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5月27日

那是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聽說他們悄悄把布幔換上新的。雖然是有點小,但還是一樣的堅持。面紅耳赤的指責別人的專斷跋扈,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氣急敗壞的反擊。那該是心中一直對歷史裏隱含著的悲情不能忘懷的傾洩,說是對獨裁專制的過往應有的翻轉。白色高聳的牆面上是重新升起一幅全新的布幔,那野百合似乎老是陷身在爭議之中:記憶裏曾在廣場上矗立著的那朵,後來被一把火燒掉了。如今原本佔滿整個牆面的換上這朵小一號的,說什麼都像是淘氣的孩子偏執的遊戲,說什麼也不能順了大人的意。
布幔
  聽說他們在一把火燒掉了祖宗的行館後還是陷入深沈的絕望裏,原本是怎麼也不相信意識型態的堅持應該只是傳說,後來才發覺原來真是如此的水火不容。那曾經在這片土地上奮力耕耘的成績,多年後卻因為前人留下的遺產數量之龐大而被認為是貪婪的掠獲。這故事說來話長,那時還想再怎麼說也還有許多日子足供消磨這巨大的遺產,那裏知道一夕之間就全變了樣,該落入口袋的全成了空,曾有的榮華富貴也成了泡影。變賣家產的結果分到的還不夠塞牙縫,好不容易盼到個重新當家做主的機會,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溜走。

  大家心裏明白的是這遊戲不應該再這麼玩下去,卻沒有人願意喊停:誰說停誰就等著被一旁搖旗吶喊加油的群眾唾棄,說連這點骨氣都沒有,那就連參加當家做主競賽的資格都沒了。這與是非公義無關,跟愛什麼或不愛什麼也無涉,腦子裏盤算著的全是如何在支持的群眾關愛的眼神中,找到那會心的可能。所以說什麼民主,其實關心的還是選票,講什麼愛台灣,恐怕也比不上回到家裏對妻子或老公說的那句「我愛你」來得真切。治國的目的只在於每四年一次的大位選舉得到支持者的青睞,是不是真把台灣建設成富麗康樂的淨土天堂,那顯然也不是大家關心的了。
  所以騎著鐵馬走台灣,說要親近這塊土地的,身邊還是圍繞著大批隨扈護衛,一台單車到底多少錢不是重點,笑容裏所包裹著的是無盡的盤算:怎樣從愛台灣及反共的價值觀裏求得平衡,免得搞到裏外不是人的地步。沈潛安靜的則不時在初選大計中周旋,說是要維護民主的價值,和解共生的口號背後還是得去顧慮到對主權維護的基本教義派老掛在嘴邊的咒罵,還有那即將卸任的元首老是管不住的嘴巴。
  勇敢的台灣人還是得找到一條可行的出路,一方面別老是護衛著既有的小島上老是熱血激昂的民族主義,那老是和敵人同一個思維蘊生出來的口號幾乎快衝昏了頭;另一方面也得想方設法在急著踏出去的腳步裏理清楚到底走出去的目的是什麼,在如豆的目光裏領悟出一條可行的道路,搞明白擊搞自己的敵人不會只是現在正生活在一起的這群人。勇敢的台灣人總是得要明白困境之所以為困境就是因為不容易突破,大家都得一起想想辦法。絕對不是一群人擠在一起唱唱歌,貪腐就能成為大家共同的敵人。也不是立個牌子掛個布幔,歷史的詮釋就有了新的意義。那舖天蓋地而來的,恐怕不會只是幾朵烏雲,大雨之後,並不就意味著雨過天青,更大的雨,也許就在後頭。
  要人家忘了二二八,就像要自己忘了蔣公一樣困難。要人家忘了經濟奇蹟,就像要自己忘了追求民主自由曾有的犧牲一樣吃力。那是不同的生活背景曾有的深刻回憶,不是說要抹去就抹去的。所以別再像個孩子一樣老哭著要糖吃,而能成熟點去說明吃糖的必要。像掛個布幔就宣稱自己民主,就像加註個反貪腐就以為站上了歷史的制高點一樣可笑。痴心妄想服務的還是原本就死心塌地緊緊跟隨著的死忠派,其他的人呢?好像真也沒人關心了。
  他們所關心的,永遠是我所不明白也不可能明白,他們卻老以為我們明白的事。以前如此,現在也一樣。我於是想起一首過氣老歌手曾經唱過的一段歌詞,最後一句是這麼唱的:「那是我所不能瞭解的事」。
  (圖片來源:東森新聞報台灣民主紀念館報導)收進你的MyShare個人書籤

Posted by cpshyu at 樂多Roodo! │00:50 │回應(0)引用(0)老古董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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