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老古董

　　近午走路到公司加班，停在路口等紅綠燈。聽說氣候又將有變化，近午時分卻感受不到。隨身帶著幾本書，等紅燈的一分半鐘只能讀點隨性的小品。董橋遠流版的作品集第三冊《竹雕筆筒辯證法》開篇寫方召麐，寫張大千當年在法國尼斯見畢卡索的逸事。當時張大千送給畢卡索一枝牛耳毛筆，還給張大千看了他用中國毛筆畫的作品。
　　讀閒書的好處就是能讓自己的思緒不會只局限在筆管般的狹小視野裏。畢卡索當年問張大千中國已經有這麼精深的文化傳統，幹嘛還汲汲營營的到西方來學繪畫技法？說得也對。

　　上個星期走了趟台中，撥了個下午到國美館看畫看展覽。台灣雙年展剛結束，主廳正在佈展，董陽孜的書法展幾個工作人員忙著將巨幅的作品裱上。要說傳統，執著於傳統技法的書法家總嫌董陽孜在亂搞。要說前衛，董陽孜明明用的還是中國筆墨傳統的墨色濃淡變化及佈局。說是傳統和現代的折衷，恐怕還是有人覺得這不過是譁眾取寵的騎牆派吧。
　　天空有點藍，高雄市的落塵依舊。來來往往的人們恐怕真正在意的也不會是什麼傳統與現代的拼貼折衷。生活裏充斥的是台灣主體性的堅持或中國傾斜的爭議，心裏惦記著的是這波景氣寒冬何時會過去。不過媒體關心的還是貪腐的前總統又說了什麼謊及俊美的總統說什麼也沒拿出辦法來解決困境的不沾鍋，大家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綠燈亮了，我就跟著大家，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