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8月23日
〔2006挑戰日記:後記〕耽於書與回憶中的雜感
把最後一篇日記複製到檔案裏,稍稍統計了下字數,超過五萬字。寫完這三十篇日記之後,也該是要調整生活作習的時候了。這三十天只是生命中短短的三十天,卻像是從事完一場嚴肅的生命試驗,每天排出時間就原初設定的主題,依著設定的字數把稿子寫完。不禁想起一開始時是懷疑自己的意志力的,生活裏充滿太多的雜務,長期熬夜身體也出現疲態,尤其是在妻辭掉工作之後,生活作習有了極大的變化,一切都還在調整中。一直到最後一刻才決定挑戰,為的也是對時間的安排沒有把握,要每天抽出一定時間完成書寫,沒能預料接下來的三十天裏,會碰什麼突如其來的狀況。
就像在開筆第一篇裏所寫的,「選擇寫書,寫生活,只是用更隨性的方式,更自在的寫法,在意的仍是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借題發揮』。如果這次的實踐確實讓自己重新找回遺失許久對書的諸多想像,或許就已經是這批日記最大的存在價值。」這只是個模糊的概念,從寫第一篇開始,以為自己還是仿造去年的模式,專情在寫書上。寫著寫著,輪廓卻越來越清楚。原本自己想寫的已經不在是書,而是回憶。以回憶起首,連結到書上來,然後再回扣到記憶裏去,形成一個回憶與閱讀經驗交織的網。在回憶裏進出,在閱讀裏體會相映的趣味,我意外發覺每本書背後也都藏著個故事,那些被遺忘在書架上蒙了層灰的書,都曾在我庸俗的生命史裏扮演著各自的角色,陪我度過生活中曾有的一段。我慢慢漾起我耽於懷舊的浪漫,意外的透過書,透過回想,憶起了曾有過的點點滴滴。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卻不斷在心湖裏濺起層層擴散的漣漪。原來我的過去並不如自己所想的平庸無奇,我的現在也可能因著回憶而甜美快意起來。 ...繼續閱讀
就像在開筆第一篇裏所寫的,「選擇寫書,寫生活,只是用更隨性的方式,更自在的寫法,在意的仍是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借題發揮』。如果這次的實踐確實讓自己重新找回遺失許久對書的諸多想像,或許就已經是這批日記最大的存在價值。」這只是個模糊的概念,從寫第一篇開始,以為自己還是仿造去年的模式,專情在寫書上。寫著寫著,輪廓卻越來越清楚。原本自己想寫的已經不在是書,而是回憶。以回憶起首,連結到書上來,然後再回扣到記憶裏去,形成一個回憶與閱讀經驗交織的網。在回憶裏進出,在閱讀裏體會相映的趣味,我意外發覺每本書背後也都藏著個故事,那些被遺忘在書架上蒙了層灰的書,都曾在我庸俗的生命史裏扮演著各自的角色,陪我度過生活中曾有的一段。我慢慢漾起我耽於懷舊的浪漫,意外的透過書,透過回想,憶起了曾有過的點點滴滴。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卻不斷在心湖裏濺起層層擴散的漣漪。原來我的過去並不如自己所想的平庸無奇,我的現在也可能因著回憶而甜美快意起來。 ...繼續閱讀
〔2006挑戰日記第三十則〕捕捉回憶,面對人生
在我關於幼時的記憶裏,有個畫面一直都在,那是剛上小學一年級第二天,我被級任老師指定做班長,並且要我在放學時發號施令整隊準備離開。我並不是個膽子很大的小孩,要我在上學第二天面對三十幾個小朋友大聲發出那簡潔有力的口令,對我而言絕對是件難事。面對著鬧哄哄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同學,我就是沒辦法張開口發口令。那是個陰天,有些涼涼的黑瓦屋簷下老師大聲斥責我要我趕緊整隊,絲毫沒有耐心的催促著我。我看著她戴著大盤花帽底下躲在誇張淺色的太陽眼鏡後瞪大的眼睛,心中盡是萬般的恐懼。終於老師忍受不了,重重賞了我一記耳光。頓時,天旋地轉,同學們全都安靜下來。見識到抓狂的老師發起這麼大的脾氣,大家顯然都嚇傻了。我,也嚇傻了。
後來高聲的斥責我全沒聽進去,就看著老師嘴巴開開閤閤,在我那無聲的世界裏明白老師沒有放棄這次辱罵我的機會,雖然還是不明白到底做錯了什麼,內心的恐懼也一直沒辦法克服,整個世界就像個迷離幻境,完全沒有真實的感覺。直到我回過神來,就只聽見老師向大家宣佈,大家可以放學,但我得在教室外頭罰站。因為我沒有聽老師的話。
看著老師和同學們陸續離開,我一個人就站在教室外屋簷下方型的柱子旁,看著偌大的校園裏人們的來來去去,從原本熱鬧暄囂活力十足漸漸安靜下來。教室前兩塊方正的花圃裏鳳仙花正艷麗的開著,不遠處三年級教室前一整排大王椰子樹高高的伸向天空,翠綠的椰葉迎風招展。幾個老師從我面前經過,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談論些什麼。我就一個人站著,看著天空裏的烏雲越來越厚,風吹拂過來也越來越涼。終於下起雨來,原本黃澄澄的校園泥地頓時積滿了水,我稍稍往教室的方向移動以避免自己被雨水濺溼。耳畔只剩下雨聲,沒人陪著我。 ...繼續閱讀

看著老師和同學們陸續離開,我一個人就站在教室外屋簷下方型的柱子旁,看著偌大的校園裏人們的來來去去,從原本熱鬧暄囂活力十足漸漸安靜下來。教室前兩塊方正的花圃裏鳳仙花正艷麗的開著,不遠處三年級教室前一整排大王椰子樹高高的伸向天空,翠綠的椰葉迎風招展。幾個老師從我面前經過,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談論些什麼。我就一個人站著,看著天空裏的烏雲越來越厚,風吹拂過來也越來越涼。終於下起雨來,原本黃澄澄的校園泥地頓時積滿了水,我稍稍往教室的方向移動以避免自己被雨水濺溼。耳畔只剩下雨聲,沒人陪著我。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22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九則〕不可思議的演出
坐在往淡水的火車上,翻讀《民生報》藝文版裏有關那次演出的消息。颱風突然來襲,前一天的彩排場地裏就泥濘不堪,風雨從早破敗的屋頂稀稀落落的打下來,那吊掛著的布面裝飾被強風吹得根本就看不到上頭到底又繪製了什麼。火車上乘客並不多,外頭也正下著雨,沒辦法確定今天的演出會不會如期舉行,雖然報上寫著主辦單位強調風雨無阻。
走出淡水車站,依著之前購票時所附的交通資料找到淡水客運,買了往錫板的車票。等了一會車來了,一同上車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阿婆及另外四個看起來應該是學生的男女。天空仍是厚重的陰霾,看樣子這雨大概是不會停了。車過新莊之後就開始能看到海,灰濛濛的天空和海面接觸的那道直線始終模糊不清,雨刷動得厲害,車上除了引擎隆隆作響的聲音之外,就是外頭雨水直接拍擊到車窗上的音響。車越開周邊的景觀越偏僻,幾乎是罕無人跡了。留心張望著錫板站到底該在那裏下車,好心的司機不忘提醒我們這幾個指名要在錫板下車該要準備下車了。
在風雨的午后在錫板看演出是這一生截至目前為止最特出的經驗。在一個偌大廢棄的工廠廠區,從一走近就能感到異質的氣氛。破敗的牆面上滿是噴漆放肆的塗鴉,刺目而具挑逗性字眼隨處可見。幾面醒目的布旗沿著高聳的鐵架整齊的垂掛。工廠中央上方的屋頂早被揭去,雨直接落了下來。我們撐著傘在風雨裏看《拾月》,幾個台北的小劇場團體在破敗的廠區搬演。幾個演員像幽靈般在廠區內外不時來回走動。到處都有演出,到處都有驚奇。文藝腔十足的冗長台詞是河左岸慣有的演出形式,突然的跳躍與狂奔,則是環墟向後現代挑戰的安排。走過海灘時一塊突起的大石上也有表演,在風雨中,像忘情對命運堅持的控訴。 ...繼續閱讀

在風雨的午后在錫板看演出是這一生截至目前為止最特出的經驗。在一個偌大廢棄的工廠廠區,從一走近就能感到異質的氣氛。破敗的牆面上滿是噴漆放肆的塗鴉,刺目而具挑逗性字眼隨處可見。幾面醒目的布旗沿著高聳的鐵架整齊的垂掛。工廠中央上方的屋頂早被揭去,雨直接落了下來。我們撐著傘在風雨裏看《拾月》,幾個台北的小劇場團體在破敗的廠區搬演。幾個演員像幽靈般在廠區內外不時來回走動。到處都有演出,到處都有驚奇。文藝腔十足的冗長台詞是河左岸慣有的演出形式,突然的跳躍與狂奔,則是環墟向後現代挑戰的安排。走過海灘時一塊突起的大石上也有表演,在風雨中,像忘情對命運堅持的控訴。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21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八則〕早不盛雪的銀碗
會開始寫新詩,其實有個很市儈的動機。雖然從國中開始就喜歡塗塗寫寫,真正令自己滿意的倒沒寫成幾篇。一來是耐心有限,往往寫沒幾段就無疾而終,不是感覺沒了,就是挖空心思也湊不出該有的字數,認識而能運用的字又少,通篇只能是淺白無趣的文字集合,自己看了就厭,更別說讓別人讀了;再則那時候大考小考不斷,容量有限的腦袋放背誦資料已屬有限,作文練習大概都只能寫論議文,那種文章本來就枯躁無味,寫來寫去看了心煩,更沒心思再去經營有感覺的文字。寫新詩對我而言更是屬於感覺的產物,沒有人教,好的作品沒讀幾篇。感覺來了就動筆,寫不出感覺就放著。不知不覺竟也寫了幾首,看別人那無病呻吟的都能有刊載的機會,也就試著寄出試試看。第一篇寫荊軻的就被刊出,還拿到不算少的稿費,吃了甜頭,就無心再試其他的文類了。
運氣也真算不錯,光是高中三年,除了不斷有詩稿刊出,還拿了學校兩屆文學獎新詩組的大獎。高三那年甚至還得到首獎,在學業上沒得到老師的肯定,在創作上卻在校園裏闖出了名聲,於是也就一路寫下去。只是,寫歸寫,還是沒甚麼讀名家的作品,除了高三那年文學獎評審推介了余光中詩作的評論集。認真的讀了,再回頭讀自己的創作,不知怎的,老覺得臉紅。
認真讀新詩是重考那年,無意間在報上讀到陳克華的作品,嚴謹的架構與華麗的語法,令我傾倒。以後只要在報上看到陳克華的詩作,一定認真的讀。想著新詩發展的脈胳除了結構的爭議之外,到底是否繼承中國詩歌韻文的傳統路子還是徹底斬斷,橫向移植西方現代語法,早已在詩人之間不斷的論戰。儘管新詩一直在副刊裏扮演填補版面空缺的綠葉角色,還是有前仆後繼的詩人不斷發掘實驗新詩的可能。讀來有味的作品,仍能得到一致的讚賞。 ...繼續閱讀

認真讀新詩是重考那年,無意間在報上讀到陳克華的作品,嚴謹的架構與華麗的語法,令我傾倒。以後只要在報上看到陳克華的詩作,一定認真的讀。想著新詩發展的脈胳除了結構的爭議之外,到底是否繼承中國詩歌韻文的傳統路子還是徹底斬斷,橫向移植西方現代語法,早已在詩人之間不斷的論戰。儘管新詩一直在副刊裏扮演填補版面空缺的綠葉角色,還是有前仆後繼的詩人不斷發掘實驗新詩的可能。讀來有味的作品,仍能得到一致的讚賞。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20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七則〕緣自於對書的鍾情
一九九八年是我職場生活裏最困頓的一年,突然失去主管的信任,處處執肘刁難不說,暗箭更是難防。深陷困頓之際,無計可施,所幸妻在一旁多給支持,否則還真懷疑自己能否支撐下去。剛巧有個外調後山的機會,整頓當地的外勤單位,穩住後山岌岌可危的沈重任務。在權衡整體得失,與妻詳談之後,決定極力爭取,暫時遠離複雜的職場生態,重新開啟全新的職場生活。
剛開始的前半年,花了不少心力在訓練及業務活動的整頓上,原本的業務主管失了人心,山頭競起,表面上的和諧早掩飾不了底下的暗潮洶湧。不刻意的擁護原主管的威嚴,因勢利導的維持著和各山頭的關係,讓他們明白唯有全力衝刺,創造業積,才有發展的可能,否則只是當個小小的山頭,永遠不會有出頭的機會。其餘的時間,就跟著在後山當記者的老同學四處遊山玩水,依著他的人脈尋訪後山豐沛的人文風景,生活倒也因此豐富,心情也因此開朗起來。
後來的半年我開始寫日記,一是為了抒發困頓的心情,一是想練筆。心情之所以困頓倒不為了職場,而是想起離開才出生不到半年的大兒子翔翔,離開結婚才一年多的愛妻,思念不止。生活除了肩上沈重的任務,餘暇時間裏除了和老同學混在一起,獨自一人時沒有太多事可做,除了讀書,就是書寫。一九九九年開始發行電子報,每週需要一定的稿量,一人刊物所有的文章都得自己動手,不練筆,就不可能寫出可觀的視界。寫日記的必要,因此而來。 ...繼續閱讀

後來的半年我開始寫日記,一是為了抒發困頓的心情,一是想練筆。心情之所以困頓倒不為了職場,而是想起離開才出生不到半年的大兒子翔翔,離開結婚才一年多的愛妻,思念不止。生活除了肩上沈重的任務,餘暇時間裏除了和老同學混在一起,獨自一人時沒有太多事可做,除了讀書,就是書寫。一九九九年開始發行電子報,每週需要一定的稿量,一人刊物所有的文章都得自己動手,不練筆,就不可能寫出可觀的視界。寫日記的必要,因此而來。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19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六則〕侯氏圖懺
華燈初上,正迎向世紀末的首善都會為了將來的交通負荷大興土木,處處圍籬把城市偽裝成雜亂的大工地。十字路口總是塞滿了車,交通警察賣力的指揮交通試圖將快打結的路口稍稍得以通行。計程車全漆成黃色師法紐約企圖因此更穩健的與世界接軌,國際化的腳步給這城市更多的希望。下班時分,大家或是急著趕回家重溫家庭的甜蜜,不急著回家的仍兀自在都會流連期待著稍晚聲色犬馬的夜生活中能有動人的邂逅。和學妺匆匆在新莊搭上計程車,幾度塞在動彈不得的車陣中。略帶稚氣的學妹倒是沒對塞車有太多意見,我們只簡單聊了聊枯躁的校園生活,及那衛星城市裏揮之不去的庸俗氣息。
一九九一年我早已經離開學校,在政戰學校受預官訓,極不適應的軍旅生活擾亂原本對未來的計畫,和學妹及同學還保持著密切的聯繫,不時也有機會見面。那次是怎麼和學妹約了早已經不記得了,我們倒是對那個晚上有許多期待。那正是我最瘋小劇場的幾年,只要時間允許,表演活動泰半是不會錯過的。我們一路趕到和平東路與羅斯福路口,眼看時間就要到了,顧不得還沒到原本和司機先生說好的師大門口,匆匆找個空檔下車。一個冒失的機車騎士沒察覺我們就要開門下車,狠狠的撞到學妹開了一半的門上。司機先生顯然對處理這種狀況很有經驗,要我們先付了車錢,丟下我們逕自駛離,留下我們和那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騎士。詢問那騎士狀況,騎士咒念了幾句也騎走了。我們相視而笑。
那不是個顯眼的建物,一旁的紅門上貼了張白色的海報,四個紅字卻極醒目,「台北尊嚴」,多沈重的名字。紅磚人行道上已經有演出,有點冷調及儀式性質的行列,一個帶點哀調凝重的迎娶隊伍。工作人員引導著我們一路跟著行伍走回台北尊嚴二樓的展場,以紅色為主調的空間裏映著紅紅的燈光。就衝著侯俊明,我們匆忙的趕上這場《侯府喜事》。 ...繼續閱讀

那不是個顯眼的建物,一旁的紅門上貼了張白色的海報,四個紅字卻極醒目,「台北尊嚴」,多沈重的名字。紅磚人行道上已經有演出,有點冷調及儀式性質的行列,一個帶點哀調凝重的迎娶隊伍。工作人員引導著我們一路跟著行伍走回台北尊嚴二樓的展場,以紅色為主調的空間裏映著紅紅的燈光。就衝著侯俊明,我們匆忙的趕上這場《侯府喜事》。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18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五則〕豐收的大合唱
有個老同學是迷戀極了民歌的,那代表著「唱自己的歌」的清新風潮,曾經引領著台灣歌壇的發展,拋卻了威權政權對歌曲必須背負著大時代精神的淨化指導,也揚棄了兒女私情的靡靡之音,拿把吉他,用簡單的和弦編寫簡單的歌,唱出自己自信的歌聲,是那個年代裏閃避政治困境的藥方之一。雖然師法的是西方民謠搖滾,意識裏卻明白民歌終究只是標榜自我創作的曲風,有些社會的禁忌,還是少碰為宜。
於是「金韻獎」、「大學城」等一波波民歌清新的噪音征服了男女老幼,形成一股巨大的風潮,每個人大都能輕鬆哼上幾句,簡單的旋律裏鼓動的是唱出自己的風格,唱出自己的年輕。至今還能唱上幾句的,總是印象中幾乎成為民歌經典的那幾首。如今民歌手們大都也已經上了年紀,賣張老臉登上舞台在簡約的燈光中悠然唱起當年的歌,歌聲依舊,心情卻不同了。大家在廿一世紀的頭幾年只要逮到機會,就試圖重溫青春時難忘的旋律,激動時眼淚還會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
民歌裏另外還有一支是幾乎快被遺忘了的,也是拿把吉他坐在草地上唱自己的創作,意識裏卻更急於去蒐找這土地裏已然失落的聲音。如果不是胡德夫用鋼琴唱出悠遠年代裏曾有的歌唱,大概也很少有人會再去提當年只是唱首〈美麗島〉就被當局關切,唱首〈少年中國〉會被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不良企圖如此風聲鶴唳的窘境。「我們搖籃的美麗島是母親溫暖的懷抱,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正視著我們的腳步。他們一再重覆的叮嚀,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他們一再重覆的叮嚀,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胡德夫如此唱著,唱著李雙澤的創作,驕傲的唱出擁抱土地的聲音。 ...繼續閱讀

民歌裏另外還有一支是幾乎快被遺忘了的,也是拿把吉他坐在草地上唱自己的創作,意識裏卻更急於去蒐找這土地裏已然失落的聲音。如果不是胡德夫用鋼琴唱出悠遠年代裏曾有的歌唱,大概也很少有人會再去提當年只是唱首〈美麗島〉就被當局關切,唱首〈少年中國〉會被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不良企圖如此風聲鶴唳的窘境。「我們搖籃的美麗島是母親溫暖的懷抱,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正視著我們的腳步。他們一再重覆的叮嚀,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他們一再重覆的叮嚀,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胡德夫如此唱著,唱著李雙澤的創作,驕傲的唱出擁抱土地的聲音。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17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四則〕海邊讀陳輝龍
記憶裏那段與海相處的日子是止不住的愁苦,不光只是初下部隊一切都還在適應中,也是始終擺脫不掉某年夏天莫名其妙開始又結束的戀情,趁著孤獨的時候悄悄糾纏著。一下部隊就到海防哨所報到算是幸運的,夜裏司令部派車將我們這批剛受完訓的少尉輔導長一一分送到各部隊去,所屬的部隊在東港一線守海防,團部裏只有留守士官招呼著。團長約見晤談片刻,就又派車將我直接送到東港連哨去。連長正忙著結婚,派了士官長負責把我安頓好。哨所裏只有沒輪哨的阿兵哥趁空休息,士官長派了人打理我的房間,並把我沈重的背包送進房間裏。稍事休息就要士官長載著我到各哨所去巡視,後來傳說開來的溢美之辭是從來沒看過這麼認真的輔導長。
也是士官長的全力相挺及連長婚假期間哨所沒出什麼大事一切平安,還搞定了個結束輔訓到連上來的回役兵,後來的守防日子過的還算輕鬆自在,營輔導長對我印象極好,也在營長面前說了不少好話,頓時在營裏成了紅牌人物,幾次政戰督導成績都不錯(那得歸功我有個厲害又吃得開的政戰士),很快的連團長也知道我這號人物,自然部隊生活就像在天堂。不過部隊生活吃得開,每每回到自己房間,安安靜靜的與自己獨處,聽著外頭細碎的浪聲,心裏就不平靜。老想著那段戀情,老是心有不甘,覺得總該能挽回些什麼,總以為眼前的孤單愁苦全是因為自己沒採取積極的作為。愛情不能強求的道理是明白的,但深陷泥淖裏的是全不理會這些的,抓住了稻草,就以為抓住了一切。
最好的消磨方法,除了踱上堤防和哨所裏的值勤阿兵哥聊天,吹吹海風,就只能躲在房裏寫信,寫文章,寫一篇篇只有開頭就無以為繼的小說,散亂的斷簡殘篇適足以說明心頭的紊亂。每次巡完哨所回到房裏,大概也只能奮力抵抗突如其來的憂鬱。寫不出東西,就讀隨身帶著的書。上個世紀九○年代初期,正是廣告大行其道的年代,廣告逐漸擺脫以往單純只推銷商品本身的直接效應形式轉而強調消費氛圍的塑造,文藝腔的廣告文案訴說著新鮮的意識,因而文壇裏也出現了幾個出身廣告界的作家。其中之一,是陳輝龍。 ...繼續閱讀

最好的消磨方法,除了踱上堤防和哨所裏的值勤阿兵哥聊天,吹吹海風,就只能躲在房裏寫信,寫文章,寫一篇篇只有開頭就無以為繼的小說,散亂的斷簡殘篇適足以說明心頭的紊亂。每次巡完哨所回到房裏,大概也只能奮力抵抗突如其來的憂鬱。寫不出東西,就讀隨身帶著的書。上個世紀九○年代初期,正是廣告大行其道的年代,廣告逐漸擺脫以往單純只推銷商品本身的直接效應形式轉而強調消費氛圍的塑造,文藝腔的廣告文案訴說著新鮮的意識,因而文壇裏也出現了幾個出身廣告界的作家。其中之一,是陳輝龍。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16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三則〕哀悼桂冠,哀悼青春
那是家沒留意就容易錯過的門面,狹長明亮的店裏曾經陳列著不朽的經典,斜背著書包的男女安靜在裏頭選找傾心的書,沒得閒多留意外頭不時湧至的車潮。廣場上除了學生還有不少慕名而至的遊客,興奮的與古舊的校門合影留念,並鼓勵年幼的孩子要努力讀書,能考上這人人稱羨的學校,一了父母親滿心的期待。和門前騎樓來往如織的時尚男女相較,這店裏顯得淡雅,甚至有些嚴肅了。一個略顯羞澀的男生拿了本《戀人絮語》到櫃檯結帳,隨即放進背包,匆匆離開書店,趕赴和情人的約會。
和大一的懵懂無知相較,大二的課程顯得熱鬧有趣多了。學會了大老遠跑到公館來找書,也與不是那麼在意學校附近書店進書太慢的問題。搭上車,一個小時以後,總能在時尚與知識交會的公館商圈,在幾家獨立書店裏找到想要的書。那是新馬克思主義風行的年代,夏潮系統在校園裏正蘊發出股新力的知識力量,向逐漸開放的馬克思思想挖掘析理,並從西方馬克思主義的脈絡中找到理解台灣社會巨變的思想源頭。那時選修了陳墇津的「政治社會學」,學長們警告這課雖然營養,要真學到東西得要看自己下多少工夫。第一天上課,就只發下來一份長長的書單,陳師不經意的說,這門課不考試,來不來聽也沒關係,只要學期結束前繳交一篇五千字的讀書心得報告就可以,書就從他所開立的書單中選。
那不單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盛行的時代,也是版權談判正積極展開之際,書店裏還能陳列翻印書,還大剌剌的打上出版社的名號。我們修習這課的全擠到公館去找書,從那長長的書單裏挑選感興趣的。那書單裏沒有任何一本中文書,全是西方馬克思主義一派的原文著作,連中文翻譯本都找不到。那時讀社會學沒像現在這麼幸運,有許多翻譯的經典可供研讀,就只能悶著頭翻找幾份社會學相關刊物上的引介文章,不然就只能艱苦啃讀原文書,一知半解的試圖在紛雜的論理脈絡中找尋理解的可能。 ...繼續閱讀

那不單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盛行的時代,也是版權談判正積極展開之際,書店裏還能陳列翻印書,還大剌剌的打上出版社的名號。我們修習這課的全擠到公館去找書,從那長長的書單裏挑選感興趣的。那書單裏沒有任何一本中文書,全是西方馬克思主義一派的原文著作,連中文翻譯本都找不到。那時讀社會學沒像現在這麼幸運,有許多翻譯的經典可供研讀,就只能悶著頭翻找幾份社會學相關刊物上的引介文章,不然就只能艱苦啃讀原文書,一知半解的試圖在紛雜的論理脈絡中找尋理解的可能。 ...繼續閱讀
2006年08月15日
〔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二則〕偶而閃動的靈光
不經意回首,才發覺自己已經走了一大段生命的路程,驚奇於對時間如此漠然,非得要在某些安靜的片刻裏才恍然大悟,原來早已不再年輕了。間雜的白髮訴說著風霜歷歷的煩惱已經在生活中佔有極重的份量,項頸間縐起的紋路多少也帶著點歷練世事的滄桑。還不到說老的年紀,對於歲月流逝的感嘆,總會在每天生活裏多多少少的出現幾次,呼喚著前中年期僅有的浪漫。
那還是大學平均錄取率不及四成的年代,自己選讀的社會組(我們習慣的統稱)錄取率更只低到兩成三。第一次沒考到理想的學校,索性不讀了,跟父親提出重考的要求。父親其實已經很高興了,在他的同僚裏,有個具有考上大學實力的孩子,夠他風光許久。硬著頭皮答應我的要求,送我上台北讀補習班重考。到補習班報名的那天風大雨大,我和父親狼狽的在博物館站下了公車,鑽了半天才找到南陽街,在補習班櫃檯前完成報名手續。永遠忘不了的是父親緊緊拉著我的手離開南陽街之際,沈默的父親額頭上泛起豆大的汗珠。
父親將我安排在他摯友家裏,三張犁文昌街一家雜糧行裏。深居簡出的生活我只往返於補習班及住處之間,偶而的晃蕩集中在國際學舍與重慶南路,在補習班就是上課考試,回到住處就是看書看書。一年以後考上大學離開,鄰居才發現這戶人家裏住了個埋首考大學的男生,我這號人物。 ...繼續閱讀

父親將我安排在他摯友家裏,三張犁文昌街一家雜糧行裏。深居簡出的生活我只往返於補習班及住處之間,偶而的晃蕩集中在國際學舍與重慶南路,在補習班就是上課考試,回到住處就是看書看書。一年以後考上大學離開,鄰居才發現這戶人家裏住了個埋首考大學的男生,我這號人物。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