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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2007

[死亡筆記]2007年9月(一)

  「空襲警報不是那麼可靠。當它們經過好幾個小時的安靜後,炸彈又一波來襲時,卻未如預期的響起全員撤離的警報聲,這會讓人感到惶恐不安。不過另外一種比較好的警示系統,卻純粹只是偶然。清真寺的穆安津(叫拜者)已經養成一種習慣,當他們一聽見爆炸聲,就會開始高唱:『阿拉如此偉大!阿拉是世界唯一真主!』(allahu -la illaha ila allah)下一個聽見這呼喊的穆安津也會跟著喊,就這麼一個接一個傳下去。在巴格達城裡,這樣的訊息傳得非常快。接著你會聽見所有的清真寺都在唱泰克比爾讚詞,持續大約5分鐘。聽了會讓人起雞皮疙瘩,但卻能達到有效警告所有人的效果。」


     -----S@lam Pax《巴格達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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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1,2007

[死亡筆記]2007年8月(一)

  「以前我寫過高中時代沒有怎麼用功讀書之類的事情,結果收到一封讀者來信:『村上先生應該是早稻田畢業的。不用功讀書怎麼可能考上早稻田大學呢?請不要說謊。』這樣一封帶有抗議或詰問意味的信。原來如此,現在世間已經變成這樣了。我讀了那封信後,深深感到相當佩服。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我那樣的發言傷害了誰的話,無論如何總覺得過意不去。我在寫文章的時候,經常都留意著盡量不要帶給人不愉快的感覺,但是世間太大了,不管寫什麼、怎麼寫,一定還是會在某個地方出現受傷的人,或生氣的人。尤其有關大學的事情,很多人會認真地敏感起來,而我又經常忘記這個事實…
  就像這樣。對於我在一九六八年沒怎麼太用功就輕輕鬆鬆地進了早稻田大學,大概說明了當時的情況。不過我這樣寫的話,也許會更火上加油。可能有人會怒火中燒從什麼地方寫信來說什麼:『我拼命用功讀書,卻在同一年考早稻田落榜了。你少得意洋洋神氣巴拉的喲!』要是被人家這麼說,我也只能道歉:『對不起。』不過老實說,另一方面也想過,這種事情到如今還一一去計較又何苦呢?因為考試有適合不適合,運氣好運氣差,當時情況等種種因素,而且,這只不過是一個大學而已啊…說到這裡,對這『只˙不˙過』的說法,世間一定又會有很多人會心裡不痛快的吧。想到這裡難免還是會心痛。」

     -----村上春樹〈官僚制度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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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4,2007

[死亡筆記]2007年6月(三)

  「我一直思考著不吃不喝這種自殺的正當性,也就是所謂的餓死。如果有種極頑固的人,堅持不工作就不能吃飯的話,我就要在他面前餓死,告訴他我就是這麼想。」

     -----尾形龜之助〈到無形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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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2007

[死亡筆記]2007年6月(二)

  「我第一次在斯內特頓賽車時,有了徹頭徹尾的頓悟。這是我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在一天結束後想著,如果我在年輕的時候就知道賽車這回事,我會把它當作一輩子的事業。那天很美好也很殘酷,因為當下我明白,我真的很想一輩子賽車,但我已經太老了。」

     -----伊旺麥奎格《越界20000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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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2007

[死亡筆記]2007年6月(一)

  問她想不想死
  她說:『你瞧!』
  於是讓我看了她頸上的傷痕

       -----石川啄木《日記》
                (明治41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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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2007

[死亡筆記]2007年5月(二)

  天快亮的時候,她爬到我的身體上方,開始親吻完全沒有經驗的我的臉、身體。
  雨停的時候也是天剛亮變白的時候,也是我的初次。
  後來,一直到第十個禮拜,她幾乎都住在這裡,她很會燒菜,福妹也生了兩隻黑白相間的狗,我們很快樂的生活,除了禮拜天她固定回家吃家族晚餐之外。
  但是,一直到我離開白色別墅,她都一直沒有說過或表示過「她愛我」這個字眼。
  我和她的事除了四隻狗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連姐姐也想不到,我也不想告訴她。

  後來,我考上了K城大學的美術系,逐漸忘記了這件事,大概也是因為功課很忙的緣故。除了偶爾跟來福散步時,會浮光一閃的想到Q市的打工生活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直到,我去了成功嶺回來家的第二天,聽媽說姐姐和巨人般的姐夫到Q市去參加告別式,是她的告別式,她在後門的海裏游泳溺水了。
  聽到這事的我,竟然湧起和第一個她沒有出現的那個心神不寧的禮拜天的心情。
這一個晚上,在夢裡我竟然哭了,醒來時,枕頭濕成一片,但夢的內容卻一點也記不得。

  就這樣過了十幾年,每一年夏天快到的時候,我都想單獨到那白色別墅去看看。
  卻一直沒有時間。

       -----陳輝龍〈非常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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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2,2007

[死亡筆記]2007年5月(一)

  總是黑暗的海邊
  在眼前
  我今天也不能不咬沙粒了

       -----陳奇雲〈咬沙粒〉

             (收錄於1930年,陳奇雲《熱流》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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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4,2007

[死亡筆記]2007年4月(二)

  「於是你每每在投幣後,總是麻木地,故意不去理會底層複雜在翻湧的心思,沒有後路地選擇了春麗,她代表這五元有效的、你電動玩具裡的替身。你是她的主人,你操縱著她如何去踢打攻擊對手(好幾次你無意識地讓她用出你最拿手當初幹掉她父親的掃堂腿),她是你的傀儡,而你卻清清楚楚地看見,重疊印在每一場生死相搏的電動玩具畫面上的,你的臉,是她看不見的,在她上端的真正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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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3,2007

[死亡筆記]2007年4月(一)

  「詩人生而沒沒無聞,啃噬自己的美而死」

     -----王白淵〈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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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2007

[死亡筆記]2007年3月(二)

  「儘管他的日記在生前多半不會被公開,可是湯瑪斯˙曼卻不能不重新記述那曾讓自己擔驚受怕會身敗名裂的日記內容。小說家就是這樣,他們不能不心驚膽戰地把自己的秘密講出來;而且,一旦開始,他們就會千方百計地厚著臉皮講個沒完。」

     -----大江健三郎《如何造就小說家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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