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老古董

　　臨出門前，一邊預寫著日記，一邊翻讀原本列為該要讀完的《智慧女神的魔法袋》最後幾篇。一年就要過去之前的幾個小時，一家人就等著出門。妻張羅兩個孩子多穿件衣服，找出幾件厚重的外套，以抵禦強盛冷氣團帶來的低溫侵襲。早計劃好晚上到誠品大遠百店跨年，是挑來選去覺得最安全的地點，孩子們都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一旦在偌大的書店中迷了路，也都知道要如何處理，我們根本不用擔心。雖然跨年活動可以擠爆了大遠百十七樓的書店，尤其一旁新光路底海洋之星還有東森和高雄市政府合辦的跨年晚會，唱壓軸的王力宏依舊有超高的人氣，或許比不上TVBS-G在台北市政府前廣場請來伍佰和China Blues唱壓軸。

　　出門才發覺真的很冷，看看車上的溫度測值，十三度，是今年入冬以來最低的溫度，一家人除了外套，還都戴了手套。開著車從家裏出發，正好十點。妻有些受不了隆重的寒意，建議到夜市吃個小火鍋，打足精神再到誠品去。想想也是不錯的主意，也就欣然同意。

　　夜市裏人潮不復以往，天氣冷當然是原因之一，主要還是因為各地的跨年活動吸走不少人氣，還有好幾個攤位甚至沒有開張，做生意的家當散放四處。幾攤小火鍋生意都好，熱騰騰的火鍋冒著白煙霧氣，是冬夜裏最美的景觀。告別二○○四年的最後兩個小時，我們一家人坐在夜市火鍋攤前，圍著小火鍋吃了起來。兩個孩子都很盡興，雖然吃得沒以前多（晚上上生態課時海豚老師準備了一鍋雞湯給孩子們小補一下，聽海豚老師說翔翔與小白兔都吃了不少）。吃完火鍋撫著小腹有點難過，飽足感油然而生。

　　正打算趨車往誠品，翔翔卻有些意興闌珊，訊問之下，是覺得累了。勸說半天，翔翔仍然提不起氣力，直說想睡，看看時間，十一點半了，或許是上了一天課真是累了，商量半天，決定回家跨年，那裏也不去了。

　　回到家裏把早已入睡的翔翔送上床，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正在倒數計時。送走二○○四年成了宣告意味十足的儀式，此時此刻，全球到數計時，在邁向二○○五年的那一刻起，生活雖然沒什麼不同，心底卻明白新的一年從頭開始，也是新的閱讀計劃付諸實行的時候。

　　雖然一年的結束，沒在誠品。新的一年的開始，也不在誠品，閱讀卻是時時刻刻都要進行的功課。準備的新的冊子記下每天閱讀的進度，書桌上也特別挪出空間擺放五本挑出來待讀或正在讀的書，右手隨時可取的書架上則放著最近三個月內該要與計劃的書與期刊。每天該要寫的千字閱讀生活日記，也將持續貼在部落格上，每天一篇，持續最少寫一年。是給自己的功課，讓自己沒有沈淪的理由與藉口，在新的一年裏，至少天天都能有像樣的閱讀進度及紀錄，閱讀與思索，總得同時進行。

　　一天以來，只讀了幾頁的艾可，只看了幾篇聯合報副刊的文章，心裏還想著這幾天聯合報副刊連載結束選刊大陸小說家姜戎的〈狼圖騰〉前前後後只連載了十六天，而楊牧的長文〈抽象疏離：那裏時間將把我們遺忘〉則又是一次自我創作歷程的追索，剩下的，就只是對跨年的想望。沒留太多神在自己身上，少了回顧與前瞻，只是順著一天時間的排程完成一天的工作。算是個結束吧！這一年中最後的一個月總算重新拾回閱讀的衝動，總算也在一年結束之前做了個小小的總結。未來一年，就等著去實踐對自己的承諾。

　　告別二○○四，告別一種混沌未明的狀態，請珍重！（2004.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