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老古董

　　每個月公司都會安排一次簡單的課程，講師是內部員工，談的主題大都貼近生活，泰半是常識，只是透過整理，顯得有條不紊。早上就是這個月的課程舉行的時間，帶了陳淑瑤的小說讀了幾頁，沒太留意台上同事說的內容。偌大的訓練教室坐了百多個同事，心中直盤算著企畫中的圖書室開幕前的系列活動，計畫這個星期如果有機會，得找策劃小組的好好來談談。
　　在辦公室裏泰半時間處理的都是瑣事，同事們專心整理著帳務，編好傳票交由助理們key帳，有些帳需要簽核，大半隨口問問狀況就簽上名，都是合作了五六年以上的同事，個性脾胃都了然於胸，省卻了許多思考的時間，簽名反而成了反射動作。
　　由於都是例行的工作，整體感覺起來反倒覺得枯躁。反倒是利用餘暇時間讀讀林行止的文章，令人感到快意。手邊還有不少待讀的資料沒能讀完，新的競賽活動辦法也還沒搞定，星期四下午還有個部門競走對抗的活動，參加的人員已經敲定，就剩下接力的順序有待商榷。工作越來越像機械化的活動，動腦的時間反而少了。
　　中午包了便當回來，和妻一起吃，會議室裏仍不時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聽妻說是有客戶不滿理賠結果，已經協調了好幾次，今天一早客戶帶了一票看似兄弟的來談判，已經談了兩個多小時了，還在協商，短時間看來是不會有結果的。以前負責申訴工作時也經歷過不少激烈的場面，也親自到保戶家裏拜訪過，就算被罵到臭頭甚至受到威脅，後來還是盡力處理了。現在回頭想起來那段日子實在過得驚險刺激，只是如果要再那麼過，現在不知道承不承受得起？
　　下午抽空寫了篇文章談戰爭，自己都覺得寫得蒼促。近來讀《聯合報》及《中國時報》，漸漸感受到文字品質確實和以往不一樣，是因應九月份《蘋果日報》增張後所可能引發報業的新戰局？還是決意要走一條不一樣的路子？我總希望是後者，至少有更多元的閱報選擇。
　　臨下班前雅慧打電話來，聊了最近的生活。聽她說辭掉文藻的工作專心讀書及待產，過著和以往不太一樣的生活。先是向我道歉這期新出刊的社區報裏我寫的文章署名打錯了沒來得及在輸出前校正過來，我則不以為意，錯了就錯了，下回再想辦法，只是對這期社區報版面的安排很有意見，像是臨時的拼湊，沒有企畫的水準。雅慧說主其事者臨時出國，出刊在即又沒有人張羅，匆匆送廠印刷的結果。還聊了社區大學的課，容姐新開的課找了一起去上，應該沒理由拒絕。還有堂陳巨擘的課聽雅慧說也頗值得上，只是要有點耐心，陳巨擘說話有點慢，得專心聽才行。聊到社區讀書會的事，還沒得空開始運作。另外雅慧又有新的計畫，要在十一月間的社區藝術節裏找些社區寫手寫點導覽文章，重點放在社區一天生活的抒寫上，要我起個頭，未來會以社區護照的形式發行。這事得要好好想想。
　　晚上分別接回翔翔及千千，一家人在家裏吃，妻煮了好吃的麵。吃完飯兩個孩子躲回房間去玩，得空坐在沙發上打個盹。翔翔算完心算作業拿了棋盤出來，陪他下了幾盤棋，千千也在一旁看，只是手總是忍不住的伸出來逕自移動棋子，這翔翔可是很受不了的，趕忙將千千支開以防起衝突。九點鐘陪著翔翔到琴房練琴，幾首曲子彈得有模有樣，似乎漸漸抓到訣竅，約好明天晚上雖然鋼琴課不上，還是要再來練，至少半個小時。
　　回到家裏張羅孩子洗澡上床，躲回書房裏讀些書，明天一早讀書會資料還沒好好讀，雖然只是篇簡單的東西，不讀還是沒有討論靈感的。《Tuesdays with Morrie》中譯本《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早些年是讀過的，這回讀原文本第七章，像是要找回當時讀的感覺。這些天實在悶，坐在書房裏汗直流，做了兩則數獨，是該好好讀書了。

　　今天是父親節，一早起床之際試著問了自己：今天心情如何？
　　雖然只睡了短短不到五個鐘頭，感覺卻滿香甜的。一早翔翔就躲到懷裏，邊輕聲叫我起床。揉揉惺忪的睡眼，千千也已經起床了，換好運動服準備出門。兩個孩子就窩在床上一邊陪著媽咪，一邊玩著他們自己的遊戲。看了看客廳，兩個羊奶的空瓶就放在桌上，連早餐都已經吃完了。稍事梳洗後妻先帶千千出門，我則陪著翔翔尾隨著出門。
　　到了安親班，主任帶著有些狐疑的表情迎了出來，「今天不是返校日嗎？翔翔不用返校？」這會兒輪到翔翔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今天真的是返校日，主任拿了翔翔學校的行事曆證實了這件事，看看手機已經八點多了，急忙要翔翔上車趕赴學校去。一路狂奔，翔翔一直很緊張。
　　到了校門口只見到幾個推銷兒童輔助讀物的推銷員在門口陪著殷切的笑容，陪著翔翔走進校園，走到熟悉的教室，招呼他坐下。他顯然還沒回神過來，老師並不在教室，只有個家長在裏面幫忙看著孩子們。漫長的暑假才過一半，已經不是才剛入學那惶惑的模樣，坐在翔翔旁邊的女孩子一付老成的樣子，聽翔翔說是班上功課最好的一個，而坐在他們後頭的男生卻是班上功課最差的，組合在一起，煞是有趣。就要升小二了，這一年過得實在很快。
　　進辦公室後很快將一早的匆忙給忘了，準備資料好跟同事們開會。大家經常在外頭奔波，能聚在一起開會也只有星期一一早，很短的時間內得要資料整理齊備，已經是養成的習慣了。經常是先把這一週以來大家該知道的事情宣佈說明一次，再小小檢討一下績效，溝通一些工作的觀念。控制在短短三十分鐘之內結束，會議如果沒有效率，只徒然浪費大家的時間。
　　早上的時間泰半花在整理資料上，打上星期三離開辦公室後，桌上早堆上待簽核處理的文件，分別看了做了初步的處理，桌上頓時間反倒顯得乾淨。隨手從網路上印下些閱讀資料，居然也近午了，下樓找妻吃午餐。
　　飯後翻讀《聯合報》，幾則新聞及專題報導倒是做得不錯，三版的「口號．建設．幻景」談台灣閒置的不當建設系列專題雖然有些炒冷飯（去年《中國時報》就曾做過連接幾天的專題報導，TVBS李濤的談話節目在這波追打農業西進議題前也做了一陣子新聞分析及討論），但這失當的建設本來就應該攤在陽光下接受檢驗，以突顯台灣日益嚴重為選票考量缺乏妥善規畫公部門卻也絲毫不以為意的虛擲浪費，這是整體的氣氛，和那個黨派無關。十版一則「關機、不掛網　生活很easy」的報導則舉了名人拒絕科技的生活實例，格外有意思。
　　下午和副理簡單討論了人力的問題，難免又為了同仁的前途有番思考，只是都算老生常談了，再說還是老掉牙的觀念。兩個星期後要上台北開會，自然會對人力資源的配置有更多更廣泛的討論。會有什麼結論，誰也不知道。
　　傍晚幫部門同仁們上電腦課，簡單談了表格製作。也許是真沒感到壓力，大家對文書處理這麼多年來還是一知半解，連最簡單基本的技巧都不甚了了，似乎是愛上這個我一直視為遊戲的職場環境，主管們太惜情，大家也就不那麼緊張了。那像那時在部隊學電腦，為了要能在最短的時間上手，硬是在兩個星期之內把電腦化的基本概念搞清楚，那還是MS-Dos的時代。有壓力就會認真學習，似乎多少還真有點道理。
　　下班後先去接千千下課，陪著在幼稚園操場玩了一下，再一起去接回翔翔。父子三個先去用了晚餐，翔翔點了十二個水餃，千千則要了分肉絲炒飯。妻還沒下班，我們三個先吃，七點鐘翔翔還要上心算課。
　　翔翔從提袋裏把成績單及獎狀拿了出來，成績是不錯的，還拿了張語文領域成績優良的獎狀。翔翔笑得開心，連食慾也跟著好了起來。回到家妻也下班了，稍事休息帶著兩個孩子出門：翔翔去上心算課，千千則是待會回程要到便利商店買蘋果牛奶，這是他好好吃飯的獎勵。
　　再回到家給父母親打電話，今天是父親節，沒得空回去陪爹吃飯。雖然已經提早慶祝了，心裏還是覺得應該打個電話回去。閒聊幾句，父親還是抱怨身體不好，喘個不停，要他放寬心，好好留意身體的變化，還祝他父親節快樂，說得心都有點虛。掛上電話只覺得累，躺在沙發上，眼皮重到不行。
　　妻接回翔翔，陪翔翔下了盤象棋，明顯能感受到他棋力進步不少，雖然象棋並不在行。下完橫催促他到樓下琴房練琴，有用心就會有進步，這道理他自己也明白，雖然有時還是會耍耍脾氣不要練習。老師通知這個星期三的鋼琴課暫停，又多了些練習的時間。
　　陪翔翔走回家，千千遞上來他親手畫的卡片，上頭拙稚的筆觸用注音符號寫著祝福的話，讀了半天看出來是「爸爸我愛你」，心中滿是感動。這個父親節，沈浸著的還是日常的氛圍裏，這種不經意的喜悅，才最動人。

　　夜裏就覺得翔翔體溫似乎有點高，問他有沒有覺得那裏不舒服，就只聽他說冷，拉了條薄被子給他蓋，仍是一覺到天亮。早上叫他起床，仍能明顯感受到他略高的體溫，招呼他刷牙洗臉換衣服，精神是有些委糜，不復平日的活潑好動，不過看他還能多少和我聊點天，還是陪著他出門。數學想想營第三天課程，下午就會結束。一路上翔翔還是好奇的東張西望，經過客家文物館時還提到以前讀幼稚園時最愛到這裏玩。把翔翔送到河濱國小，然後安心的離開。
　　回程繞到十全路保安宮前吃花生粽，這兩天的早餐都吃這個，今天特地配上滾燙爽口的味噌湯，雖然小碗，湯裏頭滿是小魚干及蔥花，光看就覺得可口。而花生粽很有咬勁，加上辣椒醬，好吃極了。得空才能到這裏吃，平時上班不太可能趕這麼遠的路程到這裏來吃好吃的粽子，這也算是假日裏特別的享受。
　　才回到家，人本就打來電話，說翔翔明顯體溫升高，已經請他先休息，並做了些退燒的措施，目前觀察中，如果沒有明顯的成效，可能就要帶了看醫生。打來電話的用意是先將翔翔的狀況說明了，他們會再觀察之後再決定怎麼做。掛上電話已經有準備接孩子回來的心理準備，利用空檔趕緊整理前兩天溪頭行所拍的照片，全放上flickr，光是這動作就耗去一整個上午，近午人本又再打電話來，告知翔翔的狀況並沒有明顯的改善，趕緊到河濱國小接回孩子。
　　整理好翔翔的教材及這三天用的薄被衣服，背著翔翔離開，老師不斷在旁邊看著翔翔的狀況。躺在車上蓋著大毛巾翔翔幾乎都要睡著了，不時還能聽見他微微的呻吟，確實是很不舒服。星期日沒有醫生看診，離開河濱國小時老師才量過體溫，卅八度一左右，有比之前好多了，就讓他安靜的睡，一路開回丈母娘家。
　　回到丈母娘家妻招呼翔翔吃了點東西，小睡片刻燒幾乎都退了，又回復他平時活潑愛笑的模樣，不過不舒服的狀況應該還在，只是沒那麼不舒服了。折騰半天自己倒在沙發上也睡了半個小時，看翔翔的狀況還好，準備出門讀書去。千千跟著大舅到觀音山玩不在家，妻招呼翔翔一個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開車出門，心情倒也跟著輕鬆下來。
　　選了離丈母娘家最近的誠品大統店，裏頭的咖啡廳應該還是個不錯讀書的地方。到了百貨公司才發現失策，都市人能去遊樂的地方已經不多了，百貨公司是個選擇，才停好車走進百貨公司大廳，人聲鼎沸，萬頭鑽頭，登上手扶電梯，一個接著一個，到了誠品人更多了，咖啡廳裏根本沒有空位，稍逛片刻，仍不見有空位子，只得作罷。心中盤算回到誠品大統新世紀店試試，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下午三點多鐘的高雄市映著陽光顯得有些悶，路上車顯得比平常多。不管外面空氣多麼糟聲響多麼嘈雜，車上聽著Neil Young的歌聲，彷彿又重新回到了七○年代反叛的歲月裏。
　　才轉到大順路發覺大統新世紀停車場入口早排起一條長長的車龍，與其耗費時間在等待上，不如及早轉移陣地，想到附近的大賣場，把車先停好再找地方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進了停車場才發覺這裏也早就擠滿了人，好容易找到個位置把車停妥，背起背包進到賣場裏，眼前的景象看了就讓人氣餒，擁擠的人潮不說，川流不息的人們進進出出，似乎購物成了唯一休閒的選擇。才想到這賣場裏有個古意盎然的茶坊「春水堂」，找了個位置點了杯百香綠茶，臨窗先讀起書來。從出門到坐定，我已經耗掉將近兩個小時了。
　　總算把手邊《美學的經濟》讀完，詹偉雄分析消費社會的變遷及世界的劇烈變化，成了不少文化研究及社會學的觀點，其中也提到了Jerry學長的網路生活及廣伸觸角的學習，想起前陣子才在學長的blog上打了招呼，我所選擇的也是一種自成一格的生活型態。
　　離開春水堂前才讀了陳淑瑤《地老》裏的一篇小說〈沙舟〉，天色漸漸暗了。背起背包向著誠品大統新世紀店走去。還是按捺不住購書的衝動，挑了《一個猶太人的反省》及《黑皮膚，白面具》，最近應該都有機會讀。然後匆匆趕回丈母娘家吃晚餐。
　　稍晚和丈人換車，把自己車子留給妻弟整理保養。開著黑頭車回來心理壓力頗大，那可是丈人的愛車。安頓好兩個孩子分別上床睡覺，重新回到書房。上網收信，Roach邀約的埔里之行，和妻討論了，應該可以成行。想到明天進辦公室又有新的報告要寫，就覺得煩，單純讀讀書多好。

　　一早掙扎了半天才起床，清晨七點鐘不到。翔翔八點鐘要到河濱國小參加「數學想想」體驗營第二天的課程，得要早起。看孩子熟睡的模樣，實在不忍心叫他。賴了半天，翔翔起身刷牙洗臉換衣服。騎著摩托車在微涼的清晨，還不忘叮嚀翔翔要好好學。
　　要他好好學實在有點困難，昨天老師就發覺他並沒有花太多心思在課堂上，大部份的時間都在外頭玩。昨夜和他分享學習的狀況，翔翔就直言課程有些無聊，這也是可以預見的狀況。小二的數學對他來說實在簡單，大部份的內容都是他已經會的了，要他耐著性子做在教室裏也實在有點苛了，當初在報名時也顯得猶豫。於是只和他簡單約定多少要學些不同理解數學的方法，妻也和他約定如果都沒有獨自跑離開教室，就要帶他上麥當勞。
　　到了河濱國小送他進教室，和班導師姿玲簡單聊了翔翔的狀況，和翔翔擁抱在耳畔叮嚀半天，就匆匆離開。沿著愛河邊騎著車，心裏還是惦著翔翔。太早讓他接觸心算，學會了計算的「技術」，會不會就因此壞了他學數學理解數學的興致？想得越多，就越覺得慌。同盟路上車子並不多，我的心事卻不少。
　　回到家前先繞到7-11拿網路訂的書，買了個素粽當早餐，一邊翻看著報紙，一邊放前些日子低價買來的《STOMP》看。絕佳的創意及默契把打擊樂提昇到更高娛樂的境地，也難怪他們受到全球的歡迎。吃完早餐回到書房上網收信，幾封朋友的來信順手就先回了，原本想寫前兩天到溪頭賞玩的文章，找不到數位相機，該是被妻拿去了，所拍的照片還沒空複製出來整理，心卻也因此懶了，等過兩天再寫。隨意看了幾個網站，接到國小同學打來的電話，聊了彷彿是陳年舊事，陌生的名字一個個在腦海中翻攪，同學說了一些人的際遇，都是廿多年前的記憶了。同學說四月份才辦了同學會，沒聯絡上我，實在可惜。跟同學確認了聯絡資料，交換了email address，就等著她把最新的資料send給我。國小同學，真的好久沒見了。
　　一點左右整理背包出門，到附近誠品書店讀書。星期六的午后賣場門庭若市，光是停車就等了半天。誠品書店的進駐確實讓這原本冷清的賣場頓時間像活起來似的，書店裏到處都是人，不禁讓人對當前的閱讀風氣有所期待。逛了一圈想買的書實在多，不時憶起才答應妻一個星期只買一本書的嚴苛規定，斟酌半天，挑了剛出刊的《國家地理雜誌》及大塊的新書《在北京生存的100個理由》，才覺得好笑。沒去過北京，卻老惦著那裏。更可笑的是大塊前一本《在台北生存的100個理由》都沒讀，而那才是自己真熟悉的地方。臨結帳在櫃檯看到格林新出的《數獨2》，順手就一起算了。
　　迷數獨實在不好，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一到九的數字，本來是討厭數學的，不但沒有喜歡上，反而陷入數字的謎題裏，一發不可收拾。說不入迷是騙人的，現在是想著如何全身而退。
　　在誠品裏的餐飲店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離接翔翔還有兩個小時讀書的時間，把詹偉雄的《美學的經濟》接續昨晚的段落繼續讀著。餐廳推薦的烏龍奶茶不算好喝，不想喝咖啡，這成了唯一的選擇。
　　四點多出發去接翔翔下課，到了河濱國小教室旁，才發現他今天依舊泰半時間沒跟大家一起上課，獨自一個人拿了書在教室後頭的座位上看書，大家在做習題時才拿出來，沒一下就做完了，而其他的小朋友則在輔導老師的陪同說明下，慢慢的寫。難怪他覺得無聊，寧願在後頭看書。翔翔倒是信守承諾的沒有溜出教室玩，安靜的坐在教室裏。和班導師聊了他今天的狀況，突然覺得其實也不用擔心，他的行為如果沒有影響到別人的學習，而他多多少少也聽進去老師所講的，也達到學習的目的了。不過心中倒是有了決定，明天的懇親說明會是肯定不會去參加，不然又要被當例子拿出來說了。
　　接翔翔回丈母娘家，丈人正要出門，好像是有喜宴。吃完晚餐，孩子們聚在電腦前玩電動玩具，小睡了片刻，稍晚帶著翔翔獨自回家。明天還有一天的課程，還有好些書要讀說。

　　天亮就要出發往溪頭，展開兩天截然不同的「上班生活」。我們這一群主管和其他的工作夥伴們比較起來，勿寧說是比較幸福的，只是颱風警報的發佈會不會壞了興致，還得看看未來的天氣狀況。
　　從高雄出發往溪頭，大約三個小時的車程，早在車上CD匣裏換上了久石讓的《菊次郎的夏天》、胡德夫的《匆匆》、Mark Knopfler的《Shangri-La》，還打算帶著Hope Sandoval & The Warm Inventions的《Bavarian Fruit Bread》以及Neil Young去年才出的精選集。三個小時的車程，不會無聊了。
　　妻早幫我收拾好行李，加上要帶的筆電及數位相機，頓時有點科技新貴的感覺。還帶著詹偉雄才出的新書《美學的經濟》及陳淑瑤的小說集《地老》，無非是想體會一種無所謂的悠閒自在。
　　聽說安排好的行程裏大都是健行森林浴的活動，不過天氣預報山區會下雨，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這樣玩。雨具是帶著的，薄外套也準備了，真像是要出門遠行。
　　說還要到附近九二一重建的校園參觀，去看一家可以借錢的傳奇小廟（他們還特別強調借了要還，不過免付利息）。關於溪頭都是十多年前的回憶，早不記得滿眼青翠綠意的模樣。
　　想拍很多很多相片，想零零星星寫些東西，惦著不知道飯店許諾的上網環境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我們一行人在山林裏，會不會做起陶然的美夢？
　　我的行李就靜靜的放在門口，等著天亮以後，準時出發。

　　匆匆趕到辦公室去，每個星期三上班前的半個小時有個小小的讀書會討論，讀的是英文的資料，談的是讀的內容，都不是很難的東西。這個星期讀的是《小王子》，先是把內容簡單介紹一下，大家就聊開了，也不過半個小時，倒還覺得頭腦清醒到能記得裏面經典的篇章。不過算算人數，今天到的只剩下六個，搞不好再運作個幾個星期，就沒幾個人了。
　　處理沒幾件正事，到其他部門找人聊了設置圖書室及閱讀活動推廣的事，最近為了這事經常找人聊天，想找到個平衡點。對公司內現有閱讀風氣的掌握實在有限，多溝通是必要的。再回到座位上卻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上香港《蘋果日報》網站讀報，昨天改版，把董橋的專欄移到週日，每週只刊出一篇了。昨天才續訂網站閱讀權一年，就來個這麼大的變革，不是看在還能每期讀《壹週刊》裏的專欄及古德明、陶傑、張五常及李怡的文章，實在不想再花這錢，等著書出版就好。
　　下午接連開了兩個會，執行副總生病後已經很少演講了，下午特地召集了南區的所有主管講了一個半鐘頭的話，不復以往的中氣十足，口氣仍是堅定的。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總算有個不錯的格局，身體卻出了毛病。還好他想得開，保持著樂觀積極的生命態度，雖然身體受了不少的摧折，精神仍好。談了公司的未來，談了主管的使命與責任，算是明天年中策劃會報的會前叮嚀。演講結束，給了他最熱烈的掌聲。
　　接著開分公司主管會報，討論這一個月以來的工作狀況，負責其中有關圖書室設置的規劃草案，實在沒有太多時間，有些觀念還沒得溝通，未來仍有段路要走。會後大家約定著明天各自出發集合的時間，雖然有颱風來襲，顯然是風雨無阻了。看著窗外似乎雲層頗厚，對未來兩天的溪頭之行，仍有不少的期待。
　　晚上帶翔翔上鋼琴課，拿回送洗的衣物，開車去加油順道洗車，高速公路上車仍多，從覆鼎金上到九如交流道段仍是走走停停，一邊聽著Mark Knopfler低沈的歌聲及珠圓玉潤的吉他，頓時有種自由解放的奢華感。晚上才看的新聞，兩個女子出來自稱是辜振甫婚外情的對象及所生的女兒，口口聲聲說不為了錢，臉上卻清清楚楚寫著「給我錢」。那不會是種幸福，而是為錢所困的貪痴。
　　加完油帶著家人到附近麵店吃晚餐，我們都已經習慣帶自己的筷子了，說是為環保盡點力，其實是怕了，吃了太多莫名的添加物，為了身體健康，寧願多耗費點精力，不再用店家所提供的免洗筷了。以往總會覺得這樣做很麻煩，後來真實踐了，也覺得根本沒有什麼。
　　回到家裏妻忙著幫我整理行李，坐在沙發上竟然睡著了。被孩子叫起來回到書房，攤看陳淑瑤的小說《地老》看沒有幾頁，又趴在桌上小睡片刻，再醒過來時孩子正要來說晚安上床睡覺。這些天的精神不濟很讓自己困擾，累得發慌也不覺得舒服，真到了該調整生活習慣的時候了。
　　還是早早上床比較實際。
　　（圖片來源：聯合報記者陳正興攝）

　　就像小時候等待旅行的前夜總是睡不好，翔翔今天安親班安排戶外教學到虎頭埤的親水區玩水，昨夜早早就把行李收好，睡前還特別交代要定鬧鐘準時起床，早上卻是千千先起床，七點鐘不到就醒了過來，刷完牙後才去叫哥哥起來，七點半不到妻就帶著兩個孩子出門了。千千就讀家對門的幼稚園，再走幾步路就是翔翔的安親班，只剩我一個人賴在床上。昨夜明明是早上床睡了，看《10年後的台灣》百來頁才沈沈入睡，早上自然又是付睡眠不足的模樣。
　　到辦公室倒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想先把幾個企劃案寫完。在像我這樣一個庶務性的單位還得寫企劃案，通常寫的都不是部門內的計劃，而是跨部門甚至是整個公司的，算來也是少有的例子。去年完成了公司成立十年回顧展示的案子，今年接的是公司圖書室及閱讀推廣計劃，一早協理把我找去談了一下，明天的主管會議要提報企劃進度，順道談了星期四、五的年中主管策劃會報的討論案進行的方式，五個子題這兩天要先各別完成前置作業，然後在星期四晚上的討論會上彙整，會報結束後會集合成報告，大概又要我執筆了。
　　把業績結算報表跑完，順手將企劃案寫完，已經近午了，和妻騎車到附近的「蕃茄廚房」吃蕃茄拌麵，香甘可口的麵吃來格外過癮，回程分別帶了西瓜汁及綜合果汁回來，一路上打打鬧鬧的，我們可是認識十三年結婚八年的夫妻。
　　下午把圖書室設置及閱讀推廣計劃的草稿分送給之前臨時組的一個討論小組成員看，聽聽他們的看法，和同事就部落格在工作及公司社團活動的推廣交換了點意見，又抽了點時間和策劃會報的主辦單位問了飯店上網的狀況，行前通知上並沒註明清楚，那兩天是不是能寫點東西傳上網一直是自己比較在意的。
　　或許是案子寫完了，心情格外輕鬆，雖然不時接到莫名的推銷電話，並不至於影響心情。讀了幾頁林行止的評論文章，將手邊的雜務處理完，翻看了策劃會報的行前通知，這趟路程還不算短，從高雄開車到溪頭，可是全新的經驗。稍微研究了下主辦單位所附的地圖，大致上心裏有個譜。三個小時的車程對自己而言不算負擔，得閒還能琢磨該帶那些音樂上路。
　　下班後分別接回孩子，翔翔這趟戶外教學玩得可瘋了，明顯曬黑了不說，一付玩累的神色還透過滿足感。一路上翔翔不斷說著在戲水區好玩的設施，圍抱著我的腰，還不時比手畫腳。一回到家休息片刻，就躲回房裏看書。偷偷幫他拍了張照，認真的小男生果然英俊。
　　一家人結伴到家樓下的義大利麵餐廳用餐，新換了菜單的餐廳裏顧客比起以前少了許多，才七點多鐘店裏只有三桌客人，和以往的盛況相較落差滿大。等到正餐上桌，味道是比以前差，專賣起義大利麵結果口味也變了，妻小聲的說，下次不來了。
　　吃完晚餐都快九點了，妻趕忙回家拿了翔翔的鋼琴譜帶著翔翔到琴房練琴。翔翔認真的練完上次課程結束後老師交代要練習的部份，琴感是慢慢的回來了。聽著那琮琮的琴聲，看著翔翔認真的神態，實在也不忍對他有太多的苛責。
　　回到家讓翔翔上網玩了半個小時，幫他洗完澡趕他上床睡覺。越接近午夜有線電視頻道越發透露著詭異的氣氛，七個未完成換照的頻道午夜將停播，東森Ｓ台還製播了熄燈特別節目。我是贊成對有線頻道做些必要的審核，以作為換照的依據，但不應是如此的黑箱作業，沒有清楚的交代，徒然惹上妨礙新聞自由的爭議。政府介入民間事務太多，又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也難怪總是讓人有「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的聯想。這是不是個走回頭路的舉措？這是不是個對新聞自由的傷害？未來幾天仍會有不停的討論。

　　實在也找不出凌晨四點鐘才上床的理由，七點半妻叫起床，就是沒力氣起來，給了孩子不好的示範。拖著疲憊的身軀起床梳洗，再出門已經八點多了。妻已經有點不耐煩的先到樓下早餐店買了早點，這時的我仍是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妻心裏一定覺得這男人實在很欠揍。總算進到公司呆坐在位置上，莫名的週一症候群襲了上來，突然覺得辦公室裏的空曠是種無情的空洞，一直要到同事們陸續進到辦公室裏，這才慢慢恢復過來。
　　開完會回到座位上，讀了董橋的專欄文章，寫陳之藩在新版《在春風裏》序言中提到的胡適，感覺還滿有趣的。本想把一些資料趕快整理好，能著手寫辦公室裏設置圖書室的計畫，同事來發喜餅，一聊倒聊開了，不覺一個早上的時間匆匆忙忙就溜走了，什麼事都沒做到。還談什麼把握時間掌握效率，根本全是屁話。
　　中午妻輪值櫃檯，自己一個人到樓下便利商店買便當，呆站在貨架面前，拿不定主意，順手拿了《聯合報》及增刊的《蘋果日報》，回到辦公室裏沒幾下把飯扒完，頓時又覺得疲累。小睡片刻，起來才發覺糗大了。同事悄悄踱到身邊說剛才大家突然聽到打呼的聲響，找了半天發覺是我在打呼，居然讓大家聽到打呼的聲響，真是尷尬。其他的女同事還打圓場的說又不是故意的，大家只是覺得好奇，怎麼也不過短短廿來分鐘的午休，怎麼會睡得這麼沈？
　　這尷尬一直延續著，格外顯得坐立難安，整個心思也沒放在工作上，彷彿大夥的眼光都一直瞪望著，其實自己心裏明白那全是自己的想像，但就是覺得怪，實在是太糗了！糗歸糗，事情還是得處理。放在一旁林行止的文集也沒能拿出來讀，雖然把它定位成辦公室裏填空的書，讓自己能暫時放空，讀個幾篇再回來，可今天就是不行。
　　直到副理約了到庫房去理要銷毀的過期文件，想想反正也沒什麼心思在辦公室裏，到庫房走走也好。庫房並不在同一棟大樓裏，而是在舊的辦公大樓，在後火車站附近，騎機車還得十來分鐘。大熱天騎機車在路上奔馳實在不很舒服，離開冷氣房的一瞬間身上濕黏的感覺就來了。沿著自由路往南騎，經過興建中的慈濟園區，偌大的廟堂覆上了水泥之類的質材，已經不復以往單純只有鋼骨鐵架般的猙獰，不過和週遭配搭起來，還是顯得突兀。
　　到了舊大樓和助拿了庫房鑰匙，打開庫房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鼻而來，空氣實在糟糕透頂，記得離開時還是嶄新的裝璜，這兩年沒過來就像個廢墟的模樣。像勞動服務的搬了四十來箱待銷燬的文件集中起來，渾身早已狼狽不堪，副理同樣也是滿頭大汗，像這樣的勞務已經很久沒做了，本來副理還想打電話找人來幫忙，只跟她說這臨時的差事找誰來都不對，徒然影響大家的工作，反正也都來了，就順手搬了。搞得一身狼狽也就不好再進辦公室辦公，回到辦公室把東西整理整理，趕忙回家盥洗。
　　洗了個澡轉回公司接妻下班，再接兩個孩子回來，稍事休息後先送翔翔去上心算，轉回來盤算待會到那裏吃晚餐。真是累了，坐在客廳椅子上就睡著了。翔翔下課前十分鐘妻才叫起來，一起出門接孩子。先到翔翔音樂班確定他練琴的時間，排了星期一、二各半小時及星期五的一個小時，要他能好好練琴。接了翔翔到一家日式拉麵店用餐，和翔翔聊起明天安親班到虎頭埤戶外教學的事，要他小心注意安全並聽老師的話。他懂事的點點頭，還很用心的把點的麵吃完。然後一家人到附近書店逗留片刻，再慢慢的踱回家。身上雖然流了點汗，心情倒是愉快的。陪在孩子身邊，只感受到莫名的成就感。

　　又回到以往週日是從中午才開始的生活。只依稀記得母親好像端了份荷包蛋到房間來，吃完了又睡了。關了冷氣的房裏漸漸熱了起來，翔翔來叫時身上早濕了一大片。下樓來父親已經坐在客廳裏了，桌上一盤涼拌菜原本是要配涼麵的配菜，綠豆芽、胡蘿蔔絲加上小黃瓜絲，偷嘗了口，酸酸涼涼的還滿順口。母親一早就煮了飯，忘了昨天晚上說好今天要吃涼麵。不過妻還是準備了好幾樣菜，實在餓極了，配上昨天父親才做好的肉醬，還是豐盛的一餐。
　　餐後妻帶著翔翔出門去買東西，下星期二翔翔安親班要到虎頭埤去戶外教學，原本上週五要去，星期四下了場大雨，安親班為了安全延後了行程。千千有點失望的坐在客廳看著妻和翔翔出門，母親則坐在一旁陪他。天色有點陰暗，想把車子整理整理看有沒有機會去洗車打個蠟，星期四要遠行，同事一起搭便車，總不好車上一片凌亂，壞了大家出遊的興致。一整理起來才發覺車上真是髒，兩個孩子把吃過的東西殘渣全藏在座位底下，一清出來竟塞滿一整個垃圾筒。汗流浹背的坐在客廳休息，無意間轉到HBO正在播《愛情，不用翻譯》（我還是比較喜歡原片名《Lost in Translation》，中文片名顯得太冗長了），離開前的那個擁抱，總讓人想起才剛看過的《愛在日落巴黎時》。同樣的擁抱，在不在一起真的無所謂了。
　　等妻和翔翔回來，一起上樓回到房間，孩子又看起不知道看第幾遍的《怪獸電力公司》，拿著書到隔壁房間看書，卜洛克的《在死亡之中》居然讀了好幾天，昨天睡前幾乎就要讀完，只剩下最後一小部分。讀卜洛克是按照原作發表的年代依序往下讀，而不是依臉譜出版的時間，想藉此了解卜洛克在書寫時的心情轉折，像讀康薇爾的女法醫系列也是如此。窗外的兩忽大忽小，斷斷續續的沒停過，靠在窗前一邊聽著雨聲，這才發覺窗前原有的一大片綠蔭已經不再，縣選委會辦公室後方的停車場上側躺著被前陣子颱風吹折斷被清理過的枝幹殘骸，拿了相機把這景象拍下來。
　　望向西邊雲層稍薄，依稀仍透過陽光，雨勢也慢慢小了下來，心裏想如果黃昏之前確定雨不會再下，屆時再開車去洗、去打蠟應該也行。看完《在死亡之中》後沒特別想做些其他的事，換了楊照的新作《10年後的台灣》繼續讀。其中寫媒體唯恐天下不亂的一節格外覺得貼切。
　　天氣實在悶熱，受不了房裏只有時而吹來的微微輕風，躺進開了冷氣的孩子正在看《怪獸電力公司》的房裏，躺在妻身旁睡了個午覺，在孩子的笑聲中沒多久就睡著了。
醒來都要黃昏了，看了看外頭雨絲仍斷斷續續的飄著，看來這車是不用洗了。妻先下樓準備晚餐，繼續躲在被窩裏睡。越睡越有罪惡感，起身接著讀《10年後的台灣》，什麼也沒多想。
　　吃完晚餐才七點鐘不到，孩子都躲到爺爺奶奶房裏看卡通，我和妻則賴在客廳裏看電視。HBO播的《命運交錯》氣氛格外詭異，等著看八點鐘開跑的F1匈牙利站，還真把山繆傑克森與班艾弗列克的對手戲看完。對法律的另一種現實的見解，也許以後有空可以談談。F1匈牙利站的開跑是一團混亂，第一圈就有紅牛的兩個車手陸續退賽，目前積分領先的Alonso及法拉利的魯本分別因為前鼻翼受損進站維修，狹小的賽道把比較弄得有點沈悶，成了麥凱倫及法拉利的對決。
　　回到高雄已經九點多了。上網先處理了燃料稅的繳付，整理手邊的資料，妻則在房裏預先整理我的行李。無線網路這兩天總算搞定，以後家裏三台電腦應該都能夠順利上網了。

　　才跟同事聊起最近的生活，不知不覺帶到近來發生的八卦事件及正流行的韓劇。同事很感到驚訝，連問：怎麼連這些事你也知道？我笑了笑，人總是要在生活中找到適度的平衡的。
　　昨晚到榕之屋上社區課，兩堂課上下來其實有點浪費自己的時間。與其花兩小時上這種聽人歌頌自己多行多棒，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讀點書來得有趣。或是到旁邊的籃球場組隊鬥牛流流汗，或許對自己幫助更大。睡前寫了正進行中的閱讀日記書寫，有點腸枯思竭的空虛感，上網逛看了幾個心儀的網站，讀了讀書會丟來的閱讀資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工作是煩悶的，時而隨手寫些東西，花不了多少時間。構思著辦公室裏正要進行的閱讀計劃，整理要呈送給高層的計劃書，又想起那句常在社區課出現的名言：企劃和計劃是不同的。昨天夜裏還陪著妻看了韓劇《浪漫滿屋》，覺得女主角的笑容其實還滿好看的。妻說她目前的生活重心除了家人之外，就是看《浪漫滿屋》了，所以不要再說她生活沒有重心，她可是會生氣的。對藝人的八卦新聞她反而覺得無趣，對政治新聞更是厭惡，國民黨選個黨主席搞得雞飛狗跳，她總是不屑一顧的說：全是爛貨！這些全是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
　　看一看《蘋果日報》，再看看其他報上的評論，大小事就輕輕印在腦海裏了，幾天以後，如果沒有人提，也就悄悄的忘了。每天發生那麼多大大小小的事，全記在腦子裏實在浪費，該記得的記得，該忘了的就忘了，似乎是比較輕鬆的生活方式。就像自己手邊經常維持著同時讀幾本書，讀那本書煩了，就換本來讀。當然還是會特別著重其中一本，讀社會學教本要耗去的精力就要多過於張惠菁的散文集子了。說來說去還是能運用的時間實在有限，於是也就該要有所取捨。那是生活的技術，一種自我管理的技術。
　　說要平衡一下，所以對於美的事物還是要看的。林志玲受傷的新聞看得多了，真不如讀到《壹週刊》上陸明君的專訪來得驚艷，是從看《求婚事務所》後開始迷上她的。其實說「迷」倒有些過了，除了《求婚事務所》她後來上檔的戲全都沒看，不喜歡那些造型吧！隱隱的理性還是在的。
　　近午把新收到的《萬象》裏王水照寫錢鍾書的文章讀完，玩笑間同事又提到了王靜瑩的家暴事件，再這麼沒完沒了下去，生活真少了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