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讓我與民進黨一路這樣close的走在一起,這和我個人的內心轉折有關。我在一九八二年出國前,是一個典型忠黨愛國、愚民教育之下的外省人,在認同上完全沒有基本的政治sense,記得我在唸研究所時,和幾個好朋友吵架,我痛罵他們一頓,一個是德國人, 一個是台灣人,這個德國人告訴我,蔣介石是獨裁者,殺了不少人,我簡直快要抓狂!我說,你是我們台灣的客人,但是蔣介石已經去世了,你怎麼可以羞辱我們最敬重的總統?
另一個是日文系的助教,和我很好,一起住在宿舍裡,他有一天跟我講,台灣的民主,什麼是政黨政治這一類的,我把他當做他想要顛覆政府,他非常難過,從此我們變得很隔閡。
後來我出國唸書,一到了德國,沒幾個月,就遇到他們的內閣改選,在電視上看到政府也可以批評,而且還必須為自己辯護,選完後執政黨變在野黨,在野黨變政府,新出來的總理被很多人嘲笑,這些對我來講都是文化震撼!
很快的,我在這上面就啟蒙,在國家認同上也跟著改變,人家問我從哪裡來時,我不再堅持我是從CHINA, 因為我在那裡遇到了真正的中國人,學校裡有許多上海來的,一旦有比較時,我發現自己對台灣知道很少,一開始講到台灣時,我會有自卑感,因為一夕之間,這麼大的中國變成小台灣!
當時我就想,我回國後一定要找到那日文系的朋友,當面告訴他,我錯了!後來我真的碰到他了,我也講了,他眼淚都快掉出來!
我在德國得到的覺醒,讓我對台灣有三愧!羞愧、如果不回餽,我就下跪!
在德國學到一件事很重要,即便是權威,也要為自己的權威提供正當性!也就是說,我可以質疑你,如果你提不出來的話。我們台灣的教育,則是把你教到被權威所震懾,而不敢去問對錯,甚至有懷疑不敢提出來。
這其中真的有許多羞愧,二二八這三個字,是我二十八歲在德國才知道的,而且是德國漢學系的學生告訴我的,我等於重新認識台灣。」
-----《星期專訪》謝志偉:再爛的民進黨,都比國民黨好→自由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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