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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13日

給了羅倫佐的油之後

  我一直以為,讀到中國時報四版的小方塊,應該就已經說明了這些天來因為高雄張家跨海要油之所以引起軒然大波的緣由。我也試圖將這件事和媒體,尤其是電子媒體的報導所渲染出來的情緒分開,讓自己至少能保有看待這件事情該有的冷靜。不只一次說過,為人父母的心情我明白,也曾深深感受與孩子間緊繫著靈犀的牽動,所以對於張家人所受到的苦,那絕對是如影隨形的磨難,只要孩子沒辦法快樂而健康的活著,對張爸爸張媽媽而言,苦就永遠在。
  在Shirley’s Room讀到題為〈羅倫佐的油〉的文章,讀到另一種不同的觀點,這是在電子媒體開始披露這新聞後我所感到的「同情的了解」。細細的讀了,再對照以原先那篇文章所引起的討論串中許多朋友所提出來的觀點,很慶幸我沒有感受到激情的謾罵,沒有純然情緒的反應。說理自成一格,或是提供美國就醫的經驗,說明張家在美國可能遇到的難處;或是順著文章的路子找尋張家在這事件上不當的論證。很珍惜這樣的論理,也衷心期盼大家對這事的關心不只是看到別人的不好(如果真是不好的話),也反觀自己面對這事件時的態度,稍稍整理自我的思緒,把那些模糊的界線,徹徹底底的釐清楚。
  Shirley說發言伊始很多人都說,「我知道我明白張家父母的心情,但是...........」是對這事批判的一種「發言的句型」,我不同意。我一向的態度是,對於私領域的不可侵犯,對於公共議題的持續關心,這種「竭盡所能的分離」,至少是社會觀察很重要的能力。記得大一修習社會學,教科書裏開宗明義就要我們要能夠分辨何謂公共議題?何謂私人事件?社會學關心的無非是公共議題,而捨不得浪費精力在私域上。看待高雄張家在這次事件中的舉措,我從不覺得他們的「私心」(不帶有價值判斷的)是非份的。重點在態度。承受了社會極大的祝福,享有了高於一般具有相同處境的病患及家屬更多的關注,並不表示高雄張家的孩子沒有資格再享有更多的資源,張家家屬就只能低調的承受來自社會非理性的責難。這是他們私人的事,所以對於他們赴美就醫,我也並沒有太多意見。那有關惡鄰居的聯想,是一時閃過腦海中的念頭,對高雄張家而言並不見得公平。
  有位社工朋友說:「社工並不是在當溫情的濫好人, 而更需顧到正義與公平。」這句話也可以用在我們看待弱勢朋友的態度上。當那天在東森看到高雄張家跨海要油的新聞和苗栗張家前後並列,銀幕上下了個大大的標題:「同病不相憐?」雖然是個問句,在接受訊息的當下不會有人把這問句真當問句,而是質疑起高雄張家來了。這種事要怎麼說明?自己家裏的孩子命在旦夕,怎麼還會有心去關注他人的孩子?這種私心我絕對可以理解,以此來責難高雄張家其實也不算公平。我更擔心的是張家從此將受到社會彷如拿了放大鏡般檢視他們的一言一行,承受更沈重而巨大的壓力。
  這資源的運用是否公平,如果媒體真有心挖掘,就該把重點放在當初怎麼會有那麼樣的氛圍鼓動著社會匯集起這筆龐大的鉅款,而別再去計算張家到底原本有多少收入?羅倫佐的油到底張家負不負擔得起?如果我們真關心公平與正義的問題,我們該問的是,為什麼其他的病友得不到媒體相同程度的眷顧?
  中國時報六版記者洪榮志的特稿點出的全是處理程序上的問題,之所以會引起這樣的討論,主要還繫於張家曖昧未決的態度。要怎麼處理?要面面俱到?對張家來說實在太沈重,這也是當初他們接受社會善款時所始料未及的。以張家目前所面臨的醫療處境,再要求張家費心去處理這部份的問題,實在強人所難。要顧及家裏三個孩子狀況互異的病情,還要顧及社會觀感,這恐怕遠遠超出張家人此刻能力所能負擔。張家實在該以更謙卑的心面對社會,更積極的態度面對孩子的照料與養護,至少,問題就不會那麼複雜了。
  至於其他許許多多有關捐款後是不是該要追蹤錢怎用等等的問題,這都是很明白的,也無法協助我們在了解跨海要油的爭議。不過我相信絕大多數人還是同情張家三兄弟必須遠赴重洋就醫的處境,沒辦法和自己的同學親戚朋友在一起,享受他們該有的快樂童年。那種苦,坦白說,我絕對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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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8日

打保齡球慶生

  從那一付破落的景象看來,確實是已過了風頭的運動。昏黃的燈光映照下,球道已經沒能感受到嶄新的光潔,在角落仍能看到待修的球具或是待處理的球任意散置,連計分的顯示幕也似乎是映象管使用過久,顯像已經不復以往的光采。這個月的慶生活動,大家選定一邊混合分隊打保齡球,一邊吃吃喝喝,享受一個不一樣的夜晚。
  直到換上了球鞋,以往對保齡球奢華的印象似乎又回來了,那是很小的年紀舅舅帶著到屏東唯一的一家保齡球館去開開眼。那是將保齡球館視為不良少年聚集處所的年代,能進到保齡球館,非得要有相當的勇氣。看了看價目表,一局球不過三十元,已經不算是高檔的享受。換好鞋和妻重新回到球道旁,試了試地板,找到順手的球,大伙就分組玩開了。
  保齡球從來沒好好打過,無師自通的胡打一通,大抵只有百來分的水準。上一次打球可能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光要把腳步調順,姿勢調對,讓球能順順利利的在球道上滾動而不洗溝,已經很不容易。重新體會球捧在手上的感覺,老覺得手腕痠痛,球始終無法對著該要的方向前進。三局打下來只得了三個全倒,都很意外,全與技術無關。喜歡聽球撞擊球瓶清脆的回聲,不過這已經過時的球場了,球瓶早已不復以往的光潔,聲音自然也不清脆了。
  和同事一起打球,無非只是遊戲一場,好玩就好,成績多少倒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妻打得比我好,感覺上就是怪,好像有點輸不起的樣子。
  離開保齡球館時,特地回首看了看破舊的門面,原本該要亮起的霓虹燈都沒打亮,像個過氣的明星蜷在低矮的迴廊裏,等著人們意外的相遇。終歸是個將要走過回憶的運動,以後打的機會,大概也不會多。全高雄市從極盛的四、五十家到現在僅存的三、五家,那不又是個悄悄隱退的過程?
  也沒人在乎到底最後誰拿到了第一名,誰領到了獎品。主辦的同事悄悄走到我身旁,告訴我一共花了多少錢。我撫了撫他的肩頭,沒多說什麼。他只想讓我放心,我只想讓他感覺到輕鬆,活動辦完了,大家都盡興,其餘的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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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佐的油該怎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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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真是出於悲憫,基於人饑已饑,人溺已溺的信念,基於一時被媒體激起的善念,當張家三個孩子分明出現罹患「腎上腺白質退化症 (ALD)」的病癥,一個家庭即將面臨破碎及瓦解,成了台灣社會一次善心動員的典範。短短幾天不到募到超過赴美就醫所須費用的兩倍金額,醫藥費早已不成問題。張爸爸激動的感謝社會的善心,張媽媽則重新又對這個家有了新的希望。帶著大家的祝福,張家踏上了漫長而艱困的搶救之旅,遠渡重洋,到美國就醫。
  張家是希望在美國比較先前的醫療技術及看護之下,給孩子一個可期的未來。張爸爸在行前也以人父的「私心」,解釋了為什麼捨棄台灣的醫療團隊而選擇到美國去,希望大家能夠諒解。張家也表示他們只會使用一半的費用,另一半會轉做公益之用(原本要成立基本會,後來到底決定如何處理,聽說和地方政府槓上,鬧得極不愉快)。事情越演變越複雜,張家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同時候媒體還報導了其他地方同樣罹患ALD的孩童比張家更困苦的狀況,得不到社會的關注,得不到如同張家相同的祝福。頂著社會關注焦點的超大光環,祝福越來越不像祝福。
  是有人檢討媒體在處理這議題時一頭熱的態度,是有人指責社會誤用了愛心,沒能將善心善念合理而平均的分配給同樣在這社會中同樣需要關注與救援的其他病童,也有人指責張家承受社會的愛心卻一心只想著到國外求醫,所耗費的資源可以救助更多同樣病狀的孩童在國內就醫。有人重新提醒其實聯合勸募更能夠將善心資源做合理的分配及運用,有人則是冷眼看待張爸爸如何實踐他對這筆龐大善款在運用上所做的承諾。
  我是很反對媒體如此狂熱的將愛心動員在單一的案件上,一次動員,就是一次傷害。尤其在台灣各個角落裏,都可能有不同急待救援及關懷的人,都該適時得到溫暖的救援的雙手。尤其當社會陷入狂熱的動員之際,所有該被討論的議題,全都陷落在激情的氛圍裏,稍稍與主流思維不同的想法,就會被冠以「沒有愛心」的大罪名而被撻伐。看著張家「豪華就醫團」遠赴美國,相信有更多人稍稍將祝福收了起來,有更多人會心有不甘的質問:為什麼遠赴美國就醫的不是我的孩子?有更多人會懷疑起那一時激情付出的愛心,究竟為自己救贖了什麼?
  所以當在報上讀到張家在美國就醫,美國醫師評估以「不需要」為由沒有供應,張家轉而跨海回台灣求油可能遭拒的新聞,不知怎的心中就覺得不舒服。不要說我冷血,不要罵我無情,對於張家三兄弟的處境及必須面對病魔的摧折,那苦我是無法承受的。對於家人付出心力照顧,看著自己的寶貝生命一天比一天脆弱,那更是人間最大的苦難。只是承受了大家的祝福,享受了豪華的醫療資源,卻又不相信美國醫療團隊的建議,仍一味以自力救濟的方式四處提出要求,實在讓人感覺有些不堪。尤其在聯合新聞網上看到的報導資料:
  「我們還是中華民國國民,有繳健保費,拜託政府繼續照顧三兄弟,減輕我們的負擔!」患ALD的張家三兄弟父親張明輝,昨晚在越洋電話中激動地說。
  我很想把關於「公平不公平」的質疑從我腦海中消去,但腦海裏浮現的畫面,卻總是讓我想起我們老家隔壁那佔了我們家地卻又到處散佈我父親壞話的惡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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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著摺扇的我的手


  手撫著把素面摺扇,剛從百貨公司買回來的。原本只是想找個腰包,剛好百貨公司在換,也就不顧時間是不是充裕,就直接驅車前往。不該是個擁擠的日子,路上車子仍多,受不了壅塞橫衝直撞爭先恐後的狀況仍不時得見。上了街就不見優雅了。
  百貨公司美食店人潮仍不少,書店裏更顯擁擠,時尚的訊息不時閃動在眼前,打扮入時的年輕少女們恣意揮霍青春的氣息,看了就令人羨慕。
  坐在麥當勞前,陪著孩子們享用他們愛吃的兒童餐。幾塊雞塊,一杯濃郁的玉米湯,一份剛炸好的薯條。混雜著各種食料的香氣淹沒了速食原有的油炸滋味。
  不時遠望著書店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們,買書的人少,手上盡是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一個分不清楚是男是女的長髮飄逸的人身著單薄的衣物緩緩走向電扶梯,另一個露著股溝衣著樸素的女子和她的朋友共吃著一支蛋捲冰淇淋。
  走在百貨公司裏,就像走在物慾橫流的都會叢林中,時尚精品流洩著恣意揮灑的傲慢,濃粧艷抹的妙齡女子乘著青春的羽翼討論當季流行的話題,美麗是她們唯一懂得的生存之道,等著被淘汰像我這般只活在自己以為的格調的人在這裏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過精品店群集的樓層,崇尚高消費能力的冷調已經宣示閒雜人等請勿進入。陪著孩子一樓一樓的逛著,只尋找符合我們生活調性的氛圍。催事場裏畢竟感覺到比較自在。
  那家店就在百貨公司的卡友服務中心前,那男子穿著藍色手染唐衫流露著風雅的氣質。兩個女子挑選著古樸的飾品,吸引我目光的倒是那不甚起眼的摺扇。早想買把摺扇好好把玩一番,不經意透露出對風雅的穿鑿附會,明明生活就顯露不出這般悠閒。是自己所喜好的生活方式,挑了這把素面的摺扇,想提醒自己,生活中還有許多是值得自己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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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6日

永遠沒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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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問題搬到檯面上談,總會牽扯到過多的情緒,要想有什麼清晰的理路,只要糾結上歷史的仇恨,永遠沒有說清楚的可能。儘管蘇進強對台聯組團到日本靖國神社祭拜做了百般的說明與解釋,不可能被理解的是,為什麼台灣人就得要漠視日本侵略的史實?為什麼祭拜靖國神社也要扯上戰勝國的傲慢這般形上難懂的相對論?對於日本在中國通過「反分裂法」後立即表態反對,我們是不是就因此以為日本和台灣是站在同一條陣線?如果真因此而有「聯日制中」的企圖,這又和祭拜靖國神社裏的亡靈有什麼關係?
  很佩服蘇進強能有如此寬闊的胸襟,表示「任何民主國家的政府與人民都有權利決定,如何來祭拜他們的先人,我們應以將心比心的心情,來理解日本民眾對靖國神社景仰的心情。」還說很遺憾,希望大家不要以北京觀點扭曲台聯的用心。日本與台灣之間沒完沒了的歷史糾葛,再加上了中國,形成一個混雜的結。急於與中國切割,台聯於是訴諸台灣在日本侵華史實中模糊的概念,向日本傾倒,一付與中國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樣。說不清楚的則是,日本靖國神社是否就代表了日本侵略外國發動戰爭的反省標的?日本首相近年幾次祭拜靖國神社亡靈,總會引起國際震動,關鍵就在那同時入祭靖國神社裏的A級戰犯,是不是已經向歷史負責了?因戰爭而起的爭議可以被理解為戰勝國與戰敗國對發動戰爭的責難,對於歷史的反省則不只是戰勝國與戰敗國之間的關係,而是對全人類而言戰爭的必要與不必要。
  蘇進強可能很難解釋清楚台聯選在此刻去祭拜靖國神社亡靈只是單純的祭拜為日本犧牲的日本兵,因為他的解釋隱含著龐雜的反省,以軍人、詩人及政黨主席的複雜身份,同情與理解的角度寬容的看待日本。同時舉了一大堆名人也曾經前往祭拜,他沒有說明的是東條英機的入祭靖國神社是在這些人祭拜之後。東條英機只是個代表,中國與台灣同為被侵略者,是對日本的侵略武力犯進之後反省的指標。如果蘇進強及他所代表的台聯真是如此寬厚而仁道,恐怕是對歷史的失憶,再仔細的說明,一時之間也難被接受。
  高金素梅一個「猶太人與納粹」的譬喻把台聯重重套上大大的標籤,再加上慰安婦這歷史悲劇人物的指控,台灣人身上所背負的污名,一時間又加重了。明明台聯不代表台灣人。
  這實在也怪不得別人。社會輿論大加撻伐,就用句「勿用北京觀點扭曲」,大家都在比誰戴人帽子的速度快。一不小心,帽子就來了。反應慢的,就只能等下次出手快點。
  難怪高金素梅這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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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4日

轉眼又要放假

  辦公室裏人少了許多,夾在星期假日及國定假日中的星期一,原該算是第一個工作天,卻因為上完一天班之後就又要放假,心情於是一直處理尷尬的狀態之下:明明是深陷收假情結裏的「憂鬱星期一」,卻又要迎接即將來臨的一天假期,收放之間,有些難以自處。一早和同事們開完會,一個星期週而復始的例行工作全在這天展開,不會因為隔天又要放假而延宕,但確實能看出同事們心情是輕鬆的,莫名其妙的閒聊起教育的問題,不是針鋒相對,但也討論了好一陣子。難得星期一感受到輕鬆自在,不見得就是壞事。
  隨手記下些東西,下班前開了個冗長的會議,氣氛也算融洽,只是想到一天以來沒處理幾件事情,就感覺有些心焦。匆匆整理桌面,把所有待處理的事全移到星期三上班時再處理。一天怎麼過去的,呆望著正在關機的電腦銀幕,怎麼也想不起來。
  晚上送翔翔上心算課,抽空走了趟書店,原本真沒想買書,看到新出刊的《Net and Books》,什麼原則都忘了。這期的主題是「記憶」,華麗而帶些拼貼手法的封面似乎訴說著記憶的光炫。另外買了才上架Joyce Carol Oates的《強暴:一個愛的故事》,是個大名鼎鼎的作者,卻是第一次讀。封面倒是頗為聳動,黑色的樹影泛漫在白色的背景裏,幾道紅色的刷筆筆觸帶出中文書名,整體格調倒是和另一個遠流新書《萬物生長》,該是巧合吧!
  開車送妻回娘家,明天她受妻姐之託照顧兩個小孩,原本計畫的假日又泡湯了。有些鬧情緒的耍了點小脾氣,直到妻來哄才罷休。稍晚還討論到結婚這件事,不經意回算了一下,結婚居然已經滿八年了。妻把青春給了我,我則給了她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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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2日

晚睡看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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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自己一個人攤坐在客廳,不想睡,也不想讀書。書房裏的燈還亮著,翔翔已經睡著,整個家裏安靜極了。洗完個舒服的澡,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把涼水壺的水加滿,肚子有點餓,翻找出僅有的包味道實在不怎麼樣的泡麵吃,只求填飽肚子。時而仍能聽到中庭裏有細碎的聲響,風徐徐吹來,窗簾隨風飄動。
  吃完泡菜拉麵已經快三點了,一時心血來潮想看片子,上個星期的《驚爆十三天》還沒看完,劇情也忘了大半,翻找出來再看一次。片頭連串的核爆畫面,洲際飛彈昇空,讓想到《恐懼的總和》。這才憶起這是部描寫六○年代古巴飛彈危機期間美國甘迺迪政府的因應之道,年輕總統遇上一群嗜血好戰的內閣幕僚之間的攻防。還記得當時台灣政權和平移轉之際也有不少人提到這部電影,顯然是對總統所受到接連的挑戰心有所感。關於政治的理解,在生活層面總希望只是單純的想像,無意再深入的剖析政治人物們的動機問題。
  對照於討論得沸沸揚揚的國民黨訪中的行程,那又是一廂情願的顧影自憐。不過民進黨政府倒也不必如此高規格批評,正在尋找朝野和解歷史定位的陳水扁,尤其不必急於站上火線。這個是和整體的社會觀瞻有關,需要點時間醞釀。只是國民黨選在中共通過反分裂法的當兒急於訪中,確實有點令人意外。
  後來《驚爆十三天》還是沒看完,昏沈睡去之際,醒來已經近午。陪著孩子吃妻昨天就準備好的豪華三明治,我們依舊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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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1日

這是我們同享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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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各大媒體還一路追著陳勝鴻跑,就又想起鯊魚聞到血的味道挑起原始的野性的故事。為了收視率,不擇手段,連命理師也插上一腳。一個原本屬於私領域的事件成了社會大眾「關心」的話題,就更讓人無法對媒體產生任何的認同
  我後來選擇關掉電視,不看新聞。主播的不倫之戀只是社會集體偷窺的興奮,在野黨的「破冰之旅」引來政治人物紛飛的口水,又讓我們看清楚了什麼未來。我寧願陪著孩子背英文教材,在他童稚的聲調中感受他的快樂,等到有一天他能分析思考深層的問題時,我會告訴他媒體上所提供的訊息永遠只是訊息,嗜血的媒體並不能因此代表我們的社會就只能幸災樂禍的看別人笑話。最基本人與人之間該有的情份,絕不像媒體以為的那麼簡化而武斷。要說社會的亂源,政治人物和媒體,永遠是排行在前幾名。
  陳勝鴻說「這個國家瘋了」,我很同意。說謊的人可以得到社會的關注,當然不會是好事。媒體自以為是的追逐報導,自我想像詮釋著大眾的品味,非要把話題最後的剩餘價值榨盡,搞得大家感到無趣。那時大概也不會有幾個人記得陳勝鴻花心的模樣,也不會有人在乎陳勝鴻到底厲害的是那一根
  潘彥妃的求救簡訊何嘗不是我們大家的求救聲明?當記者們以粗暴無理的態度硬做採訪並口口聲聲告訴我們要維護大眾知的權利的同時,又何嘗想過自己一旦成為被採訪對象時究竟會如何自處?硬要當事人在面對問題時立即給個說法,硬要詢問當事人一些不入流又無知的問題,記者大人們又何嘗接受到了被採訪對象的求饒訊息?
  這就是我們記者們的水準,這就是我們主播們的水準,這就是我們媒體的水準,這就是我們社會的水準,這就是我們大家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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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3月31日

為未來的社區工作者做史

  昨天在上社區記錄的課時,曾有段對社區人文踩踏活動的討論對話,主要是針對課程中安排了社區環境觀察的初體驗。討論的重點在於試圖釐清整個活動設計中的自我定位,也好為未來各分組間的討論、書寫與整合預作準備。激烈的交鋒全集中在最基礎的觀念上,而我所想到的,卻是和課堂討論無關的事情上。
  想像自己漫步在河堤公園扶疏的綠意裏,並不刻意沈浸在歷史的懷想中,終究是都會區裏新興的住民,突然從外地迎合著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家居生活空間而起的築巢意念,選擇居住在這裏。後來不斷彙集的新移民潮建構起北高雄最壯觀的集合式住宅群的突出意象,越來越豐富的生活機能打造了這上萬戶集居的新興社區,隨著日後公部門刻意重塑的都會景觀重建工程,把這愛河上游營造成彷彿是人文匯萃的都會社區典範。
  彎曲的河道應該和以往的記憶無法有效重疊的,這是全新的印象,是重新建造起來的新故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外來人口,對於土地的感懷終究少了最自然的呼喚。坐在高踞的窗口俯望,以光影形塑的豐美圖象裏,全是因著滿足於生活安適所帶來的閒散,在彎彎倒映著七彩燈光的河面上,是突兀的浪漫,是沒有回憶的風景。
  放任著思緒不斷在閃動的記憶映象中穿梭,這才發覺原來已經在這裏住了七年以上,這才發覺累積起來的全是在這偌大社區中生活的點滴已經是孩子們回憶的全部。對於他們而言,這裏才是他們的故鄉,真正熱切呼喚他們的,是隱身在這一座座城堡式的集合社區裏嬉遊的回憶。
  於是持續的書寫將是他們有一天回想童年生活時的素材,所留下的照片日後也將成為重建社區文史印記最珍貴的資料。他們有一天將會拿著新興的錄音器材,要我們口述當年的庶民史給他們聽,然後彙集成一冊冊有關這社區的豐沛史料。原來,我們是在為我們的下一代累積生活史,在他們生命的歷程中,想法設法的多留下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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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3月30日

細瑣書寫的無謂堅持

  還是很難想像在小說家的腦袋裏關於每天生活的回憶,是不是真會以極為瑣碎的細節描寫串連起來?在每一天的生活當中所經歷的大小事,不管有沒有事後再反思的意義,只為了個「詳實記載」的衝動,就得把自己的耐性培養鍛鍊到無比剛毅的地步,否則將無力承載那來自內心深處對鍥而不捨追索著生活細節的生之趨力。
  就像讀吳爾芙的《普通讀者》,明明是談書的,還是會耐心的陳述著所有能聯想到的瑣事,把概念中的書評的形式完全打翻,反倒努力書寫走進到與書有關的生活情境裏。明白自己欠缺的就是耐性,總無以為繼的驟下結論完全斷絕原本該要延續的書寫。於是再怎麼寫還是皮毛,再怎麼寫還是只觸及事物表象的淺陋,再深入些的,就寫不出來了。
  小說家對於細節的渴望,會隨著無盡的書寫暴露在陳腔濫調的批評中,就像隱地批評駱以軍的小說細瑣到可以一路無止盡的書寫下去。像是個可怕的惡夢,就這麼一輩子運起猥瑣的穢氣,與死亡或性愛為伍,把原初總被視為該要壓抑在私領域的種種,全翻攪到揭露的層面。而後來揭竿而起的六年級新勢力,更無所不用其極的展露了對細瑣的迷戀。我們又掉入另一個閱讀的陷阱,把生活如長河般的定理在書寫中實踐:就這麼一路寫下去!
  我終於還是愛上了兩個孩子在我書桌側邊貼上的一排原子小金剛的貼紙,每一張都不大,還都帶些銀色炫光。那是一次他們在書房裏嬉鬧時貼下的。本想撕掉,沒立刻動手,等愛上了,自然也就不必撕了。我其實也可以多花些心思來描寫那一張張姿態各異表情生動的貼紙,但如此細瑣到無以復加程度的書寫又能突顯什麼樣子的意義,能帶給生活如可的啟示?坦白說,我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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