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3月30日
幹嘛去挑起遊行人數的爭議?

我對遊行人數的爭議實在感到無趣,不過馬英九這麼明確而刻意的貶低參與人數,和他之前主動召開記者會聲明反對中共制定反分裂法的積極態度,總覺得有些明顯的差別。我只想到去年香港反對基本法廿三條的大遊行,遊行主辦單位及香港自由派媒體聲稱是人民的勝利,及香港特區政府及北京當局以極保守的估算方法刻意降低參與人數的論辯,如出一轍。
Roach說馬英九已經被深藍選民綁架了,打擊綠軍給深藍選民看。我是同意的。這種方式坦白說不算高明,既沒能真正打擊綠營的士氣,還可以模糊了馬英九的立場。尤其是要找出比對資料其實不難,Blasts也有一套估算的方式,可以參考。要真用科學的方法推估可靠的遊行人數,在這網路時代,不是很難的技術。爭議一起,焦點就模糊了。
遊行是一種意志的展現,當然也可能來自民粹的煽惑或動員,但無論如何,當這場遊行所指向的是中共的反分裂法,馬英九實在不必主動跳進爭議的漩渦。既然當初懂得同情廣場上抗議「陳水扁竊國」的正藍族群,何妨也用同樣的態度面對這場其實一開始是社運團體,後來政治力才介入的群眾運動。挑動那敏感的神經,製造無謂的爭議,豈不是像呂秀蓮一樣,搞不清楚狀況,還弄得自己滿頭疱?
2005年03月29日
面對無法理解的荒謬現實

於是我們高聲唱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藍天白雲好時光…
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萬惡的共匪所竊佔的國土根本就要不回來了。原來我們的處境惡劣到被趕出了聯合國,我們以為的美麗國旗只能飄揚在小小的島國上,而我們一直相信的莊嚴的國歌,只能在島國上,小小聲的傳唱。原來領袖所說的,大多是不可能實現的夢話,更後來,領袖還就逕自離我們而遠去,根本就沒把「光復大陸國土,解救大陸同胞」當回事。而那些歌頌光明的歌,只帶給我們更深的感嘆:原來我們連認識自己所賴以生存的小島的權利都沒有,被禁絕的歌謠裏,有許多是這島國的先人們熱情傳唱的。之前日據時代日本人不准他們唱,後來回歸祖國了,中國人還是不准他們唱。
台灣民主的道路走得艱辛,熱切擁抱人權的結果,經常是先得經歷過一段腥風血雨的日子。總算有了出頭天的機會,透過民主的程序,人民享有更多的自由。我們可以批評政府,我們可以依著自己信仰的理念,大聲說出自己的感受。自由民主的花朵開得燦爛美麗,在二十世紀結束之前,我們甚至看到了原本以為會萬年執政的威權政黨終於垮了台,政權和平移轉,人民用選票自由的決定了自己的政府,自己的總統,呼吸到自由新鮮的空氣。
我們所信仰的自由,應該是以不侵犯他人的自由為限,雖說這是威權時代的公民教材裏歌頌的道理,卻還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只是,這民主自由的花朵終因政黨惡鬥而漸形枯萎,我們所相信的自由有了另類的定義。言論自由的神話,在這島國上,越來越具有圖騰般的象徵意義。
看到台聯立委批評公視公然播放羅大佑演唱實況是「飼老鼠咬布袋」,我只感到驚愕與憤怒。這和國民黨以往的作法有什麼不一樣?看到公視發表聲明表示「確實不適當」,我只感到可恥及鄙視。媒體經營者該有的風骨到那裏去了?看到新聞局表示「公視違反製播原則,深表遺憾」,我只感到荒謬與無稽。這那裏又符合民主自由國家所強調的普世價值?彷彿倒退到警總時代大小事都和主題意識扯上關係的突兀,連批評前任元首的意見都無法表達,這又那裏享有什麼創作自由?這還是個強調人權至上的國度嗎?
我突然懷念起老蔣時代,說不給你自由就是不給你自由,而不是荒謬絕倫的以雙重標準搞得人無所適從。說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我是絕對相信,尤其當極端強調台灣主體意識的潮流成為主導一切的核心價值,政治人物所在意的仍是最容易凝聚共識的造神運動。李登輝是不能批評的,陳水扁是不能批評的,台灣是不能批評的。就讓我們天天唱起歌頌台灣的歌謠,自我意淫的沈浸在深深的夢境裏,徜徉在台灣國的旗海之下,完全不必顧及醒來之後必須面對的荒謬現實。
中時電子報推出編輯部落格

中時電子報最新推出了「編輯部落格」,像是龐大報系網站裏的一道甜點,匯集了一堆社內的寫手,匯集了應該滿具有可讀性的文章,以部落格的形式,玩起blog來。形式實在簡約到不行。每篇文章都能回應,以嚴格的標準(有些blogger以為的要提供相關的連結)審視之,沒有提供連結。連blog常提供的「引用」、「RSS」等功能,也都沒有。不過在邊欄上倒有塊「優格推薦Your Blog」的推薦連結欄。一時之間還真搞不懂中時電子報推這個部落格的目的,到底何在?
在新聞稿裏,有這樣的一段文字:
編輯部落格還會持續邀集不同領域的專精寫手進駐,架構一立體化的新聞互動平台,更歡迎網友推薦自己的部落格,中時電子報將扮演優質部落格的集結部落,讓積極、熱情、富創意的部落格作者能有更高的曝光機會,也讓華人世界的博客族有一交流互動的入口平台。也許單純一點想,中時電子報想建立一個華人世界博客族的交流平台,所以像「憂鬱馬戲團」、「當我們blog在一起」,甚至「台灣部落格」都該擔心害怕。不過這麼簡單的形式,會產生什麼樣的磁吸作用?還是大名鼎鼎的「中時電子報」所提供的高點閱率,澤及於相對小眾的blog世界?
而類似發刊宣言的〈媒體的部落格 部落格的媒體〉的文章裏,還有這麼一段文字:
如今拜網路Blog之賜,媒體同樣的也在隨之改變,在得以堅持新聞媒體專業與品質之餘,更願意以開放的視野,讓更多優秀的專業工作者,能夠善用媒體大平台,創造更多優質的作品與民共享之。我突然看到一個偉大的圖象,無比巨大,大到不敢直視。
中時電子報-「編輯部落格」便是依此理念,希望透過專業與品質兼具的Blog寫手,逐步推廣於一般大眾之間,讓所有具專業與理想的Bloger都可以共享網路媒體資源,發揮新聞媒體效益的最大化,共創未來網路媒體新圖騰。
不過,我還是卑微的推薦了自己的部落格。站在巨人肩上的侏儒,還是能勇敢的活下去!
2005年03月28日
火車往返間讀亮軒
請半天假,趕回屏東台灣銀行辦事。天氣陰晴不定,近午還有些悶熱,本想就乾脆開車回去好了。想了半晌,最後決定坐火車。當年服兵役時,大熱天趕火車放假的印象,悄悄在腦海浮現。在火車站裏疏落的人群中找到一種「回家」的感覺,一個老伯呆立在購票機前,遲遲沒有任何動作。原來是想買張月台票,購票機上標示太小。教了他操作買好月台票,目送他離開。獨自踱向月台,坐在往屏東的車上。
顯然又深深遁入多年的記憶裏,漫無目的的虛度僅有的年華,除了軍人的身份之外,根本也無暇多做什麼。每回離開營區坐在回家的火車上,就只想哭,並不是當兵生活苦,而是覺得生活沒有目的,根本是在浪費生命。只想著如何把那剩餘的時光耗盡,周遭的一切總顯得空盪而無趣。尤其車過九曲堂,表示家就要到了。那一排排低矮的房舍間雜著童年的記憶。離家越近,越是難捱。
還是讀了些書,把《2004/亮軒》攤在背包上,一則則翻讀著。二、三月間的日記,寫到去年總統大選的風浪,驀然回首,很慶幸台灣總算還能安然度過。亮軒很坦白寫他的憂懼,老派人物總透著對陳水扁的不信任,還是著迷於連戰的溫吞及看似的大度。把民粹的認知掛在嘴邊,陳水扁就只能是個善變的騙子。把國家推向危險境地的,也只能明白認定是那些不認同中華民國的族群了。
對這類的辯證是不忍苛責,終究以為本來就是這樣,永遠也無法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對青天白日的圖記那麼反感,就是不肯撐起中華民國的大旗。這種深植在許多所謂本土意識強烈人心中的印記,恐怕是養尊處優的難以明白的。
亮軒說他很擔心有一天像他這樣操著一口道地國語的人到南部會無法生存,我卻想說,這永遠不會是個問題。政治的操弄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我就希望我和我的孩子能操著純正的國語,在鄰里間生活,而我也一向以這純正國語,在高雄過著自在的日子。族群的問題永遠是個政治問題,別把它當回事,生活反倒自在。
辦完事沒在屏東多逗留,急急又趕搭火車回高雄。上了年紀,不喜歡這種孤獨的感覺,直想回到家人身邊,回到自己家裏,至少,安全點。
顯然又深深遁入多年的記憶裏,漫無目的的虛度僅有的年華,除了軍人的身份之外,根本也無暇多做什麼。每回離開營區坐在回家的火車上,就只想哭,並不是當兵生活苦,而是覺得生活沒有目的,根本是在浪費生命。只想著如何把那剩餘的時光耗盡,周遭的一切總顯得空盪而無趣。尤其車過九曲堂,表示家就要到了。那一排排低矮的房舍間雜著童年的記憶。離家越近,越是難捱。
還是讀了些書,把《2004/亮軒》攤在背包上,一則則翻讀著。二、三月間的日記,寫到去年總統大選的風浪,驀然回首,很慶幸台灣總算還能安然度過。亮軒很坦白寫他的憂懼,老派人物總透著對陳水扁的不信任,還是著迷於連戰的溫吞及看似的大度。把民粹的認知掛在嘴邊,陳水扁就只能是個善變的騙子。把國家推向危險境地的,也只能明白認定是那些不認同中華民國的族群了。
對這類的辯證是不忍苛責,終究以為本來就是這樣,永遠也無法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對青天白日的圖記那麼反感,就是不肯撐起中華民國的大旗。這種深植在許多所謂本土意識強烈人心中的印記,恐怕是養尊處優的難以明白的。
亮軒說他很擔心有一天像他這樣操著一口道地國語的人到南部會無法生存,我卻想說,這永遠不會是個問題。政治的操弄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我就希望我和我的孩子能操著純正的國語,在鄰里間生活,而我也一向以這純正國語,在高雄過著自在的日子。族群的問題永遠是個政治問題,別把它當回事,生活反倒自在。
辦完事沒在屏東多逗留,急急又趕搭火車回高雄。上了年紀,不喜歡這種孤獨的感覺,直想回到家人身邊,回到自己家裏,至少,安全點。
2005年03月27日
午后還是讀書好
無趣的翻讀著報紙,兩篇立場互異的社論,分別出自《聯合報》<只遊行,不演說:一部「只有運動,沒有政策」的民粹經典>與《中國時報》<大遊行之後更應實現族群和諧推動兩岸和解>,講是昨天的一場遊行。說來說去《聯合報》還是以為搞的是民粹的那套,遊行是沒有內涵的,展現的意志只是被操弄的工具。直至今日還是以為陳水扁以總統之尊走上街頭是不智的,但就遊行整體而言卻是自制而令人感動。老把陳水扁推向民粹,老把中國對台灣的打壓當成是國內台獨勢力興風作浪的結果,似乎對目前政局的發展,沒有太大的助益吧!
感覺有些無趣,開車出門。難得的晴空萬里,是個洗車的好天氣。洗完車就開在筆直的大道上,陽光有些刺眼,心情倒是好的,總算要擺脫陰冷的天氣。一直以來對氣候很有偏見,顯然是亂了時序,連人也覺得煩躁。什麼時候該冷,什麼時候該熱,還是該依著原有的習慣,至少會覺得舒服些。
下午陪妻到老家附近餐廳小憩。妻帶了要背的英文單字,陪著坐在倚窗的位置上。各點了杯拿鐵,一冷一熱,午后餐廳裏人算少的,自然也能感到些許的悠閒。出門前母親砍了菜園裏種的甘蔗,一家人就在菜園裏啃。甘蔗滿硬,咬了嘴酸,心裏倒是甜的。
讀著《我輩孤雛》,真是本好小說,石黑一雄雖不熱中說緊湊的故事,徐緩的調性裏倒是那流離失所的故事說得極為動人,又還不到濫情的窠臼裏,實在高明。喜歡這故事的結尾,像是把心頭上所有惦掛的事全放下了,雍容自在的享受餘生,對所有人都好。
天黑以後才慢慢踱回家,陪著爹娘吃完晚餐。道別之際天空突然下起雨來,斷斷續續,開車往回家的路上。
感覺有些無趣,開車出門。難得的晴空萬里,是個洗車的好天氣。洗完車就開在筆直的大道上,陽光有些刺眼,心情倒是好的,總算要擺脫陰冷的天氣。一直以來對氣候很有偏見,顯然是亂了時序,連人也覺得煩躁。什麼時候該冷,什麼時候該熱,還是該依著原有的習慣,至少會覺得舒服些。
下午陪妻到老家附近餐廳小憩。妻帶了要背的英文單字,陪著坐在倚窗的位置上。各點了杯拿鐵,一冷一熱,午后餐廳裏人算少的,自然也能感到些許的悠閒。出門前母親砍了菜園裏種的甘蔗,一家人就在菜園裏啃。甘蔗滿硬,咬了嘴酸,心裏倒是甜的。
讀著《我輩孤雛》,真是本好小說,石黑一雄雖不熱中說緊湊的故事,徐緩的調性裏倒是那流離失所的故事說得極為動人,又還不到濫情的窠臼裏,實在高明。喜歡這故事的結尾,像是把心頭上所有惦掛的事全放下了,雍容自在的享受餘生,對所有人都好。
天黑以後才慢慢踱回家,陪著爹娘吃完晚餐。道別之際天空突然下起雨來,斷斷續續,開車往回家的路上。
2005年03月26日
遊行上場之前
和翔翔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父子倆選了家附近的麵店用餐,老板娘正在教訓兒女,昏暗的麵店裏只有刺耳的叫罵聲及小男孩傷心欲絕的哭聲,控訴著母親的不公。老板娘對待孩子的方式經常成了我們教育孩子的負面教材,孩子經常在目睹這類場景時,都會流露出些微的惶恐,這種場景是不會在家裏出現的。
今天的麵不太好吃,翔翔也沒吃完,真是氣氛影響了老板煮麵的功力。父子倆慢慢踱回家,坐在客廳裏,我翻看報紙,翔翔看卡通。高雄傢俱行大火兩位消防隊員遇害,造成兩個家庭的痛心。印象中還記得之前花蓮一場大火,遇難者家屬大聲斥責消防隊員救助不力。這種事後諸葛的指責永遠無法讓人感受到對等的愛,消防隊員動輒得咎,得不到應有的敬重。
百萬人上街頭遊行反中國通過反分裂法,各新聞台全程轉播,高規格看待這次破天荒的遊行活動。陳水扁以總統身份走上街頭,安全護衛工作形成相關單位極大的負擔。不管這次活動是否又是一次民粹的操弄,當目睹那麼多人為了一致的目標攜手遊街,都會令人感動。廣場上匯集了眾人的心意,為自己走出一條勇敢的路。
不同黨派都有各自的主張,為了生存卻該有一致的想法。那些細微末節的小事,就讓它飄在風中吧!商人心中無祖國,只要有利益,就往那裏去,市井小民只有生存問題,誰能保障該有的幸福,就會向誰伸出支持的雙手。冷嘲熱諷,就不必了。
今天的麵不太好吃,翔翔也沒吃完,真是氣氛影響了老板煮麵的功力。父子倆慢慢踱回家,坐在客廳裏,我翻看報紙,翔翔看卡通。高雄傢俱行大火兩位消防隊員遇害,造成兩個家庭的痛心。印象中還記得之前花蓮一場大火,遇難者家屬大聲斥責消防隊員救助不力。這種事後諸葛的指責永遠無法讓人感受到對等的愛,消防隊員動輒得咎,得不到應有的敬重。
百萬人上街頭遊行反中國通過反分裂法,各新聞台全程轉播,高規格看待這次破天荒的遊行活動。陳水扁以總統身份走上街頭,安全護衛工作形成相關單位極大的負擔。不管這次活動是否又是一次民粹的操弄,當目睹那麼多人為了一致的目標攜手遊街,都會令人感動。廣場上匯集了眾人的心意,為自己走出一條勇敢的路。
不同黨派都有各自的主張,為了生存卻該有一致的想法。那些細微末節的小事,就讓它飄在風中吧!商人心中無祖國,只要有利益,就往那裏去,市井小民只有生存問題,誰能保障該有的幸福,就會向誰伸出支持的雙手。冷嘲熱諷,就不必了。
2005年03月25日
沒本錢揮霍!

讀《普通讀者》不該算是負擔,一本書能持續讀這麼久,裏頭所提及的許多觀念如今腦海中還有印象,已經很讓人感到滿意了。只是停讀許久,再重新讀就有點閱讀節奏沒調好的感覺,說是散漫生活過慣了,其實也是。今夜就打算多讀幾頁。
讀吳爾芙寫桃樂絲.奧斯本書信集,其中提到女性從事書寫所得到的不公平歧視,有關做為人的基本權利的觀念,一直受到權力不當的詮釋及操控。之前讀林達《一路走來一路讀》裏美國民權觀念的落實,也是一段艱辛的思想改造過程。吳爾芙就以為桃樂絲的書信寫得極好極美,嫁做他人婦後才華就被埋沒了。女人的宿命就老被犧牲在刻板印象裏,關於身份與角色的激辯,仍是許多家庭革命的起點。
夜闌人靜讀吳爾芙,就像聆聽一個才貌兼具的女子自顧自的自語喃喃。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能被了解,總要抓住那發聲的機會。是恐懼,是焦慮,是對自己生命的不確定感,還是唯恐自己過不了生命所提出的難關?亮軒老在日記裏寫到買太多書怕自己的生命放不下,是對生命透徹的醒悟?比較起來我似乎沒有絲毫揮霍的本錢:所擁有的畢竟太少!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煞車聲,那不又是另一種形式對生命的揮霍?
記者就只能有弱智的表現?

就當它是個無趣的玩笑,倒也說明了個事實:激烈的新聞競爭使得新聞報導越來越走偏鋒。原本對八卦新聞不齒的,全都跟著八卦走,還要在新聞報導的結尾,加上個不甚麼高明的註腳。電子媒體的新聞來源,少數是自行發掘的,大多是網路上蒐尋,或是一早拿著報紙進行採訪,晚間新聞全是日報的電子化。當然記者間彼此的通報也是來源之一。所以雖然有多家新聞台,看來轉去幾乎都一樣,就是那幾則自以為頗有新聞價值的報導,各家新聞台所爭的,也只是那些微的收視差距:老闆們以為有價值的新聞,就是不容易感覺到價值之所在。
於是漸漸明白記者們老是拿收視率當擋箭牌,確實的狀況該是沈重的工作量讓人只能制式的反應,沒有深度的思考。我的記者老同學告訴我,新聞台根本養不起那麼龐大的記者群,讓記者有時間去考慮新聞深度的問題,就要給新聞記者們更多的沈澱空間。以現在的作業狀況,能追著報紙上的新聞跑就已經了不得了,再要有什麼了不起的深度報導,經年累月的累積影像資料並寫出豐富動人的文字稿,有時想想還真沈重。記者們光應付日常的採訪工作就夠壓力了,再要看書或思索背負著的沈重責任,恐怕還是鬧點八卦來有趣些。
我知道老同學怕也是明白記者弱智是普遍的現象,所說的只是他自己以為的,並不足以說服我接受「記者弱者是必然的」這論述。紀蔚然在他的專欄裏寫了好些篇有關記者弱者的可笑問答及荒謬行徑,剛讀到的是這一篇〈你八成住在台灣,如果〉:
當你關心屏東大同國小畢旅車禍情況,在同一頻道的字幕,先看到「三死數十傷」,再看到「六死數十傷」,之後奇蹟發生、耶穌顯靈,又看到「四死數十傷」,除此之外,還看到記者拿著麥克風直闖病床,逼問驚嚇過渡的學童「車禍怕不怕」時,不必懷疑,你一定是住在台灣。這場景恐怕真讓人印象深刻吧!還有經常看到的是警方逮捕某嫌犯,記者趨近訪問,問了句:你後不後悔?嫌犯不高興的甩了句:不要拍了,記者於是下了個「毫無悔意」的註腳…
該怎麼說呢!記者越來越成為社會上不受尊重的行業,恐怕是其來有自。如果在銀光幕前的表現仍是如此,那就不單純只是專業智能不足的問題了。不然那取材自網路現象的新聞後來才發覺是個大烏龍,要說媒體不用承擔應有的社會責任,要說尊重,那實在是太沈重了。
AV女優blog:女優公式ブログ一覽

當然對我這種半吊子的人而言,因著對性難抑的想像,越是花時間去思考與身體有關的議題,越能藉此釐清內心深處對性的好奇,到處是因為習慣,而是因為愛(怎麼這陳述像極了小女生對男伴的詰問,而且還是極老派的那種?)。
越把私密的事對著眾人坦露,就越需要勇氣,不然就是要有極度表演的慾望。就只為了演出一場歡愉的性愛,或是享受因在眾人之前做愛而刺激出來的快感。無論如何,當把性當成表演的一部份,以世俗的眼光看,就必然與開放的性觀念連繫起來,於是就能在肥皂劇的劇情裏看到這樣的對白:「妳這婊子,都願意在別人面前脫個精光,怎麼,我摸一下又怎樣?」那猥瑣的模樣,想來就覺得噁心。

既然願意寫,就不怕人讀,就不怕人知道自己的私密,這已經不是性觀念開放的問題,而是一種生活態度。社會上普遍的眼光如何窺探這粉嫩的肉體及生活的書寫,那又會是個有趣的話題。
我只想到陳湘琪為了拍《天邊一朵雲》那場口交戲,就引來社會極大的討論,蔡明亮還得在銀光幕前向陳湘琪的家人道歉,而陳湘琪的表演完全被忽視。歌手李玟新專輯記者會媒體關注的焦點不在專輯而在出席時李玟那件GUCCI禮服下真沒有穿內褲的驚奇,就能看出我們這個社會缺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而我還得在午夜時分為了看到幾張網路轉寄的自拍裸照期待著什麼時候電子媒體會發覺然後當成奇聞逸事來報導,整個社會所瀰漫的,仍是對性無盡的好奇及可鄙的偽善。
附記:回頭看工頭blog上的文章,才想起去年他就寫過了。什麼事都後知後覺,連這事也如此!
2005年03月24日
習慣與不習慣
那是個有些悲涼的畫面:一群歌手及演員在紅樓的廣場參加326遊行前的造勢活動,唱著陳明章所寫的歌。參加的人不多,大家對陳明章的歌也不熟,邊唱,邊東張西望。氣氛是蕭瑟的,時而張惶,時而猶疑。會不會影響唱片銷量?會不會影響收視率?會不會影響未來的演出機會?
對於反分裂法在台灣所引起的爭議,原本以為會因而激起島國上一致的同仇敵慨。而在扁宋會後漸趨和緩的政治氣候裏,至少會引起相對於其他政治議題更多的共識。不過從這段期間的議論裏,時而將矛頭指向主張台灣主權團體的勢力擴張,時而指責陳水扁之前過激的言論,怎麼看都覺得怪。不過對於反分裂法對台灣主權獨立的侵犯是昭然若揭,藝文界不分黨派共同發表聲明表示反對,姑且不論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卻表達了對台灣自主權利的不容侵犯的昂揚立場。
相對於之前扁宋會的和緩氣氛,反分裂法確實又觸動了台海之間敏感的神經,尤其當國際輿論表達了相當程度的反感,很容易讓人以為是因此給了台灣機會。不過,總覺得台灣實在不宜有過激反應,那條隱然存在的紅線台灣已經踩踏多次,中國方面一次的誤踏應該從國際的反應得到該有的體悟。台灣也已經表達了官方反對的立場,其他的,就該讓它順其自然。
我所謂的順其自然,是讓這氣氛慢慢的醞釀擴散,而不要一下子就升高到政治操弄的層次,所以我並不同意行政院長率領行政官員走上街頭,這並不是處理「反反分裂法」最好的方式。獨派勢力最近幾年在島內確實有擴大的狀況,但這是緩慢對自我主權認識與認同的過程,任何過激的反應都會適得其反,就像我一向以為中國大陸實在在處理台海關係上的態度幼稚到極點:懷柔會比蠻橫有效多了。老在國際場合給予台灣不公平的待遇,然後宣稱要爭取「台灣同胞」的支持,這不是鬼話嗎?中國民族主義勢力也許真不能見容台灣在國際上走出條康莊大道,台灣又何嘗能接受中國一味的打壓?說要因此爭取「台灣同胞」的向心,恐怕說給三歲小孩聽都不會相信吧!

藝人的悲壯,是因為在撕裂的國度裏選擇了鮮明的立場,是那麼的不習慣,覺得就這麼站了出來,實際影響的是支持群眾的來來去去。阿扁選擇參加遊行但不發表演講,則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樣是不習慣身為執政者應有的氣度。我期待這次遊行能走出台灣人的新希望,向中國大聲說出台灣人傲然的尊嚴,也期待沒有參加遊行仍在「追求真相」的團體與政黨,也能選擇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向中國嗆聲!
至於總統先生,就請您以優雅的姿態,為台灣謹守那條隱隱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