾道窗拓展眼界，免得被淹沒在日常的庸俗裏。只是讀歸讀，沒有系統化思維，對於關鍵的脈絡總缺乏足夠的認識。少了學術社群專業論辯的氛圍，就得要靠自己更加用功才行。偏偏自己又不想這麼做。突然翻找本書啃了半天，才發覺只是往腦海裏那堆棧多存放了東西，少了咀嚼思量的餘韻。<br />
　　讀《<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196916">反動的修辭</a>》時，心中的百般忐忑著實難熬。在討論政治修辭及思想時，赫緒曼這書早成了經典，就像討論到民族主義時總會想到班納迪克．安德森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052638008">想像的共同體</a>》一樣。《反動的修辭》架構其實還算簡單，只討論阻礙前進力量的三種論證結構：「悖謬論」、「無效論」及「危害論」。稱呼它們為「反動論述」，是相對於進步力量而來的，其中暗示著歷史是個不斷向前的軌跡，倒是令人有些感到驚訝。不過討論歷史演進的模型並不是這書要處理的問題，反倒是關於那三種論證結構，赫緒曼從歷史事件考察了各自的源頭及在特定歷史事件中的論述形成的過程，並討論了作用的效果，沒有太複雜的說理，使得能夠更清楚的看到社會上相互拉扯的兩股力量糾結的狀況。<br />
　　如果能從歷史的過往中尋找到些蛛絲馬跡得以重新關照我們所身處的社會所面對的問題，在閱讀《反動的修辭》時尤其經常會有「心有戚戚焉」的感覺。證諸於歷史上所發生過諸如法國大革命時的景況，台灣目前所面對的正是威權體制解體，新的價值觀重新塑建的關鍵時刻，新的執政黨與新的反對黨各自在適應自己新的身份，連帶影響民眾對自我的定位。《反動的修辭》迫使我們穿透語言修辭的煙霧去正視不論是討論公共政策也好，不論是辯論國家定位也罷，都能揚棄情緒性的修辭而直達政策的核心，針對關鍵的概念做善意的溝通，才可能面對並解決問題。赫緒曼也明白不論是進步派或反動派都只是同一套修辭邏輯下的兩端，尖銳對立的結果只是無論的虛耗，在至少是信服民主是相對良善的社會體系下逐漸認識到多元主義所強調的容忍與接納，「商議…被視為意見形成的過程」。<br />
　　對政治的認識始終停留在當初修習社會學時的初步概念，其中深藏的豐厚思維架構，在閱讀《反動的修辭》時反倒形成無謂的困擾。這書就像是路上突然隆起的小土丘，在還沒來得及了解其內涵時，就放棄了深思的機會，成了路上的風景。唯一的收穫是，往後有機會再重新考慮有關民主真諦的議題時，是該重回頭再讀一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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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Fri, 29 Jul 2005 23:21: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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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八則】令人動容的故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每回回到老家，看見年邁的父母依舊守著他們苦心建立的家園，不覺令人感動。風風雨雨中一起走過的這段生命歷程，點滴自然都在心頭。眼前所能望見的花草樹木，都是父母親這些年辛辛苦苦照養出來的。家裏的陳設一定沒有太大的改變，「一直都這樣了，習慣了，沒必要改」，父親說。除了老舊的木椅實在朽腐了，前兩年換了組新的，依然是看慣了的暗紅色，佔掉客廳大半。父母親臥房裏那套床組是父親迷電視購物時購換的。家仍是家原有的模樣，躲藏著陳年的故事。
　　每回讀林達的《一路走來一路讀》，心頭上也老是懸著對美國這開國不過兩百來年的國家何以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國力，那應該不是簡單一句「文化傳統」得以解釋的。不過讀《一路走來一路讀》時想到的仍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旅行方式：先是將自己放到那地方去，然後順著歷史的軌跡慢慢發掘出一則則特有的故事。旅行再也不是旅行了，而是場時空交會的心靈晃蕩。來來回回走這麼一遭，這才發覺原來歷史早陪在身旁。
　　林達是兩個人合用的筆名，那原該是兩顆獨立的心跳，兩個獨立的腦袋，卻在幾乎融為一體的書寫中整合出一致的思維。說這是一趟旅程其實也不全然是，所感知到的是對於美國發展史上的關鍵事件，林達用心的尋找相當的史料，說著一則則好聽的故事。打從簽署獨立宣言開始，有關美國歷史上重大的事件，都會有特出的人物出現的歷史的舞台上，顯然林達在意的是這些人物出現的舞台上演出時內心深處的呢喃，並試圖挖掘出人之所以為人的心情，不談什麼了不起的歷史契機，不強調什麼英雄典範之類的泱泱風範。當我們把焦點放在深留在人們心中的小故事上，再偉大的人物也終究還原成活生生的人，會哭，會笑，會傷心，會自私，會黯然神傷。
　　不單單只是南北戰爭，不單單對自由人權的堅持，美國曾經走過的路子，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跡。當有機會重新檢視過往發生的一切，歷史的殷鑑告訴了我們該要怎麼做，林達卻告訴我們為什麼不試圖了解當事人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美國也曾經有大批的戰俘死在集中營裏，也曾經有過錯誤的敵視與殘害，其中所隱藏的許多故事，都是觸動敏感神經的細小絲線，美國人後來還是安靜了下來，選擇了冷靜反省的路子，說是天真或許也是，林達說了則審巫的實例，那卻又成了一股將美國民權往前推動的關鍵。
　　美國眼前所擁有的都是前人一點一點慢慢累積下來的成就，每一個事件都是進步的動力，所曾經犯下的錯誤，也都有可資證明的線索留了下來。所擁有的共同記憶，都成了國力的資產。雖然種族歧視的問題仍不時困惑著這泱泱大國，但卻也不隱匿這些。歷史事件全成了旅程中懷抱著濃重歷史情緒下咀嚼的線索，如此真實而動人。這早已經不是一本單純的旅行隨筆，而是豐厚歷史涵養薰陶下泛出的澄明身影，映照著星條旗下上帝眷戀的大地。
　　就像每回在老家整理舊物時常出現的景況，不知不覺就墮入深沈的回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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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58267000.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一路走來一路讀" /></a></div>　　每回回到老家，看見年邁的父母依舊守著他們苦心建立的家園，不覺令人感動。風風雨雨中一起走過的這段生命歷程，點滴自然都在心頭。眼前所能望見的花草樹木，都是父母親這些年辛辛苦苦照養出來的。家裏的陳設一定沒有太大的改變，「一直都這樣了，習慣了，沒必要改」，父親說。除了老舊的木椅實在朽腐了，前兩年換了組新的，依然是看慣了的暗紅色，佔掉客廳大半。父母親臥房裏那套床組是父親迷電視購物時購換的。家仍是家原有的模樣，躲藏著陳年的故事。<br />
　　每回讀林達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58267000">一路走來一路讀</a>》，心頭上也老是懸著對美國這開國不過兩百來年的國家何以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國力，那應該不是簡單一句「文化傳統」得以解釋的。不過讀《一路走來一路讀》時想到的仍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旅行方式：先是將自己放到那地方去，然後順著歷史的軌跡慢慢發掘出一則則特有的故事。旅行再也不是旅行了，而是場時空交會的心靈晃蕩。來來回回走這麼一遭，這才發覺原來歷史早陪在身旁。<br />
　　林達是兩個人合用的筆名，那原該是兩顆獨立的心跳，兩個獨立的腦袋，卻在幾乎融為一體的書寫中整合出一致的思維。說這是一趟旅程其實也不全然是，所感知到的是對於美國發展史上的關鍵事件，林達用心的尋找相當的史料，說著一則則好聽的故事。打從簽署獨立宣言開始，有關美國歷史上重大的事件，都會有特出的人物出現的歷史的舞台上，顯然林達在意的是這些人物出現的舞台上演出時內心深處的呢喃，並試圖挖掘出人之所以為人的心情，不談什麼了不起的歷史契機，不強調什麼英雄典範之類的泱泱風範。當我們把焦點放在深留在人們心中的小故事上，再偉大的人物也終究還原成活生生的人，會哭，會笑，會傷心，會自私，會黯然神傷。<br />
　　不單單只是南北戰爭，不單單對自由人權的堅持，美國曾經走過的路子，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跡。當有機會重新檢視過往發生的一切，歷史的殷鑑告訴了我們該要怎麼做，林達卻告訴我們為什麼不試圖了解當事人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美國也曾經有大批的戰俘死在集中營裏，也曾經有過錯誤的敵視與殘害，其中所隱藏的許多故事，都是觸動敏感神經的細小絲線，美國人後來還是安靜了下來，選擇了冷靜反省的路子，說是天真或許也是，林達說了則審巫的實例，那卻又成了一股將美國民權往前推動的關鍵。<br />
　　美國眼前所擁有的都是前人一點一點慢慢累積下來的成就，每一個事件都是進步的動力，所曾經犯下的錯誤，也都有可資證明的線索留了下來。所擁有的共同記憶，都成了國力的資產。雖然種族歧視的問題仍不時困惑著這泱泱大國，但卻也不隱匿這些。歷史事件全成了旅程中懷抱著濃重歷史情緒下咀嚼的線索，如此真實而動人。這早已經不是一本單純的旅行隨筆，而是豐厚歷史涵養薰陶下泛出的澄明身影，映照著星條旗下上帝眷戀的大地。<br />
　　就像每回在老家整理舊物時常出現的景況，不知不覺就墮入深沈的回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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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31713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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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hu, 28 Jul 2005 23:23:1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七則】自深沈的夢裏醒來</title>
	<description><![CDATA[
			　　算是陳年舊事了，老朋友提起當年狂戀舞台劇的那段時光，曾經為了籌演某齣舞台劇而拜訪過余光中，懇求翻譯了王爾德的劇本。後來有沒有正式搬演倒忘了問，只記得老朋友形容余光中的房裏書一堆堆的落著，全是求序或書評的，這人情一下子是還不完的，老朋友說余光中說這話時倒還忘情的笑了。那是依山傍海的西子灣畔，小小的研究室是中山大學特別為他留的，把他當成中山大學的鎮校之寶，這些年余光中在河堤社區買了房子，我倒和他成了鄰居了。
　　老朋友身邊還有一疊當年余光中翻譯劇本的手稿，說要影印一份留在身邊。《青銅一夢》都讀完了，影印卻只進行個頭，就停住了。小小的私心想把這手稿就留在身邊，怎麼想卻怎麼不該，下個月無論如何都要還回去才是。
　　九歌是有系統的打算將余光中的作品重新編輯出版，所以《青銅一夢》被編入「余光中作品集」第一冊，以張青銅色的老地圖為底，秀氣的書法寫著書名，收了二○○○年後所寫的二十來篇文章，仍是那徐溫的筆觸，明明已是滿頭白髮的年紀，仍是止不住的深情。說是老派的夢這倒也是，所以就說是「青銅一夢」了。都說是青銅了，還能不老嗎？
　　還是那幾篇遊記好看，擺不掉的仍是豐富旅遊經驗與深厚文學涵養所撐起的知性與感性交織的文字的網，打一開始就把人完完整整的罩著，逃都逃不開。《青銅一夢》並不是本事前企劃的本子，余光中隨手寫來的文章收集成冊，其中不免仍有些應酬文章，和其他文章排比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還好余光中的文字仍有一定的質感與重量，和年輕氣盛革散文的命那般字斟句酌講究聲律音響的筆觸相較，多了些隨意，但仍不忘加進許多厚實文學涵養才能自然流露出來的老派文人氣質。雖說是夢，還染上淡淡的青銅色，還真有些沈重了。
　　不過這樣的文章倒也好看，幾篇篇幅較長的遊記文章，寫的雖是旅程中瑣碎小事，讀來卻不覺零散枯躁。寫〈山東甘旅〉尤其動人，詩人臨近黃河，伸手掬一把黃河的水，所有的鄉愁一時間全沈到心底。詩人不禁激動起來：「一剎那，我的熱血觸到了黃河的體溫，涼涼的，令人興奮。古老的黃河，從史前的洪荒裡已經失蹤的星宿海裡四千六百里，繞河套、撞龍門、過英雄進進出出的潼關一路朝山東奔來，從斛律金的牧歌李白的樂府裡日夜流來，你飲過多少英雄的血難民的淚，改過多少次道啊發過多少次氾澇，二十四史，哪一頁沒有你濁浪的回聲？幾曾見天下太平啊讓河水終於澄清？流到我手邊你已經奔波了幾億年了，那麼長的生命我不過觸到你一息的脈搏。無論我握得有多緊你都會從我的拳裡掙脫。就算如此吧這一瞬我已經等了七十幾年了絕對值得。不到黃河心不死，到了黃河又如何？又如何呢？至少我指隙曾流過黃河」。這是老把鄉愁掛在嘴邊的詩人臨近黃河的心血澎湃，那是親身觸碰了黃河的水之後全身的大合唱，肅穆之情有之，更多的是止不住的感傷，以及了無牽掛的釋然，終究走了這一遭。
　　就像場甜美的夢容易醒，余光中終也將文字書寫的功力推向另一個境地，那已經不需要對比講究聲韻調和，寫的就是歷經生命漫長旅程所淬煉出來的菁華，信手捻來都是文章。讀了之後就像從場深刻的夢中醒來，眼前的一切格外顯得安祥。詩人的夢境裡終究美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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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1.flickr.com/29021535_a6f4d39f6c_o.jpg" width="120" height="167" alt="青銅一夢" /></a></div>　　算是陳年舊事了，老朋友提起當年狂戀舞台劇的那段時光，曾經為了籌演某齣舞台劇而拜訪過余光中，懇求翻譯了王爾德的劇本。後來有沒有正式搬演倒忘了問，只記得老朋友形容余光中的房裏書一堆堆的落著，全是求序或書評的，這人情一下子是還不完的，老朋友說余光中說這話時倒還忘情的笑了。那是依山傍海的西子灣畔，小小的研究室是中山大學特別為他留的，把他當成中山大學的鎮校之寶，這些年余光中在河堤社區買了房子，我倒和他成了鄰居了。<br />
　　老朋友身邊還有一疊當年余光中翻譯劇本的手稿，說要影印一份留在身邊。《<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6249005">青銅一夢</a>》都讀完了，影印卻只進行個頭，就停住了。小小的私心想把這手稿就留在身邊，怎麼想卻怎麼不該，下個月無論如何都要還回去才是。<br />
　　九歌是有系統的打算將余光中的作品重新編輯出版，所以《青銅一夢》被編入「余光中作品集」第一冊，以張青銅色的老地圖為底，秀氣的書法寫著書名，收了二○○○年後所寫的二十來篇文章，仍是那徐溫的筆觸，明明已是滿頭白髮的年紀，仍是止不住的深情。說是老派的夢這倒也是，所以就說是「青銅一夢」了。都說是青銅了，還能不老嗎？<br />
　　還是那幾篇遊記好看，擺不掉的仍是豐富旅遊經驗與深厚文學涵養所撐起的知性與感性交織的文字的網，打一開始就把人完完整整的罩著，逃都逃不開。《青銅一夢》並不是本事前企劃的本子，余光中隨手寫來的文章收集成冊，其中不免仍有些應酬文章，和其他文章排比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還好余光中的文字仍有一定的質感與重量，和年輕氣盛革散文的命那般字斟句酌講究聲律音響的筆觸相較，多了些隨意，但仍不忘加進許多厚實文學涵養才能自然流露出來的老派文人氣質。雖說是夢，還染上淡淡的青銅色，還真有些沈重了。<br />
　　不過這樣的文章倒也好看，幾篇篇幅較長的遊記文章，寫的雖是旅程中瑣碎小事，讀來卻不覺零散枯躁。寫〈山東甘旅〉尤其動人，詩人臨近黃河，伸手掬一把黃河的水，所有的鄉愁一時間全沈到心底。詩人不禁激動起來：「<b>一剎那，我的熱血觸到了黃河的體溫，涼涼的，令人興奮。古老的黃河，從史前的洪荒裡已經失蹤的星宿海裡四千六百里，繞河套、撞龍門、過英雄進進出出的潼關一路朝山東奔來，從斛律金的牧歌李白的樂府裡日夜流來，你飲過多少英雄的血難民的淚，改過多少次道啊發過多少次氾澇，二十四史，哪一頁沒有你濁浪的回聲？幾曾見天下太平啊讓河水終於澄清？流到我手邊你已經奔波了幾億年了，那麼長的生命我不過觸到你一息的脈搏。無論我握得有多緊你都會從我的拳裡掙脫。就算如此吧這一瞬我已經等了七十幾年了絕對值得。不到黃河心不死，到了黃河又如何？又如何呢？至少我指隙曾流過黃河</b>」。這是老把鄉愁掛在嘴邊的詩人臨近黃河的心血澎湃，那是親身觸碰了黃河的水之後全身的大合唱，肅穆之情有之，更多的是止不住的感傷，以及了無牽掛的釋然，終究走了這一遭。<br />
　　就像場甜美的夢容易醒，余光中終也將文字書寫的功力推向另一個境地，那已經不需要對比講究聲韻調和，寫的就是歷經生命漫長旅程所淬煉出來的菁華，信手捻來都是文章。讀了之後就像從場深刻的夢中醒來，眼前的一切格外顯得安祥。詩人的夢境裡終究美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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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313870.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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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Wed, 27 Jul 2005 23:38: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六則】野蠻之不野蠻</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七月號的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以鄭和下西洋當封面故事，重述了中國人揚威海上的故事。姑且不論鄭和下西洋的目的為何？中文版的編輯似乎以為這是一個和平介入國際的實例，沒有征服，沒有挑釁。鄭和下西洋的故事從幾年前的熱潮延續到現在，把這段途經中南半島、印度半島、進入阿拉伯海最遠直抵現今坦尚尼亞的遙遠旅程說成是六世紀前最偉大的海上航隊，那是一段驚人的文明交會過程。
　　現今的天下正捲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全球化狂潮中，國界的意義越來越淡泊，資本主義的觸角伸向這世界所有可能觸及的角落，所帶來的結果無疑仍是場弱肉強食的競奪。生性樂觀的人看著蘇聯解體後社會主義逐漸走向末途，以民主國家的自由人權為普世價值的思想體系隨著以美國為中心的唯一強權正逐步將這價值觀推向世界，推向不同的文明體系，無視於其間所造成的矛盾衡突。生性悲觀的總以為這是一場民族毀滅的爭戰，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唯一的認定標準完全是西方的那一套。
　　一旦世界朝向特定的價值觀靠近，且有股不由自主的力量迫使其他的地域也必須照辦之際，為了使這「迫使」的力量更具有合理性，各種言詮的可能就出籠了。現今的狀況就是如此，尤其是美國經歷了九一一恐怖攻擊之後，世界警察的形象受到極大的挑戰，美國總統登高一呼，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與安全，各種被認定的恐怖軸心國家就在美國的認定下一一成為被「整頓」的目標。之後連續出兵阿富汗及伊拉克，無視於當地的傳統價值觀，一意推行西方式的民主政體，對整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接連對美國種種作為的批判從來不曾少過，這股自省的力量是否真讓美國看清楚國際局勢發展的真相，或只是一股孱弱的聲音，美國依舊是美國，強權仍然是強權？
　　在讀了Gilbert Achcar的《野蠻的下一個社會》之後，在腦海總不禁出現一幅向美國傾斜的圖象正在形成，世界秩序的維護似乎正走向未定之天，人們並沒有因為美國對恐怖主義宣戰並得到局部的勝利而得到安全的保障，反而因為單邊主義的盛行，失去一股平衡力量的「正義」，反而化身成另一種野蠻主義，而讓世界捲入另一場恐佈的「失衡」中。這不禁令人想到杭士基在《海盜與皇帝》中所提到的鮮活譬喻：只有一艘小船，所以被稱為海盜；擁有一支海軍，所以被稱為皇帝。其實骨子裏全是擴張與侵略的意圖，力量強大的擁有絕佳的包裝技術與宣傳技倆，所以有詮釋他人意圖及讚揚自我行徑的機會，在強權恐怖主義的宣告下，他所認定的就是恐怖主義者，就必須得到制裁。
　　那就是場荒謬的遊戲，因為涉及生死，所以我們戒慎惶恐，因為力量不如人，所以只是跟著強權的步伐。只是在這個野蠻的時代裏，我們究竟會面對什麼樣的困境？阿胥喀最後寫了一段話，鮮活無比：「傲慢的美國（阿基里斯）擊敗敵人俄羅斯（赫克特）之後，繼續把已經被征服的敵人在塵土中拖著，盡情羞辱，然後一個遠不如赫克特厲害的對手射出箭，射中阿基里斯最脆弱的地方，嚴重傷害了阿基里斯。不可一世的阿基里斯在憤怒之餘，同時對所有敵人發動攻擊，自欺欺人的以為可以穿著戰靴，保護自己的腳踵。他的傲慢已經激起、而且會繼續激起復仇女神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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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1.flickr.com/28770128_093f2de383_o.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野蠻的下一個社會" /></a></div>　　七月號的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以鄭和下西洋當封面故事，重述了中國人揚威海上的故事。姑且不論鄭和下西洋的目的為何？中文版的編輯似乎以為這是一個和平介入國際的實例，沒有征服，沒有挑釁。鄭和下西洋的故事從幾年前的熱潮延續到現在，把這段途經中南半島、印度半島、進入阿拉伯海最遠直抵現今坦尚尼亞的遙遠旅程說成是六世紀前最偉大的海上航隊，那是一段驚人的文明交會過程。<br />
　　現今的天下正捲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全球化狂潮中，國界的意義越來越淡泊，資本主義的觸角伸向這世界所有可能觸及的角落，所帶來的結果無疑仍是場弱肉強食的競奪。生性樂觀的人看著蘇聯解體後社會主義逐漸走向末途，以民主國家的自由人權為普世價值的思想體系隨著以美國為中心的唯一強權正逐步將這價值觀推向世界，推向不同的文明體系，無視於其間所造成的矛盾衡突。生性悲觀的總以為這是一場民族毀滅的爭戰，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唯一的認定標準完全是西方的那一套。<br />
　　一旦世界朝向特定的價值觀靠近，且有股不由自主的力量迫使其他的地域也必須照辦之際，為了使這「迫使」的力量更具有合理性，各種言詮的可能就出籠了。現今的狀況就是如此，尤其是美國經歷了九一一恐怖攻擊之後，世界警察的形象受到極大的挑戰，美國總統登高一呼，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與安全，各種被認定的恐怖軸心國家就在美國的認定下一一成為被「整頓」的目標。之後連續出兵阿富汗及伊拉克，無視於當地的傳統價值觀，一意推行西方式的民主政體，對整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接連對美國種種作為的批判從來不曾少過，這股自省的力量是否真讓美國看清楚國際局勢發展的真相，或只是一股孱弱的聲音，美國依舊是美國，強權仍然是強權？<br />
　　在讀了Gilbert Achcar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80566003">野蠻的下一個社會</a>》之後，在腦海總不禁出現一幅向美國傾斜的圖象正在形成，世界秩序的維護似乎正走向未定之天，人們並沒有因為美國對恐怖主義宣戰並得到局部的勝利而得到安全的保障，反而因為單邊主義的盛行，失去一股平衡力量的「正義」，反而化身成另一種野蠻主義，而讓世界捲入另一場恐佈的「失衡」中。這不禁令人想到杭士基在《<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50699007">海盜與皇帝</a>》中所提到的鮮活譬喻：只有一艘小船，所以被稱為海盜；擁有一支海軍，所以被稱為皇帝。其實骨子裏全是擴張與侵略的意圖，力量強大的擁有絕佳的包裝技術與宣傳技倆，所以有詮釋他人意圖及讚揚自我行徑的機會，在強權恐怖主義的宣告下，他所認定的就是恐怖主義者，就必須得到制裁。<br />
　　那就是場荒謬的遊戲，因為涉及生死，所以我們戒慎惶恐，因為力量不如人，所以只是跟著強權的步伐。只是在這個野蠻的時代裏，我們究竟會面對什麼樣的困境？阿胥喀最後寫了一段話，鮮活無比：「<b>傲慢的美國（阿基里斯）擊敗敵人俄羅斯（赫克特）之後，繼續把已經被征服的敵人在塵土中拖著，盡情羞辱，然後一個遠不如赫克特厲害的對手射出箭，射中阿基里斯最脆弱的地方，嚴重傷害了阿基里斯。不可一世的阿基里斯在憤怒之餘，同時對所有敵人發動攻擊，自欺欺人的以為可以穿著戰靴，保護自己的腳踵。他的傲慢已經激起、而且會繼續激起復仇女神的怒火。</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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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ue, 26 Jul 2005 23:31: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五則】城市因何而美？</title>
	<description><![CDATA[
			　　每回和朋友們聊起高雄近來的改變，城市美學總會被掛在嘴邊，有意無意間話題就會從城市光廊帶出有關都市景觀的改變，彷彿近年來讓高雄人感到驕傲的就是這城市突然間變美了。同時間高雄捷運的工地像怪物般佔據了大半個城市，三不五時總會傳出工地意外的消息，泰半是地層下陷影響居民正常生活。應該是對身處在陣痛期中的城市還是充滿著信心，腦海中浮現出的仍是一付光明燦爛的未來。
　　不知道對高雄而言，美麗的事物是否正在發生？城市需要整體提昇的市民生活素質，有沒有跟著同步成長？改變中的城市景觀，只當是複製他人成功的經驗？還是深切體會了城市歷經這麼多年的基礎建設，也該讓市民感受到城市美學的實踐所能帶動的絕對於大家生活有關？種種的提問所指向的仍是：城市真是變美了嗎？這到底是表象還是發自內心的翻轉？
　　直到閱讀了《紐約，美麗的事物正在發生》，這才發現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原來還是與此有關。公部門不時提醒我們高雄正在變美當中，一個個如祭典般的節慶活動正在創生當中，最令人驚艷的當屬貨櫃藝術節，與這以港口為主體發展的海洋城市，以大多數勞動階層為號召的專屬美學概念，每年在新光碼頭附近以大型的貨櫃當成主體藝術家創作一個個實踐心中想像的貨櫃作品，雖然後來大部份的作品都不在了，在新光路上仍留下以貨櫃組砌而成紅色的藝術品，提醒著大家這城市終究還是需要美的襯托，儘管生活再忙碌，藝術總能給生活更多的希望。
　　在嚴華菊的眼中紐約之所以充滿活力，就是因為有這些公共藝術及街頭藝術家的存在，讓忙碌的紐約中得以有空閒重新關照自己的生活，當這些公共藝術品不再只是街頭的點綴而與民眾的日常生活產生連結之際，再也不需要去擔心城市美學可不可能只是空洞的表象，城市無形中也就變美了。嚴華菊是學藝術史的，從她眼中所看出去的世界，皆因藝術品及藝術行為的存在而美麗起來，這不禁又令人想起自己所身處的城市，到底因何而美起來？
　　是那些特殊造型的公共傢俱？別出心裁的造景路燈？獨具匠心的夜間照明？還是全新的都市空間利用觀念的遂行？當越來越多的建築師願意投入到城市景觀的改造及設計的工作裏，是否也就代替著城市美學更迭的歷程？同步提昇的除了城市景觀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諸如心靈改造，甚至是公共意識之類基於共同生活的需要而來的同體感或公德心？當市議員們及藝術家為了高雄捷運公共藝術經費編列不足且只自行委託國外藝術家忽略本土藝術家創作的用心的案例爭辯不休之際，馬路上爭先恐後搶道屢見不鮮，是該要朝向國際化的大城市邁進，而苦心建立起來的是複製了別國浪漫多情的街景，還是我們真心希望所身處的城市就該當如此？
　　嚴華菊為我們介紹了紐約街頭熱鬧的藝術景觀，總不免讓人回想起自己的城市，偌大的工地佔據了大半的馬路，我們的藝術觀又如何？隨意在腦海中想想，大概也真只有那紅色的貨櫃裝置在八五大樓的背襯下向西沿延的新光路，是我們唯一流連忘返的所在。還可不可能更豐富呢？這是否也表示「美麗的事物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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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3.flickr.com/28492546_3e2c65b070_o.jpg" width="120" height="154" alt="紐約，美麗的事物正在發生" /></a></div>　　每回和朋友們聊起高雄近來的改變，城市美學總會被掛在嘴邊，有意無意間話題就會從城市光廊帶出有關都市景觀的改變，彷彿近年來讓高雄人感到驕傲的就是這城市突然間變美了。同時間高雄捷運的工地像怪物般佔據了大半個城市，三不五時總會傳出工地意外的消息，泰半是地層下陷影響居民正常生活。應該是對身處在陣痛期中的城市還是充滿著信心，腦海中浮現出的仍是一付光明燦爛的未來。<br />
　　不知道對高雄而言，美麗的事物是否正在發生？城市需要整體提昇的市民生活素質，有沒有跟著同步成長？改變中的城市景觀，只當是複製他人成功的經驗？還是深切體會了城市歷經這麼多年的基礎建設，也該讓市民感受到城市美學的實踐所能帶動的絕對於大家生活有關？種種的提問所指向的仍是：城市真是變美了嗎？這到底是表象還是發自內心的翻轉？<br />
　　直到閱讀了《<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1577004">紐約，美麗的事物正在發生</a>》，這才發現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原來還是與此有關。公部門不時提醒我們高雄正在變美當中，一個個如祭典般的節慶活動正在創生當中，最令人驚艷的當屬貨櫃藝術節，與這以港口為主體發展的海洋城市，以大多數勞動階層為號召的專屬美學概念，每年在新光碼頭附近以大型的貨櫃當成主體藝術家創作一個個實踐心中想像的貨櫃作品，雖然後來大部份的作品都不在了，在新光路上仍留下以貨櫃組砌而成紅色的藝術品，提醒著大家這城市終究還是需要美的襯托，儘管生活再忙碌，藝術總能給生活更多的希望。<br />
　　在嚴華菊的眼中紐約之所以充滿活力，就是因為有這些公共藝術及街頭藝術家的存在，讓忙碌的紐約中得以有空閒重新關照自己的生活，當這些公共藝術品不再只是街頭的點綴而與民眾的日常生活產生連結之際，再也不需要去擔心城市美學可不可能只是空洞的表象，城市無形中也就變美了。嚴華菊是學藝術史的，從她眼中所看出去的世界，皆因藝術品及藝術行為的存在而美麗起來，這不禁又令人想起自己所身處的城市，到底因何而美起來？<br />
　　是那些特殊造型的公共傢俱？別出心裁的造景路燈？獨具匠心的夜間照明？還是全新的都市空間利用觀念的遂行？當越來越多的建築師願意投入到城市景觀的改造及設計的工作裏，是否也就代替著城市美學更迭的歷程？同步提昇的除了城市景觀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諸如心靈改造，甚至是公共意識之類基於共同生活的需要而來的同體感或公德心？當市議員們及藝術家為了高雄捷運公共藝術經費編列不足且只自行委託國外藝術家忽略本土藝術家創作的用心的案例爭辯不休之際，馬路上爭先恐後搶道屢見不鮮，是該要朝向國際化的大城市邁進，而苦心建立起來的是複製了別國浪漫多情的街景，還是我們真心希望所身處的城市就該當如此？<br />
　　嚴華菊為我們介紹了紐約街頭熱鬧的藝術景觀，總不免讓人回想起自己的城市，偌大的工地佔據了大半的馬路，我們的藝術觀又如何？隨意在腦海中想想，大概也真只有那紅色的貨櫃裝置在八五大樓的背襯下向西沿延的新光路，是我們唯一流連忘返的所在。還可不可能更豐富呢？這是否也表示「美麗的事物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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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Mon, 25 Jul 2005 22:57:5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四則】深陷歷史情懷的自我追尋</title>
	<description><![CDATA[
			　　找尋自我的位置算不算是件難事？猶記得當年對自己感到迷惑之際，所許下一輩子的願望居然只是「認識自己」，那該是苦澀青年自我追尋的過程中蒼白的一刻，把自以為是的重責大任往自己身上扛，也不管到底撐不撐得起。日後或許才漸漸明白原來那是成長的代價，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往往沒有多少人願意再憶起。
　　不過當自己身處在歷史的脈絡中感知到與歷史事件有密切的連結時，那就不再是臉紅心跳了，而是自我感知到充分的歷史感而願意在某個關鍵時刻中細細追索，以求能突顯出歷史的律則。台灣是經歷過一場熱血澎湃的歷史時刻，不論是對於思想的管制或是意識型態的統一，那一大段藏身在白色恐怖或是威權統領的庶民史，是理解時代進程的關鍵線索。隨著台灣漸次走向自由民主的路子上時，對於那晦暗時刻的種種，自然也有了釐清的衝動。歷史的詮釋不再只有一條官方的路徑，越來越多的歷史資料證明，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
　　這也是後來讀起鄭鴻生兩本回憶之作時常想到的，回憶是一場自我試煉的歷程，讓自己刻意面對曾經歷的過往，把自己暴露在歷史的脈絡前，去試圖釐清曾走過的風風雨雨與自己的適切關係，並從中找到自我的定位。如果說《青春之歌──追憶1970年代台灣左翼青年的一段如火年華》是熱血澎湃的青春舞曲，那麼《荒島遺事》就是自我沈澱的小品。雖說都標榜自己「左翼青年」的身份，那反省的路子都是截然不同的。
　　鄭鴻生明白在綠島服役會是另一個與歷史交會的機會，在台大哲學系事件後的腥風血雨中全身而退，鄭鴻生所身處的邊陲位置讓他有機會遭逢生命的另一個階段。在軍旅生涯中，在接下來的一段空白的日子裏，不斷有機會和白色恐怖的禁絕人物接觸，並進而思索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不過或許只存在於想像中，與那些歷史人物只有短暫接觸，和自己思想交會的片刻，反倒只是一次次的錯過。沒有太多機會和傳說中的受刑人接觸，但走出傳奇的還是有的。鄭鴻生不斷提醒著許多事情的身不由已，如果真有機會相遇，能說的反而少了。
　　其實從一開始讀《荒島遺事》起，就料想到這不會是段快樂的歷程，後來所讀到的盡皆是小人物般的故事，那些走出場的人物，真像是勾劃那個時代的庶民史，單純的小人物，與歷史交會的片刻所呈現出來的反倒是切切實實的生活。在鄭鴻生一封封寫給當時女友的信中，關於歷史的反思反而不是重點，而是更深刻的挖掘自己當時的內在，那一絲一縷編織自己的芻形，試圖找出一條可行的路子。所有與歷史相關的片段，全都噤聲了，因為鄭鴻生明白，要走的路子還遠著呢！眼前所看到的景況，只是隱藏在風雨中的寧靜。前路或許肅殺，或許平坦，得靠自己選擇，得靠自己掌握。
　　也因此與歷史的連結反而少了，從熱血沸騰轉為平淡沈潛，少了控訴，多了關懷與溫情，對身邊所發生與接觸的人事物。儘管很想再多和歷史交織些什麼，無奈歷史的腳步走得快，沒機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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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3.flickr.com/28204172_3276ab235d_o.jpg" width="120" height="166" alt="荒島遺事" /></a></div>　　找尋自我的位置算不算是件難事？猶記得當年對自己感到迷惑之際，所許下一輩子的願望居然只是「認識自己」，那該是苦澀青年自我追尋的過程中蒼白的一刻，把自以為是的重責大任往自己身上扛，也不管到底撐不撐得起。日後或許才漸漸明白原來那是成長的代價，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往往沒有多少人願意再憶起。<br />
　　不過當自己身處在歷史的脈絡中感知到與歷史事件有密切的連結時，那就不再是臉紅心跳了，而是自我感知到充分的歷史感而願意在某個關鍵時刻中細細追索，以求能突顯出歷史的律則。台灣是經歷過一場熱血澎湃的歷史時刻，不論是對於思想的管制或是意識型態的統一，那一大段藏身在白色恐怖或是威權統領的庶民史，是理解時代進程的關鍵線索。隨著台灣漸次走向自由民主的路子上時，對於那晦暗時刻的種種，自然也有了釐清的衝動。歷史的詮釋不再只有一條官方的路徑，越來越多的歷史資料證明，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br />
　　這也是後來讀起鄭鴻生兩本回憶之作時常想到的，回憶是一場自我試煉的歷程，讓自己刻意面對曾經歷的過往，把自己暴露在歷史的脈絡前，去試圖釐清曾走過的風風雨雨與自己的適切關係，並從中找到自我的定位。如果說《<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43021007">青春之歌──追憶1970年代台灣左翼青年的一段如火年華</a>》是熱血澎湃的青春舞曲，那麼《<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70729005">荒島遺事</a>》就是自我沈澱的小品。雖說都標榜自己「左翼青年」的身份，那反省的路子都是截然不同的。<br />
　　鄭鴻生明白在綠島服役會是另一個與歷史交會的機會，在台大哲學系事件後的腥風血雨中全身而退，鄭鴻生所身處的邊陲位置讓他有機會遭逢生命的另一個階段。在軍旅生涯中，在接下來的一段空白的日子裏，不斷有機會和白色恐怖的禁絕人物接觸，並進而思索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不過或許只存在於想像中，與那些歷史人物只有短暫接觸，和自己思想交會的片刻，反倒只是一次次的錯過。沒有太多機會和傳說中的受刑人接觸，但走出傳奇的還是有的。鄭鴻生不斷提醒著許多事情的身不由已，如果真有機會相遇，能說的反而少了。<br />
　　其實從一開始讀《荒島遺事》起，就料想到這不會是段快樂的歷程，後來所讀到的盡皆是小人物般的故事，那些走出場的人物，真像是勾劃那個時代的庶民史，單純的小人物，與歷史交會的片刻所呈現出來的反倒是切切實實的生活。在鄭鴻生一封封寫給當時女友的信中，關於歷史的反思反而不是重點，而是更深刻的挖掘自己當時的內在，那一絲一縷編織自己的芻形，試圖找出一條可行的路子。所有與歷史相關的片段，全都噤聲了，因為鄭鴻生明白，要走的路子還遠著呢！眼前所看到的景況，只是隱藏在風雨中的寧靜。前路或許肅殺，或許平坦，得靠自己選擇，得靠自己掌握。<br />
　　也因此與歷史的連結反而少了，從熱血沸騰轉為平淡沈潛，少了控訴，多了關懷與溫情，對身邊所發生與接觸的人事物。儘管很想再多和歷史交織些什麼，無奈歷史的腳步走得快，沒機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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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un, 24 Jul 2005 23:24:3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三則】想像的奇幻漂流</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中午在書房翻書，一邊想著今天該寫什麼書好，上網看《壹週刊》的專欄，劉大任連寫兩期都在寫郭松棻，那是自己根本不敢碰的主題。案頭上特別從書架上抽出來的《奔跑的母親》就放在明顯的位置，《印刻文學生活誌》封面上郭松棻肅穆的目光投向遠方，所刊出的中篇小說〈落九花〉也只讀了幾個段落。隔海凝視原鄉的心情，和那整個保釣運動的一代悄悄陷落了。週末實在不該如此懷念起故人來。
　　讀了張惠菁的文章，寫重讀《往事並不如煙》的心情。如此細緻的寫回憶章詒和大概是第一人，把回憶寫得像小說，而又偏偏不是小說，遙想起反右年代裏那些人物的際遇，想為公義奉獻了什麼，或只能求平安度過罷了。可走過了之後，彷彿什麼都失去了。明明知道那苦難離我們的距離太遠，就算描繪得再刻骨銘心，恐怕也不及實況的萬分之一，根本是超乎想像的事。每回重讀，仍覺得震撼。
　　想像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一直是這陣子困擾著自己的事。下個月初將參加一個討論會，主題概略是學習與成長之類的老生長談，要發掘出新意，這陣子又重新閱讀起相關的資料。就因為是老生常談，要有新看法就有賴想像力的超脫，非得將自己從思維的窠臼裏釋放出來，才能有柳暗花明的綺想。轉念之間我想起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想到了一個極盡幻想的可能，以及那時閱讀總在腦海中盤旋不去的困惑：小說家是不是非得把自己置放在如此的絕境裏？
　　其實少年Pi所身處的就已經是個難以想像的絕境，要和一頭孟加拉虎在救生艇中一起漂流，要對抗外在惡劣的環境，還得保衛自己免受猛獸的攻擊，從打開書起就想著這故事到底該如何進行？尤其是當場景縮小到只是一艘小小的救生艇，主題當然是求生，能發生的矛盾與衝突能有多少？不會讓讀者感到枯躁無趣？讀著讀著我反倒笑了起來：這樣也能是篇小說，還是篇得獎的小說。就和頭孟加拉虎勾心鬥角，就這麼一天一天過著單調無趣的生活，楊．馬泰爾確實把想像力運用到極致，雖然老虎可能對生命構成威脅，但卻相對形成一股努力求生的力量，就像湯姆．漢克漂流到荒島上一個人生活，後來得找個排球當作伙伴，還無時無刻煞有介事的和它聊天談心。絕對的孤獨才是可怕的，比老虎還要可怕。
　　有書評盛讚楊．馬泰爾提供了個別出心裁的故事，看起來明明荒謬，處處倒又言之成理。明明該是個奇幻故事，讀起來卻又格外真實。納人尋味的則是開頭有關動物園及宗教的長篇論述，先是把人推向茫然的閱讀狀態裏，接下來的漂流之旅倒也因而自然多了。
　　小說家試圖在極簡的環境中發展多元可期的敘事，那是對自我的試煉，身為讀者可能感受不到，但在奇幻的故事中卻也因而更讓人充滿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許少年Pi所身處的情境實在太過嚴苛，幾乎是生死交界之間，但荒謬可笑的情節出現之際，還是讓人忘了少年Pi是在與死神搏鬥而笑了起來。精彩的奇幻故事不需要飛龍巨蛇幻術魔法，一趟與虎共處的生存之旅，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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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1.flickr.com/27913049_11f0ba15ba_o.jpg" width="120" height="166" alt="少年Pi的奇幻漂流" /></a></div>　　中午在書房翻書，一邊想著今天該寫什麼書好，上網看《壹週刊》的專欄，劉大任連寫兩期都在寫郭松棻，那是自己根本不敢碰的主題。案頭上特別從書架上抽出來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68733008">奔跑的母親</a>》就放在明顯的位置，《印刻文學生活誌》封面上郭松棻肅穆的目光投向遠方，所刊出的中篇小說〈落九花〉也只讀了幾個段落。隔海凝視原鄉的心情，和那整個保釣運動的一代悄悄陷落了。週末實在不該如此懷念起故人來。<br />
　　讀了張惠菁的文章，寫重讀《<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57475000">往事並不如煙</a>》的心情。如此細緻的寫回憶章詒和大概是第一人，把回憶寫得像小說，而又偏偏不是小說，遙想起反右年代裏那些人物的際遇，想為公義奉獻了什麼，或只能求平安度過罷了。可走過了之後，彷彿什麼都失去了。明明知道那苦難離我們的距離太遠，就算描繪得再刻骨銘心，恐怕也不及實況的萬分之一，根本是超乎想像的事。每回重讀，仍覺得震撼。<br />
　　想像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一直是這陣子困擾著自己的事。下個月初將參加一個討論會，主題概略是學習與成長之類的老生長談，要發掘出新意，這陣子又重新閱讀起相關的資料。就因為是老生常談，要有新看法就有賴想像力的超脫，非得將自己從思維的窠臼裏釋放出來，才能有柳暗花明的綺想。轉念之間我想起了《<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50698000">少年Pi的奇幻漂流</a>》，想到了一個極盡幻想的可能，以及那時閱讀總在腦海中盤旋不去的困惑：小說家是不是非得把自己置放在如此的絕境裏？<br />
　　其實少年Pi所身處的就已經是個難以想像的絕境，要和一頭孟加拉虎在救生艇中一起漂流，要對抗外在惡劣的環境，還得保衛自己免受猛獸的攻擊，從打開書起就想著這故事到底該如何進行？尤其是當場景縮小到只是一艘小小的救生艇，主題當然是求生，能發生的矛盾與衝突能有多少？不會讓讀者感到枯躁無趣？讀著讀著我反倒笑了起來：這樣也能是篇小說，還是篇得獎的小說。就和頭孟加拉虎勾心鬥角，就這麼一天一天過著單調無趣的生活，楊．馬泰爾確實把想像力運用到極致，雖然老虎可能對生命構成威脅，但卻相對形成一股努力求生的力量，就像湯姆．漢克漂流到荒島上一個人生活，後來得找個排球當作伙伴，還無時無刻煞有介事的和它聊天談心。絕對的孤獨才是可怕的，比老虎還要可怕。<br />
　　有書評盛讚楊．馬泰爾提供了個別出心裁的故事，看起來明明荒謬，處處倒又言之成理。明明該是個奇幻故事，讀起來卻又格外真實。納人尋味的則是開頭有關動物園及宗教的長篇論述，先是把人推向茫然的閱讀狀態裏，接下來的漂流之旅倒也因而自然多了。<br />
　　小說家試圖在極簡的環境中發展多元可期的敘事，那是對自我的試煉，身為讀者可能感受不到，但在奇幻的故事中卻也因而更讓人充滿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許少年Pi所身處的情境實在太過嚴苛，幾乎是生死交界之間，但荒謬可笑的情節出現之際，還是讓人忘了少年Pi是在與死神搏鬥而笑了起來。精彩的奇幻故事不需要飛龍巨蛇幻術魔法，一趟與虎共處的生存之旅，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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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at, 23 Jul 2005 14:17:4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二則】為文的典範</title>
	<description><![CDATA[
			　　人一定得到相當年紀之後才會領悟年少輕狂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會去偷偷檢視是否曾做過什麼傻事，設法湮去些證明自己曾經如此無知的例證。說是對世事的瞭悟有限，卻以為自己就是世界了，也可能就因此而證明自己所擁有的光燦未來就是最大的本錢。多年前曾有本喚做《狂飆的思想──一位向李敖挑戰的青年手記》的書，簡單的封面上一個草寫的「狂」字，而李敖還真幫這書寫序，寫這青年悠遊在國學博識中，卻也寫到了「陳復好學深思，不致故步自封，必然有進步。如不早死，必然自悔少作」。心高氣傲目中無人，聽說才叫年輕。
　　有時莫名的高傲不只令人心驚，簡直就是無知了。就像自己早期讀書，老看不起散文，以為不過是寫寫情緒，寫寫風景，真有什麼感動人的，不過就是那簡單的幾句，以為自己不是不寫，而是不屑寫；不是不讀，而是自己也能寫的東西，幹嘛還去讀別人寫的。尤其以為那種跡幾白描的寫法，更是瞧不起。後來才了解散文文體雖然單純，變化却是多端，如果不是對文字駕御有一定功力，對人生有相當的體會，寫出來的文章必定俗濫。名家出手的，看似簡單，情深意濃或是涉意頗深，不是個單純的讀者就能讀出滋味的。這全是經歷很長一段閱讀之後才發覺的道理，也因此而更覺得年少狂妄的想法真是無知到極點。
　　這些年密集讀了些散文，才發覺散文之美，就在字裏行間透著的情感。每每在燈火闌珊處，總有些值得細品的淬煉，結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晶體，閃爍著最平凡卻也最動人的光輝。是讀了鍾怡雯的作品《無盡的追尋──當代散文的詮釋與批評》，也才發覺有關散文的論述絕對不僅是能寫與不能寫的問題。不同的作家在不同的生命經驗中總能發展出符合他所身處文化氛圍中的書寫策略，或是陳述浮現在腦海中的奇想，或是捕捉生活中偶而的靈光。散文可以是最簡單的形式，能承載的主題及意識卻千變萬化，在在因著不同的關注面向而遂行著不同的演出形式。鍾怡雯在這批書寫裏其實展現的就是這種獨特性，從梁實秋一路寫到余秋雨，這一脈相承的文體經營，確實讓人體察到豐富多元的內涵，全包裹在散文這泛稱裏。
　　真正讓人感到好奇的是鍾怡雯對不同書寫主題及呈現類型分析上所下的工夫，早就不是一個單純普通讀者會去意會的。也因此而更讓人感受到深入體察散文類型的樂趣。當鍾怡雯將飲食書寫的各式作品排比分析時，這才發現飲食已經不單單只是張嘴吃東西的口慾滿足，林文月在《飲膳札記》裏根本只是以食材當主題闡述著深厚的文化傳統。和唐魯孫寫吃的趣味，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同時以地理區塊分出的大馬散文及新加坡散文，也讓人感知到大華人圈裏仍存在多元的書寫發展。身為讀者，自然也會體會到隱隱間存在的差別。
　　雖然形式上是以文學為主的論文集，讀起來倒也不覺得枯躁，反倒因為鍾怡雯的取樣而讓所謂「無盡的追尋」成了發展散文論述漫長歷程中的小結，勾勒了當代散文粗略的範型。當代散文的面貌也許就像鍾怡雯的取樣，呈現出多元的發展，不過倒也令人不禁想起，這只是採樣之一，更加多元的書寫，其實仍在發展當中。所有有關散文圖樣的描繪，該當只是件未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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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2.flickr.com/27809270_4278199aca_o.jpg" width="120" height="172" alt="無盡的追尋" /></a></div>　　人一定得到相當年紀之後才會領悟年少輕狂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會去偷偷檢視是否曾做過什麼傻事，設法湮去些證明自己曾經如此無知的例證。說是對世事的瞭悟有限，卻以為自己就是世界了，也可能就因此而證明自己所擁有的光燦未來就是最大的本錢。多年前曾有本喚做《<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51149">狂飆的思想──一位向李敖挑戰的青年手記</a>》的書，簡單的封面上一個草寫的「狂」字，而李敖還真幫這書寫序，寫這青年悠遊在國學博識中，卻也寫到了「陳復<b>好學深思，不致故步自封，必然有進步。如不早死，必然自悔少作</b>」。心高氣傲目中無人，聽說才叫年輕。<br />
　　有時莫名的高傲不只令人心驚，簡直就是無知了。就像自己早期讀書，老看不起散文，以為不過是寫寫情緒，寫寫風景，真有什麼感動人的，不過就是那簡單的幾句，以為自己不是不寫，而是不屑寫；不是不讀，而是自己也能寫的東西，幹嘛還去讀別人寫的。尤其以為那種跡幾白描的寫法，更是瞧不起。後來才了解散文文體雖然單純，變化却是多端，如果不是對文字駕御有一定功力，對人生有相當的體會，寫出來的文章必定俗濫。名家出手的，看似簡單，情深意濃或是涉意頗深，不是個單純的讀者就能讀出滋味的。這全是經歷很長一段閱讀之後才發覺的道理，也因此而更覺得年少狂妄的想法真是無知到極點。<br />
　　這些年密集讀了些散文，才發覺散文之美，就在字裏行間透著的情感。每每在燈火闌珊處，總有些值得細品的淬煉，結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晶體，閃爍著最平凡卻也最動人的光輝。是讀了鍾怡雯的作品《<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72127">無盡的追尋──當代散文的詮釋與批評</a>》，也才發覺有關散文的論述絕對不僅是能寫與不能寫的問題。不同的作家在不同的生命經驗中總能發展出符合他所身處文化氛圍中的書寫策略，或是陳述浮現在腦海中的奇想，或是捕捉生活中偶而的靈光。散文可以是最簡單的形式，能承載的主題及意識卻千變萬化，在在因著不同的關注面向而遂行著不同的演出形式。鍾怡雯在這批書寫裏其實展現的就是這種獨特性，從梁實秋一路寫到余秋雨，這一脈相承的文體經營，確實讓人體察到豐富多元的內涵，全包裹在散文這泛稱裏。<br />
　　真正讓人感到好奇的是鍾怡雯對不同書寫主題及呈現類型分析上所下的工夫，早就不是一個單純普通讀者會去意會的。也因此而更讓人感受到深入體察散文類型的樂趣。當鍾怡雯將飲食書寫的各式作品排比分析時，這才發現飲食已經不單單只是張嘴吃東西的口慾滿足，林文月在《<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00275">飲膳札記</a>》裏根本只是以食材當主題闡述著深厚的文化傳統。和唐魯孫寫吃的趣味，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同時以地理區塊分出的大馬散文及新加坡散文，也讓人感知到大華人圈裏仍存在多元的書寫發展。身為讀者，自然也會體會到隱隱間存在的差別。<br />
　　雖然形式上是以文學為主的論文集，讀起來倒也不覺得枯躁，反倒因為鍾怡雯的取樣而讓所謂「無盡的追尋」成了發展散文論述漫長歷程中的小結，勾勒了當代散文粗略的範型。當代散文的面貌也許就像鍾怡雯的取樣，呈現出多元的發展，不過倒也令人不禁想起，這只是採樣之一，更加多元的書寫，其實仍在發展當中。所有有關散文圖樣的描繪，該當只是件未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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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Fri, 22 Jul 2005 23:30: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一則】無意告別</title>
	<description><![CDATA[
			　　實在沒有告別的必要吧！生活過得好好的，告別什麼呢？抬頭瞪望雨剛停的天空，厚重的雲層依舊，太陽始終未曾露臉，好像沒有看到那一片動人的湛藍。尤其思念起《告別》書封面書背封底一片的藍，那才是天空該有的顏色。自颱風來襲前的那天起和晴空告別，如今更顯得思念，這才想起原來要告別的是這些呀！
　　會不會，還是如此問起自己，就是因為想到告別，才會更加思念吧！
　　張惠菁在書的封面寫了段話，那才是告別的真義：「有時我會寫到我身邊的一些人。他們活著，吸收這個城市的廢氣，對我笑，跟我吵架，轉身離開，變成我不認識的人。總是要在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明白。當初寫他們，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說真的，關於告別與思念之間的糾葛，我的體會並不深，所以我始終沒辦法寫出好的故事。對於那些曾經歷過的許多事，或許真成了過眼雲煙，至多就以為那不過是人生中小小的波瀾。許許多多曾經歷歷在目的事，當下或許是真告別了，老覺得活在記憶裏的就是永遠，就算有一天成了零碎的殘片模糊的印象，就是沒興起告別的念頭。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告別，永遠沒有再現的可能，而只成了堆疊在記憶堆棧裏的舊貨，要再思念起來，也不過只是偶而浮上心頭的殘影。
　　讀張惠菁所寫的故事，儘管沒有太複雜的情節，卻是一種相逢的享受，總讓我想起多年起所讀張大春的文集《尋人啟事》，每一個擦身而過的人都藏著段或隱或顯的故事，只是我們可能知道，或可能不知道。存在於想像之中的，或許就設想著鴛鴦蝴蝶般的故事，或是根本什麼都沒留下。在那或長或短或多或少的故事片段裏，終是多了次體驗人生的機會，知道了原來愛情也可以這樣，了解了原來愛文芒果阿嬤是這樣看待身旁經常出現的陌生人。在張惠菁的筆下經常出現的小小情緒，往往是一個簡單鏡頭帶出的，或是某次閱讀經驗裏突然的體會，更多的是偶而浮現出的記憶片段，找個安靜的午后隨著想像任意蔓生，經營出一篇豐富柔美的故事。
　　我始終沒能體會到底告別之後所剩下的是否就真只是思念，但在張惠菁的文章中經常出現的情節，永遠是曾經在生活中出現的某個瞬間，永遠只是身旁隨時可能發生的小事，彷彿事情越小，經營起來才越有成就感。一篇篇接續的讀下來，就似乎能勾勒出張惠菁生活的所有面貌，只是這故事總沒有完結的一天，所以也就一篇篇的寫了下去。誰說寫生活的小事只是顯得瑣碎？誰說寫生活會缺乏可讀性？張惠菁文字的魅力，反倒是因為那從容的面對，於是一切顯得理所當然。不寫出來，反而虧欠了。
　　我是因此而迷上了這種面對生活的態度，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過了的，就算再讀一次，我也無意告別這一切。生活雖然是他人經驗過的，對我而言卻總顯得新鮮，尤其封面那一大片泛藍的天際幾隻飛翔的鳥成為畫面上唯一動態的暗示，生活總是要過下去的。那每天在身邊來來去去的人們，那每天發生在生活週遭的大小事，都正在訴說著點點滴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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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2.flickr.com/27595781_2bdfe4cd77_o.jpg" width="95" height="133" alt="告別" /></a></div>　　實在沒有告別的必要吧！生活過得好好的，告別什麼呢？抬頭瞪望雨剛停的天空，厚重的雲層依舊，太陽始終未曾露臉，好像沒有看到那一片動人的湛藍。尤其思念起《<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40134">告別</a>》書封面書背封底一片的藍，那才是天空該有的顏色。自颱風來襲前的那天起和晴空告別，如今更顯得思念，這才想起原來要告別的是這些呀！<br />
　　會不會，還是如此問起自己，就是因為想到告別，才會更加思念吧！<br />
　　張惠菁在書的封面寫了段話，那才是告別的真義：「<b>有時我會寫到我身邊的一些人。他們活著，吸收這個城市的廢氣，對我笑，跟我吵架，轉身離開，變成我不認識的人。總是要在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明白。當初寫他們，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b>」。說真的，關於告別與思念之間的糾葛，我的體會並不深，所以我始終沒辦法寫出好的故事。對於那些曾經歷過的許多事，或許真成了過眼雲煙，至多就以為那不過是人生中小小的波瀾。許許多多曾經歷歷在目的事，當下或許是真告別了，老覺得活在記憶裏的就是永遠，就算有一天成了零碎的殘片模糊的印象，就是沒興起告別的念頭。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告別，永遠沒有再現的可能，而只成了堆疊在記憶堆棧裏的舊貨，要再思念起來，也不過只是偶而浮上心頭的殘影。<br />
　　讀張惠菁所寫的故事，儘管沒有太複雜的情節，卻是一種相逢的享受，總讓我想起多年起所讀張大春的文集《<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42196">尋人啟事</a>》，每一個擦身而過的人都藏著段或隱或顯的故事，只是我們可能知道，或可能不知道。存在於想像之中的，或許就設想著鴛鴦蝴蝶般的故事，或是根本什麼都沒留下。在那或長或短或多或少的故事片段裏，終是多了次體驗人生的機會，知道了原來愛情也可以這樣，了解了原來愛文芒果阿嬤是這樣看待身旁經常出現的陌生人。在張惠菁的筆下經常出現的小小情緒，往往是一個簡單鏡頭帶出的，或是某次閱讀經驗裏突然的體會，更多的是偶而浮現出的記憶片段，找個安靜的午后隨著想像任意蔓生，經營出一篇豐富柔美的故事。<br />
　　我始終沒能體會到底告別之後所剩下的是否就真只是思念，但在張惠菁的文章中經常出現的情節，永遠是曾經在生活中出現的某個瞬間，永遠只是身旁隨時可能發生的小事，彷彿事情越小，經營起來才越有成就感。一篇篇接續的讀下來，就似乎能勾勒出張惠菁生活的所有面貌，只是這故事總沒有完結的一天，所以也就一篇篇的寫了下去。誰說寫生活的小事只是顯得瑣碎？誰說寫生活會缺乏可讀性？張惠菁文字的魅力，反倒是因為那從容的面對，於是一切顯得理所當然。不寫出來，反而虧欠了。<br />
　　我是因此而迷上了這種面對生活的態度，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過了的，就算再讀一次，我也無意告別這一切。生活雖然是他人經驗過的，對我而言卻總顯得新鮮，尤其封面那一大片泛藍的天際幾隻飛翔的鳥成為畫面上唯一動態的暗示，生活總是要過下去的。那每天在身邊來來去去的人們，那每天發生在生活週遭的大小事，都正在訴說著點點滴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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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9315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93157.html</guid>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hu, 21 Jul 2005 23:53: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十則】讀詩的矛盾心結</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一直對讀英詩很排斥，尤其是中譯的英詩，原因還在於自己小小主觀的偏見，老以為詩該是不能譯的，儘管余光中英詩譯得典雅而留意音韻，李敖還是覺得不入流，非要把中國古詩詞的傳統套用在英詩的翻譯上，是顧及了兩個不同文化傳統對詩格律上的要求，但總覺得格格不入。楊牧譯詩則嚴謹講究，意象豐富，就像他自己所寫的詩，那根本已經不是什麼傳統與現代的割裂，而是全新文類的體會了。人說讀詩是極度私密的閱讀行為，詩真解讀出來了，詩的神秘也就不在了。讀詩單憑當下的感受，再多的解釋也比不上一時的心領神會，說的就是這個。
　　翻譯是個全新的創作，這話說得一點也不過份，小說如此，散文如此，詩更是如此。常感受到最極端的例子就是日本的俳句，以日文原有的音韻格律要求，俳句是典雅具巧思的，但翻譯成中文以後，就是沒辦法領會，老覺得根本是簡單的句型變化，還真比不上舊體詩強調用典及格律的變化多端。會再找出《艾蜜莉．狄金生詩選》，只是突如其來的衝動，就像當初會買回來一樣。
　　艾蜜莉之所以會在死後才得盛名，或說是她詩裏所透射出來泛著平凡生活的靈光，生前也不過才發表不及十首詩作，到她故世之前，或許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大批隨手寫下的詩作會在身後得到世人的肯定。幾乎可以想像一個衣著樸素深居簡出過著隱居般生活的獨身女子，圍繞在身邊的除了每天日常生活之外，大概就是依著自己的生活步調擷取偶而閃動的靈感把跳動的詩句紀錄下來。身邊累積了大量的詩稿，只是生活的點綴。透過她的詩作重新體會她質樸但韻味十足的文字之美，那早已經與她的生活無關了。
　　於是人們老愛她與梵谷相較，同樣是藝術創作的天才，都是在死後才得到肯定，艾蜜莉的詩後來被大量引用，似乎是反樸歸真對自然天性的追尋。透過她的詩句裏微微顫動的絃聲，彷彿聽到了絕美的頌吟，是透澈心扉的剖白。不過我的讀法卻不太一樣，對於艾蜜莉的生平其實認識得不多，對於她詩裏經常透出的禪意或極具東方氣質的空靈感也沒有太多體會，我所在意的是在她詩句裏每每讓我逸出的狂放感。倚著窗捧著她的詩集，就像時時勾起向天空飛去的衝動，將這世俗的一切就全然的擱下了。她可以離群索居的體會孤獨，所流露出來反觀性靈的執著，對沈浸在現代都會生活中的人們格外有啟示：生活不是只能如此。
　　「The Bustle in a House / The Morning after Death / Is solemnest of industries / Enacted upon Earth」艾蜜莉這樣寫著，我才不管翻譯成中文到底是什麼模樣，也不管艾蜜莉到底想透過詩傳達什麼訊息。對我而言，詩的傳譯只有一種，即是悄悄印在心房上的小小痕跡，也許誤讀了，沒能掌握艾蜜莉詩句的真義，卻也因此而甘之如飴。還好讀詩是一種極為私密的閱讀行為，不必耗費大量的唇舌解讀自己的領會，那潛存的矛盾，就是容許誤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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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23.flickr.com/27348552_85755970e0_o.jpg" width="120" height="188" alt="艾蜜莉．狄金生詩選" /></a></div>　　一直對讀英詩很排斥，尤其是中譯的英詩，原因還在於自己小小主觀的偏見，老以為詩該是不能譯的，儘管余光中英詩譯得典雅而留意音韻，李敖還是覺得不入流，非要把中國古詩詞的傳統套用在英詩的翻譯上，是顧及了兩個不同文化傳統對詩格律上的要求，但總覺得格格不入。楊牧譯詩則嚴謹講究，意象豐富，就像他自己所寫的詩，那根本已經不是什麼傳統與現代的割裂，而是全新文類的體會了。人說讀詩是極度私密的閱讀行為，詩真解讀出來了，詩的神秘也就不在了。讀詩單憑當下的感受，再多的解釋也比不上一時的心領神會，說的就是這個。<br />
　　翻譯是個全新的創作，這話說得一點也不過份，小說如此，散文如此，詩更是如此。常感受到最極端的例子就是日本的俳句，以日文原有的音韻格律要求，俳句是典雅具巧思的，但翻譯成中文以後，就是沒辦法領會，老覺得根本是簡單的句型變化，還真比不上舊體詩強調用典及格律的變化多端。會再找出《<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116666008">艾蜜莉．狄金生詩選</a>》，只是突如其來的衝動，就像當初會買回來一樣。<br />
　　艾蜜莉之所以會在死後才得盛名，或說是她詩裏所透射出來泛著平凡生活的靈光，生前也不過才發表不及十首詩作，到她故世之前，或許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大批隨手寫下的詩作會在身後得到世人的肯定。幾乎可以想像一個衣著樸素深居簡出過著隱居般生活的獨身女子，圍繞在身邊的除了每天日常生活之外，大概就是依著自己的生活步調擷取偶而閃動的靈感把跳動的詩句紀錄下來。身邊累積了大量的詩稿，只是生活的點綴。透過她的詩作重新體會她質樸但韻味十足的文字之美，那早已經與她的生活無關了。<br />
　　於是人們老愛她與梵谷相較，同樣是藝術創作的天才，都是在死後才得到肯定，艾蜜莉的詩後來被大量引用，似乎是反樸歸真對自然天性的追尋。透過她的詩句裏微微顫動的絃聲，彷彿聽到了絕美的頌吟，是透澈心扉的剖白。不過我的讀法卻不太一樣，對於艾蜜莉的生平其實認識得不多，對於她詩裏經常透出的禪意或極具東方氣質的空靈感也沒有太多體會，我所在意的是在她詩句裏每每讓我逸出的狂放感。倚著窗捧著她的詩集，就像時時勾起向天空飛去的衝動，將這世俗的一切就全然的擱下了。她可以離群索居的體會孤獨，所流露出來反觀性靈的執著，對沈浸在現代都會生活中的人們格外有啟示：生活不是只能如此。<br />
　　「The Bustle in a House / The Morning after Death / Is solemnest of industries / Enacted upon Earth」艾蜜莉這樣寫著，我才不管翻譯成中文到底是什麼模樣，也不管艾蜜莉到底想透過詩傳達什麼訊息。對我而言，詩的傳譯只有一種，即是悄悄印在心房上的小小痕跡，也許誤讀了，沒能掌握艾蜜莉詩句的真義，卻也因此而甘之如飴。還好讀詩是一種極為私密的閱讀行為，不必耗費大量的唇舌解讀自己的領會，那潛存的矛盾，就是容許誤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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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8956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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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Wed, 20 Jul 2005 23:38:1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九則】揮之不去的恐懼</title>
	<description><![CDATA[
			　　海棠漸漸遠離台灣，接連落下的豪雨反而造成更大的災情。面對自然巨大無比而且極難理解的力量，不禁想起昨天在風雨中開車的經驗。陣陣強風夾雜豪雨傾盆而下，心中的驚懼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得可怖。是該要恐懼的，那也是面對大自然所展現的巨大力量唯一能有的情緒。
　　對颱風的形成或許有些粗淺的概念，終究都不是專家，聽到專家煞有介事的說明颱風行進的各種可能及相關知識，似乎所面對的是個龐大紛雜的知識體系，其中所歸結的理論架構是前人設法了解相關大氣科學長期蒐集資料研究的結果，對於一般人而言，凡是過於專業的知識全是過份的負擔。於是有了這群專家幫忙研究分析各種可能性，以最簡單可解的方式讓人了解颱風，並設法採取必要的防範措施。這是專業知識落實到生活層面的例證，卻也讓人有機會去思索專業知識可不可能是個有組織的欺瞞？
　　這是麥克．克萊頓厚如磚頭般的新作《恐懼之邦》要說的：可不可能專業知識的誤用成了攫取利益的工具？諸如此類的反思讓人在閱讀過程不斷想起長期在台灣社會所引發有關核能發電的爭議，到底專家們告訴了我們什麼？或是換個方法問：專家們到底沒告訴我們什麼？龐雜的知識體系容易被誤用，容易製造恐懼，迫使人們不得不採行某種方式以規避恐懼，以求得心安。結果究竟是助長了姑息的氣焰？還是限制自己的行為？沒有人能說得準。
　　關於這些克萊頓似乎了然於胸，他廣泛閱讀了有關環境議題的研究報告，把一部單純的好萊塢電影般情節包裝以大量的知識外表，重點是要讓人們在那一場場陷害及暗殺中更親近我們自以為了解有關環境保護的學術報告。如果說閱讀學術研究報告也能輕鬆自在，克萊頓在《恐懼之邦》裏似乎做了很好的示範。
　　在讀完這一大冊小說之後，我幾乎很快就把情節忘完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在最後所留下如靈光般的訊息。一條條如警句般的敘述正透露著同樣對知識體系仍有的存疑，隨便摘引幾條，似乎都是難以回答的真理：「沒有人知道目前的暖化趨勢有多少是人為的」、「目前這種幾乎歇斯底里的擔憂安全──食物的安全、居住的安全──所有的心思都被安全佔據，這是資源的浪費、人類精神的壓迫，更糟的是它會導致極權主義。教育民眾的需要已迫在眉睫」。突然想起每天在電子媒體上所接受到有關食物安全的訊息，真正威脅我們的恐怕是那些被製造出來的不安氣氛：擔心孩子的安危，因為綁票案件頻傳（但是從來沒有可靠的資料告訴我們綁票發生的比率比起之前增加了多了，而是不斷報導之後然後透過民意調查告訴我們民眾有多害怕治安敗壞）。
　　當然像克萊頓這樣的理解會引來科學界或知識界更多的挑戰，不過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核電爭議所引發專家暴力的問題。也許就因為我們知識的少，所以就算被騙了也沒能感知到，當有人從中攫取可觀的利益後再回過頭來告訴我們要乖要聽話，恐怕仍只能照辦。禍延子孫的恐懼，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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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78425008.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恐懼之邦" /></a></div>　　海棠漸漸遠離台灣，接連落下的豪雨反而造成更大的災情。面對自然巨大無比而且極難理解的力量，不禁想起昨天在風雨中開車的經驗。陣陣強風夾雜豪雨傾盆而下，心中的驚懼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得可怖。是該要恐懼的，那也是面對大自然所展現的巨大力量唯一能有的情緒。<br />
　　對颱風的形成或許有些粗淺的概念，終究都不是專家，聽到專家煞有介事的說明颱風行進的各種可能及相關知識，似乎所面對的是個龐大紛雜的知識體系，其中所歸結的理論架構是前人設法了解相關大氣科學長期蒐集資料研究的結果，對於一般人而言，凡是過於專業的知識全是過份的負擔。於是有了這群專家幫忙研究分析各種可能性，以最簡單可解的方式讓人了解颱風，並設法採取必要的防範措施。這是專業知識落實到生活層面的例證，卻也讓人有機會去思索專業知識可不可能是個有組織的欺瞞？<br />
　　這是麥克．克萊頓厚如磚頭般的新作《<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78425008">恐懼之邦</a>》要說的：可不可能專業知識的誤用成了攫取利益的工具？諸如此類的反思讓人在閱讀過程不斷想起長期在台灣社會所引發有關核能發電的爭議，到底專家們告訴了我們什麼？或是換個方法問：專家們到底沒告訴我們什麼？龐雜的知識體系容易被誤用，容易製造恐懼，迫使人們不得不採行某種方式以規避恐懼，以求得心安。結果究竟是助長了姑息的氣焰？還是限制自己的行為？沒有人能說得準。<br />
　　關於這些克萊頓似乎了然於胸，他廣泛閱讀了有關環境議題的研究報告，把一部單純的好萊塢電影般情節包裝以大量的知識外表，重點是要讓人們在那一場場陷害及暗殺中更親近我們自以為了解有關環境保護的學術報告。如果說閱讀學術研究報告也能輕鬆自在，克萊頓在《恐懼之邦》裏似乎做了很好的示範。<br />
　　在讀完這一大冊小說之後，我幾乎很快就把情節忘完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在最後所留下如靈光般的訊息。一條條如警句般的敘述正透露著同樣對知識體系仍有的存疑，隨便摘引幾條，似乎都是難以回答的真理：「<b>沒有人知道目前的暖化趨勢有多少是人為的</b>」、「<b>目前這種幾乎歇斯底里的擔憂安全──食物的安全、居住的安全──所有的心思都被安全佔據，這是資源的浪費、人類精神的壓迫，更糟的是它會導致極權主義。教育民眾的需要已迫在眉睫</b>」。突然想起每天在電子媒體上所接受到有關食物安全的訊息，真正威脅我們的恐怕是那些被製造出來的不安氣氛：擔心孩子的安危，因為綁票案件頻傳（但是從來沒有可靠的資料告訴我們綁票發生的比率比起之前增加了多了，而是不斷報導之後然後透過民意調查告訴我們民眾有多害怕治安敗壞）。<br />
　　當然像克萊頓這樣的理解會引來科學界或知識界更多的挑戰，不過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核電爭議所引發專家暴力的問題。也許就因為我們知識的少，所以就算被騙了也沒能感知到，當有人從中攫取可觀的利益後再回過頭來告訴我們要乖要聽話，恐怕仍只能照辦。禍延子孫的恐懼，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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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ue, 19 Jul 2005 23:05:5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八則】逆境中求勝的魔球</title>
	<description><![CDATA[
			　　颱風天裏窩在客廳讀書，儘管耳畔仍能聽到狂風呼嘯而過的音響，心中卻仍不時出現王健民站在投手丘上威風八面的樣子。幾天前傳來的消息，王健民列入洋基的傷兵名單，這個球季可能沒再上場主投的機會。所留下幾乎是洋基隊裏先發投手群中最佳的投球內容紀錄，洋基隊算是挖到了個寶，在可以說是大聯盟中最「揮霍」的洋基球團裏，以最低廉的薪資達到最大的投資效率。
　　奧蘭多運動家隊的傳奇是最近幾年美國職棒界最津津樂道的話題，卻也是最具爭議的。在Michael Lewis的《魔球：逆境中致勝的智慧》書裏所說的就是這段和傳統美國職棒主流觀念相違的球團經營策略如何引發驚濤駭浪般的爭議風潮，同時也挑戰著職棒界選擇好手的既有模式。大概沒有人會去懷疑專家的眼光，尤其是曾經享有盛譽還是倍受肯定的退休職棒好手，既使已經從明星的光環中退去，卻依然深受廣大球迷的喜愛及職棒界的信任，這就是路易士所說的「俱樂部」。在俱樂部裏多的是經驗談，多的是依循固有思維所建構出來認定好手的方法，傳頌最廣的仍是那「你給我足夠的錢，我就給你一支冠軍的球隊」。如果事實就只這麼簡單，問題就單純多了。
　　不過從奧蘭多運動家隊的例子裏卻看到逆勢操作的實證。我最感到興趣的還是一開始路易士所提出來的數據：「過去三年，運動家隊每多贏一場，大約只花了五十萬美元。…財力雄厚、揮金如土的球隊，如金鶯或遊騎兵隊，每多一勝要花近三百萬美元，是運動家隊的六倍以上。」單就企業經營的角度看，金鶯或遊騎兵恐怕會被視為經營績效極差。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個隊伍在職棒界中所受到的重視，可能遠遠超過運動家隊。
　　顯然美國職棒界裏所被頌揚的，不是運動家隊的經營觀念，而是一種符合主流價值固不可破的認知，迷信某些被球評及運動主播賴以分析球員的關鍵數字，而忽略了與贏球息息相關的那些。而這些數字反而深深吸引著運動家隊的總經理比利．比恩，他能夠從一堆幾乎被視為敝屣的球員中找出關鍵的特質，以極低廉的代價爭取球隊的勝利。儘管成績就擺在眼團，還是有許多人就是不信。當路易士這部以運動家隊，或是說以比恩為中心的《魔球》成為暢銷書，還是有一堆批評家將矛頭指向比恩，就是不肯相信他們所認知的怎麼可能比錯。
　　比恩所信任的是科學的統計數字，是來自電腦的嚴謹分析，直接挑戰的經驗法則，是「俱樂部」裏的大老們說什麼也不肯相信的一堆無聊的數字。企業改革所碰到最大的問題就是根深蒂固的觀念，那些信以為真並奉行不渝的「常識」。當有人，尤其是往往信奉改革有望的是些沒有經驗的年輕人時，那抗拒之強烈自然可以想像。
　　實在不願意將《魔球》視為一部企業的逆勢中求生存的講義，路易士幾乎是以說故事的方法把運動家隊的逆勢經營策略闡明清楚，讓人根本忘了背後所隱藏的策略分析意義。這書之所以好看也就在於，其中所提到的都能在現時得到印證。只是，棒球終究還是個職業運動項目，如果經營的道理這麼簡單，看球就沒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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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7/0010289677.jpg" width="103" height="125" alt="魔球" /></a></div>　　颱風天裏窩在客廳讀書，儘管耳畔仍能聽到狂風呼嘯而過的音響，心中卻仍不時出現王健民站在投手丘上威風八面的樣子。幾天前傳來的消息，王健民列入洋基的傷兵名單，這個球季可能沒再上場主投的機會。所留下幾乎是洋基隊裏先發投手群中最佳的投球內容紀錄，洋基隊算是挖到了個寶，在可以說是大聯盟中最「揮霍」的洋基球團裏，以最低廉的薪資達到最大的投資效率。<br />
　　奧蘭多運動家隊的傳奇是最近幾年美國職棒界最津津樂道的話題，卻也是最具爭議的。在<a href="http://literati.net/Lewis/">Michael Lewis</a>的《<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89677">魔球：逆境中致勝的智慧</a>》書裏所說的就是這段和傳統美國職棒主流觀念相違的球團經營策略如何引發驚濤駭浪般的爭議風潮，同時也挑戰著職棒界選擇好手的既有模式。大概沒有人會去懷疑專家的眼光，尤其是曾經享有盛譽還是倍受肯定的退休職棒好手，既使已經從明星的光環中退去，卻依然深受廣大球迷的喜愛及職棒界的信任，這就是路易士所說的「俱樂部」。在俱樂部裏多的是經驗談，多的是依循固有思維所建構出來認定好手的方法，傳頌最廣的仍是那「你給我足夠的錢，我就給你一支冠軍的球隊」。如果事實就只這麼簡單，問題就單純多了。<br />
　　不過從奧蘭多運動家隊的例子裏卻看到逆勢操作的實證。我最感到興趣的還是一開始路易士所提出來的數據：「過去三年，運動家隊每多贏一場，大約只花了五十萬美元。…財力雄厚、揮金如土的球隊，如金鶯或遊騎兵隊，每多一勝要花近三百萬美元，是運動家隊的六倍以上。」單就企業經營的角度看，金鶯或遊騎兵恐怕會被視為經營績效極差。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個隊伍在職棒界中所受到的重視，可能遠遠超過運動家隊。<br />
　　顯然美國職棒界裏所被頌揚的，不是運動家隊的經營觀念，而是一種符合主流價值固不可破的認知，迷信某些被球評及運動主播賴以分析球員的關鍵數字，而忽略了與贏球息息相關的那些。而這些數字反而深深吸引著運動家隊的總經理比利．比恩，他能夠從一堆幾乎被視為敝屣的球員中找出關鍵的特質，以極低廉的代價爭取球隊的勝利。儘管成績就擺在眼團，還是有許多人就是不信。當路易士這部以運動家隊，或是說以比恩為中心的《魔球》成為暢銷書，還是有一堆批評家將矛頭指向比恩，就是不肯相信他們所認知的怎麼可能比錯。<br />
　　比恩所信任的是科學的統計數字，是來自電腦的嚴謹分析，直接挑戰的經驗法則，是「俱樂部」裏的大老們說什麼也不肯相信的一堆無聊的數字。企業改革所碰到最大的問題就是根深蒂固的觀念，那些信以為真並奉行不渝的「常識」。當有人，尤其是往往信奉改革有望的是些沒有經驗的年輕人時，那抗拒之強烈自然可以想像。<br />
　　實在不願意將《魔球》視為一部企業的逆勢中求生存的講義，路易士幾乎是以說故事的方法把運動家隊的逆勢經營策略闡明清楚，讓人根本忘了背後所隱藏的策略分析意義。這書之所以好看也就在於，其中所提到的都能在現時得到印證。只是，棒球終究還是個職業運動項目，如果經營的道理這麼簡單，看球就沒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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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Mon, 18 Jul 2005 23:52: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七則】改變中國的推手們</title>
	<description><![CDATA[
			　　當初讀完這書時心情就很沈悶，揮之不去的是盤旋在腦海裏有關老中國沈耽在過往榮光的迂腐自恃，老是沒能意會到世界早就有了巨大的變化，就自以為是的以為天下仍是以中國為尊，以中國為尚，週遭仍是文明未開的「蠻夷」，仍是落後的「紅毛番」。雖然也曾有「明君」意會到中國似乎已經落到後頭去了，好些深具意義的科學觀念正引領著人們重新認識所身處的地域，終究還是心中那份優越感，就是不肯明的承認，於是，中國還是自以為是的中國。
　　史景遷的文筆舖陳下所看到的近代中國，確實是一部中西文化交流的體驗史，尤其在《改變中國》裏，那群初初並沒有遠大志向的「洋顧問」們來到中國，發現中國人觀念竟是如此固著在某些「堅絕的信念」，說要改變中國那恐怕都是「後設」的想像，這些洋顧問大部份初初來到中國時只是想利用西方突出的觀念與技術，設法搭配著諸如傳教或政治等等特殊的目的。可悲的是近代的中國始終沒能從過往的榮光中走出來，在中西文化接觸及調整的過程中，所經歷的一番痛苦歷程，慢慢磨耗掉的是對中國的民族想像。列強侵略，異族入侵，西方仗著船堅砲利硬是把那套不同於中國的觀念思想，移植了過來。
　　說洋顧問們對中國是沒有貢獻的，或許是過於苛刻的說法，至少這群西方傳教士或中介者們所帶給中國的正是中國所欠缺的：天文曆法的再興革、西方醫學觀念、法律知識、國際貿易、譯書、民主政治、現代武器等等，全是中國在現代化歷程中必要的元素。只是這現代化的觀念終究是建基在西方的思想觀念上，中國再怎麼努力追上，也永遠落在西方後面。加上對原有的文化傳統的輕忽漠視，突然間中國就像是失根的國度，彷彿一切都在重新學步。過往的偉大文明發展歷程，突然間成了敝屣，全被拋到腦後了。
　　中國人努力向西方人學習，這群洋顧問們所影響的往往是這國家社會中舉足輕重的人士，整個向西方轉向，中國就真的被改變了。殘留下來的往往是古老中國的象徵，隨著現代化腳步的推展，也將一點一滴的消失。
　　真正感受到難過的是現在不論台灣或中國，依舊在西方觀念的主導下，努力掙得自己該有的定位，不過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聲嘶力竭，還是得在別人的關照下小心翼翼的踏著自己前進的步伐，至於那目標則永遠說不清楚。這是自從馬關條約以後西方再也看不起中國以後而來的自卑，連帶影響我們看待自己的方式。不只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外國的說法比較正確，我們也不斷努力迎合所謂「國際」的看法。再也不需要洋顧問們了，我們早就心悅臣服的跪倒在西方的價值觀念裏。
　　中國早就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不論是中國大陸時而興起狂熱的民族主義，或是台灣老是說不清楚，也沒敢說清楚的主權爭議，全是得看國際的臉色。史景遷所點出的是西方的前進與中國的遲滯，換個角度看，中國似乎也接受了。船堅砲利如此，科技發展也是。史景遷樂觀的以為中國早內化了這些，我所感受到的卻是中國換了個新的塗裝，骨子裏還是那老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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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61008003.jpg" width="120" height="170" alt="改變中國" /></a></div>　　當初讀完這書時心情就很沈悶，揮之不去的是盤旋在腦海裏有關老中國沈耽在過往榮光的迂腐自恃，老是沒能意會到世界早就有了巨大的變化，就自以為是的以為天下仍是以中國為尊，以中國為尚，週遭仍是文明未開的「蠻夷」，仍是落後的「紅毛番」。雖然也曾有「明君」意會到中國似乎已經落到後頭去了，好些深具意義的科學觀念正引領著人們重新認識所身處的地域，終究還是心中那份優越感，就是不肯明的承認，於是，中國還是自以為是的中國。<br />
　　史景遷的文筆舖陳下所看到的近代中國，確實是一部中西文化交流的體驗史，尤其在《<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1008003">改變中國</a>》裏，那群初初並沒有遠大志向的「洋顧問」們來到中國，發現中國人觀念竟是如此固著在某些「堅絕的信念」，說要改變中國那恐怕都是「後設」的想像，這些洋顧問大部份初初來到中國時只是想利用西方突出的觀念與技術，設法搭配著諸如傳教或政治等等特殊的目的。可悲的是近代的中國始終沒能從過往的榮光中走出來，在中西文化接觸及調整的過程中，所經歷的一番痛苦歷程，慢慢磨耗掉的是對中國的民族想像。列強侵略，異族入侵，西方仗著船堅砲利硬是把那套不同於中國的觀念思想，移植了過來。<br />
　　說洋顧問們對中國是沒有貢獻的，或許是過於苛刻的說法，至少這群西方傳教士或中介者們所帶給中國的正是中國所欠缺的：天文曆法的再興革、西方醫學觀念、法律知識、國際貿易、譯書、民主政治、現代武器等等，全是中國在現代化歷程中必要的元素。只是這現代化的觀念終究是建基在西方的思想觀念上，中國再怎麼努力追上，也永遠落在西方後面。加上對原有的文化傳統的輕忽漠視，突然間中國就像是失根的國度，彷彿一切都在重新學步。過往的偉大文明發展歷程，突然間成了敝屣，全被拋到腦後了。<br />
　　中國人努力向西方人學習，這群洋顧問們所影響的往往是這國家社會中舉足輕重的人士，整個向西方轉向，中國就真的被改變了。殘留下來的往往是古老中國的象徵，隨著現代化腳步的推展，也將一點一滴的消失。<br />
　　真正感受到難過的是現在不論台灣或中國，依舊在西方觀念的主導下，努力掙得自己該有的定位，不過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聲嘶力竭，還是得在別人的關照下小心翼翼的踏著自己前進的步伐，至於那目標則永遠說不清楚。這是自從馬關條約以後西方再也看不起中國以後而來的自卑，連帶影響我們看待自己的方式。不只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外國的說法比較正確，我們也不斷努力迎合所謂「國際」的看法。再也不需要洋顧問們了，我們早就心悅臣服的跪倒在西方的價值觀念裏。<br />
　　中國早就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不論是中國大陸時而興起狂熱的民族主義，或是台灣老是說不清楚，也沒敢說清楚的主權爭議，全是得看國際的臉色。史景遷所點出的是西方的前進與中國的遲滯，換個角度看，中國似乎也接受了。船堅砲利如此，科技發展也是。史景遷樂觀的以為中國早內化了這些，我所感受到的卻是中國換了個新的塗裝，骨子裏還是那老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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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78873.html</guid>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un, 17 Jul 2005 23:39: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六則】一直都是野獸</title>
	<description><![CDATA[
			　　颱風將來的消息一傳開，計劃中的旅行還能不能成行就在未定之天了，臨窗看向外窗仍是片白花花的世界，映著艷陽的大馬路上仍舊是南來北往的車水馬龍，不時能聽見隔壁鄰居嘈切的叫鬧聲，那一整排整齊規律的五樓透天別墅樓頂矗起的赭色尖頂像是群外星人的小小基地，隱隱透著點神秘，還有點自己想像出來的不安。陽光底下本來該沒有神秘的事，不知甚的，就老是想起喬伊斯．奧茲說過的故事。
　　董橋是很替奧茲打抱不平的，以為以她炫麗珠璣的文采，沒有得到諾貝爾獎的肯定實在可惜。不過才讀到梁文道一篇談Thomas Bernhard的文章，其中提到了諾貝爾文學獎有份恥辱名單，錯過了波赫士、喬依斯、卡爾維諾。去年把獎給了奧地利作家Elfriede Jelinek引起大家一陣錯愕，也正說明了文學獎不過是某種品味的顯現，說肯定還真是沈重。像我這種只想讀自己感興趣的書的普通讀者，對那正是不在意的。諾貝爾文學獎肯定了高行健，他的小說卻是一部都沒讀過。讀得比較多的反而是我感興趣的奈波耳。
　　是買了奧茲小說《強暴：一個愛的故事》之後才回過頭找了《野獸》來讀，似乎是一種怪異的說法作祟：總以為小說家在創作時總會有種心靈轉折的過程，作品的先後問市就該是這轉折的線索，所以喜歡按著作品問市的先後順序來讀，只要是書市中找得到（不過石黑一雄卻是個特例，我是先讀完《我輩孤雛》之後才回過頭來找了他其他的作品來讀的）。讀了《野獸》，才發覺有時讀小說所在意的是那深陷其中的氛圍，至於故事後來結果如何，卻又不是那麼記得了。
　　不知甚的《野獸》裏那個渴望被慰藉的女學生所流露出來被憐愛的情緒始終勾動著我，雖然老實說不太以為那帥帥的安德魯哈洛教授就真能給出什麼了不起的撫慰，潛存的野性真的也在相貌堂堂的表相下悄悄遁洩出來。從一開始所提到的火，到最後也用火吞噬了一切，真正讓人迷戀的反倒是女學生無時無刻不在希望得到老師青睞的殷切眼神與心情中所迸射出來的低語，像是不斷交代自己現下的狀況，像是不斷說明自己之所以會成為野獸的過程。不過這小說裏所帶到的幾乎全是野獸的縮影，包括端正博學的教授，野性沈迷木雕創作的藝術家老婆，女學生的室友，自然女學生自己也是。雖然女學生似乎一直被烙上「可恥」的印記，但那重新發覺自己所鍾情對象的複雜情緒，那自覺的過程，卻是又回到心靈中老被提醒的暗示：我們是野獸，而這是我們的安慰。那火幾乎就成了釋放自我的象徵，在釋放中得到印證。
　　我重又看向那白花花的世界，一切該要顯得沈靜與安祥，可骨子裏老是感到蠢動與不安，似乎有股自內而外祈求迸射的衝動，我明白那壓抑著的野性一直都在，只是我控制得很好，所外沒有人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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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9867642252.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野獸" /></a></div>　　颱風將來的消息一傳開，計劃中的旅行還能不能成行就在未定之天了，臨窗看向外窗仍是片白花花的世界，映著艷陽的大馬路上仍舊是南來北往的車水馬龍，不時能聽見隔壁鄰居嘈切的叫鬧聲，那一整排整齊規律的五樓透天別墅樓頂矗起的赭色尖頂像是群外星人的小小基地，隱隱透著點神秘，還有點自己想像出來的不安。陽光底下本來該沒有神秘的事，不知甚的，就老是想起喬伊斯．奧茲說過的故事。<br />
　　董橋是很替奧茲打抱不平的，以為以她炫麗珠璣的文采，沒有得到諾貝爾獎的肯定實在可惜。不過才讀到梁文道一篇談Thomas Bernhard的文章，其中提到了諾貝爾文學獎有份恥辱名單，錯過了波赫士、喬依斯、卡爾維諾。去年把獎給了奧地利作家Elfriede Jelinek引起大家一陣錯愕，也正說明了文學獎不過是某種品味的顯現，說肯定還真是沈重。像我這種只想讀自己感興趣的書的普通讀者，對那正是不在意的。諾貝爾文學獎肯定了高行健，他的小說卻是一部都沒讀過。讀得比較多的反而是我感興趣的奈波耳。<br />
　　是買了奧茲小說《<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73993007">強暴：一個愛的故事</a>》之後才回過頭找了《<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28246004">野獸</a>》來讀，似乎是一種怪異的說法作祟：總以為小說家在創作時總會有種心靈轉折的過程，作品的先後問市就該是這轉折的線索，所以喜歡按著作品問市的先後順序來讀，只要是書市中找得到（不過石黑一雄卻是個特例，我是先讀完《<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57607006">我輩孤雛</a>》之後才回過頭來找了他其他的作品來讀的）。讀了《野獸》，才發覺有時讀小說所在意的是那深陷其中的氛圍，至於故事後來結果如何，卻又不是那麼記得了。<br />
　　不知甚的《野獸》裏那個渴望被慰藉的女學生所流露出來被憐愛的情緒始終勾動著我，雖然老實說不太以為那帥帥的安德魯哈洛教授就真能給出什麼了不起的撫慰，潛存的野性真的也在相貌堂堂的表相下悄悄遁洩出來。從一開始所提到的火，到最後也用火吞噬了一切，真正讓人迷戀的反倒是女學生無時無刻不在希望得到老師青睞的殷切眼神與心情中所迸射出來的低語，像是不斷交代自己現下的狀況，像是不斷說明自己之所以會成為野獸的過程。不過這小說裏所帶到的幾乎全是野獸的縮影，包括端正博學的教授，野性沈迷木雕創作的藝術家老婆，女學生的室友，自然女學生自己也是。雖然女學生似乎一直被烙上「可恥」的印記，但那重新發覺自己所鍾情對象的複雜情緒，那自覺的過程，卻是又回到心靈中老被提醒的暗示：我們是野獸，而這是我們的安慰。那火幾乎就成了釋放自我的象徵，在釋放中得到印證。<br />
　　我重又看向那白花花的世界，一切該要顯得沈靜與安祥，可骨子裏老是感到蠢動與不安，似乎有股自內而外祈求迸射的衝動，我明白那壓抑著的野性一直都在，只是我控制得很好，所外沒有人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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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7439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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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at, 16 Jul 2005 14:13: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五則】不能只有叨叨絮語</title>
	<description><![CDATA[
			　　每回想起來就覺得痛苦，那根本算不上是種閱讀的享受。當初上市時出版社瘋狂炒作，說是近代史重要的第一手揭露，各大媒體還用大篇幅轉載，試圖從中發掘些不為人知的秘辛，基調上其實是和個性不太相符的。原就以為是個翩翩君子，當然也就循著那溫吞的姿態，氣定神閒的把曾經歷過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不過，細節的事情一寫多了，怎麼看就覺得怎麼難過。
　　後來就只讀完「卷一」的部份，就再也耐不住性子了。恭恭敬敬的放到書架上層，甚至連讀後感都不想多寫。《錢復回憶錄》不該只有這樣，也不該枯躁到不想再讀的地步，實在是像坐在個老耽活在過往的老人面前聽著他說起鉅細靡遺的從前，那語調平順，不急不徐的就是只想說，從沒想到這故事到底要多久才能說完。也根本不管到底有沒有人聽，就自顧自的長篇大論起來。越是耽在回憶裏，就越覺得能有機會把故事說明白，無論如何都是件好事。
　　只是和沈君山的文筆比較起來，錢復顯得沈悶多了。也許經歷的都是大事，有些講起來還真是秘辛，但錢復就是不願意多琢磨一些，也不願太動真感情。在他的心目中該老是想著沈穩內斂才是為政之道，與人為善，就沒有必要在回憶時挑起不必要的爭議。於是一篇篇四平八穩正經八百的文章就按步就班的寫完了，實在也不該苛責錢復的，如果是我們自己動手寫出來的回憶錄，恐怕真沒能像錢復般達於如此「穩當」的水準。不過，回憶錄終究是要給人讀的，像寫政府文告式的客觀理性的寫起回憶文章，就是沒能讀出滋味來。
　　有時還真氣乾嘛就是要堅持那一付氣定神閒的君子風範，老是溫文儒雅的唯恐多寫了些什麼讓人難堪，少寫了什麼又怕別人讀不明白，於是寫得實在有些長了，而對許多正當媒體關心風頭的若干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又不肯多寫，新聞的價值就只停留在兩蔣時代。說真格的那些外交秘辛確實有些是很令人感興趣的，不過錢復實在也太在意露鋒芒終將招人嫉了，就是沒辦法像沈君山寫得神采飛揚。
　　對某些資料癖的讀者而言《錢復回憶錄》絕對能滿足他們的癖好，錢復在資料的舖陳上也有他獨到之處。不過動人的回憶錄實在不能寫成官式文章，這就好像讀社論文字一樣，雖然佩服其觀點與立論的突出，就是覺得少了點人味。回憶之所以彌足珍貴，當然是來自於當事人的第一手資料。但如果只是讓資料說話而平舖直敘的述說自己的經歷，那就像是看一場乏味的紀錄電影，只看到電影本身要說的事，人卻消失在資料背後了，就是看不到動人的表情。
　　淡出政治舞台的錢復終究讓人感受到些許的失落，不過那背影依舊令人崇敬，但卻也僅止於此，少了讓人親近的衝動。太正派的人畢竟會讓人產生距離感，望而生畏。太過瑣碎的叨叨絮語，同樣令人受不了。所以我也就不再想把「卷二」讀完。同樣沈悶的感覺，不想再重複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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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69856002.jpg" width="120" height="160" alt="錢復回憶錄" /></a></div>　　每回想起來就覺得痛苦，那根本算不上是種閱讀的享受。當初上市時出版社瘋狂炒作，說是近代史重要的第一手揭露，各大媒體還用大篇幅轉載，試圖從中發掘些不為人知的秘辛，基調上其實是和個性不太相符的。原就以為是個翩翩君子，當然也就循著那溫吞的姿態，氣定神閒的把曾經歷過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不過，細節的事情一寫多了，怎麼看就覺得怎麼難過。<br />
　　後來就只讀完「卷一」的部份，就再也耐不住性子了。恭恭敬敬的放到書架上層，甚至連讀後感都不想多寫。《<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9856002">錢復回憶錄</a>》不該只有這樣，也不該枯躁到不想再讀的地步，實在是像坐在個老耽活在過往的老人面前聽著他說起鉅細靡遺的從前，那語調平順，不急不徐的就是只想說，從沒想到這故事到底要多久才能說完。也根本不管到底有沒有人聽，就自顧自的長篇大論起來。越是耽在回憶裏，就越覺得能有機會把故事說明白，無論如何都是件好事。<br />
　　只是和<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31092001">沈君山的文筆</a>比較起來，錢復顯得沈悶多了。也許經歷的都是大事，有些講起來還真是秘辛，但錢復就是不願意多琢磨一些，也不願太動真感情。在他的心目中該老是想著沈穩內斂才是為政之道，與人為善，就沒有必要在回憶時挑起不必要的爭議。於是一篇篇四平八穩正經八百的文章就按步就班的寫完了，實在也不該苛責錢復的，如果是我們自己動手寫出來的回憶錄，恐怕真沒能像錢復般達於如此「穩當」的水準。不過，回憶錄終究是要給人讀的，像寫政府文告式的客觀理性的寫起回憶文章，就是沒能讀出滋味來。<br />
　　有時還真氣乾嘛就是要堅持那一付氣定神閒的君子風範，老是溫文儒雅的唯恐多寫了些什麼讓人難堪，少寫了什麼又怕別人讀不明白，於是寫得實在有些長了，而對許多正當媒體關心風頭的若干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又不肯多寫，新聞的價值就只停留在兩蔣時代。說真格的那些外交秘辛確實有些是很令人感興趣的，不過錢復實在也太在意露鋒芒終將招人嫉了，就是沒辦法像沈君山寫得神采飛揚。<br />
　　對某些資料癖的讀者而言《錢復回憶錄》絕對能滿足他們的癖好，錢復在資料的舖陳上也有他獨到之處。不過動人的回憶錄實在不能寫成官式文章，這就好像讀社論文字一樣，雖然佩服其觀點與立論的突出，就是覺得少了點人味。回憶之所以彌足珍貴，當然是來自於當事人的第一手資料。但如果只是讓資料說話而平舖直敘的述說自己的經歷，那就像是看一場乏味的紀錄電影，只看到電影本身要說的事，人卻消失在資料背後了，就是看不到動人的表情。<br />
　　淡出政治舞台的錢復終究讓人感受到些許的失落，不過那背影依舊令人崇敬，但卻也僅止於此，少了讓人親近的衝動。太正派的人畢竟會讓人產生距離感，望而生畏。太過瑣碎的叨叨絮語，同樣令人受不了。所以我也就不再想把「卷二」讀完。同樣沈悶的感覺，不想再重複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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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Fri, 15 Jul 2005 23:48:0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四則】打算忘了驚悚這回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是妻介紹我看的，才跟著她看著電影台重播的《綠色奇蹟》。還記得第一次在書店裏看到原作小說，心想這個有關John Coffey有神奇本事的大個最後黯然離開這世上時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電影裏他是在行刑前將那醜惡事件的真象透過心靈神會傳送給了他人，似乎說出了真相他也就釋然了，不過這就換成知道了真相卻什麼忙也幫不上的人，只能死守著這秘密及接收到的部份神力，終其一生深陷在這潔淨的大個子單純的性靈中。是奇蹟吧！也是令人感動的交會，在Stephen King的筆下，往往衝突交織的就是對人性根本的重新詮釋。
　　Stephen King絕對是西方世界的暢銷作家，每部作品上市都將引起轟動，在西方世界幾乎以為是大眾小說的大師級人物，奇怪的是華文世界的譯介卻極為有限，只有少數幾部作品譯成中文，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銷路都不好。其中動作最大的該是時報，還以特殊的開本接連翻譯上市了好幾冊，不過仍以絕版收場。這回遠流重新將之前已有的譯作蒐集整理編輯，以完整版本的《四季奇譚》包裝上市，總算幫這暢銷小說家扳回一點顏面，也讓中文世界的讀者重新領會了他的小說魅力。和以他的作品改編而成的電影的名聲相較，這肯定來得有些遲的，雖然Stephen King不見得在乎。
　　之前曾經讀過新雨版上下兩冊的《惡夢工廠》，一則則驚悚懾人的故事已經夠讓人驚心動魄的了。不過短短的篇幅實在不容易體會Stephen King在佈局上的功力。雖然在《四季奇譚》裏所收的四則短篇篇幅也不算長，但一則則都大有來頭，這從書前傅月庵的長文介紹中，自然能領會箇中的成就。改編成《刺激1995》的原著小說節奏明快，沒有太多的對白，在主敘者的回憶裏舖陳出一個銀行家對自由的渴望及堅毅追尋，在看電影時就感動了一次，重新閱讀小說，那感動更深了，我甚至就享受著不斷的追敘有關安迪的傳奇，彷彿是個才發生不久的故事。沒有驚悚，就只是個好聽的故事。
　　說讀史蒂芬．金的小說會讓人無法自拔，這才發現根本是閱讀的興頭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在他小說世界裏徘徊，那隱隱的駭人氛圍總是如影隨形，尤其讀〈納粹追兇〉這才發覺，有時走向滅亡往往是不知不覺的。史蒂芬．金總會不經意間暴露出他對人性的質疑，所謂的善惡之間並沒有非常清楚的界線，資優生也會因著個性裏小小的陰暗面擴大成自我毀滅的終途。那古老的格言常說的人必須不斷說謊以掩飾他所說的第一個謊，史蒂芬．金會將它自然衍生成一則駭人聽聞的寓言。這是他小說的魅力，不必用太多驚悚的情節就能達到動人的效果，所謂的恐怖往往是油然而生的。
　　說是令人百讀不厭的佳構，一點也不誇張。只是我總不希望自己老深陷在不安的氛圍裏，所以讀完以後打算先放上書架，隔段時間才讀。先暫時忘了驚悚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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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6.flickr.com/16380165_f0426512d3_o.jpg" width="120" height="170" alt="《四季奇譚》" /></a></div>　　是妻介紹我看的，才跟著她看著電影台重播的《<a href="http://app.atmovies.com.tw/movie/movie.cfm?action=filmdata&film_id=fGatm0884141">綠色奇蹟</a>》。還記得第一次在書店裏看到原作小說，心想這個有關John Coffey有神奇本事的大個最後黯然離開這世上時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電影裏他是在行刑前將那醜惡事件的真象透過心靈神會傳送給了他人，似乎說出了真相他也就釋然了，不過這就換成知道了真相卻什麼忙也幫不上的人，只能死守著這秘密及接收到的部份神力，終其一生深陷在這潔淨的大個子單純的性靈中。是奇蹟吧！也是令人感動的交會，在<a href="http://www.stephenking.com/index_flash.php">Stephen King</a>的筆下，往往衝突交織的就是對人性根本的重新詮釋。<br />
　　Stephen King絕對是西方世界的暢銷作家，每部作品上市都將引起轟動，在西方世界幾乎以為是大眾小說的大師級人物，奇怪的是華文世界的譯介卻極為有限，只有少數幾部作品譯成中文，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銷路都不好。其中動作最大的該是時報，還以特殊的開本接連翻譯上市了好幾冊，不過仍以絕版收場。這回遠流重新將之前已有的譯作蒐集整理編輯，以完整版本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9387001">四季奇譚</a>》包裝上市，總算幫這暢銷小說家扳回一點顏面，也讓中文世界的讀者重新領會了他的小說魅力。和以他的作品改編而成的電影的名聲相較，這肯定來得有些遲的，雖然Stephen King不見得在乎。<br />
　　之前曾經讀過新雨版上下兩冊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41344008">惡夢工廠</a>》，一則則驚悚懾人的故事已經夠讓人驚心動魄的了。不過短短的篇幅實在不容易體會Stephen King在佈局上的功力。雖然在《四季奇譚》裏所收的四則短篇篇幅也不算長，但一則則都大有來頭，這從書前傅月庵的長文介紹中，自然能領會箇中的成就。改編成《<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9387001"><a href="http://app.atmovies.com.tw/movie/movie.cfm?action=filmdata&film_id=fHatm0856003">刺激1995</a></a>》的原著小說節奏明快，沒有太多的對白，在主敘者的回憶裏舖陳出一個銀行家對自由的渴望及堅毅追尋，在看電影時就感動了一次，重新閱讀小說，那感動更深了，我甚至就享受著不斷的追敘有關安迪的傳奇，彷彿是個才發生不久的故事。沒有驚悚，就只是個好聽的故事。<br />
　　說讀史蒂芬．金的小說會讓人無法自拔，這才發現根本是閱讀的興頭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在他小說世界裏徘徊，那隱隱的駭人氛圍總是如影隨形，尤其讀〈納粹追兇〉這才發覺，有時走向滅亡往往是不知不覺的。史蒂芬．金總會不經意間暴露出他對人性的質疑，所謂的善惡之間並沒有非常清楚的界線，資優生也會因著個性裏小小的陰暗面擴大成自我毀滅的終途。那古老的格言常說的人必須不斷說謊以掩飾他所說的第一個謊，史蒂芬．金會將它自然衍生成一則駭人聽聞的寓言。這是他小說的魅力，不必用太多驚悚的情節就能達到動人的效果，所謂的恐怖往往是油然而生的。<br />
　　說是令人百讀不厭的佳構，一點也不誇張。只是我總不希望自己老深陷在不安的氛圍裏，所以讀完以後打算先放上書架，隔段時間才讀。先暫時忘了驚悚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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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hu, 14 Jul 2005 23:14: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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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三則】無止盡的殺戮想像</title>
	<description><![CDATA[
			　　關於戰爭的回憶怎麼說都是令人難以承受的，像王鼎鈞那樣願意在回憶的堆裏撿選起長長的段落，開展起自我生命史的書寫的，著實令人敬佩，那是自己根本無力做到的事。前些日子讀了石黑一雄的《我輩孤雛》，寫戰爭中的悲歡離合，其中那段和幼時摯友在戰場上相遇的描寫，讀了令人感到辛酸。在石黑一雄典雅徐緩的筆觸裏，連悲都隱隱藏身在淒美的書寫中。只那屬於殺戮特有的血腥與暴力，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後來讀起《飛行小將──關乎勇氣的真實故事》，卻是對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將美國捲入二次大戰的漩渦裏的整個過程有了全新的體會。那已經不是一冊檢討戰爭的歷史了，《飛行小將》中所寫到的過往，是在戰爭過程中極為零碎的片段，所顧及的當然是在濃重戰爭氣氛中對敵人的觀點，對於因為戰爭而形成對「人」的全新看法，那原該被視為普世價值的仁愛及其他，在戰爭中幾乎完全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仇視，是血腥的詛咒。滿腔熱血投身在戰爭之中的單純熱情，以及後來為了求得自我的生存而不得不為的殺戮，那已經沒有什麼人性追索的價值了。唯一剩下的，反倒只是如何在戰爭中求得一己的存在。
　　對於戰史的閱讀其實讀得有限，會找《飛行小將》來讀確實有些偶而。那根本是無來由的取樣，源自於幼年時對抗日戰爭電影的模糊印象，總覺得有關戰術與戰爭本質的討論，說什麼也是難以掌握的，反倒是在戰爭中顯露出來的人性，對於重新思索血與淚之間無盡的糾葛，那恐怕才是最動人的。依憑著對過往歷史的好奇，我翻讀起這則有關勇氣的故事。不斷在腦海中出現的仍是每回看《搶救雷恩大兵》開場那一大段搶灘登陸的血腥殘酷，人其實在戰爭中是無比微小及脆弱的。槍林彈雨之中，有的人能倖存慶祝勝利的到來，有人在還沒踏出前進的步伐就已中彈身亡，說什麼榮譽與勇氣都是多餘的，要真保住了性命才有被歌頌的機會。不過戰爭又是徹底無情的，要真貪生怕死也就無關乎勇氣了。這兩難終得讓人了解戰爭的矛盾本質：無止盡的殺戮，以避免自己被殺戮。
　　《飛行小將》裏真動人的篇章是美軍飛行員落入日軍手中被俘之際一閃即逝的人性光芒，那是偶然對戰爭本質的領悟，但那終究只能是一時心頭上的動念。徹底的憤怒造成的仍是徹底的對立，戰爭否定了人性所有的價值，尤其是在必須有所選擇的時候。每當再看到書頁中一幀幀飛行小將的英姿留影，那是片刻之間就在生死一線邊緣盤旋的絕然，最後是生是死，只存在於一念之間。
　　我也相信那絕對是勇氣與決心的展現，只是戰爭已然否定一切，猶豫徬徨只存在於極短的瞬間。誠如書中所多次提到的說法，大家其實都明白戰爭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大家都不願明說，只求那最後的結果，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千古不變的道理，卻是延續戰爭進行的禍首。早已沒有什麼公理與正義的追尋，只要戰爭存在，捲入其中的都只能經歷一場場難熬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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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9.flickr.com/13188492_af938899f6_o.jpg" width="120" height="171" alt="飛行小將" /></a></div>　　關於戰爭的回憶怎麼說都是令人難以承受的，像<a href="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newslist/newslist-content/0,3546,11051301+112005071300586,00.html">王鼎鈞</a>那樣願意在回憶的堆裏撿選起長長的段落，開展起自我生命史的書寫的，著實令人敬佩，那是自己根本無力做到的事。前些日子讀了石黑一雄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57607006">我輩孤雛</a>》，寫戰爭中的悲歡離合，其中那段和幼時摯友在戰場上相遇的描寫，讀了令人感到辛酸。在石黑一雄典雅徐緩的筆觸裏，連悲都隱隱藏身在淒美的書寫中。只那屬於殺戮特有的血腥與暴力，卻是怎麼也藏不住。<br />
　　後來讀起《<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9087000">飛行小將──關乎勇氣的真實故事</a>》，卻是對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將美國捲入二次大戰的漩渦裏的整個過程有了全新的體會。那已經不是一冊檢討戰爭的歷史了，《飛行小將》中所寫到的過往，是在戰爭過程中極為零碎的片段，所顧及的當然是在濃重戰爭氣氛中對敵人的觀點，對於因為戰爭而形成對「人」的全新看法，那原該被視為普世價值的仁愛及其他，在戰爭中幾乎完全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仇視，是血腥的詛咒。滿腔熱血投身在戰爭之中的單純熱情，以及後來為了求得自我的生存而不得不為的殺戮，那已經沒有什麼人性追索的價值了。唯一剩下的，反倒只是如何在戰爭中求得一己的存在。<br />
　　對於戰史的閱讀其實讀得有限，會找《飛行小將》來讀確實有些偶而。那根本是無來由的取樣，源自於幼年時對抗日戰爭電影的模糊印象，總覺得有關戰術與戰爭本質的討論，說什麼也是難以掌握的，反倒是在戰爭中顯露出來的人性，對於重新思索血與淚之間無盡的糾葛，那恐怕才是最動人的。依憑著對過往歷史的好奇，我翻讀起這則有關勇氣的故事。不斷在腦海中出現的仍是每回看《<a href="http://app.atmovies.com.tw/movie/movie.cfm?action=filmdata&film_id=fSatm0886001">搶救雷恩大兵</a>》開場那一大段搶灘登陸的血腥殘酷，人其實在戰爭中是無比微小及脆弱的。槍林彈雨之中，有的人能倖存慶祝勝利的到來，有人在還沒踏出前進的步伐就已中彈身亡，說什麼榮譽與勇氣都是多餘的，要真保住了性命才有被歌頌的機會。不過戰爭又是徹底無情的，要真貪生怕死也就無關乎勇氣了。這兩難終得讓人了解戰爭的矛盾本質：無止盡的殺戮，以避免自己被殺戮。<br />
　　《飛行小將》裏真動人的篇章是美軍飛行員落入日軍手中被俘之際一閃即逝的人性光芒，那是偶然對戰爭本質的領悟，但那終究只能是一時心頭上的動念。徹底的憤怒造成的仍是徹底的對立，戰爭否定了人性所有的價值，尤其是在必須有所選擇的時候。每當再看到書頁中一幀幀飛行小將的英姿留影，那是片刻之間就在生死一線邊緣盤旋的絕然，最後是生是死，只存在於一念之間。<br />
　　我也相信那絕對是勇氣與決心的展現，只是戰爭已然否定一切，猶豫徬徨只存在於極短的瞬間。誠如書中所多次提到的說法，大家其實都明白戰爭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大家都不願明說，只求那最後的結果，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千古不變的道理，卻是延續戰爭進行的禍首。早已沒有什麼公理與正義的追尋，只要戰爭存在，捲入其中的都只能經歷一場場難熬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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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6681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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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Wed, 13 Jul 2005 23:09:1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二則】看著那伶仃的身影</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始終記得那一張張印在內頁邊角的圖像，聽說是攝自這土地的各個角落，正在興起或消失的某個生活片段，原初只是為了留住記憶，直到整個編輯幾乎已經就緒，才匆匆決定放上去。是該為這島留下更多的，總不能在每次的尋思中只是隨性的想起有關島國的過往，卻對現實老是視而不見。
　　那一則則關於生活的記載，化身成一封封待寄的書信，留住的不單只是智性沈思之後對於故土的懷念，在一波波強大的本土化反省生活與自身緊繫著政治圖騰發展的反觀運動中，早就已經不是簡單一個「政治正確」得以說明的了。知識份子老是記得「尊重」只是基本的要求，早揚棄了民粹式的政治呼喚，剩下的是重新走進生活的要求：看看在生活中到底還剩下了些什麼？
　　在東年的筆下終究讀到的仍是無盡的憂心忡忡，再照政治這路子走下去，遲早會走到無解的困境中。於是在一封封緬古寄今的信中，東年老是提醒著該要反省現實與過往之間重重疊疊的聯繫，那是怎麼也揮不去的一脈相承的路子。以往的理想追求，現在的反躬自省，都是為了朝向光明的未來邁進。只是不能老以為自己走的才是正途就忘了曾經有的對公義的堅持，這美麗之島曾有的過往絕對能映照著可期的未來，只是以往所曾經犯的錯誤，如今可千萬不要再犯。
　　雖然只是本薄薄的散文集，東年在《給福爾摩莎寫信》裏卻是止不住書寫考掘的衝動，寫台灣農民運動的叢結歷史，寫台灣街頭運動的簡史，寫台灣古早生活片段，那全是試圖從繁雜的歷史資料舖陳特屬這塊土地的感情與回憶。讀來或許略感沈重，但那深入析理的本土化追尋，反倒讓淪為政治口號的鄉土重建有了更豐富的內涵。雖然有些歷史資料的處理東年實在太在意所存在的社會科學分析意義而顯得沈重，類論文的書寫風格雖然讓資料素樸的說了話，卻也犧牲了閱讀的樂趣，這倒不是否定論文的閱讀價值，而是突然而來的嚴肅確實阻斷了對福爾摩莎這美麗之島更多的懷想。
　　而那三封分別寫給陳列、宋澤萊及瓦歷斯．諾幹的信就顯得落落大方了。把對這土地豐富的情感及細緻的觀察透過書信的形式表達，緩緩拉出私密與多情，福爾摩莎倒成了令人憐愛的情人，雖然有漸逝的危機，那絕世的風華依舊，文人所期盼的仍是不斷能歌頌這絕美之島上豐厚的存在。真感到動容的是無論眼前這島到底被政客們如何玷污，那不斷蔓生的情感仍緊繫著，關於台灣的種種，不論是過往與現實的映照，都將是這島國上所有的子民所共享。也因此能在各種不同的社會面向中觀察到一股前進的力量，與公理及正義的追尋息息相關，還原到以人為本的真實面貌上。感受到文人心中巨大的擔憂，可這擔憂卻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和這眾聲喧嘩的時代光怪陸離的奇幻異境相較，那身影勿寧是伶仃孤苦的。彷彿說著沒有人聽得懂的話語，誰能懂得那隱藏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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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67759008.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給福爾摩莎寫信" /></a></div>　　我始終記得那一張張印在內頁邊角的圖像，聽說是攝自這土地的各個角落，正在興起或消失的某個生活片段，原初只是為了留住記憶，直到整個編輯幾乎已經就緒，才匆匆決定放上去。是該為這島留下更多的，總不能在每次的尋思中只是隨性的想起有關島國的過往，卻對現實老是視而不見。<br />
　　那一則則關於生活的記載，化身成一封封待寄的書信，留住的不單只是智性沈思之後對於故土的懷念，在一波波強大的本土化反省生活與自身緊繫著政治圖騰發展的反觀運動中，早就已經不是簡單一個「政治正確」得以說明的了。知識份子老是記得「尊重」只是基本的要求，早揚棄了民粹式的政治呼喚，剩下的是重新走進生活的要求：看看在生活中到底還剩下了些什麼？<br />
　　在東年的筆下終究讀到的仍是無盡的憂心忡忡，再照政治這路子走下去，遲早會走到無解的困境中。於是在一封封緬古寄今的信中，東年老是提醒著該要反省現實與過往之間重重疊疊的聯繫，那是怎麼也揮不去的一脈相承的路子。以往的理想追求，現在的反躬自省，都是為了朝向光明的未來邁進。只是不能老以為自己走的才是正途就忘了曾經有的對公義的堅持，這美麗之島曾有的過往絕對能映照著可期的未來，只是以往所曾經犯的錯誤，如今可千萬不要再犯。<br />
　　雖然只是本薄薄的散文集，東年在《<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67759008">給福爾摩莎寫信</a>》裏卻是止不住書寫考掘的衝動，寫台灣農民運動的叢結歷史，寫台灣街頭運動的簡史，寫台灣古早生活片段，那全是試圖從繁雜的歷史資料舖陳特屬這塊土地的感情與回憶。讀來或許略感沈重，但那深入析理的本土化追尋，反倒讓淪為政治口號的鄉土重建有了更豐富的內涵。雖然有些歷史資料的處理東年實在太在意所存在的社會科學分析意義而顯得沈重，類論文的書寫風格雖然讓資料素樸的說了話，卻也犧牲了閱讀的樂趣，這倒不是否定論文的閱讀價值，而是突然而來的嚴肅確實阻斷了對福爾摩莎這美麗之島更多的懷想。<br />
　　而那三封分別寫給陳列、宋澤萊及瓦歷斯．諾幹的信就顯得落落大方了。把對這土地豐富的情感及細緻的觀察透過書信的形式表達，緩緩拉出私密與多情，福爾摩莎倒成了令人憐愛的情人，雖然有漸逝的危機，那絕世的風華依舊，文人所期盼的仍是不斷能歌頌這絕美之島上豐厚的存在。真感到動容的是無論眼前這島到底被政客們如何玷污，那不斷蔓生的情感仍緊繫著，關於台灣的種種，不論是過往與現實的映照，都將是這島國上所有的子民所共享。也因此能在各種不同的社會面向中觀察到一股前進的力量，與公理及正義的追尋息息相關，還原到以人為本的真實面貌上。感受到文人心中巨大的擔憂，可這擔憂卻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br />
　　和這眾聲喧嘩的時代光怪陸離的奇幻異境相較，那身影勿寧是伶仃孤苦的。彷彿說著沒有人聽得懂的話語，誰能懂得那隱藏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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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ue, 12 Jul 2005 23:33: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一則】你走得越遠我越感到寂寞</title>
	<description><![CDATA[
			　　曾經一則有關台灣《蘋果日報》經營狀況的報導裏讀到有關蘋果調查讀者口味的內部會議，其中提到董橋之所以會到香港《蘋果日報》任社長的緣由。後來在湯禎兆的書裏讀到更多有關黎智英對媒體操作的分析，說台灣一直以來對董橋被八卦媒體收編頗有微辭。關於黎智英善待文人的說法，其實流傳好一陣子了。看看《壹週刊》裏的專欄寫手的陣容及人物專訪議題策劃及執行的高完成度，也能明白之所以當時香港《壹週刊》創刊時那陣仗會被稱為「文藝復興」的起點，或許也不算誇張。
　　香港報業的發展很有其傳奇性，當中壹傳媒自是具有指標性的意義，尤其是九○年代以後都市及流行文化的深入滲透到生活層面所產生的改變，連帶引發好一陣子對新聞採訪的理論再深掘及討論。自從大學修習完與媒體文化相關的課程之後，是好一陣子不想再對媒體多做探究的了。理論與現實間極大的落差令人望之卻步，有線電視時代的來臨更強烈衝擊對新聞工作的既有定義。漸漸得去接受一群不成熟記者的不專業演出，缺乏品質的報導內容，更讓我們無暇去深思新聞自由背後所隱含著對社會大眾知的權益的維護，防止政府或有相對權力的人欺騙到底指的是什麼意思？
　　雖然知道在香港的報業發展中曾經有個極為特殊的例子，那就是金庸武俠小說與政論，甚而新聞自由之間的關係，《明報》從一開始以武俠小說兼及新聞報導起家，到後來建立起相當立論標竿地位，這一路走來的歷程是相應於香港社會在英國殖民末期所遭逢的社會左右派勢力拉扯及英中對移交後香港社會自由化可能的糾結，逐漸發展媒體應有的影響力的過程：不那麼在乎立場，而強調言論得以自由伸張。這個歷程我們應當熟悉，曾經有段時間媒體是那麼的口徑一致，後來才慢慢出現不同的發聲可能。新聞自由的表現就在於揚棄了粉飾太平的消極傳聲筒的角色，而願意突顯多元的聲音，建立起值得信任的評論及口碑。
　　讀《金庸與明報傳奇》其實也就是讀金庸辦報的過程，《明報》可以讀是金庸一手拉拔起來的，金庸的一生也就是《明報》的一生。尤其當金庸透過《明報》所建立起來知識份子立論的典範，更成為觀察華文傳媒宣揚言論自由的標的。金庸從左派報紙出身，終而走出左派的窠臼，形成宛如知識份子發聲的範型，那幾乎已經是對金庸辦報的刻板印象。自然不會想到多年以後金庸會說出新聞媒體要為國家服務之類的言論，當年在他手底下當總編輯的董橋也搞不明白怎麼換了個位置就換了個腦袋？
　　還好《明報》終於漸漸復歸它原有的平淡，我們對香港媒體的印象，尤其是回歸以後，重又回到八卦當道的群魔亂舞裏。儘管《蘋果日報》看似肩負起媒體中道力量的沈重擔子，在每次爭民權要自由之類的集會遊行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那是一國兩制的尷尬，那是隔岸觀察香港變化的浮泛之見。再多歌功頌德的論述始終沒能讓我想起金庸除了武俠小說之外還剩下些什麼，那彷彿是已遠颺的傳奇，尤其在連標榜以人權治國的美國也決定關禁拒絕交出採訪筆記的記者。那是難掩的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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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001/0/0010291930.jpg" width="124" height="175" alt="金庸與明報傳奇" /></a></div>　　曾經一則有關<a href="http://www.appledaily.com.tw/News/index.cfm">台灣《蘋果日報》</a>經營狀況的報導裏讀到有關蘋果調查讀者口味的內部會議，其中提到董橋之所以會到香港《蘋果日報》任社長的緣由。後來在湯禎兆的書裏讀到更多有關黎智英對媒體操作的分析，說台灣一直以來對董橋被八卦媒體收編頗有微辭。關於黎智英善待文人的說法，其實流傳好一陣子了。看看《壹週刊》裏的專欄寫手的陣容及人物專訪議題策劃及執行的高完成度，也能明白之所以當時香港《壹週刊》創刊時那陣仗會被稱為「文藝復興」的起點，或許也不算誇張。<br />
　　香港報業的發展很有其傳奇性，當中壹傳媒自是具有指標性的意義，尤其是九○年代以後都市及流行文化的深入滲透到生活層面所產生的改變，連帶引發好一陣子對新聞採訪的理論再深掘及討論。自從大學修習完與媒體文化相關的課程之後，是好一陣子不想再對媒體多做探究的了。理論與現實間極大的落差令人望之卻步，有線電視時代的來臨更強烈衝擊對新聞工作的既有定義。漸漸得去接受一群不成熟記者的不專業演出，缺乏品質的報導內容，更讓我們無暇去深思新聞自由背後所隱含著對社會大眾知的權益的維護，防止政府或有相對權力的人欺騙到底指的是什麼意思？<br />
　　雖然知道在香港的報業發展中曾經有個極為特殊的例子，那就是金庸武俠小說與政論，甚而新聞自由之間的關係，《明報》從一開始以武俠小說兼及新聞報導起家，到後來建立起相當立論標竿地位，這一路走來的歷程是相應於香港社會在英國殖民末期所遭逢的社會左右派勢力拉扯及英中對移交後香港社會自由化可能的糾結，逐漸發展媒體應有的影響力的過程：不那麼在乎立場，而強調言論得以自由伸張。這個歷程我們應當熟悉，曾經有段時間媒體是那麼的口徑一致，後來才慢慢出現不同的發聲可能。新聞自由的表現就在於揚棄了粉飾太平的消極傳聲筒的角色，而願意突顯多元的聲音，建立起值得信任的評論及口碑。<br />
　　讀《<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91930">金庸與明報傳奇</a>》其實也就是讀金庸辦報的過程，《明報》可以讀是金庸一手拉拔起來的，金庸的一生也就是《明報》的一生。尤其當金庸透過《明報》所建立起來知識份子立論的典範，更成為觀察華文傳媒宣揚言論自由的標的。金庸從左派報紙出身，終而走出左派的窠臼，形成宛如知識份子發聲的範型，那幾乎已經是對金庸辦報的刻板印象。自然不會想到多年以後金庸會說出新聞媒體要為國家服務之類的言論，當年在他手底下當總編輯的董橋也搞不明白怎麼換了個位置就換了個腦袋？<br />
　　還好《明報》終於漸漸復歸它原有的平淡，我們對香港媒體的印象，尤其是回歸以後，重又回到八卦當道的群魔亂舞裏。儘管《蘋果日報》看似肩負起媒體中道力量的沈重擔子，在每次爭民權要自由之類的集會遊行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那是一國兩制的尷尬，那是隔岸觀察香港變化的浮泛之見。再多歌功頌德的論述始終沒能讓我想起金庸除了武俠小說之外還剩下些什麼，那彷彿是已遠颺的傳奇，尤其在連標榜以人權治國的<a href="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newslist/newslist-content/0,3546,110504+112005070700081,00.html">美國也決定關禁拒絕交出採訪筆記的記者</a>。那是難掩的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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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Mon, 11 Jul 2005 23:47:5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十則】我喜歡愛情朦朧的身影</title>
	<description><![CDATA[
			　　還記得當初讀Alan de Botton的《我談的那場戀愛》時，一開始的宿命論逼得重新檢視過往曾有的感動，忽然有些衝動的翻找出以前所寫的日記慢慢讀了起來。關於愛情的記載並不多，尤其是和妻交往時，正是不作興寫日記的生命階段，對於已逝愛情的記述，自然不會是樂觀積極的，而是充滿勉強的悲傷。那隱身在悲歌裏的情愛故事，彷彿是生命中不該有的試煉，陪著自己度過難熬的青春年少。
　　有段日子自己也曾持續寫了反省愛情的文章，喜歡拿自己身邊朋友同事的例子議論一番，把愛情當議論文寫，說有趣倒也未必，真寫出什麼奧義，那也該是想太多了。只是經常出現在腦海中專屬愛情的場景，卻加深對愛情浪漫綺麗的想像。有些邂逅的場面往往來自電視電影裏刻意的設計，而愛情的美麗往往是由於充滿幻想的羅曼史裏蓄意營造出來的風情。對於未曾深刻體會愛情的青春男女而言，留著那些夢，自然也就夠了。
　　後來讓自己願意刻意經營的，反倒是有關失戀的主題了，寫一種淡淡的愁緒，或根本是場沒有開展的戀愛。不過那也都是許久前的事了，對於愛情的想像，如果貼近現實生活一點，那該是與幸福為伍的感覺。只是每次這樣和同事提，老是得到「噁心」的評語：不能因為自己生活在洋溢幸福感的婚姻裏，就老把這拿出來歌頌。仔細想想確實也是，當愛情根本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份，那早就已經脫離了渴求風中飄浮的費洛蒙的階段了。
　　這或許也是對於陳昇的小說集《風中的費洛蒙》格外鍾情的原因。滿滿的情緒只交代了一次偶然的相遇，或只是張望著潭水隨意的想像，陳昇並不刻意去經意什麼了不起的故事，卻是花了不少筆墨在感覺的衍生上。就像我老是想著某個夏日午后果然遇到了某個人，卻什麼話都沒說的相視而笑，重點是那滿溢的情緒，幾已飽和的畫面，所有環境的因素已經把故事說完了。小說家不會喜歡這種技法，但卻沒有人會去在意陳昇為什麼要這麼寫。反正都已經是隨性到不行的漢子了，歌裏已經唱出了一切，再多寫些文字，只是把他歌裏的故事多泛生些追索的線索，少有人會去追究那故事到底說完了沒。那根本不是重點。
　　尤其那專屬愛情的篇章，幾個偶然的迴身就已經飄散出刺鼻的費洛蒙了，那還不是愛情還能是什麼？而對於大多數試圖從偶像歌手浮誇的愛情世界裏走出來卻仍衷情於流行音樂的歌迷而言，陳昇已經給了一個思索愛情的答案，那朦朧的身影裏交織著的仍是一個個有待發展的愛情故事，只要跟著陳昇所提供的情緒線索，自然就會明白愛情其實也能是個含蓄不用說出口就能瞭解的謎題，相遇就是相遇，相守就相守吧！至於其他更多關於愛情的細節，不用說，大家也都明白。既然都已經明白的事，幹嘛還要多說呢？
　　所以就能只是個朦朧的身影，像飄在風中的費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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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41549007m.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風中的費洛蒙" /></a></div>　　還記得當初讀Alan de Botton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04741005">我談的那場戀愛</a>》時，一開始的宿命論逼得重新檢視過往曾有的感動，忽然有些衝動的翻找出以前所寫的日記慢慢讀了起來。關於愛情的記載並不多，尤其是和妻交往時，正是不作興寫日記的生命階段，對於已逝愛情的記述，自然不會是樂觀積極的，而是充滿勉強的悲傷。那隱身在悲歌裏的情愛故事，彷彿是生命中不該有的試煉，陪著自己度過難熬的青春年少。<br />
　　有段日子自己也曾持續寫了反省愛情的文章，喜歡拿自己身邊朋友同事的例子議論一番，把愛情當議論文寫，說有趣倒也未必，真寫出什麼奧義，那也該是想太多了。只是經常出現在腦海中專屬愛情的場景，卻加深對愛情浪漫綺麗的想像。有些邂逅的場面往往來自電視電影裏刻意的設計，而愛情的美麗往往是由於充滿幻想的羅曼史裏蓄意營造出來的風情。對於未曾深刻體會愛情的青春男女而言，留著那些夢，自然也就夠了。<br />
　　後來讓自己願意刻意經營的，反倒是有關失戀的主題了，寫一種淡淡的愁緒，或根本是場沒有開展的戀愛。不過那也都是許久前的事了，對於愛情的想像，如果貼近現實生活一點，那該是與幸福為伍的感覺。只是每次這樣和同事提，老是得到「噁心」的評語：不能因為自己生活在洋溢幸福感的婚姻裏，就老把這拿出來歌頌。仔細想想確實也是，當愛情根本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份，那早就已經脫離了渴求風中飄浮的費洛蒙的階段了。<br />
　　這或許也是對於陳昇的小說集《<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41549007">風中的費洛蒙</a>》格外鍾情的原因。滿滿的情緒只交代了一次偶然的相遇，或只是張望著潭水隨意的想像，陳昇並不刻意去經意什麼了不起的故事，卻是花了不少筆墨在感覺的衍生上。就像我老是想著某個夏日午后果然遇到了某個人，卻什麼話都沒說的相視而笑，重點是那滿溢的情緒，幾已飽和的畫面，所有環境的因素已經把故事說完了。小說家不會喜歡這種技法，但卻沒有人會去在意陳昇為什麼要這麼寫。反正都已經是隨性到不行的漢子了，歌裏已經唱出了一切，再多寫些文字，只是把他歌裏的故事多泛生些追索的線索，少有人會去追究那故事到底說完了沒。那根本不是重點。<br />
　　尤其那專屬愛情的篇章，幾個偶然的迴身就已經飄散出刺鼻的費洛蒙了，那還不是愛情還能是什麼？而對於大多數試圖從偶像歌手浮誇的愛情世界裏走出來卻仍衷情於流行音樂的歌迷而言，陳昇已經給了一個思索愛情的答案，那朦朧的身影裏交織著的仍是一個個有待發展的愛情故事，只要跟著陳昇所提供的情緒線索，自然就會明白愛情其實也能是個含蓄不用說出口就能瞭解的謎題，相遇就是相遇，相守就相守吧！至於其他更多關於愛情的細節，不用說，大家也都明白。既然都已經明白的事，幹嘛還要多說呢？<br />
　　所以就能只是個朦朧的身影，像飄在風中的費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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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58344.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cpshyu/archives/258344.html</guid>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un, 10 Jul 2005 23:04: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九則】前革命家的浪漫</title>
	<description><![CDATA[
			　　還記得某年的金馬獎國際影展曾經引進西方女性革命理論家羅莎．盧森堡的紀錄片，那正是修習西方馬克思理論的熱門風頭。在解嚴前風起雲湧的年代裏，任職國關中心的政治社會學教授告訴我們認識馬克思主義的途徑之一是揚棄過往敵視仇恨的情緒，先設法去了解馬克思到底說了什麼，別忙著批判。那一整套理解世界的唯物史觀不會全是空穴來風，馬克思用功了半天所寫出來的《資本論》也不會只是空洞的給了共產主義搞垮世界的理論基礎。革命的理想是要建立起夢想中的王國，如果只是空泛的高調，怎麼會有這麼多知識份子及革命理論家熱情投入，形成那憤怒年代裏的活水源頭？
　　革命是一股暗自形成對現狀不滿後追尋突破的路徑，不會憑空落下來的浮泛想像，在經過這麼多年黨國思想教育老拿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單一例子污名化了革命的真義，在強調穩定發展的意識型態鼓吹下，革命真給人什麼了不起的反應，充其量也是一種歷史的因緣際會，革命越來越玄虛，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義憤而龐大的社會改造工程，漸漸也成為負面的例證。社會要進步，只能改革，不能革命。
　　越是如此，革命就越具有相對的傳奇性，當人們越來越對現實感到失望，相對就願意發想與提棄現實越有幻想可能的圖騰，於是不會感到意外的從世紀末起青年們願意悄悄撐起反叛傳統的大旗，時尚設計家們發現一股潛存反叛的味道似乎值得在消費市場中鼓動。紅黑強烈對比的色調中革命英雄切．格瓦拉的頭像成了時尚的風潮，彷彿革命也成了消費的主題，體驗與現實徹底的絕裂到底會是怎麼回事？
　　不過消費歸消費，當幾年前大塊出版格瓦拉的手記《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時，識貨的人其實不多，那還不是個值得把革命拿來消費的年代。封面上格瓦拉放盪不羈的頹廢模樣，沒被感受到「酷」。直到許久以後改編成電影在國際影展大放異彩，一股隱隱的風潮竟一路就延燒起來。年輕的前革命家正展開一趟瘋狂的旅程，兩個人，一台摩托車，走遍了大半個拉丁美洲，看到的社會中普遍存在的偏差問題，前革命家這才發覺原來所身處的世界有那麼多缺乏公理正義的事實存在。儘管旅程中大小事情不斷，前革命家只是蓄積著心中熱情而反叛的血，在多年以後覺得能夠形成一股掀動世界的力量，這才積極從事組織串聯而實踐起革命的理想。
　　成為職業革命家終究是辛苦的，只要不義的事情能存在，就有翻動社會的義務。也只有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裏，才能感受到單純熱情的能量蓄積的過程，植基於生活的浪漫隨想，像是個真正的人，而不是超凡入聖像個偉大圖騰般的革命導師。這也難怪後來再讀時那半裸著上身的格瓦拉斜睨的眼神裏竟然讀到一絲絲的放浪，與革命家氣質不符的，算是平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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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9/0010277919.jpg" width="124" height="175" alt="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 /></a></div>　　還記得某年的金馬獎國際影展曾經引進西方女性革命理論家<a href="http://61.222.52.195/user/blogs/wendelin/archives/000052.html">羅莎．盧森堡</a>的紀錄片，那正是修習西方馬克思理論的熱門風頭。在解嚴前風起雲湧的年代裏，任職國關中心的政治社會學教授告訴我們認識馬克思主義的途徑之一是揚棄過往敵視仇恨的情緒，先設法去了解馬克思到底說了什麼，別忙著批判。那一整套理解世界的唯物史觀不會全是空穴來風，馬克思用功了半天所寫出來的《<a href="http://youth.ngo.org.tw/dk-study/dk-studying-index.htm">資本論</a>》也不會只是空洞的給了共產主義搞垮世界的理論基礎。革命的理想是要建立起夢想中的王國，如果只是空泛的高調，怎麼會有這麼多知識份子及革命理論家熱情投入，形成那憤怒年代裏的活水源頭？<br />
　　革命是一股暗自形成對現狀不滿後追尋突破的路徑，不會憑空落下來的浮泛想像，在經過這麼多年黨國思想教育老拿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單一例子污名化了革命的真義，在強調穩定發展的意識型態鼓吹下，革命真給人什麼了不起的反應，充其量也是一種歷史的因緣際會，革命越來越玄虛，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義憤而龐大的社會改造工程，漸漸也成為負面的例證。社會要進步，只能改革，不能革命。<br />
　　越是如此，革命就越具有相對的傳奇性，當人們越來越對現實感到失望，相對就願意發想與提棄現實越有幻想可能的圖騰，於是不會感到意外的從世紀末起青年們願意悄悄撐起反叛傳統的大旗，時尚設計家們發現一股潛存反叛的味道似乎值得在消費市場中鼓動。紅黑強烈對比的色調中革命英雄切．格瓦拉的頭像成了時尚的風潮，彷彿革命也成了消費的主題，體驗與現實徹底的絕裂到底會是怎麼回事？<br />
　　不過消費歸消費，當幾年前大塊出版格瓦拉的手記《<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77919">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a>》時，識貨的人其實不多，那還不是個值得把革命拿來消費的年代。封面上格瓦拉放盪不羈的頹廢模樣，沒被感受到「酷」。直到許久以後<a href="http://www.atmovies.com.tw/movie/film.asp?action=now2&film_id=fmen00318462">改編成電影</a>在國際影展大放異彩，一股隱隱的風潮竟一路就延燒起來。年輕的前革命家正展開一趟瘋狂的旅程，兩個人，一台摩托車，走遍了大半個拉丁美洲，看到的社會中普遍存在的偏差問題，前革命家這才發覺原來所身處的世界有那麼多缺乏公理正義的事實存在。儘管旅程中大小事情不斷，前革命家只是蓄積著心中熱情而反叛的血，在多年以後覺得能夠形成一股掀動世界的力量，這才積極從事組織串聯而實踐起革命的理想。<br />
　　成為職業革命家終究是辛苦的，只要不義的事情能存在，就有翻動社會的義務。也只有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裏，才能感受到單純熱情的能量蓄積的過程，植基於生活的浪漫隨想，像是個真正的人，而不是超凡入聖像個偉大圖騰般的革命導師。這也難怪後來再讀時那半裸著上身的格瓦拉斜睨的眼神裏竟然讀到一絲絲的放浪，與革命家氣質不符的，算是平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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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at, 09 Jul 2005 14:23:3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八則】該怎麼寫日記？</title>
	<description><![CDATA[
			　　實在不能說這批日記不好看，只是爾雅作家日記叢書出到了第三本，所出現三位作者不同生活的面貌，突然覺得似乎全被困在特定的社會事件中而少了更多元的面貌。第一年的《2002／隱地》基本上還算穩當，第二年的《2003／郭強生》遇上了SARS，第三年的《2004／亮軒》則碰上了詭奇的總統大選。捲入漩渦的文人總不免流露出圍繞著特定社會事件接連而來的思考，或是人類發展的困境，或是政治是非的論斷。越是碰上這樣巨大的社會事件，就越能引發出不同的思維邏輯，所延伸出來的論述就不免有了多餘的想像。
　　在讀《2004／亮軒》時，特地多耗費了時間品嘗溫吞的作家觀察社會事件的態度及方法，在這特地一年裏為了出版而寫的日記，所設定的讀者到底會怎麼讀這批日記，亮軒在下筆時不可能不在意。亮軒文思泉湧的記述起每天的生活時，也該會想到日後當這批日記出版時，讀者最想讀到的會是什麼？我尤其感到好奇的是，亮軒在接受邀約寫二○○四年的日記時，恐怕也不會想到會碰到這樣一場因著槍擊懸案高度爭議性的社會或政治事件而進行的總統大選，會如此深刻的影響著他對許多事情不同的思考。更重要的是，當台灣漸次走上民粹動員藍綠極度對立與撕扯的分裂路子時，到底又該如何維持自己翩翩知識份子該有的份際？讀者會不會因著不同的政治立場而忽略了其中更多扇亮軒所開啟的窗子？
　　這絕對是封面上置身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園圃一角一身白衣輕裝笑得開懷的亮軒所想像不同的處境，在這一年的日記裏，或許真正論述起政治事件的不過就那寥寥的數篇，卻可能因為政治取徑的不同而讓相異立場的讀者放棄了閱讀的興味。於是乎這批日記就顯得格外具有爭議，尤其是當亮軒執起他悠遊在文學境域中的筆不斷析理早已成為記憶的每天生活，仍不免會過濾篩檢到底該把那些生活事件或閒思偶得寫到日記裏去？取捨之間也就悄悄流露出作家該張揚及隱藏的那道隱隱的界線。寫日記說是對自己坦白，那或許在設想只有少數或甚至沒有讀者的狀況下才可能發生。即然已經預設了要出版，是要公開上市的，過於私密的，過於具有爭議的，往往就會被作者在記述時悄悄有所拿捏，就像藏住心中的秘密一樣，日記不再是那麼單純的存在了。
　　於是在讀這批日記的同時，其實在意的往往是作家如何去看待生活？如何用得宜的方式把生活記錄下來。隱地當初設想這批日記叢書時該也會想到真實與虛擬之間往往就只是一線之隔，願意曝光及不願公開的，全在作者的自由心證。可讀性是來自作者浸淫在文學創作長期時光中所累積出來特有觀察事物的方法，否則如果出版的是像胡適早期留學日記那般只單純寫生活瑣事，恐怕可讀性就不存在了，反而只具有史料研究的價值。
　　至於日記到底該怎麼寫？亮軒沒說，只親身示範了他的「以為」。坦白說，比起郭強生，亮軒的文筆是生動活潑多了，但對於過於瑣碎的生活，亮軒卻捨不得割捨，於是這超過六百頁的篇幅格外顯得沈重，和他封面上愉悅的笑容，就是兜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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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2910470625000.jpg" width="120" height="168" alt="2004亮軒" /></a></div>　　實在不能說這批日記不好看，只是爾雅作家日記叢書出到了第三本，所出現三位作者不同生活的面貌，突然覺得似乎全被困在特定的社會事件中而少了更多元的面貌。第一年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03264009">2002／隱地</a>》基本上還算穩當，第二年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36959002">2003／郭強生</a>》遇上了SARS，第三年的《<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611381170008">2004／亮軒</a>》則碰上了詭奇的總統大選。捲入漩渦的文人總不免流露出圍繞著特定社會事件接連而來的思考，或是人類發展的困境，或是政治是非的論斷。越是碰上這樣巨大的社會事件，就越能引發出不同的思維邏輯，所延伸出來的論述就不免有了多餘的想像。<br />
　　在讀《2004／亮軒》時，特地多耗費了時間品嘗溫吞的作家觀察社會事件的態度及方法，在這特地一年裏為了出版而寫的日記，所設定的讀者到底會怎麼讀這批日記，亮軒在下筆時不可能不在意。亮軒文思泉湧的記述起每天的生活時，也該會想到日後當這批日記出版時，讀者最想讀到的會是什麼？我尤其感到好奇的是，亮軒在接受邀約寫二○○四年的日記時，恐怕也不會想到會碰到這樣一場因著槍擊懸案高度爭議性的社會或政治事件而進行的總統大選，會如此深刻的影響著他對許多事情不同的思考。更重要的是，當台灣漸次走上民粹動員藍綠極度對立與撕扯的分裂路子時，到底又該如何維持自己翩翩知識份子該有的份際？讀者會不會因著不同的政治立場而忽略了其中更多扇亮軒所開啟的窗子？<br />
　　這絕對是封面上置身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園圃一角一身白衣輕裝笑得開懷的亮軒所想像不同的處境，在這一年的日記裏，或許真正論述起政治事件的不過就那寥寥的數篇，卻可能因為政治取徑的不同而讓相異立場的讀者放棄了閱讀的興味。於是乎這批日記就顯得格外具有爭議，尤其是當亮軒執起他悠遊在文學境域中的筆不斷析理早已成為記憶的每天生活，仍不免會過濾篩檢到底該把那些生活事件或閒思偶得寫到日記裏去？取捨之間也就悄悄流露出作家該張揚及隱藏的那道隱隱的界線。寫日記說是對自己坦白，那或許在設想只有少數或甚至沒有讀者的狀況下才可能發生。即然已經預設了要出版，是要公開上市的，過於私密的，過於具有爭議的，往往就會被作者在記述時悄悄有所拿捏，就像藏住心中的秘密一樣，日記不再是那麼單純的存在了。<br />
　　於是在讀這批日記的同時，其實在意的往往是作家如何去看待生活？如何用得宜的方式把生活記錄下來。隱地當初設想這批日記叢書時該也會想到真實與虛擬之間往往就只是一線之隔，願意曝光及不願公開的，全在作者的自由心證。可讀性是來自作者浸淫在文學創作長期時光中所累積出來特有觀察事物的方法，否則如果出版的是像胡適早期留學日記那般只單純寫生活瑣事，恐怕可讀性就不存在了，反而只具有史料研究的價值。<br />
　　至於日記到底該怎麼寫？亮軒沒說，只親身示範了他的「以為」。坦白說，比起郭強生，亮軒的文筆是生動活潑多了，但對於過於瑣碎的生活，亮軒卻捨不得割捨，於是這超過六百頁的篇幅格外顯得沈重，和他封面上愉悅的笑容，就是兜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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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Fri, 08 Jul 2005 23:48:3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七則】讀老頭寫老頭的故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讀黃永玉寫錢鍾書，寫塵封在回憶裏的瑣碎雜事，是對老派人物的追思，是對回憶迫不及待的重整。我漸次明白對於歲月的流逝所產生的恐慌，原來是到了一定年紀之後必然出現的生命狀態，就像年輕時總會有那麼一段年少輕狂的青澀舉止，以為非這麼做不足以彰顯年輕的價值。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刻，就會無端生起對生命中曾經相遇或邂逅的人事物悄悄的追思，不管那到底還在是不在。
　　說《比我老的老頭》是本奇書其實倒也未必，黃永玉所寫到的人物，確實曾經在他的生命史中扮演了若即若離的角色，給了他或多或少生命的啟示。在生命的大格局裏時而出現的我們身邊的人們對我們產生了什麼影響，也許當下並沒有太多的體會，但到了像黃永玉這般的年紀，已經對生命有了一定的評價，品評起那些凝結在記憶殘片中的風流人物，卻都有了另一番不同的趣味。
　　那該是讀完《比我老的老頭》很久以後的事了，我逐漸忘記了林風眠，忘記了沈從文，忘記了李可染，忘記了那些比黃永玉老的老頭們曾經做過了什麼、有什麼生活上特殊的癖好。那兩篇寫得最長的文章，一篇寫沈從文，一篇寫陸志庠，一個是黃永玉的表叔，一個是黃永玉的摯友，就關係上來說，都不算遠吧！這一寫就寫得巨細糜遺的追憶起所有曾經歷過的片段，拉起了長長記憶的簾幃，頓時間所感受到的仍是黃永玉喃喃絮語般說起的長長故事：從前從前有這樣的一個人，發生了這樣的一些事。就像是不經意踏入幽靜的小徑，所在眼前出現的勝景永遠是在下一個巧妙的轉角突然冒出來的。可黃永玉卻不只是寫生活的片段，不經意流露出的情感總在開始或結尾前悄悄的冒了出來。譬如在〈那些憂鬱的碎屑〉裏，黃永玉寫道：「他愛過、歌頌過的那幾條河流，那些氣息、聲音，那些永存的流動著的情感…」，沒儘往悲裏寫，卻是個古稀老人黯自的感懷。
　　不禁令人想起巴金所寫那長長追念愛妻的文章〈懷念蕭珊〉，悲永遠是基調，卻只能在讀完整篇文章才感受得到。那硬是放在心上的苦，就是不願赤裸裸的用文字全然寫盡，怕寫多了就矯情了。於是楊絳在《我們仨》裏乾脆寫起如意識流般的虛幻意境，就是怕把故事淨往悲裏寫。黃永玉則是多寫了些心情，卻仍內斂含蓄，用筆稍稍帶過。所以讀黃永玉往往是喜中帶了點小小的悲，像欣賞一場無所謂的演講，結束前小小的說了段感傷的故事。終究是老派的氣息，終究是見過世面的格局，總不好像個孩子似的鬧起情緒來。
　　也幸虧是讀老頭寫有關老頭的事，漸漸能體會到那來自生活焠煉後的庸容儀態。封面上那笑開了嘴的老頭似乎以為生活已經沒有什麼好憂懼的了，於是就算說起老朋友或長輩的故事，也只要淺嘗即止就行。說得也是，都已經活到這把年紀了，何必再花時間在悲愁上呢？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www.eslitebooks.com/EsliteBooks/book/picture/M/9867810996.jpg" width="120" height="167" alt="比我老的老頭" /></a></div>　　讀黃永玉寫錢鍾書，寫塵封在回憶裏的瑣碎雜事，是對老派人物的追思，是對回憶迫不及待的重整。我漸次明白對於歲月的流逝所產生的恐慌，原來是到了一定年紀之後必然出現的生命狀態，就像年輕時總會有那麼一段年少輕狂的青澀舉止，以為非這麼做不足以彰顯年輕的價值。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刻，就會無端生起對生命中曾經相遇或邂逅的人事物悄悄的追思，不管那到底還在是不在。<br />
　　說《<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43744004">比我老的老頭</a>》是本奇書其實倒也未必，黃永玉所寫到的人物，確實曾經在他的生命史中扮演了若即若離的角色，給了他或多或少生命的啟示。在生命的大格局裏時而出現的我們身邊的人們對我們產生了什麼影響，也許當下並沒有太多的體會，但到了像黃永玉這般的年紀，已經對生命有了一定的評價，品評起那些凝結在記憶殘片中的風流人物，卻都有了另一番不同的趣味。<br />
　　那該是讀完《比我老的老頭》很久以後的事了，我逐漸忘記了林風眠，忘記了沈從文，忘記了李可染，忘記了那些比黃永玉老的老頭們曾經做過了什麼、有什麼生活上特殊的癖好。那兩篇寫得最長的文章，一篇寫沈從文，一篇寫陸志庠，一個是黃永玉的表叔，一個是黃永玉的摯友，就關係上來說，都不算遠吧！這一寫就寫得巨細糜遺的追憶起所有曾經歷過的片段，拉起了長長記憶的簾幃，頓時間所感受到的仍是黃永玉喃喃絮語般說起的長長故事：從前從前有這樣的一個人，發生了這樣的一些事。就像是不經意踏入幽靜的小徑，所在眼前出現的勝景永遠是在下一個巧妙的轉角突然冒出來的。可黃永玉卻不只是寫生活的片段，不經意流露出的情感總在開始或結尾前悄悄的冒了出來。譬如在〈那些憂鬱的碎屑〉裏，黃永玉寫道：「他愛過、歌頌過的那幾條河流，那些氣息、聲音，那些永存的流動著的情感…」，沒儘往悲裏寫，卻是個古稀老人黯自的感懷。<br />
　　不禁令人想起巴金所寫那長長追念愛妻的文章〈懷念蕭珊〉，悲永遠是基調，卻只能在讀完整篇文章才感受得到。那硬是放在心上的苦，就是不願赤裸裸的用文字全然寫盡，怕寫多了就矯情了。於是楊絳在《<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409136003">我們仨</a>》裏乾脆寫起如意識流般的虛幻意境，就是怕把故事淨往悲裏寫。黃永玉則是多寫了些心情，卻仍內斂含蓄，用筆稍稍帶過。所以讀黃永玉往往是喜中帶了點小小的悲，像欣賞一場無所謂的演講，結束前小小的說了段感傷的故事。終究是老派的氣息，終究是見過世面的格局，總不好像個孩子似的鬧起情緒來。<br />
　　也幸虧是讀老頭寫有關老頭的事，漸漸能體會到那來自生活焠煉後的庸容儀態。封面上那笑開了嘴的老頭似乎以為生活已經沒有什麼好憂懼的了，於是就算說起老朋友或長輩的故事，也只要淺嘗即止就行。說得也是，都已經活到這把年紀了，何必再花時間在悲愁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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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hu, 07 Jul 2005 23:23: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六則】糾纏在家族史的幽黯氛圍裏</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在屏東家裏的客廳的案頭上有個非正式的神檯，上頭有兩幅長者的遺像，是父親前些年回江蘇老家探親時用傻瓜相機翻拍回來爺爺奶奶的相片。稍帶模糊的影像裏爺爺戴著瓜皮小帽，疏落的山羊鬍十足古人的模樣，奶奶則是皺著眉頭像是心事重重，聽父親說爺爺嗜賭曾令家人為難，或許奶奶在拍照時是在擔心這個。印象中兩位老人家似乎都沒能捱過文革，為地主的身份付出慘烈的代價。在父親心中多年來對父母親的懸念，就轉化為經常的捻香祝禱，祈求疪祐後代子孫免於生活的磨難。
　　常有書寫家族史的計畫，只是龐雜的脈絡下始終缺乏比較有系統的整理，於是在讀陳玉慧的《海神家族》時，總不免回想起多年來的宿願：當有能力重新觀照自己的家族零星的記憶時，有沒有可能組建起我這破落家族的生命史記？
　　我的焦慮在讀《海神家族》時尤其嚴重，明明是部關於家族記憶的小說，陳玉慧運用了許多零碎的段落建構起某段時間的記憶，就像看著一幕幕時而淡入淡出的畫面，也許只是個簡單的生活場景，也沒特別交代事件的來龍去脈，在幾代人物間來來去去，卻在讀者的重組過程中追索起家族莊嚴的圖象。
　　那些圍繞著日本殖民時代就存在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間的矛盾情結，台灣重回祖國懷抱後面臨的認同問題，社會始終糾結的巨變，那些認識台灣發展歷史中經常出現的渾厄歷史，這一脈相承而來以女性為主體的家族歷史，竟在男性意外的缺席下突顯了歷史存在的無限悲涼：無論外在客觀環境如何變化，女性所死守植基在家庭傳統觀念中任勞任怨的廝守，為了子嗣的延續必得堅強的哀愁，卻是台灣近代歷史中時而出現的家族悲劇。不禁令人想起讀《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中女性以未亡人身份出現的歷史冤案中忍受傷痛與屈辱的漫長歷程，終於在得到平反後吐出鬱積胸口的悶氣。陳玉慧明白這趟生命史的追索所必然承擔是緊密與台灣近代史結合的庶民生活圖象，一個一個出現的人物在其時所背負深沈的幽黯情慾，終得在蓄積了相當的能量之後，以不同的形式發洩出來。其間可能存在的背德與離棄，傷痛與自殘，都將是延續生命的抒發管道，或是對男性無端缺席的抗議，或是對自身宿命的謳歌，儘管發出的音響是如此微弱，如此無力，根本就是默認而接受這一切。
　　讓人感興趣的反倒是幾個男性的缺席究竟突顯了女性必然的宿命？還是在特殊歷史情境中男性始終身處的緊張地位？在家族史的舖陳當中男性或許因著不同的事由不斷在互異的場景中更換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變的卻是女性終而認定的角色，所必須承擔的傳統價值。而家族史突然以女性作為主體，卻是曾聽說過的許多追索二二八血淚史及白色恐怖時期幽黯事件歷程中常見的場景。於是護衛著這島國的諸神中明白風雨飄搖只暗示了家族史之所以成立，就是有個生活下去的堅持，不為搞清楚歷史的真相，不為追償不公平待遇的沈重代價，那似乎早已經不重要了。
　　那逼得我也該面對自己所從出的那個家族隱晦的朦朧記憶，像陳玉慧般經歷一段自我挖掘的過程，重新發現家族存在的意義。深切明白那會是段漫長而虛幻的歷程，但無論如何還是該鼓起勇氣走進那幽黯中，試圖解釋說明奶奶臉上的愁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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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addons.books.com.tw/G/0/0010276200.jpg" width="124" height="175" alt="海神家族" /></a></div>　　在屏東家裏的客廳的案頭上有個非正式的神檯，上頭有兩幅長者的遺像，是父親前些年回江蘇老家探親時用傻瓜相機翻拍回來爺爺奶奶的相片。稍帶模糊的影像裏爺爺戴著瓜皮小帽，疏落的山羊鬍十足古人的模樣，奶奶則是皺著眉頭像是心事重重，聽父親說爺爺嗜賭曾令家人為難，或許奶奶在拍照時是在擔心這個。印象中兩位老人家似乎都沒能捱過文革，為地主的身份付出慘烈的代價。在父親心中多年來對父母親的懸念，就轉化為經常的捻香祝禱，祈求疪祐後代子孫免於生活的磨難。<br />
　　常有書寫家族史的計畫，只是龐雜的脈絡下始終缺乏比較有系統的整理，於是在讀陳玉慧的《<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76200">海神家族</a>》時，總不免回想起多年來的宿願：當有能力重新觀照自己的家族零星的記憶時，有沒有可能組建起我這破落家族的生命史記？<br />
　　我的焦慮在讀《海神家族》時尤其嚴重，明明是部關於家族記憶的小說，陳玉慧運用了許多零碎的段落建構起某段時間的記憶，就像看著一幕幕時而淡入淡出的畫面，也許只是個簡單的生活場景，也沒特別交代事件的來龍去脈，在幾代人物間來來去去，卻在讀者的重組過程中追索起家族莊嚴的圖象。<br />
　　那些圍繞著日本殖民時代就存在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間的矛盾情結，台灣重回祖國懷抱後面臨的認同問題，社會始終糾結的巨變，那些認識台灣發展歷史中經常出現的渾厄歷史，這一脈相承而來以女性為主體的家族歷史，竟在男性意外的缺席下突顯了歷史存在的無限悲涼：無論外在客觀環境如何變化，女性所死守植基在家庭傳統觀念中任勞任怨的廝守，為了子嗣的延續必得堅強的哀愁，卻是台灣近代歷史中時而出現的家族悲劇。不禁令人想起讀《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中女性以未亡人身份出現的歷史冤案中忍受傷痛與屈辱的漫長歷程，終於在得到平反後吐出鬱積胸口的悶氣。陳玉慧明白這趟生命史的追索所必然承擔是緊密與台灣近代史結合的庶民生活圖象，一個一個出現的人物在其時所背負深沈的幽黯情慾，終得在蓄積了相當的能量之後，以不同的形式發洩出來。其間可能存在的背德與離棄，傷痛與自殘，都將是延續生命的抒發管道，或是對男性無端缺席的抗議，或是對自身宿命的謳歌，儘管發出的音響是如此微弱，如此無力，根本就是默認而接受這一切。<br />
　　讓人感興趣的反倒是幾個男性的缺席究竟突顯了女性必然的宿命？還是在特殊歷史情境中男性始終身處的緊張地位？在家族史的舖陳當中男性或許因著不同的事由不斷在互異的場景中更換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變的卻是女性終而認定的角色，所必須承擔的傳統價值。而家族史突然以女性作為主體，卻是曾聽說過的許多追索二二八血淚史及白色恐怖時期幽黯事件歷程中常見的場景。於是護衛著這島國的諸神中明白風雨飄搖只暗示了家族史之所以成立，就是有個生活下去的堅持，不為搞清楚歷史的真相，不為追償不公平待遇的沈重代價，那似乎早已經不重要了。<br />
　　那逼得我也該面對自己所從出的那個家族隱晦的朦朧記憶，像陳玉慧般經歷一段自我挖掘的過程，重新發現家族存在的意義。深切明白那會是段漫長而虛幻的歷程，但無論如何還是該鼓起勇氣走進那幽黯中，試圖解釋說明奶奶臉上的愁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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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Wed, 06 Jul 2005 23:51:2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五則】旅行是一種堆疊記憶的方法</title>
	<description><![CDATA[
			　　坐在書房裏想像著自己持續保持旅行的狀態，有時倒也是種意外的享受，就像聽著老朋友敘述曾有的行旅中看似頹唐的虛度，坐在東海岸晨起的粼粼波光中感受著大海的心跳，那是種溶入自然的雅致。看老朋友說得輕鬆自在，是沈浸在旅行狀態中並引以為樂的驕傲，不必老是被困在會愁苦叢林裏以為就再也找不到出路，擺脫了坐困愁城的無奈，兀自欽羨起能拋開一切義無反顧而去旅行的人們，尤其是還能因此寫出動人的篇章，那種想像而來的喜悅，自己也曾經在幾次旅行中深刻體會到。
　　最初是想或許能夠像大部份的旅行文學家一樣親身安排趟行程，然後在過程中縝密記下隨想的心事，藉由豐富意象的堆疊發展出完整可讀的文字，不必拘泥於探險的形式，不必非得是歷劫歸來的刺激冒險，自然也不必期望因此而樹立起犯難深具啟發意義的里程碑。像冒險家塞西格的大部份著作，必須透過堅毅鋼鐵般的意志實踐及豐富的地理學與人文素養，加之以妙筆生花的書寫，綻放出旅行文學經典般的傲人光芒。我於是想起當初讀董啟章的遊記《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時老是把書中經過的景點自己曾有過的日本之行相互印證，試圖尋找出一種對應。那年日本之旅結束之後是曾將途中所拍攝的照片沖洗出來後搭配上一路蒐集的資料摺頁地圖廣告登機證等與旅行有關的物件蒐集成冊並紀錄書寫成一冊，以供日後回憶用。
　　回憶之具不具有可讀性往往與記述的內容有關，越顯私密的大概只能供做個人生活的趣味看待，而像董啟章這類性質遊記存在的意義，往往就在於其所記述的不單只是旅行中的所見所聞，更多的是和許多人共有的認知與意義結叢產生緊密的結合，反而產生一種若即若離的私密與對文學共有的糾結，於是在閱讀的過程中必須經常隨著董啟章的筆觸在旅行與文學場景中進出，因而產生出來的趣味是結合了知性與感性的書寫形式。只是在董啟章的想像中這原本就是即興而起的書寫計劃，於是形式上不那麼講究，內容上也不那麼完整，兼寫生活，兼寫了以自我生活體會與隨寫所舖陳出來的筆記。只是董啟章終究還是有豐厚比較文學的基礎，在他的目光中所看出去的世界，就算只是單純建基在「回憶」的書寫，倒也透著相當的質地。
　　那已經不單單是以寫生活出發的旅行文學了，而是另一種堆疊記憶的方法，隨著自己的行旅中一步步踏出的步伐，流洩出對世界無時不在的瞭悟。突然想起那天老朋友提及他某次在越南的旅程中曾經觀察到的社會不同的樣貌，意外的帶出我們修習社會學多年慣有看待世界的方式。或許那次在福岡海鷹飯店下榻的房間裏看出去純然與日常所習慣的都會全然不同的景觀所興起莫名的興奮，也是種對旅行的渴望所自然流洩出來的吧！不過這些全成了無聲的場景悄悄的收藏起來，在腦海裏那雜亂的記憶堆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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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18.flickr.com/23814809_5d392044b0_o.jpg" width="120" height="167" alt="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 /></a></div>　　坐在書房裏想像著自己持續保持旅行的狀態，有時倒也是種意外的享受，就像聽著老朋友敘述曾有的行旅中看似頹唐的虛度，坐在東海岸晨起的粼粼波光中感受著大海的心跳，那是種溶入自然的雅致。看老朋友說得輕鬆自在，是沈浸在旅行狀態中並引以為樂的驕傲，不必老是被困在會愁苦叢林裏以為就再也找不到出路，擺脫了坐困愁城的無奈，兀自欽羨起能拋開一切義無反顧而去旅行的人們，尤其是還能因此寫出動人的篇章，那種想像而來的喜悅，自己也曾經在幾次旅行中深刻體會到。<br />
　　最初是想或許能夠像大部份的旅行文學家一樣親身安排趟行程，然後在過程中縝密記下隨想的心事，藉由豐富意象的堆疊發展出完整可讀的文字，不必拘泥於探險的形式，不必非得是歷劫歸來的刺激冒險，自然也不必期望因此而樹立起犯難深具啟發意義的里程碑。像冒險家塞西格的大部份著作，必須透過堅毅鋼鐵般的意志實踐及豐富的地理學與人文素養，加之以妙筆生花的書寫，綻放出旅行文學經典般的傲人光芒。我於是想起當初讀董啟章的遊記《<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61815">東京．豐饒之海．奧多摩</a>》時老是把書中經過的景點自己曾有過的日本之行相互印證，試圖尋找出一種對應。那年日本之旅結束之後是曾將途中所拍攝的照片沖洗出來後搭配上一路蒐集的資料摺頁地圖廣告登機證等與旅行有關的物件蒐集成冊並紀錄書寫成一冊，以供日後回憶用。<br />
　　回憶之具不具有可讀性往往與記述的內容有關，越顯私密的大概只能供做個人生活的趣味看待，而像董啟章這類性質遊記存在的意義，往往就在於其所記述的不單只是旅行中的所見所聞，更多的是和許多人共有的認知與意義結叢產生緊密的結合，反而產生一種若即若離的私密與對文學共有的糾結，於是在閱讀的過程中必須經常隨著董啟章的筆觸在旅行與文學場景中進出，因而產生出來的趣味是結合了知性與感性的書寫形式。只是在董啟章的想像中這原本就是即興而起的書寫計劃，於是形式上不那麼講究，內容上也不那麼完整，兼寫生活，兼寫了以自我生活體會與隨寫所舖陳出來的筆記。只是董啟章終究還是有豐厚比較文學的基礎，在他的目光中所看出去的世界，就算只是單純建基在「回憶」的書寫，倒也透著相當的質地。<br />
　　那已經不單單是以寫生活出發的旅行文學了，而是另一種堆疊記憶的方法，隨著自己的行旅中一步步踏出的步伐，流洩出對世界無時不在的瞭悟。突然想起那天老朋友提及他某次在越南的旅程中曾經觀察到的社會不同的樣貌，意外的帶出我們修習社會學多年慣有看待世界的方式。或許那次在福岡海鷹飯店下榻的房間裏看出去純然與日常所習慣的都會全然不同的景觀所興起莫名的興奮，也是種對旅行的渴望所自然流洩出來的吧！不過這些全成了無聲的場景悄悄的收藏起來，在腦海裏那雜亂的記憶堆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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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Tue, 05 Jul 2005 23:57:0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四則】不再的高貴靈魂</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家文具店就座落在一家連鎖網咖旁邊，偌大的賣場裏實際陳列的文具種類並不多，靠窗的一排架子上陳列著幾類期刊，不經意翻讀到藍博洲寫投入選戰的文章，其中一張照片，藍博洲站在宣傳車上，宣傳車塗寫著「反台獨、要三通」及「民主學校推薦」等的字眼。那都已經是半年以前的事了。說是種堅持也好，是理念的實踐也罷，當時好些文化人是真下了這混水，玩起政治污穢的遊戲，侈言在當前台灣混亂的政治環境中企圖走出條清新的路子。那恐怕仍是一廂情願的奢望了。
　　心中忐忑不安的是對過往歷史中曾經有過的赤忱熱心受到強權的撲殺的心痛，腦海中始終無法忘卻二二八事件平反狂潮中在某份刊物上看到台灣知名畫家陳澄波遇害身亡的遺照，身上的彈孔是永遠的烙印，那個是非公理不分的年代中只有強權的宣示才是生存唯一的出路，不然就噤不作聲，否則得要有強大的意念支持，才得以從翻攪的狂濤巨浪中歷劫歸來。而藍博洲在《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中所寫到的諸如郭琇琮、許強、蘇友鵬與胡寶珍，所經歷的都早已超脫理念的追隨如此腐淺的識見，而是早拿定了「拋頭顱」的壯烈志識，甚至像郭琇琮與許強，更是因而奉獻出了唯一僅有的生命。
　　那是早已不顧自身已然享有的崇高社會地位及可貴的年輕生命，以自己所信仰的理念，追求著所認定國家美好的未來及幸福的可能。或許是早被認定為普世價值的人權與公理，卻是重新經歷過抗日後澄清心靈的自我洗滌，一股熱血赤忱相信唯有透過力量的結集才可能對抗腐化獨斷的官僚，為未來的子孫謀求一條光明燦爛的路子。在一次次的訪談及資料閱讀排比的過程中，藍博洲重新挖掘了那早被埋進當事人或至親的人記憶深處不願回首的記憶，對映出丹青般的浩然正氣，也就越顯得這歷劫而倖存的老靈魂裏怎麼也割捨不掉的悲苦辛酸。是曾經如此的相信親愛的祖國所帶來的故土氣息會滌盡被異族殖民的穢氣，到頭來那失望也更深沈了。
　　是那「相信」給了這群秀異的知識菁英們奮鬥的目標，為自己的信仰熱切付出所擁有的一切，於是也形塑起傲然獨立的英挺群相，是白色恐怖的受難者，為信仰與言論自由付出慘重代價的高貴靈魂。我也由衷的想起曾經以對抗強權為職志的年輕反叛者至終仍相信他們的所做所為是追求自由與公理在所賴以生存的土地上具體落實，流點血對他們而言畢竟算不了什麼。
　　是未曾嘗在擁有權力的滋味，老靈魂們於是顯得格外高貴。不必在險惡的政治環境中競奪，英靈終究保有他原初純潔無瑕的模樣。在《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裏所讀到的，全都令人心痛，不是單是已然逝去的秀異，也包括對當前反對份子擁有政權後似乎有些玷污的良心。要保有澄明是無比困難呀！
　　走出文具行，又走回到現實生活裏，關於良心的懷想，悄悄的遺忘在那窗畔的架上，就像那本標榜左派思維的刊物，終是乏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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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18.flickr.com/23519140_a06ef22479_o.jpg" width="130" height="178" alt="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 /></a></div>　　這家文具店就座落在一家連鎖網咖旁邊，偌大的賣場裏實際陳列的文具種類並不多，靠窗的一排架子上陳列著幾類期刊，不經意翻讀到藍博洲寫投入選戰的文章，其中一張照片，藍博洲站在宣傳車上，宣傳車塗寫著「反台獨、要三通」及「民主學校推薦」等的字眼。那都已經是半年以前的事了。說是種堅持也好，是理念的實踐也罷，當時好些文化人是真下了這混水，玩起政治污穢的遊戲，侈言在當前台灣混亂的政治環境中企圖走出條清新的路子。那恐怕仍是一廂情願的奢望了。<br />
　　心中忐忑不安的是對過往歷史中曾經有過的赤忱熱心受到強權的撲殺的心痛，腦海中始終無法忘卻二二八事件平反狂潮中在某份刊物上看到台灣知名畫家陳澄波遇害身亡的遺照，身上的彈孔是永遠的烙印，那個是非公理不分的年代中只有強權的宣示才是生存唯一的出路，不然就噤不作聲，否則得要有強大的意念支持，才得以從翻攪的狂濤巨浪中歷劫歸來。而藍博洲在《<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92186">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a>》中所寫到的諸如郭琇琮、許強、蘇友鵬與胡寶珍，所經歷的都早已超脫理念的追隨如此腐淺的識見，而是早拿定了「拋頭顱」的壯烈志識，甚至像郭琇琮與許強，更是因而奉獻出了唯一僅有的生命。<br />
　　那是早已不顧自身已然享有的崇高社會地位及可貴的年輕生命，以自己所信仰的理念，追求著所認定國家美好的未來及幸福的可能。或許是早被認定為普世價值的人權與公理，卻是重新經歷過抗日後澄清心靈的自我洗滌，一股熱血赤忱相信唯有透過力量的結集才可能對抗腐化獨斷的官僚，為未來的子孫謀求一條光明燦爛的路子。在一次次的訪談及資料閱讀排比的過程中，藍博洲重新挖掘了那早被埋進當事人或至親的人記憶深處不願回首的記憶，對映出丹青般的浩然正氣，也就越顯得這歷劫而倖存的老靈魂裏怎麼也割捨不掉的悲苦辛酸。是曾經如此的相信親愛的祖國所帶來的故土氣息會滌盡被異族殖民的穢氣，到頭來那失望也更深沈了。<br />
　　是那「相信」給了這群秀異的知識菁英們奮鬥的目標，為自己的信仰熱切付出所擁有的一切，於是也形塑起傲然獨立的英挺群相，是白色恐怖的受難者，為信仰與言論自由付出慘重代價的高貴靈魂。我也由衷的想起曾經以對抗強權為職志的年輕反叛者至終仍相信他們的所做所為是追求自由與公理在所賴以生存的土地上具體落實，流點血對他們而言畢竟算不了什麼。<br />
　　是未曾嘗在擁有權力的滋味，老靈魂們於是顯得格外高貴。不必在險惡的政治環境中競奪，英靈終究保有他原初純潔無瑕的模樣。在《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裏所讀到的，全都令人心痛，不是單是已然逝去的秀異，也包括對當前反對份子擁有政權後似乎有些玷污的良心。要保有澄明是無比困難呀！<br />
　　走出文具行，又走回到現實生活裏，關於良心的懷想，悄悄的遺忘在那窗畔的架上，就像那本標榜左派思維的刊物，終是乏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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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Mon, 04 Jul 2005 23:21:0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三則】過於安靜的喧囂</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是初初遠眺新光車站時突如其來的想像，總覺得迷戀著午后難得的悠閒是種絕對的幸福。在這標榜絕佳視野享受的下午茶餐廳裏用餐，人潮來來往往在各取餐區來回穿梭，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到底是吃下午茶還是正餐，旁邊一桌早已堆滿一整桌的佳餚。等到回過神來才發覺也不過就是對情侶，不知怎的就是沒能明白不該是頓浪漫的午茶浪漫的邂逅，怎麼大家就像是打仗一般，拼了命的只是想著如何把那已經花掉的錢，努力的拼回本回來？
　　陽光倒是一如往常的斜斜的射了進來，適當的空調均衡了陽光可能的熱度，屬於我和妻所待的這個角度，除了能多看幾眼高雄港外，比較動人的反倒是以中山路為主軸的林蔭大道上無聲往來的車輛。整個遠眺的景致明明是該喧囂的城市風景，就是沒聽到喇叭鳴按引擎聲此起彼落的煩人音響，安安靜靜在眼前出現的，彷彿是部無聲的電影，演出城市裏的眾生相，耳畔卻只能聽到偶而傳來的爵士樂聲。囂鬧被隔在透明卻厚實的窗玻璃外，頓時間有了種幸福的感覺。
　　還有種更動人的幸福，是讀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時意外感受到的。那個混跡在廢紙堆裏的漢嘉，不厭其煩的喃喃自語，訴說著自己習以為常的處境，在從來不被人重視的廢紙堆裏他感受到與知識為伍的樂趣。這老早超越一般人想像的際遇，是種唐突的意外，不過是從事廢紙回收及處理的城市邊緣人，卻自顧自的築起漢嘉自己所謂的「愛的故事」，舉目所及的是被這個城市遺棄的廢物，卻包裹著向來當成是沽名釣譽的因閱讀而來的氣質，或許在漢嘉的腦海裏經常出現的畫面仙風道骨的翩翩君子沈吟不絕的詩句，而那段倒目前為止幾乎稱得上是絕無僅有耶穌與老子的相遇，更是赫拉巴爾超凡想像力的實踐。
　　漢嘉或許真是孤獨的在廢紙堆裏從事他日常賴以維生的工作，卻不斷在各種知識領域中來回穿梭，而享受了孤獨中交戰不已的喃喃絮語，總覺得「過於喧囂」是真好的形容，漢嘉所享有的不就是這些？而那個享受下午茶豐饒滋味的我所觀看彷若無聲電影的畫面，卻是另一種極端。後來我竟隨手拿出背包裏的《過於喧囂的孤獨》恣意的讀了起來。妻後來端來了份口味清淡的小火鍋當成是我們所共享下午茶的最後一道美食，身旁那一桌情侶早已離開，留下半桌端來卻只吃了幾口的菜餚，離開的時候似乎也沒有感覺到不安，仍兀自沈浸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浪漫裏。
　　我正巧讀到漢嘉打包被血水浸濕的廢紙，並在其中一包計畫放進去尼采的《瞧！這個人》，是個血腥至極的畫面，讓我回想起讀國小時同學家旁廢紙回收場我們的身影。聲音同樣是消失了的，但明明該是熱鬧異常的場景，就像被隔在厚重窗玻璃外的城市原有的喧囂，全成了「過於安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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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7.flickr.com/12232308_24d5b968b9_o.jpg" width="120" height="171" alt="過於喧囂的孤獨" /></a></div>　　是初初遠眺新光車站時突如其來的想像，總覺得迷戀著午后難得的悠閒是種絕對的幸福。在這標榜絕佳視野享受的下午茶餐廳裏用餐，人潮來來往往在各取餐區來回穿梭，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到底是吃下午茶還是正餐，旁邊一桌早已堆滿一整桌的佳餚。等到回過神來才發覺也不過就是對情侶，不知怎的就是沒能明白不該是頓浪漫的午茶浪漫的邂逅，怎麼大家就像是打仗一般，拼了命的只是想著如何把那已經花掉的錢，努力的拼回本回來？<br />
　　陽光倒是一如往常的斜斜的射了進來，適當的空調均衡了陽光可能的熱度，屬於我和妻所待的這個角度，除了能多看幾眼高雄港外，比較動人的反倒是以中山路為主軸的林蔭大道上無聲往來的車輛。整個遠眺的景致明明是該喧囂的城市風景，就是沒聽到喇叭鳴按引擎聲此起彼落的煩人音響，安安靜靜在眼前出現的，彷彿是部無聲的電影，演出城市裏的眾生相，耳畔卻只能聽到偶而傳來的爵士樂聲。囂鬧被隔在透明卻厚實的窗玻璃外，頓時間有了種幸福的感覺。<br />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10.flickr.com/11970949_a4a89e271b_m.jpg" width="240" height="180" alt="捷運大工地" /></a></div>　　還有種更動人的幸福，是讀赫拉巴爾的《<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08698">過於喧囂的孤獨</a>》時意外感受到的。那個混跡在廢紙堆裏的漢嘉，不厭其煩的喃喃自語，訴說著自己習以為常的處境，在從來不被人重視的廢紙堆裏他感受到與知識為伍的樂趣。這老早超越一般人想像的際遇，是種唐突的意外，不過是從事廢紙回收及處理的城市邊緣人，卻自顧自的築起漢嘉自己所謂的「愛的故事」，舉目所及的是被這個城市遺棄的廢物，卻包裹著向來當成是沽名釣譽的因閱讀而來的氣質，或許在漢嘉的腦海裏經常出現的畫面仙風道骨的翩翩君子沈吟不絕的詩句，而那段倒目前為止幾乎稱得上是絕無僅有耶穌與老子的相遇，更是赫拉巴爾超凡想像力的實踐。<br />
　　漢嘉或許真是孤獨的在廢紙堆裏從事他日常賴以維生的工作，卻不斷在各種知識領域中來回穿梭，而享受了孤獨中交戰不已的喃喃絮語，總覺得「過於喧囂」是真好的形容，漢嘉所享有的不就是這些？而那個享受下午茶豐饒滋味的我所觀看彷若無聲電影的畫面，卻是另一種極端。後來我竟隨手拿出背包裏的《過於喧囂的孤獨》恣意的讀了起來。妻後來端來了份口味清淡的小火鍋當成是我們所共享下午茶的最後一道美食，身旁那一桌情侶早已離開，留下半桌端來卻只吃了幾口的菜餚，離開的時候似乎也沒有感覺到不安，仍兀自沈浸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浪漫裏。<br />
　　我正巧讀到漢嘉打包被血水浸濕的廢紙，並在其中一包計畫放進去尼采的《瞧！這個人》，是個血腥至極的畫面，讓我回想起讀國小時同學家旁廢紙回收場我們的身影。聲音同樣是消失了的，但明明該是熱鬧異常的場景，就像被隔在厚重窗玻璃外的城市原有的喧囂，全成了「過於安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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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un, 03 Jul 2005 23:48:2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挑戰日記第二則】城市因此而美麗</title>
	<description><![CDATA[
			　　對像我這樣固執呆板的人而言，會把關注的焦點集中在建築上，還是緣自於好奇。早年讀「人文版」的《雅砌》，李清志等非著墨於刻板建築意向的新生代建築師把更多的人文及美學關懷重新聚焦在建築上，於是有機會和那時方興未艾的後現代主義理論掛上勾，開始學著去觀察大安國宅、東王漢宮等帶點歷史拼貼趣味的建築作品到底和原本實用主義的建築概念有什麼不同？後來才慢慢了解建築的趣味絕對不只是使用者單純實用價值上，還能讓這城市充滿更豐富而多元的想像。
　　後來引進的新建築理論，更大量的建築家作品的介紹引進，把視野全打開了。腦海裏開始出現安藤忠雄、渡邊誠、高松伸等日本建築師的名字，西方的建築大師也運用奇思把對空間的想像具體落實到現實生活中。不禁令人想起在自己所身處的城市中住民所共享的是個怎樣的離異幻境？到底對美的想像可不可能存在於眼前？在讀了李清志的《建築異型》後，這才發覺，對建築美學直觀的以為，往往讓人失卻了挖掘其中豐富創造力及建築語彙所堆疊出來的現代社會中可能存在的荒謬及熱鬧的熱情。
　　就像前陣子報上常提及日本鹿兒島高齡福祉園區內出現的海螺建築，建築師高崎正治不以為老人院裏就只能是沈悶的與死亡趨近的疏離，反而運用金屬蒙皮及亮麗的玻璃天窗，造型奇特的撐起該有的祥和感。在李清志筆下龍潭怪屋是素人建築師自我治療的徹底實踐，就算是如惡瘡般的集合式住宅加裝鐵窗的後陽台破壞了建築原有的風貌，那也是極具意義的生活空間美學的延伸。於是如同窺奇般順著李清志所提供一個個特有的案例，在有限的圖版裏，居然具體而確實的讀出了重新改造城市空間美學的新訊息，那就是大膽創新及銳意突破，反倒能讓人思考建築美學的實踐在生活中所扮演的積極角色。
　　於是我想起每回和朋友談到西班牙的藝術成就，總是會讓人想到那偉大的建築師高第。而那完成日期猶在未定之天對主無限讚美的聖家堂仍努力立起那高聳的巨塔時，我則為了那總是不愛用直線充滿童趣喜感的作品柔化城市剛直線條的律動而拍案叫絕，儘管柯比意曾惡毒的批評「高第顯然是巴塞隆納的恥辱」。恥辱是一種評價，城市卻因此而不致淪落為單純醜陋的尷尬中。
　　雖然所身處的城市已經醜太久了，倒也是悉心的呵護下總算慢慢透露些美的訊息。五福路及光華路口的龐大自來水塔仍兀自矗立著，等到大家對美學有新的體會，那或許又成了個陳舊的「異型」，提醒著我們這個城市曾經醜陋過。
　　李清志說：「建築並不一定是為了某種功能才存在，它可以是種單純的創作，為的是抒發內心的情緒，或只是安撫內心無以名狀的騷動」。對這說法我絕對舉雙手贊成。城市只要有人生活其間，就可無比豐富的可能，城市或因此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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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16.flickr.com/22505171_310787e18f_o.jpg" width="109" height="154" alt="建築異型" /></a></div>　　對像我這樣固執呆板的人而言，會把關注的焦點集中在建築上，還是緣自於好奇。早年讀「人文版」的《雅砌》，李清志等非著墨於刻板建築意向的新生代建築師把更多的人文及美學關懷重新聚焦在建築上，於是有機會和那時方興未艾的後現代主義理論掛上勾，開始學著去觀察<a href="http://content.edu.tw/senior/art_life/tp_cc/structure/f31.htm">大安國宅</a>、東王漢宮等帶點歷史拼貼趣味的建築作品到底和原本實用主義的建築概念有什麼不同？後來才慢慢了解建築的趣味絕對不只是使用者單純實用價值上，還能讓這城市充滿更豐富而多元的想像。<br />
　　後來引進的新建築理論，更大量的建築家作品的介紹引進，把視野全打開了。腦海裏開始出現<a href="http://www.yuntech.edu.tw/~yangyf/ff/under022.html">安藤忠雄</a>、<a href="http://www.archinfo.com.tw/building/archi/p08.asp">渡邊誠</a>、高松伸等日本建築師的名字，西方的建築大師也運用奇思把對空間的想像具體落實到現實生活中。不禁令人想起在自己所身處的城市中住民所共享的是個怎樣的離異幻境？到底對美的想像可不可能存在於眼前？在讀了李清志的《<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87425">建築異型</a>》後，這才發覺，對建築美學直觀的以為，往往讓人失卻了挖掘其中豐富創造力及建築語彙所堆疊出來的現代社會中可能存在的荒謬及熱鬧的熱情。<br />
　　就像前陣子報上常提及日本鹿兒島高齡福祉園區內出現的海螺建築，建築師<a href="http://lo-tiffany.com/ns/blog/blog2/2004/12/blog-post_13.html">高崎正治</a>不以為老人院裏就只能是沈悶的與死亡趨近的疏離，反而運用金屬蒙皮及亮麗的玻璃天窗，造型奇特的撐起該有的祥和感。在李清志筆下<a href="http://www.cles.tyc.edu.tw/longtan/floor.htm">龍潭怪屋</a>是素人建築師自我治療的徹底實踐，就算是如惡瘡般的集合式住宅加裝鐵窗的後陽台破壞了建築原有的風貌，那也是極具意義的生活空間美學的延伸。於是如同窺奇般順著李清志所提供一個個特有的案例，在有限的圖版裏，居然具體而確實的讀出了重新改造城市空間美學的新訊息，那就是大膽創新及銳意突破，反倒能讓人思考建築美學的實踐在生活中所扮演的積極角色。<br />
　　於是我想起每回和朋友談到西班牙的藝術成就，總是會讓人想到那偉大的建築師<a href="http://www.archi.com.tw/archinet/netweb/netweb2.htm">高第</a>。而那完成日期猶在未定之天對主無限讚美的<a href="http://www.ylib.com/hotsale/art/artbook3.htm">聖家堂</a>仍努力立起那高聳的巨塔時，我則為了那總是不愛用直線充滿童趣喜感的作品柔化城市剛直線條的律動而拍案叫絕，儘管柯比意曾惡毒的批評「高第顯然是巴塞隆納的恥辱」。恥辱是一種評價，城市卻因此而不致淪落為單純醜陋的尷尬中。<br />
　　雖然所身處的城市已經醜太久了，倒也是悉心的呵護下總算慢慢透露些美的訊息。五福路及光華路口的龐大自來水塔仍兀自矗立著，等到大家對美學有新的體會，那或許又成了個陳舊的「異型」，提醒著我們這個城市曾經醜陋過。<br />
　　李清志說：「<b>建築並不一定是為了某種功能才存在，它可以是種單純的創作，為的是抒發內心的情緒，或只是安撫內心無以名狀的騷動</b>」。對這說法我絕對舉雙手贊成。城市只要有人生活其間，就可無比豐富的可能，城市或因此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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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Sat, 02 Jul 2005 02:57:2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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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挑戰日記第一則】安靜的午后無謂的沈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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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仍記得那安靜的午后陪在父親身旁一邊留意正注射的點滴，一邊讀著Patricia Cornwell的小說《肉體證據》時，不時仍會抬頭看著窗外緩慢飄動的白雲。那已經是五個多月前的事了，父親因為呼吸困難到醫院掛急診，醫師仔細推敲半天依著父親胸部X光片上大片的泛白解釋說明肺部病變的狀況，建議最好能住院觀察治療。大年初三傍晚匆匆辦了住院手續，接連下來的幾天假期全在醫院陪著父親。心頭自然掛著父親的病情，卻為了因此多得來的閱讀時間而起了矛盾的情緒。父親泰半時間都安安靜靜的休養，臉上罩著的氧氣罩該讓他覺得舒服才對。
　　那次的春節假期也只帶了康薇爾的小說回家過節，說是突然對微物證據的學院派辦案過程感興趣一點也不為過，於是就依著當初讀《屍體會說話》之後的印象一路讀了下來。倒不是真著迷於女法醫史卡佩塔循著體制內對法醫的嚴苛要求或是以女性為主角的推理小說所可能呈現出來的異質感受，總只覺得稍帶缺撼的推理小說主角總是讓人感到放心：其實都是如凡人一般，不是癱瘓的神探（迪佛筆下的林肯．萊姆），就是孱弱的女法醫（這在《肉體證據》中更是明顯，當馬克出現時，複雜的情緒就湧現了），還有那酗酒喜漁色的中年偵探（誰能忽略了卜洛克？）。從來就不是還正派的推理小說迷，說不出推理小說光燦的歷史源流，只是挑著合自己胃口的慢慢的讀，還有餘興計較起窗外緩緩飄過的雲。
　　記起那個午后，記得正讀著《肉體證據》，幾個月過去了，卻早忘了書裏最後兇手是怎麼找到的，印象裏似乎也不記得史卡佩塔到底和馬克復合了沒？如果我察知幾個月後我會幽幽的再寫起有關《肉體證據》的文字，或許當時會隨手記下有關的細節。只是閱讀的當下，所享受的是在時間的拉扯中沈浸在複雜虛幻的情節中，被女法醫對纖維的細究分析吸引而入了神，那一開始的兩封信所拉開的序幕裏所引出的仍是有關死亡的反省，真要拿了紙筆一邊讀推理小說一邊做筆記，恐怕真要覺得無趣了。
　　故事裏是有幾個人因著不同的原因死了，這彷彿也是推理小說經常出現的安排，只是安靜的午后在醫院裏陪著因病住院的父親，就算真讀到什麼令人拍案叫絕的情節，也似乎和現實生活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只記得那個午后太陽並沒有出現太久，打窗戶望出去的屏東市街景樸實的呈現她變遷緩慢所隱隱透著的悠閒。沒有理由多想有關死亡的事，這也是第一次讀推理小說讀得如此沈重，逼著自己在幾個月之後只記得醫院裏慣有的消毒水味及父親氧氣罩不時送氣出來的嘶嘶聲，還有就是窗外徐緩飄移的白雲。至於《肉體證據》，就只剩下一團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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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style="float: right; margin-left: 10px; margin-bottom: 10px;"><img src="http://photos15.flickr.com/22788075_e36ba91209_o.jpg" width="120" height="171" alt="肉體證據" /></a></div>　　我仍記得那安靜的午后陪在父親身旁一邊留意正注射的點滴，一邊讀著<a href="http://www.patriciacornwell.com/">Patricia Cornwell</a>的小說《<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301074007">肉體證據</a>》時，不時仍會抬頭看著窗外緩慢飄動的白雲。那已經是五個多月前的事了，父親因為呼吸困難到醫院掛急診，醫師仔細推敲半天依著父親胸部X光片上大片的泛白解釋說明肺部病變的狀況，建議最好能住院觀察治療。大年初三傍晚匆匆辦了住院手續，接連下來的幾天假期全在醫院陪著父親。心頭自然掛著父親的病情，卻為了因此多得來的閱讀時間而起了矛盾的情緒。父親泰半時間都安安靜靜的休養，臉上罩著的氧氣罩該讓他覺得舒服才對。<br />
　　那次的春節假期也只帶了康薇爾的小說回家過節，說是突然對微物證據的學院派辦案過程感興趣一點也不為過，於是就依著當初讀《<a href="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book/book.jsp?idx=1&pageNo=1&PRODUCT_ID=2910184544000">屍體會說話</a>》之後的印象一路讀了下來。倒不是真著迷於女法醫史卡佩塔循著體制內對法醫的嚴苛要求或是以女性為主角的推理小說所可能呈現出來的異質感受，總只覺得稍帶缺撼的推理小說主角總是讓人感到放心：其實都是如凡人一般，不是癱瘓的神探（迪佛筆下的林肯．萊姆），就是孱弱的女法醫（這在《肉體證據》中更是明顯，當馬克出現時，複雜的情緒就湧現了），還有那酗酒喜漁色的中年偵探（誰能忽略了卜洛克？）。從來就不是還正派的推理小說迷，說不出推理小說光燦的歷史源流，只是挑著合自己胃口的慢慢的讀，還有餘興計較起窗外緩緩飄過的雲。<br />
　　記起那個午后，記得正讀著《肉體證據》，幾個月過去了，卻早忘了書裏最後兇手是怎麼找到的，印象裏似乎也不記得史卡佩塔到底和馬克復合了沒？如果我察知幾個月後我會幽幽的再寫起有關《肉體證據》的文字，或許當時會隨手記下有關的細節。只是閱讀的當下，所享受的是在時間的拉扯中沈浸在複雜虛幻的情節中，被女法醫對纖維的細究分析吸引而入了神，那一開始的兩封信所拉開的序幕裏所引出的仍是有關死亡的反省，真要拿了紙筆一邊讀推理小說一邊做筆記，恐怕真要覺得無趣了。<br />
　　故事裏是有幾個人因著不同的原因死了，這彷彿也是推理小說經常出現的安排，只是安靜的午后在醫院裏陪著因病住院的父親，就算真讀到什麼令人拍案叫絕的情節，也似乎和現實生活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只記得那個午后太陽並沒有出現太久，打窗戶望出去的屏東市街景樸實的呈現她變遷緩慢所隱隱透著的悠閒。沒有理由多想有關死亡的事，這也是第一次讀推理小說讀得如此沈重，逼著自己在幾個月之後只記得醫院裏慣有的消毒水味及父親氧氣罩不時送氣出來的嘶嘶聲，還有就是窗外徐緩飄移的白雲。至於《肉體證據》，就只剩下一團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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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那年夏天的挑戰日誌</category>
	<pubDate>Fri, 01 Jul 2005 17:38:2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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