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1月23日
父權社會的受益者

也真是老朋友,看看期刊的出刊日期,一九八六年九月,快廿年前的東西了。不論是從女性主義與文學批評之間的關係重新開展具有心理分析基礎的文本解讀策略去掌握男女之間權力分配不均等的現況,或是從婦女解放運動的歷史裏分析女性主義理論建構的本質元素,都是關照世界的方式之一,幽幽的帶著濃濃的歷史回憶。畢竟是未曾做過長時性的考察,對於女性主義的理解,也永遠只是片段擷取拼湊起來的模糊圖象,掌握不到切實的奧義。只依稀記得對於社會弱勢族群始終懷抱著自以為是的同情的了解,政治上反對一黨獨大的威權體制,期待自己能在真切了解左派思維後能多多少少為弱勢族群發聲,看待社會現象時能有更本於平等的概念延伸出來的進步觀點。女性自然也是犧牲在刻板印象而淪為與宰制的對象,被男性沙文主義控制的失去應有的主體性。就像在讀到的資料裏馬庫色所說的簡單的那句話:所謂女性特質是社會制約的結果…
儘管佛洛依德也以為女性是缺少了什麼的,在文化上的束縛迫使女性不得不將對父親的崇拜壓抑下去。說後來的性解放運動是女性從社會的制約中掙脫出來,以更自主欣然的方法享受性愛的愉悅,在不受道德朿縛的自由空氣下,情慾解放,身體解放,不用在乎別人怎麼看待女性的身體,而要在乎女性自己怎麼看待自己的身體。還記得台灣社會在面對女性主義狂潮席捲之際,幾位居於思想領導地位的人物紛紛強調女性必須以更具有自覺性的眼光與思想去理解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揚棄刻板印象下不公平的權力分配,朝向全人的目標進進。
所以何春蕤的《豪爽女人》成了透視台灣社會女性主義面向的入門經典,後來的《不同國女人》更深入的分析了性別壓迫在社會文化與資本主義生產邏輯中悄悄的作用。在《後現代/女人》裏初嘗了張小虹以女性主義者的角度觀察與分析社會現象的特出視野,成令方的《抓起頭髮要飛天》更讓人見識到了女性主義社會學如何去理解社會性別角色間不同的權力分配關係。那是女性主義論述正強力攻佔一貫以男性為主體的台灣評論界發言位置的基進革命風起雲湧的年代,也是台灣社會力得到釋放最關鍵的年代,女性倒是沒在這場風潮中缺席。
性別教育確實比以往進步,但社會是不是給了女人更開闊的發展空間,則又是個茫茫的問題。儘管理論前輩們奠定了相當女性主義發聲的基礎,但女性自覺卻像是個空洞的神話,落入另一個迷離的陷阱裏。混淆了男女性別間的差異,戀愛關係變得更多元,卻也混淆了原本就嫌薄弱的價值體系。女性仍慣常以嬌羞嫵媚的刻板印象形塑特出的位置,職場裏仍多是以男女有別當成是緊身咒。性別差異及不平等待遇,時有所聞,大家都知道男女平等,但實質的內涵,沒幾個人了解。
明白自己以身為男人,有時仍會感到莫名的焦慮,但卻樂見平權社會的出現。只是潛意識裏對於女人味十足諸如妮可.基嫚之類的曼妙女子仍會大為動心。誰叫我是可恥的父權社會的受益者?(200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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