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老古董

　　挑戰日記連寫了十六篇，心中其實很有些感覺。這對我而言算得上真是個挑戰，幾乎每天一張開眼睛就會想著：今天該寫什麼好呢？偏偏每天總有忙不完的事情，非得熬到一天就要結束前，才有機會坐在書房裏好好琢磨每天的閱讀日記，邊寫還邊回頭看看是否已達到自己限定的數字，儘量控制在一千字左右的篇幅，像是個規格早已限定好了的家庭手工作業。
　　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文字和自己原初的想像是不太相符的。當初所設定的是「閱讀日記」，每天就自己所讀到的東西發展成當天的日記，這是之前自己就曾經試做過的，不過到第一天下筆時才覺得有些無趣：如果只是閱讀日記，寫每天所讀的東西，那瑣碎的爛帳恐怕沒有太高的可讀性，對自己反省每天的生活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幫助。況且目前正是自己閱讀的低潮期，年初所許下今年至少要讀完一百本書的願望看樣子是沒辦法實現，同樣一本書的閱讀心情逐日記載下來，恐怕也很難發展成一千字以上篇幅的文章。轉念之間，就想到反正只寫一個月三十篇，如果每天寫一本書，其實也還好，況且想寫的並不是書評，而是回想讀這書的心情，或是從讀這書所衍生出來的情緒。情緒是比較容易處理的東西，困難的只在如何因著一本書而翻找出可能是現時可能是過往的記憶。還好這陣子寫下來還不覺吃力，唯一讓自己感到負擔的，是明顯為了寫這批東西而壓縮了閱讀的時間。
　　所以發展出來的形式就成了目前所看到的這樣：不是書評，不是讀後感，而是下筆當時腦海中浮現對所選出來書的所有印象，兼及情緒的部份，就一併帶了進來。這也是自己一直比較醉心發展出來談書的形式：不是像南方朔般引經據典的寫工整的書評，而是像張惠菁，像楊照般寫些因書而來的種種，那或許讀起來沒有沈重的負擔，而更能體會到讀書的樂趣。
　　我想重點應該是放在閱讀的樂趣上，老把書談得那些難澀無趣，所流露出來的僅是讀書人的酸氣，那實在不是個親近書的方式。所以在未來的十來篇應該還是會以這種方式來發展。只是自己明白能力總是有限，上不上得了檯面仍是在意的重點。等這批東西寫完之後，或許就不再這麼寫了。「風中的老古董」本來就不該淨談類似的主題，把自己書寫的胃口搞壞了。參加遊戲是一回事，自己真想寫的東西，可是會不斷改變的。沒辦法，我就是沒什麼耐心。
　　報告完畢！

　　著迷於那琮琮的琴聲，把自己放空，伴著淡淡的幽香，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沿著車道中央細細的綠帶一路向南延伸，那是因此追索起隨興讀起小說的記憶殘片，似乎生活中除了浸淫在他人的故事裏，隨著與自己無關的喜怒哀樂起伏動盪。鍾情的還是生命中的某段際遇，某個偶然的相遇，某個理想的實踐，某個挫敗與失望，某個怎麼也說不清楚的生命的晃盪。
　　腦海中只浮現起一座孤獨的島嶼，入夜後的萬家燈火匿藏著私密的故事。啜了口冷掉的咖啡，微酸的氣味讓人兀自想起之前在某個路口和另一輛機車的近距離接觸，幾乎就要撞上了，定格在腦海裏是那女子突兀的驚惶。凡意外者率皆成了生活中難忘的悸動，那年和這書的相遇，也是在不讀小說多年後意外的邂逅。那是一群都會中氣盛的聚合，那是一場轟烈的生命實驗，只是大家都以為那才是生命的真義。
　　喜歡就坐在這向著夜景的位置讀著手邊的資料，耳畔飄盪起的音樂全都簡單到不行，都會中總需要一些擬仿寧靜的聲音，將自己的身影悄悄和寂寞溶在一起，是不是需要因此而傷心，倒不是重點了。現實生活中總少不了金錢的考慮，只有遁回到抽離現實的幽黯場域，以為那恐怕就是生活的樣態了，才會發現原來在意的不過是那素淨的面孔，完全不用再修飾了的，就像是首簡單潔淨的獨奏，手指輕輕觸在琴鍵上飄出的禪意單音，一段大量留白的樂段，像潑墨山水，緩緩在紙上暈開…
　　還記得那故事最後實在令人悲傷，多年以後卻也不再想了，匆匆踱過的歲月裝點上淡淡的風霜，實在不願再追問那趟遠度重洋的旅行最後到底見到了誰？到底又體悟了如何的真理？荒漠上幽幽響起的鈴聲，像是提醒著再怎麼說人總該會重新走回叢生的燈火裏，傷心之後還是得要重新面對自己受傷的容顏，等著傷口慢慢結痂，慢慢回復原本該有的平滑。而那更令人稱頌的對於存在的關注，自然又是故事裏另一個動人的隱喻了。
　　著迷的仍是那琮琮的琴聲，徐緩的流洩出迷漫在咖啡郁香中的自在，至於傷心，至於是不是該放聲縱歌，坦白說，大家都不願意說出口。畢竟那多年前的感動，大家都悄悄放在心底，少提了。

　　從工頭那看來的，能檢測出自己網站的屬性到底是善良還是邪惡？雖然很努力的看了運作的步驟，還是沒搞懂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不過看到了運算結果，邪惡程度只有30%（不過這比例是會隨著你站台文字增刪而改變，不是一成不變的），這是不是代表我這裡是良善的種子，還是冬烘迂腐，標準徹底的道德基本教義派？
　　大概就因為自認為是飄盪在風中的老古董，越來越往老派人物的氛圍裏靠，對事物沒有太過偏激的看法，乍看之下似乎維持一股中道的力量，其實是想面面俱到，絕對落到一個論點不痛不癢的境地。
　　不知怎的，那天讀完徐國能的《煮字為藥》，就倍感心有慼慼焉。
　　不然，也可以去測測看，比比看到底誰邪惡？

　　昨晚接連看到兩則新聞，都與檳榔西施有關。一則是檳榔西施促銷狠招，買檳榔可摸乳；一則是檳榔西施被男客騷擾觸碰下體，男客被訴判刑三個月。有些念頭總盤旋著揮之不去，似乎提醒該試著找找個中的邏輯。媒體中總不乏有關女體驚奇的新聞，當成單純的窺私探密的趣聞，實在不夠莊重。但每每細究文字稿的內容，也真多虧了高貴的女主播們視若無睹的照念，完全無視於這個社會看待女體的方式，始終沒有改變過。
　　想起之前在網路上看到一張林嘉綺的照片，名模的魅力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並沒能刺激更多有關女體呈現的思考，媒體總還是傾向將女性身體當成目光的焦點，說要有什麼反省的作為，恐怕仍只是痴人說夢吧！
　　只要提到名模，只要提到女性藝人，話題大概都不離「露點」、「走光」，而當事人似乎也不以為意，覺得話題集中在某些隱私部份「不小心」的暴露在眾人面前打轉，該是女性的宿命。之前嚴淑明的掉裙事件，事後聽到了她自己的說法，真正引人注目的永遠不是她的辯解，而是裙子落下來的一瞬間大家到底看到了什麼。各報的影視娛樂版裏這類走光洩底的畫面也從來不會少，永遠也都佔據著顯著的版面。
　　說女性真有什麼自覺，對自我的身體有更深刻的認識？我們的社會從來沒有提供如此的環境，週遭所看到感受到的永遠是對女性身體不友善的態度：穿著短裙上街必須處處提防旁人的窺視，動人的美麗永遠隱藏著些許的不安。當性的話題稍稍有個得以喘息的空間，媒體又會不斷提供窺望女體自我意淫的機會。還記得《陰道獨白》在台灣搬演之際，一股倡導女性正視自己身體的風潮，起了番小小的波瀾，但在社會巨大的保守波潮裏，真要讓女人得以自在的正視自己的身體，該會是件多麼難的事。何春蕤對女性主體深刻的反省引來社會極大的「注目」，那又那裏是一般女性得以承受的「重」？
　　所以我們一邊看到媒體以亂象來指涉網路自拍，一邊又看到媒體大篇幅報導某某展覽裏聘請衣著暴露的辣妹表演促銷。一波波日本AV女優來台淘金都受到媒體的注目，我們到底又透過新聞報導接收到什麼樣的訊息？媒體的性格分裂正清楚反映社會對待女性身體的雙重標準。
　　我總以為說要反省女性被物化的問題，透過不同的藝術形式呈現，到底是刺激反省，還是延伸出另一次的剝削？在施工忠昊的作品裏經常出現女體被消費形式的擬仿，在仿充氣娃娃的攝影作品中，往往引起討論的只是形式，更深刻的議題就少有被報導及宣揚的機會。痛切的反省隱身在華麗的形式裏，媒體關心的永遠是聳動和刺激，從來就不是充滿批判意味的省思。
　　少了批判，重要的是自覺的可貴。我常上的日本AV女優的blog裏常能看到女優們的自拍及文字，雖然根本看不懂，或許也只是一種促銷的包裝，卻也因此而體會她們在以性愛為工作內容的生活中呈現出來的另一面。那或許根本算不上自覺，但卻都有一套認識身體的方式。只是像霧裏看花的我卻也因此而自淫在浪漫的幻想裏：AV女優原來也是人！
　　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發現，卻讓人不經意的問：我們又是怎麼看待每天在媒體上出現的女體？

　　網路上一股復古的風潮，直排，繁體，名曰「假古文」。找了篇寫給朋友的回應文章試貼看看，不知道會不會真覺得有趣。
　　走著走著，文字又回到古老的型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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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黃|知|益|或|是|調|讀|浪|鬥|學|　|省|而|人|這|認|能|，|○|讀|了|書|　|
上|肇|道|，|許|不|找|社|漫|與|校|上|。|且|的|種|認|讀|每|四|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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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男|。|正|盪|到|想|都|此|盡|備|的|自|著|所|思|真|來|飄|巧|法|是|出|
同|道|子|我|向|的|底|把|少|消|是|，|。|己|重|以|索|的|，|搖|他|，|老|的|
關|理|原|是|描|異|如|討|，|磨|無|終|　|生|的|喜|的|過|卻|的|碰|抄|派|作|
注|。|來|後|繪|質|何|論|回|了|謂|究|　|活|層|歡|記|生|是|政|上|經|的|家|
的|而|就|來|的|感|，|的|身|諸|的|離|　|的|面|讀|錄|活|感|局|二|典|文|日|

　|　|　|　|　|　|　|　|　|　|　|　|　|契|。|意|分|造|才|我|至|　|麼|點|
　|　|　|　|　|　|　|　|　|　|　|　|　|合|參|思|仍|與|在|都|少|　|隻|，|
　|　|　|　|　|　|　|　|　|　|　|　|　|，|與|，|隻|參|新|很|我|少|專|終|
　|　|　|　|　|　|　|　|　|　|　|　|　|也|式|其|是|與|出|有|不|了|注|究|
　|　|　|　|　|　|　|　|　|　|　|　|　|許|規|中|口|式|刊|興|這|實|在|還|
　|　|　|　|　|　|　|　|　|　|　|　|　|能|劃|也|號|規|的|趣|麼|踐|河|是|
　|　|　|　|　|　|　|　|　|　|　|　|　|發|倒|包|性|劃|︽|，|以|的|堤|有|
　|　|　|　|　|　|　|　|　|　|　|　|　|展|是|括|的|有|台|目|為|熱|社|人|
　|　|　|　|　|　|　|　|　|　|　|　|　|出|與|了|宣|關|灣|前|。|情|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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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東|次|爺|，|幾|築|此|要|並|事|，|
　|　|　|　|　|　|　|　|　|　|　|　|　|西|公|他|倒|篇|︾|，|與|不|務|我|
　|　|　|　|　|　|　|　|　|　|　|　|　|也|有|們|是|文|裏|未|生|表|上|來|
　|　|　|　|　|　|　|　|　|　|　|　|　|說|停|的|幾|章|讀|來|活|示|？|上|
　|　|　|　|　|　|　|　|　|　|　|　|　|不|車|老|個|，|到|也|有|熱|　|這|
　|　|　|　|　|　|　|　|　|　|　|　|　|定|場|榕|實|官|與|應|關|心|　|課|
　|　|　|　|　|　|　|　|　|　|　|　|　|。|議|樹|例|式|社|該|的|不|　|，|
　|　|　|　|　|　|　|　|　|　|　|　|　|　|題|之|頗|的|區|是|事|再|　|為|
　|　|　|　|　|　|　|　|　|　|　|　|　|　|蠻|屋|有|部|營|。|，|，|　|什|

　　不過再怎麼擬仿，我總還是懷念著毛筆沾著黑色墨水揮灑出來的意境。張五常喜歡在他的文章裏討論修練書法的心得，亮軒的日記裏最常寫到的也是平心靜氣寫書法。這和現實生活距離越來越遠的優雅活動，能不能等到重生的機會？把大陸活古蹟王世襄一九九二年〈憶江南〉書法斗方貼上來，從容的優雅緩緩沾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