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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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1 公共論壇
對於此波野草莓學運的一些心得
林柏儀
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執行委員、集遊惡法修法聯盟成員
主題:
觀點
標籤:
歷史
事件:
200811反集遊法靜坐200811野草莓學運200811陳雲林來台2008集會遊行法
張貼者:
payme95
一、
作為一個自我認同是「學運、社運小圈圈」中一分子的人,面對這波新興學運,想必是既興奮又焦慮的。興奮於年輕人還是有巨大的行動可能、面對此種明顯荒謬的國家管制,還是會挺身而出;焦慮是他們能否更走入社運一些?還是可能停留在「純潔學運」的光環下?我個人是覺得,或許,多拉一個是一個,找機會,讓社運的能量能和「他們」產生連結。所以我很支持社運的人進場,讓這次原本起因於某種民族主義、民主化、甚至部份有關藍綠黨派的議題,能夠社運化、激進化、持續地留下來。
二、
昨天去參加政大社會系學弟主辦的「關於此次學運政大場的討論會」引言,學弟辦這活動感覺很好。短短不到一天的宣傳,前來的人們盡然就把期刊室給塞滿了。很多過去未曾謀面、或者認識但未討論過運動的朋友,對這次的運動都很關心與焦慮。我遇到一位大學同學,現在來政大念公法組博班了;溫和敦厚的他,很期待政大學生能在此次行動更有組織與發展。雖然短期間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發展,但我感覺到了不少希望、活力。特別是,在那個期刊室,我們竟然真的可以用那些批判的社會學語言,來針對台灣社會和國家的實際問題盡情批判(相形之下,以前這麼做多少會有點「怕怕的」)。這是我覺得過去所沒有的,連關主任都來了呢。
三、
網路上和座談上不少人抱怨這次運動的分工混亂、決策緩慢、沒辦法形成一致有力的意見。這或許是因為參與者(不論師、生)多半是以「個人」的身份透過網路進場,而不同於過去如野百合時期,「社團」還是動員主力的狀況。「個人化」的時代,這也許也是難以避免的狀況。但可以發現的是:「組織」(甚或是所謂的「先鋒黨」)的影響力,在此種時代是比過去更大的;在大眾都對公共議題憤怒時,誰能有組織、有分工,更是會有影響力,能對抗統治階級。左派始終人就是不多,受壓迫的人們又紛紛個人化疏離的此刻,想辦法把人拉進來、組織起來,會是日益關鍵的課題。
四、
這波新生的學生運動,能成為未來學運、社運團體的「新生」嗎?這個問題,得靠我們學運、社運團體自己爭取群眾來回答。「他們」或許「沒那麼進步」,關心的議題也不是什麼「階級議題」,但這可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們」還沒參加社團前,不多半也如此嗎?(雖然我對於聽說廣場學生不願唱「國際歌」,只唱「美麗島」,是覺得太保守了一些)我們可以在行動結束後,舉辦工作坊、論壇,積極把真正有心的人「留下來」,來持續監督台灣集會遊行國家機器的恣意與暴力,甚至投入更多受壓迫者的運動中。另一方面,也期望能因這波學運,可能出現新的進步社團。運動社團的量近年的「加法」始終不多、卻常得面臨「減法」威脅。也來個「野草莓」後的雨後春筍吧。
五、
很多人質疑發起教授的藍綠色彩,我個人不很在乎這個,覺得有出來抗議惡法就是好事。但是,我倒期望廣場上起領這次運動的教授們,平日該更關照、參與基層社運。他們比起許多純學院派的教授,的確已經可說是關心社會許多,但一來是議題上我期望他們能更關照「基層」或「左翼」一些,二來是位置上我期望他能更「如同組織工作者」一些(我相信教學工作是有可能可以如同組織工作者的,所以這無法用「分工關係」來迴避)。這種標準其實牽涉到「自我認同」,也許要求不了他們,但我們可以期許未來投入學術工作的學院預備軍們:當學者拿到麥克風不難,難是難在怎麼真實對解除人民的苦難有貢獻。
六、
在台灣,大家或許都知道,有一種現象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普遍的人們在政治立場上被藍綠綁架,導致儘管是一個維護政權、侵犯人權的「惡法」,卻只有在自己認同的藍綠政黨是「在野黨」的時候,才會認為應該修改。然而,當這個黨變成「執政黨」時,似乎惡法修改就再也不重要了。或者是因為此時的行動者過去在另一政權時沒有行動,就質疑現在行動也是不對的,例如「紅杉軍被打壓的時候,這群學生怎麼就沒出來!?」。為了改變這樣的「政治決定法意識」的困境,我覺得立院真的要修法的此刻,過去相對親藍、高喊過修改集遊惡法的社運團體應該出來,特別是自認被打壓最深的紅杉軍們的社運領袖應該現身,讓「惡法侵害」的「不分藍綠」性質,真的顯露出來。我們該去接觸接觸那些部份和社運有關係的紅杉軍,請他們面向國家。
七、
最後,用一個比較嚴格的標準,我覺得提出「非藍非綠之外的政治選擇」,甚至是所謂「左派的角色」,真的很重要。學生們出來行動,害怕被貼上藍綠標籤,除了因為覺得這樣會被利用以外,一定還有一個原因是:根本就討厭藍綠兩個政營。但是,討厭藍綠,那麼還是得要政治選擇阿。儘管是訴求「人權」此種看似中性的議題,其實還是相當的政治化,例如非得要面對是選擇支持國家一些、還是人民一些?是要怎麼看過去藍綠政權的作為?是要支持哪種人權(資本家的私有財產權、甚至恣意運用他購買來的勞動力商品也是一種人權啊)?缺乏了左派的分析,我們也很難理解為何國家總是有那麼多要侵犯人權的事情。葉蔭聰對這行動寫了一篇文章,他說,可能需要一個「不一樣的參照點」,他提到了全球反世貿、反全球化時,總是有發生政府大壓集遊行動者的問題,特別在香港、台灣這種新興民主化國家。我覺得他有個意思是:反對政府打壓集遊,擺在全球運動的經驗上,是可以有一個和「左翼」連結的可能。左翼也最可能受集遊法這種法律打壓。我們或許可以多拉這種經驗進來,讓「抽象地討論集遊法」進展到「具體地認識集遊者」,以及「他們的苦難」。
2008-11-12 字型: ∣看推薦∣發言∣列印∣轉寄
聚焦政治責任 交大、清大教授的共同聲明
陳雲林來台的幾日,政府的「維安規格」大大震撼了台灣社會,一時之間視聽範圍內議論紛紛,情緒緊繃。這時候一群台北的教授和學生們到了行政院前面抗議「國家機器的暴力」,而做出三點訴求。緊接著被驅離、再聚在自由廣場。這幾天執政黨從行政部門到國會議員都有類似的評論基調:學生們很單純,擔心他們被利用。在此我們想要聲明幾點:
一、政府那幾天的濫權違法,所驚嚇、羞辱的不只是學生,而是全民。由於這群學生、老師的勇氣所激起的學潮,起了示範作用,讓被驚嚇在心的民眾、其他地區的學校師生,有了表達的管道和形式。但是這不表示「這只是一場學運」,有些媒體配合執政黨故意將此訴求限縮在學運,又進而推理「學生很單純,容易被利用」,以此來轉移焦點,意圖使大眾忘記那不堪追究的「置入性暴政」,以撇清政治責任,實是極為不道德的操作。
二、我們不認為這只是「拿捏不當」的執法過當,如果政府可以因為來訪客人的不同背景,而隨意調整其憲法保障的人權標準,我們認為執政者帶給人民的不僅是驚嚇、羞辱,而是對這個執政者的信心的瓦解,這不是一個捍衛民主、人權、法治的政府,而是任意換裝的魔術師,隨時可以拿下假面對你猙獰微笑的恫嚇者。應該保護人民的政府,恰恰變成我們恐懼的來源。
三、政府的濫權失控尺度,早已逾越集會遊行法所給予的權限(雖然它終究是惡法),所以故意聚焦在集會遊行法的修法,亦是意圖規避該負的政治責任。如果不談政治責任,集會遊行法修了之後,仍然可以繼續震撼式的「維持治安」。我們認為政府不能規避該負的政治責任,必須道歉、追究此次國家暴力的來源,並修法,以重拾人民對政府的信心。
共同連署人(按姓氏筆畫,後續連署請進「新竹學生反集會遊行法行動網站」):
古明君(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江永進(清華大學數學系副教授)
李丁讚(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教授)
李弘祺(交通大學講座教授兼人文與社會學
院院長、通識教育委員會主任委員)
呂忠津(清華大學電機系教授)
林明璋(中央研究院院士、交通大學應用化
學系榮譽講座教授)
林健正(交通大學材料工程與科學學系教授)
林秀幸(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林盈達(交通大學資訊工程學系教授)
洪慧念(交通大學統計學研究所教授)
吳宗信(交通大學機械學系教授)
吳卓諭(交通大學電信工程學系助理教授)
柯朝欽(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徐斯儉(中央研究院政治學研究所籌備處助研
究員、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合聘助理教授)
高文芳(交通大學物理研究所教授)
陳榮傑(交通大學資訊工程學系教授)
陳建忠(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副教授)
陳鄰安(交通大學統計學研究所教授)
許維德(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許?文(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葉弘德(交通大學環境工程研究所教授)
黃倩玉(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副教授)
黃紹恆(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教授)
張維安(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教授兼人文
社會學院院長)
張文鍾(交通大學電信工程學系教授)
游志雲(清華大學工業工程學系副教授)
劉俊秀(交通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教授)
蔡仁松(清華大學資訊工程系特聘講座教授)
褚德三(交通大學電子物理系退休教授、前
理學院院長)
潘美玲(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賴雯淑(交通大學應用藝術研究所助理教授)
賴漢卿(清華大學數學系榮譽講座教授)
蘇育德(交通大學電信工程學系教授)
我也有去啊...
中興的學生,路人
我台北跟台中場也都有去...
2008-11-14 字型: ∣看推薦∣發言∣列印∣轉寄
全台野草莓 明大會師
台北野草莓學運成員昨日在自由廣場前,以行動劇表達對警方執法態度的不滿。 (記者叢昌瑾攝)
北上集結自由廣場
〔記者林嘉琪、胡清暉/台北報導〕野草莓學運持續八天,野草莓學運發言人許仁碩表示,立法院國民黨團昨天召開修改集會遊行法公聽會,黨團根本沒有誠意邀請學生參與,何況舉辦公聽會,並不表示就是要積極修法,應該要提出具體修法時間表,學生不會撤離,散佈全台六處靜坐的學生,預計週六北上自由廣場大會師。
學生昨天演出行動劇,以劇中三名「波麗士大人」壓倒民眾之後說:「根據集遊法,我說你違法,你就是違法。」反諷現行法規凸顯權力運作的野蠻。
學運發言人李立偉指出:「這絕對不是個案,而是政府在陳雲林來台期間,計畫性地擴充國安警政的執法尺度,才導致違法、違憲、侵犯人權的事件發生。政府不能只對警民受傷道歉,更要為侵犯人權道歉,並追究相關責任。」
社運團體聲援學子
至於司改會、台權會、勞工陣線聯盟等十多個NGO組織的上百名代表,昨晚六時至七時高舉「修改集遊法,支持野草莓」、「集遊法違憲,人權變不見」、「放音樂無罪,警方不得任意盤查」等標語,在自由廣場前繞圈圈「靜走」,呼籲馬政府正視民意。
同時,野草莓學運昨天傍晚邀請日前因播放「台灣之歌」遭警方拉下鐵門的上揚唱片代表台大土木系教授張學孔和文化評論者張鐵志對談「音樂的力量」。
唱片行事件續發燒
張學孔的丈母娘張碧就是上揚唱片負責人,張碧長期致力於本土音樂和爵士樂,沒想到小小的唱片行竟變成導火線,意外成為民主聖地。他指出,最近警方仍惡意騷擾,半夜有人敲唱片行鐵門,還有恐嚇的傳真、電話。張學孔表示,他身為台北市政府顧問,認為市府處理整件事的態度「欠缺反省,傲慢自大」,引以為恥。
國內外聲援「野草莓學運」的能量繼續發燒,除了官網突破十七萬人次瀏覽,連署人數已達四萬六千人,現場也超過了五千人連署;加拿大、香港、哥倫比亞正在遍地開花;哈佛法學院學生已經陸續連署,「要用學弟妹的身分向馬總統喊話,立刻回應學生的訴求」。
官網連署近五萬人
同時,包括荷蘭馬斯垂克、海牙等大學、德國科隆、法蘭克福、卡塞爾、馬堡菲力普等大學、美國加州、印地安那等大學均有台灣留學生參與連署。
昨天還有張鐵志、吳音寧、陳雪、胡淑雯、房慧真(運詩人)等二百多位藝文工作者進行聲援野草莓學運連署,導演戴立忍、林靖傑低調現身,但強調「對於粗暴言論與反動政治暗示,給予嚴厲譴責」。
高雄學生沒忘K書
〔記者侯承旭/高雄報導〕高雄野草莓學運靜坐昨天邁入第四天,高雄多個社運團體也決議加入聲援行列,合力推動集遊法修法,並要求馬英九、劉兆玄對警方執法過當道歉。
高雄野草莓學運靜坐從週一下午開始進駐城市光廊,至昨天已經連續靜坐近一百個小時,由於正逢各大專院校的期中考,同學們一面靜坐一面K書,壓力特別大。
昨天下午,曾貴海醫師、郭峰淵教授都到城市光廊為學生們打氣,多個勞工團體晚上則到現場向學生們致意。律師劉思龍也向學生們講解集遊法對人民權利的侵害,並傳授學生運動的經驗。曾獲得金曲獎的客語歌手林生祥,今天晚上將在野草莓靜坐現場舉辦小型演唱會。
高中生也加入靜坐
野草莓靜坐四天以來,高雄市警方始終在旁維持秩序,並沒有取締學生的靜坐行動。以大專學生為主的靜坐行動感染了高中生,海青工商的學生也加入靜坐行列。
高雄野草莓學運發言人姚亮議表示,這幾天受到很多熱心民眾的關心,目前學生的物資非常充裕,在當權者沒有誠心道歉之前,靜坐不會解散,希望更多學生加入社會改革的行列。
教授
為什麼 為什麼
難道你們唸書唸些什麼ㄟ 不知道ㄟ
你們所作所為都是為何而戰 為誰而戰 已經很明顯了說
你們訴求到底是什麼 大家只看到你們是為那些 暴民 在跟政府對抗
台北那群學生每天都有吃有喝 你們知道還有多少人 沒工作沒飯吃 你們知道嗎
請不要在亂下去了 拜託 拜託 下回可能是我在你們面前 玩火自焚的時間
把你們跟政治趨分清楚吧 不然會有更多的人跳出來跟你人抗爭 看這回會如何
你們有唸書因該不是暴民才對阿 但你們抗爭根本就是為暴民聲冤 那些警察被打的那麼慘ㄟ 有們難道沒眼睛在看嗎

這位教授
你可能必須釐清一件事
就是這次運動的學生是選擇跟暴民切割的
他們自認與暴民沒有關係
此是其一
其次
對於您與這些學生的主張(譴責暴民以及切割)
我都不接受
台灣自有史以來
所有對外來政權的反抗者
全都被打成暴民
也就是說
起身抗暴的台灣人
全都是暴民
如果你真的是教授
你不可能會隨便就認定暴民有錯
台灣沒有這麼沒人權觀念的老師
(威權體制時期遺留下來的例外)
此外關於沒飯吃這點
我承認這些學生都過太爽
都很中產階級講求和平理性非暴力
那您不就更應該站在暴民那邊
出來對抗政府啊!!
這次暴動
多少暴民是因為在股市輸到家破人亡
失業窮到抓狂
才上街頭的
你只要有去遊行
隨便抓個人問就知道大都是窮到沒飯吃
才上街的
你不知道的話
就請閉嘴
據我所知
台灣自日本殖民時代以來二林蔗農事件
為經濟問題上街頭暴動流血的
這是第一次
70年來第一次
馬英告真是創下紀錄了
跟日本殖民政府相互輝映
以後在台灣歷史絕對會留下一筆
太偉大了
我們要替馬英狗立銅像!!
這樣我們就可以每天去吐口水~

2008-11-25 字型: ∣看推薦∣發言∣列印∣轉寄
美國人權人士 聲援野草莓
野草莓學運持續進行,還有外籍人士到廣場關切。
(記者胡清暉攝)
Lynn Miles赴自由廣場 允助爭取支持
〔記者胡清暉、楊國文、許紹軒、林毅璋、黃敦硯、陳恩惠/台北報導〕野草莓學運持續在全台進行,並持續引起國際重視與聲援,昨天上午長期參與政治犯救援的美國人權人士Lynn Miles(梅心怡)就到自由廣場靜坐現場關切,並表示會協助爭取在台外籍人士的支持。野草莓學運媒體組奉君山指出,目前現場連署已超過六萬兩千人,「面對政府的傲慢,我們要展現long stay的決心」。
社團檢舉警政國安首長 要求監院調查
昨天並有民間團體和野草莓學運等多位代表前往監察院,檢舉警方在圍城事件中對民眾的暴力行為,中研院社研所研究員瞿海源表示,這次檢舉對象為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國安局長蔡朝明和警政署長王卓鈞,請監委調查三人涉及侵犯人權行為。
監委黃煌雄表示,監院會將當時所發生的問題和爭議,行文要求相關機關提出說明,之後會視案情需要,根據民間團體所提供的被檢舉人名單,約詢相關單位的負責人。
教官查看 野草莓指控言論自由遭打壓
此外,參與野草莓靜坐的同學昨天也指控,言論自由是基本人權,但他們已感受到來自許多方面的壓力。包括成功大學的台南場陸續發生官方網站不能連結、頗受好評的節目「阿明之聲」無法在線上收聽,還有靜坐同學手機接到不明來電,遭對方恐嚇「小心一點,我在注意你!」甚至有教官到靜坐現場查看等等事件,讓同學們感到風聲鶴唳。
立院民進黨團幹事長賴清德則偕同民進黨台北市議員簡余晏召開記者會,十一月三日在國道陸橋上揮國旗卻遭警方制止的民眾也到場。簡余晏指出,這四位林口鄉民是自發性的購買國旗在陸橋揮舞,警察卻公然搶走,折斷旗桿,還毆打民眾。她要求,警方必須返還國旗,並公開道歉,否則將提出毀損、傷害與污辱國旗國徽罪告訴。
林口鄉民林俊良出示當天受到警方推擠而受傷的小腿傷口,並表示十一月三日當天他們只是要表達愛國家的聲音,沒想到那麼多警察動粗,警員還折斷國旗桿,王卓鈞聲稱是怕國旗掉到路上,是公然說謊,陸橋兩側護欄很高,他們要怎麼像總統馬英九所說的,把旗桿扔到陳雲林車隊中。
警政署則重申,當天是為防民眾將旗幟丟下國道,危及陳雲林車隊安全,才會動手搶走旗幟,而旗桿是不慎折斷,非故意弄斷,國旗旗面則完整無損;警方曾公布蒐證錄影帶表示未損害到國旗。
此外,本月六日「圍城活動」發生警民衝突事件,曾站在宣傳車上高呼「挺進圓山」被控違反集會遊行法的民進黨前立委王淑慧,昨日上午在律師尤清、友人藍美津陪同下前往北市警大同分局應訊,訊後函送台北地檢署。
警訊中,王淑慧否認涉及不法行為,表示當時是在安撫群眾情緒,不是指揮群眾。

台大禁野草莓進校園 更新時間:2008-11-25 22:36:46
記者∕作者:嚴文廷
【記者嚴文廷台北報導】野草莓學運進入第20天,昨天傳出台灣大學與台灣科技大學打壓野草莓的消息,校方要求學生拿掉「野草莓」三字,欲借器材播放野草莓紀錄片,卻以「野草莓不得進校園」為由拒絕。野草莓學運代表指出,不管受到任何打壓都會持續進行校園宣傳,不排除召開記者會公開事件始末。
昨天台大批踢踢BBS站傳出,台灣科技大學學生欲在校內發傳單,卻被校方要求要拿掉「野草莓」三字;台大學生則是欲借器材播放野草莓紀錄片,卻因「野草莓不得進校園」為由遭拒絕。
台灣大學蔡姓學生表示,校方活動中心管理組上周四拒絕出借器材,表示校方高層已通令,為維持校園中立、不涉政治,「野草莓不能進校園」。學生非常氣憤,規劃周五可能在校內發起聲援野草莓的遊行,希望維護校園言論自由。
此外,參與野草莓活動的台灣科技大學的楊姓學生原本計畫昨晚要在校內舉辦說明會,但校方拒絕核准,原因是「校內場地僅供學校活動使用」。楊姓學生原本計劃在校門口發傳單,校方雖不阻止,但卻要求刪除「野草莓」三個字。據傳,台灣師範大學、華梵大學與長庚大學也陸續出現類似情況。
青年九五聯盟執行委員陳柏謙得知後表示:「非常非常震驚,簡直太離譜了。」他從學妹口中得知確有此事,目前將持續關注,如果當事人願意站出來說明,九五聯盟一定力挺到底。
陳柏謙甚至聽說有些學生接到教授的「關心」電話,表示:「再持續參加活動,可能會危急畢業論文。」造成當事人恐慌。他直言,大家都以為校園民主已經進步到一個階段,但從野草莓學運可以看出,這些權力只要不爭取,很有可能會逐漸消失。
野草莓學運目前沒有退場打算,只要政府不直接回應,他們就會繼續堅持,不排除靜坐到明年跨年與農曆年。此外,兩名野草莓學生也開始在行政院前展開「一小時快閃靜坐」,台大數學系學生鄭哲修說,野草莓將「不定時不定期」快閃靜坐,昨天僅派出兩人避免違反集遊法,但若未獲回應,將有更多野草莓到政院快閃靜坐。
針對台科大可能打壓「野草莓學運」,校方回應,向來不干涉學生活動,也不讓政治進入校園。教室僅提供學生從事教學活動,這次活動是某系系學會申請,當發現內容與實際不相符後,主辦人主動撤銷申請。
台大主秘廖咸浩昨天表示「台大態度非常一貫」,他說,若學生關注的是法律議題,推動方式必須斟酌,儘量採取合法方式。
2008-11-27 字型: ∣看推薦∣發言∣列印∣轉寄
取締未戴安全帽 警竟拔槍相向
婦人因僅戴遮陽帽騎車,員警示意停車未果。
(記者陳建志翻攝)
〔記者陳建志/中縣報導〕只不過是騎車未戴安全帽,警方竟然拔槍相向!
台中縣一名婦人因戴遮陽帽騎機車送貨,被員警鳴笛攔查,員警要求婦人回所查明身分,婦人擔心滿車貨物遺失,希望找人協助,員警竟掏槍要婦人不要動,婦人手臂也在遭硬推上車時受傷,婦人感嘆:「我又不是槍擊要犯,有必要拔槍相向嗎?」太平分局表示,取締過程確實太過「強烈」,會加強員警教育。
婦人躲攔查 被警察追到
該名54歲林姓婦人向本報投訴,今年7月31日,她騎車送貨經太平市一江橋,聽到後方警車鳴笛,她騎進東平路小巷中果園躲避攔查;不料員警隨後趕至,先是口氣強硬要求出示證件,因她僅有行照,太平分局頭汴派出所王姓警員要求她回所查明身分。
婦人表示,因擔心滿車貨物安危,希望找人協助,王員竟口氣惡劣說:「我沒有辦法幫你負責」,要她逕自停車回派出所,她放心不下,只好坐上機車,希望將機車騎往巷口,王姓員警這時竟拔槍相向,要她「不要動!」
非槍擊要犯 須要拔槍嗎
婦人表示,王員惡言相向,還手腳並用,硬將她「塞」進警車,她嚇得狂喊「救命!」全部過程都被警車的監視系統拍下來。
婦人感嘆:「我又不是槍擊要犯,有必要拔槍相向嗎?如果槍枝走火,是不是要自認倒楣?」她說,自己左手被拉傷,至今都要右手扶著才能舉高。
警︰防她逃跑才拔槍警戒
王姓警員辯稱,當天是婦人不配合,出示逾期的行照,才想將她帶回派出所查明身分,婦人發動機車時,擔心她逃逸,才會拔槍警戒示意下車。
太平分局表示,王姓員警當天確實有掏槍,但是槍口對地上,調查後發現執行態度確實不佳,已給予口頭訓誡,但未給予懲處,未來也會加強員警教育。
對於警方的大動作,不少民眾得知後都認為太誇張,一名上班族李小姐認為員警應該再教育;社工員李佩華則說這名警員有濫用公權力之嫌。
http://blog.roodo.com/lifeshot/archives/7724717.html
妙子:這一篇出自於野草莓學子的文章,是住在美國的朋友傳回來的。我想跟寫這篇文章的野草莓說:謝謝你寫出了這段故事,讓我們知道在為台灣人權奮鬥的路上,又多了一份力量。你故事中那位拿水瓶的主角(庭和老師)也看到你的文章了。庭和說他被抓去的那天,有朋友告訴他曾聽到有年輕人對警方發出質疑。原來,那就是你。很高興,在網路上又和你不期相遇,就讓我們彼此相互加油打氣,為心中的那份理想勇往直前。加油!
我今年二十多歲,大學資訊糸剛畢業,正在準備考美術研究所。
我家境不錯,父母都是中學教師。
我是獨子,父母已為我買了兩棟房子。
我有一個論及婚嫁、美麗高佻、人人稱羨的女朋友。
爸爸媽媽希望我有一天成為科技新貴,像另一個郭台銘。
不敢否認,最近我和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爭執。
科技非我所愛,0和1的數字遊戲,永遠吸引不了我。
可是,一枝彩筆,一塊陶土,可以是我每一分每一秒神遊世界的工具。
我曾威脅,如果再逼迫我考資訊研究所,我就搬出去。
我為什麼要作工程師,賺大錢?你們多的是錢啊!
終於,他們妥協了,只要我每天還在他們眼前晃啊晃的,
睡一整天的覺也罷,拿畫筆塗一天的鴨子也罷,
他們不再說一句話,只用嘆息的眼神看著我。
我從小就是乖乖牌的孩子,
中學,在爸爸任教的學校就讀,
縱使,有時也想和其他的少年仔,叛逆一下,
但父親的存在,使我只敢想,沒有勇氣做。
即使,二十歲那年,第一次可以投票,
父母告訴我:一定要投給國民黨的。
為甚麼?因為國民黨比較照顧公教人員。
如果不投給國民黨,以後18% 就沒了。
可是,你們不缺錢,為什麼不把這18% 讓給貧寒、真正需要的人去享用呢?
小孩子,有耳無嘴,投給國民黨就對了。
那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的爭執,第一次的投票。
站在選票所外徘徊良久,我猶豫該選誰。
一個聽說是又腐又爛,但是卻可以保住我父母的18% 的,
另外一個,看起來正派,敢說敢做,卻要拿走18% 的。
最後, 我投下了,給那個爛蘋果。
父母很高興我的選擇,
開票選完後,他們很安心沒有人可以肖想他們的18%了。
去年,留美的阿姨回來,我奉父母之命,陪她到處逛逛看看。
東聊西聊中,她說了些我不太懂的話。
她說,你們台灣人活在天堂卻不知珍惜。
有好的健保,卻有不少人濫用,甚至抄帶大把西藥偷送到中國;
有民主自由,卻濫用到說要殺阿扁總統,也不違法;
還說了好多好多和我父母平時迴然不同的看法。
末了,我記得她嘆了一口氣說:在天堂不知要珍惜,有一天會變成地獄。
我真想告訴她,阿姨,妳別危言聳聽了。
在我看來,我們每天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喊殺總統,罵哪個官要,
立法院為反對而反對,
Call-in 部隊悠遊一個個電視台,
媒體似是而非,
一切的一切,就像打開水龍頭就有水流出來一般,天經地義,
因為,這就是自由,這就是民主。
上個月11日早上,我牽著女朋友的手走在重慶南路,
看到一個中年人,手拿一瓶水,穿越凱達格蘭大道時,被警察攔下,
他問警察,「為何別人可以走,我不可以?」
「因為你穿那件衣服」,
他把衣服脫下,「這樣可以走了吧?」
他要繼續走時,警察喊「抓起來!」
幾個警察馬上把他抓進警察車。
這個前後只有五分鐘,我還來不及看清他穿了什麼,
他已被警察架走。
他穿了什麼衣服?
為什麼不可以穿他想穿的衣服,走在台北的街道?
我忽然想起,是誰告訴我二二八的故事,
說國民黨當年由中國落難來台,殺了幾萬台灣人的精英。
那時聽了,我只是想:so?!
那是古早古早的故事了,
就像李建復唱的那一條龍,那是什麼龍,太遙遠了。
那天晚上,那個人被抓的一幕,反反覆覆地出現在我腦海。
似睡似醒中,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我夢見自己一邊唱歌,一邊淋浴,
我讓水大把嘩啦嘩啦地流,盡情地淋,
等全身熱了,我躲邊一點,開始抹肥皂,
等全身抹好了,忽然,水不再嘩啦嘩啦, 變得稀稀落落,
我把水龍頭往左轉得大些,可是水出來越來越少。
水龍頭不是一開就有水嗎?怎麼水龍頭不再有水出來了?
「不要把水關掉!」「不要把水關掉!」…
現在,每個半夜,我都在自己的吶喊聲中驚醒過來。
所以,你問我,為何要加入靜坐學生的行列,
這,就是我的答案。
2008-12-8 字型: ∣看推薦∣發言∣列印∣轉寄
野草莓的完美證明
◎ 周宇修
昨天,學生們從自由廣場開始,經過立法院、行政院、警政署,並至凱道上哀悼人權,最後回到中正廟,完成全國的野草莓大會師。整個遊行的過程相當順利,雖然學生們並沒有申請路權,但靠著整體的協調與配合,活動依然順利地完成。此外,遊行人數多達上千,已經可以視為大型集會,如此和平的結果,重要的意義,就是打破多數人將集會遊行塑造為「毒蛇」、「猛獸」的刻板印象;打破一旦討論到集會遊行,就跟「危險」、「激情」、「暴力」劃上等號的慣性思考。
這次行政院雖然贊成集會遊行法的修正,但行政院版本的草案選擇了強制報備制,且不分集會地點、人數、時間,並須符合一定要件,而主管機關得課與集會遊行者一定義務;且若應報備而不報備或未盡義務,將處以五萬元以下的罰鍰或命令解散,此與多數與會學者之意見並不相同。
例如與會學者蘇永欽教授主張:小型、非都會區集會無須事前報備,有問題事後追懲即可;蔡庭榕教授主張:劃分為「自由集遊區」及「目標集遊區」,前者無須事前報備,後者以獨立委員會做事前審查;黃錦堂教授主張:五百人以下之集會,在事前報備時,主管機關不得否決。
此外,野草莓團體、李念祖教授所支持朱鳳芝委員版本的「自願報備制」,事實上就是讓小型集會無須事前報備,有問題事後追懲即可,而若大型集會需要路權時,集會遊行者得報備請求警方協助。
相較之下,政院版本中,主管機關仍可阻止人民集會遊行,事實上就是以報備制之名,行許可制之實,封殺了小型團體、無須過度佔用道路的遊行者上街頭的機會,同時也污名化了集會遊行。
昨天這一場單純以人民之力所為的集會遊行,沒有過度妨害交通,沒有毀壞社會秩序,事實上證明集會遊行已經不需要政府的「管制」。身為被表達意見機關的行政院,是否要繼續堅持自己的草案?答案應該很明顯。
(作者為政治大學法律所碩士生、野草莓成員)
http://discourseconcerto.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html
2008年12月9日 星期二
野草莓, 我從萬里以外看到的
(圖. 由oj2005拍攝)
野草莓滿月了。
其實,我很感謝野草莓學運。
從學運一開始, 我就發現, 野草莓像是希臘神話梅杜莎那雙眼, 讓有些直視它的人, 居然成了没法思考的石頭。一整個月後, 野草莓對於身在萬里以外的我來說, 簡直是一面明澈的鏡子, 它把台灣內部, 無論是社會或者教育層面的許多癥結, 全展開在我面前.
這一個月來, 反對野草莓的聲浪從沒有停過. 令我最驚訝的是,從網路匿名謾罵、報紙的冷嘲熱諷、到名作家教授的批判,一切批評聲音,即使由不同層次的人、用不同的語言來包裝,或是醜陋髒話、或是振振有詞,這些反對聲音,居然能那樣的雷同,全都困在同樣的幾個爭議點,繞阿繞的,找不到出口。
從這面鏡子裡, 我看到盲目的虛假和平意識,讓台灣人太輕易地把"抗議"與"社會混亂"畫上等號. 無論是批評"野草莓占據自由廣場"、"野草莓違法集會"、"修集遊法會造成社會動亂"之類的反莓意見,都基於此。
或許我已經習慣了見到北德大城市, 例如我居住的布萊梅或者是首都柏林, 每週必上演的街頭抗議, 以及德國內部知名評論家們, 屢次撰文讚揚勇於上街頭抗議示威人士, 我對於那些秉著理性論述, 願意站出來對抗政府體制的社運人士, 十分尊敬. 他們是讓社會進步的一大動力.
而台灣多數中產階級, 甚至應負起喚醒公民意識責任的媒體與名社會評論家們, 寧願沉浸在自以為和平理性的氣氛裡, 就像被上了眼罩的馬匹, 只看得見眼前一小片膚淺表象. 即使嗅到被安祥氣氛掩蓋住的社會各問題, 除了盲目地別過臉去視而不見, 有些人還要伸出兩腳踐踏一番, 抱怨那些願意嘶聲力竭談論問題的人, 污染了自己眼前和平假象.
再者, 從我習慣的角度出發, 野草莓這面照妖鏡裡所呈現的, 還有一道道的鐵證, 再再反射出一個事實, 台灣有嚴重的邏輯教育缺失,公民教育的失敗, 讓我們欠缺有論證能力與意願的公民. 因此, 糾結在許多台灣人心裡的藍綠情節,永遠駕馭在所有議題的探討之上; 無論討論什麼議題, 只要"藍綠幽靈"飄了出來, 理性探討的空間即被斬斷.
很多批評野草莓的爭議點, 擺到其他社會, 都只顯的可笑. 例如"野草莓太泛政治化", "大學生要單純一點", 曾幾何時, 大學生要以"不懂政治"與"不理會複雜社會"為榮?
"有政治傾向, 理性地清楚地了解自己支持哪一個政黨的理念", 在每個民主社會, 原本應是人人都應要持有的公民條件, 但在台灣, 有了這條件, 馬上就與藍綠惡鬥牽連不清. 除非把自己裝扮的政治冷感, 或踩在虛假的中庸大道上, 否則就沒有提出訴求的正當性.
台灣這強大的藍綠幽靈, 殲滅了任何就事論事的空間.
在前幾期的新新聞專欄裡, 我讀到一段不算少見的呼籲:
台灣長期陷在國家與族群認同的矛盾中, 要跳脫這矛盾, 需要讓新的世代從小就建立起公民社會的意識, 和公民社會的運作規範, 只有在公民社會的基礎上, 才能讓國族認同的議題變成是可以理性溝通的討論.
公民教育與公民意識的培育, 對消滅上述幽靈來說, 極為也急為重要. (針對這點, 我曾經提過幾個具體建議). 當代許多教育理論已經清楚告訴我們, 公民意識, 不是上一上公民與道德課, 死背準則, 講講品德, 就能獲取. 那應是一整套理性與邏輯思考的訓練, 透過這些訓練, 相互尊重或同理心等心理認知意識, 才有辦法隨之而起.
我很感謝野草莓.
在我錯過第一手體驗台灣十年社會巨變的機會後, 凝視著野草莓這面鏡子,讓我清楚看見,台灣的公民社會,原來還是令人擔憂地、太不成熟...

孫窮理;徐沛然
〈野草莓可以有的最具體貢獻〉
歷經一個月的靜坐,野草莓終於要退場了,無論就喚醒社會對於人權的重視,或者如有些人所評論為「一場昂貴的民主課」;野草莓已經創造出不可磨滅的歷史意義。但,究其三大訴求,政治人物道歉、下台的目標並無進展。為回應野草莓與民間對集會遊行法的批評,行政院則提出其版本的修法草案。
然而,行政院版本的修法草案中,不僅仍舊保留警方強制解散的權力,「強制報備制」更要求集會遊行均需於五天前報備,否則視為違法,將處以五萬元罰鍰。簡言之,集會遊行只要未經報備,就可當場罰五萬元,甚至不需檢察官起訴。
此項規定對於突發性的小型集會遊行(也是社運界最常見的模式),箝制之大,遠非現行《集遊法》所能及。舉例來說,若是行政院今天宣布將續建高度爭議性的蘇花高速公路,反對興建蘇花高的民間團體與環保人士,必須等上五天後才能合法抗議,不然就得先湊出五萬元的罰金。這五萬元,對於有資源的兩黨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對於多半阮囊羞澀的社運團體、弱勢族群而言,不啻是筆天文數字。若修法通過,相當於有錢人才能上街頭。
在野草莓12月7 日的遊行中,並沒有見到草莓們對這場運動的困境如何突破的論述,只見其以「和平理性」、「沒有暴力」、「集會遊行典範」等口號自我標榜;一個月來,許多社運議題在廣場上出現、許多街頭常見的朋友們為野草莓們付出,卻沒有讓草莓們真正體會到除了自己的身體之外,別無抗爭工具的群眾,為什麼要用激烈的手段抗爭。耽溺於其所宣稱的「萬餘群眾」的滿足感時,卻忽視了在其「典範」的背後,與群眾之間嚴重的落差。
野草莓運動沒有能跳脫對「秩序」、「理性」的崇拜框架,並一再與「暴民」切割。動員數千人,僅為了「示範一場和平理性的遊行」,這不能不讓人感受到其「菁英」的姿態。如此對秩序的高度要求,則與國家機器如出一轍。如果我們問,野草莓們在這一個月中間真的「學」到了什麼,最讓人期待的可能是,他們在未來如面臨弱勢者反壓迫的鬥爭,他們不會以「和平理性」之姿,和政府同聲譴責民眾暴力。但是,從12月7號遊行內容來看,這樣的期待,恐將落空。
野草莓退場,卻留下了遺害無窮的行政院版《集遊法》草案,後果卻將由許許多多的弱勢組織者所承受,讓國家還我們集會遊行權利的那一天,還不知何時到來。在野草莓討論如何處理一個月來熱情群眾捐輸的資金之際,或許可以考慮成立「集會遊行法權益基金」,交付公益團體託管,專門協助受到新《集遊法》迫害的受害者之用,或許可以是野草莓最具體、有用的貢獻之一了。
來源:http://www.coolloud.org.tw/node/31647
面對歷史,找尋世代出路
作者:李立偉(清大社會所學生)
李丁讚和趙剛(本文省略敬稱)日前在中時發表幾篇討論野草莓的文章。我思考很久想要了解為何我和這些我所尊敬的老師們在對於野草莓的認識上有這麼大的落差?為什麼這個運動的複雜性能夠用既有的詮釋架構不加思辨地輕易套用?我能夠理解李丁讚的苦心,但顯然趙剛的文章更令人費解。我希望在這篇文章之中能對一些觀點做出回應,就先從趙剛的文章開始。
趙剛的文章有一個主要論點,他認為,論述貧血的野百合世代—野教授們—重新在野草莓身上打造悲情惡夢與報復慾望。奉勸野草莓應該弒父,而老師們「莫作之師,莫作之父」。趙剛認為,被惡夢纏繞不醒的野教授的不願面對這八年以來的社會倒退,不明白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什麼。而這個時代的問題應該在於:「如何面對全球化對公義社會的挑戰、人們該如何停止妖魔化並面對那內在且外在於國人的『中國』、如何盡己之能以推己之心幫那些在野草莓旁流連不捨的中下階層中老年人找到超越歷史悲情的希望…」。難道這些問題不是野學者們苦心經營與思索的課題?難道趙剛不知道這些問題其實早就是許多青澀學子開始理解社會的起點?然而趙剛卻認為這些問題都被忽略,彷佛這八年我和趙剛是活在不同社會裡。我在2001年進入大學就讀,接著從相對保守的歷史學科跳到社會學領域,就是想要找一個更有解釋力的視野,來理解趙剛所說的對於全球化的挑戰或者台灣的認同難題,也都是因為這些野教授的提點,才有進一步的體會。我絕對不是要去尊崇野教授,相反的我們在這次運動之中很多時候花了很多時間在嘮叨這些野教授的不是,我相信經過這次運動,我們已經做了足夠的除魅工程,在合作與批判之間,在互不信任與取得諒解之間,在流言蜚語與誠懇溝通之間,野百合的學生們跟野百合已經可以平等地對話,野草莓運動不是一個嫡傳關係的展現,而是世代之間重新去建立一個有別與師生而是夥伴的協力關係,這是這個運動的具體成就之一。
我不是要為野教授辯護,他們比我更有能力為自己辯護。我只是要提醒趙剛,我們不能否定或簡化每個人在不同的社會情境所做的集體與自我的努力。恰恰諷刺的是,我的社會啟蒙經驗有很多時候是出現在趙剛等進步學者看不起的台灣正名的國族主義的落後的場子,我們之中的很多人就是在他所謂的緊脫不掉的惡夢之中奮力向前,那些歷史的恨,國族的夢,我們願意保持清明的反省但堅決概括承受。但趙剛不願理解,他也無法理解,他若想要理解這些就必須先從自己的惡夢之中醒來。
更何況,野草莓的組成份子不只是這些野教授的學生而已,許多學生甚至搞不太清楚范雲或吳叡人是誰。這些來自各校異議性社團、社運組織或者單純是帶著樸素民主主義熱情的的學子們,很多人與藍綠政治相隔非常遠,對統獨可能也不太堅持,趙剛看到了這些人的能量,並給予深深期待,但卻把這股能量放在一個不具體存在或者被過度詮釋的牢籠之中,他認為青年人若能脫離這牢籠,則趙剛他們這一代則可以「雀躍而喜」。這問題不會太難,只要趙剛拿掉自己想像的牢籠,就能看見能動性在哪裡,這股能量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趙剛搞不清楚或者有什麼力量逼迫他不去搞清楚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趙剛憂心台灣人心中的中國被妖魔化不是一天兩天,但是,這些野教授和野孩子扎實地做中國研究也不是一天兩天,而且還不是跑跑數據弄弄書面的政策分析,很多人老早就帶著一堆學生進去民工學校、工廠生產線、基層社區蹲點作田野。我必須坦白講,相較於某些台社進步知識份子們對於中國的憧憬,這些野教授們還做了更多平實的中國社會分析以及與中國公民社會連結的工作。趙剛又認為,這八年來「社運偃息」。這種說法不知道要傷了多少社運工作者的心。偃息的或許是趙剛心目中看不見的那種社運。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的社會運動,但是不能夠因此否定別人所作的努力。舊的社運類型不談,這八年來(不過我不懂為何要以八年作為區隔),有機農業、社區大學、媒體改革、轉型正義、網路媒體、或者是風起雲湧的紀錄片攝制,我光講這些是因為我或者我的朋友有在參與,也有非常多的野教授參與在其中,我孤陋寡聞,實際上運動類型一定更多。不知道趙剛是覺得這都不夠自主、不夠超克藍綠,所以不算社運?
趙剛不會不知道這些事,例如,趙剛不會不知道這些野教授平時都在做些什麼事情,他搞不好還審過中國研究的論文,與其說他擔心這些野教授,不如說他擔心的是台灣民族主義。而對於台灣民族主義的憂心,使得他把所有可能的台灣民族主義分子都變成他批判的對象。是的,就是民族主義的問題。野草莓拒絕碰觸,而趙剛也不敢直接了當地講。趙剛說:「但我必須質疑那個將可能有夢的運動框箍成一個惡夢纏繞不醒的某些野教授們」、「認同問題或許經常不是重要問題,但有時是,公共知識分子必須要盡可能地誠實處理自身的認同問題」話總是沒有說完,為何趙剛同情父母親的中國情懷就是誠實處理自身的認同問題,而野教授就是被惡夢纏繞不醒?為何一個野草莓,能夠引起這麼多成見,何以當紅杉軍出面倒扁之時,趙剛認為這是自主公民運動,而野草莓所代表的,一下子是父子的宰制關係、狹義的政治訴求、沒作功課、時空錯亂。並且趙剛至少批評過野草莓兩次,認為野草莓成為既有政治鬥爭格局的一部分,並且加深了對立的局勢,難道紅杉軍就不是既有政治鬥爭格局的一部分?
但是,這樣子的批評對於紅杉軍和野草莓而言都是不公平的,因為每一個社會運動或政治運動都必然鑲嵌於原有的社會分類之中。由此開始可以針對李丁讚的文章一併回應。李丁讚和趙剛都出現一致的盲點。李丁讚「野草莓的世代課題」的問題是,為什麼野草莓不像野百合一樣,能夠召喚出一整個世代的熱情?他的回答是,野草莓的訴求使得自身染上綠營色彩,並且不夠進步,無法指涉一整個世代的難題,也無法喚起世代共鳴。李丁讚與趙剛在社會學的圈子,明顯是屬於不同光譜的人,但在二位在野草莓的分析上,卻呈現了某種相似性。這種相似性可以由一句簡單的話說出來:野草莓由親綠學者和親綠學子所帶領,他們的訴求無法凸顯這個時代的應有的進步性,卻流連於舊日戒嚴時光,無法影響更多的人。
他們對於野草莓的批評的一個重要立基點就是野草莓的親綠色彩,李丁讚認為這野草莓要脫離這個困境,就不能只批判執政黨的國家暴力,也要批判現今在野黨身為執政黨時期的國家暴力。其實野草莓的組成分子之複雜,早不是藍綠可以輕易劃分,恐怕每一個野草莓參與者都要花時間好好相互辨識彼此的政治態度。並且野草莓在運動過程之中,早就不斷告訴大家一個重點,國民黨現在對人民所做的侵害人權的事情,民進黨執政期間也做過,所以野草莓曾經要求蔡英文主席代表民進黨公開道歉。
但是,我不認為如此各打五十大板就可以宣稱野草莓的中立,事實上我對於這種中立是十分不安的。許多人把國家機器與國家暴力當作一個去脈絡化的抽象概念,然後說在台灣的兩個主要政黨都有可能掌握國家機器,因此要對國家暴力負起一致的責任。但是我們必須回到台灣歷史來看,去理解國家暴力在台灣的脈絡是什麼?正如同李教授所說的威權時代留下來的歷史遺緒,基本上台灣的治理機器和國民黨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複合體,這個國家暴力的施展是在特定的治理性之中產生的,要求野草莓批藍也要批綠,可能搞錯了真正的核心問題。
我也可以理解野草莓的訴求引起了許多綠營支持者的關心,每一個社會運動都在特定的社會關係之中尋求發展,野草莓不應該站在一個歷史的制高點去切割自己和本土陣營的關係,野草莓也是這些恩怨情仇的一部分。對於學生而言,更重要的是和這些本土陣營的組織者與群眾,不斷反省、相互協助,把這股社會力帶往更好的方向,才能去衝破藍綠魔咒。所謂運動的進步性不應該建立在政治潔癖之上,而是要去積極地去面對自身所處的尷尬歷史情境。我不如李丁讚所想的那麼樂觀,認為現有的民主機制能夠解決威權的遺緒。我相信台灣的民主,但我更相信要做到民主深化,就必須進行更廣泛的社會動員,而在這個社會動員的過程,我們就必須重新重新思考自己在現有的政治版圖中的相對位置。野草莓運動集體發展出多元的社會關懷,像是樂生、三鶯部落、圖博等等,都可以視為在現有的政治位置上努力提出新的批判視野。
野草莓這陣子常被說成一個世代,與野百合世代相互比擬。趙剛如此,李丁讚也如此,姑且不論所謂主要是由野百合世代所構成的野教授們是不是同質性那麼高的一個群體,野百合確實是一個顯著的世代,但過度強調野百合的世代同質性時,其實就忽略了這個世代打造過程中的權力關係,那些在90年代被放逐的反文化主義者、或者歷經90年代的激情後,面臨人生瓶頸的基層政治工作者,不知道我們眾口紛紜或是李丁讚在文章之中所讚揚的野百合有這些人的位置嗎?正因為如此,面對這一次的野草莓運動,我們必須謹慎使用世代這個詞彙。野草莓一方面不該代表整個世代發言,另一方面,野草莓要努力去辨識運動參與者或是整個世代的差異性,重新去建立問題意識和相互協力的方式。
然而,就像年鑑學派史家布洛克喜愛的一句阿拉伯諺語:「人們像自己的時代,更勝於像自己的父親。」我們雖然不敢代表整個世代發言,但知道彼此之間多少有著共通的長相,我們需要回到台灣社會的時空縱深來理解自己的行動,我們這個世代確實有自己的問題要去面對,但是一分鐘會接著下一分鐘,世代之間也不是決然斷裂,不是殺了父親就能成就自己,建立問題的方式不是以新的問題取代舊的問題。每一個運動都要能繼承現有的歷史遺緒,才能知道那個「進步性」是什麼。對野草莓而言,唯有如此,也才能對世代之名有所交代。
作學運,要誠實!
http://paco2046.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_723.html
最近在台北雙年展中有一個作品
To live outside the law you mist be honest
我想套用在我觀察的野草莓活動中,
之前我已經寫了一點對野草莓12月7日遊行的不滿(至少在7日以前有許多比遊行更好的選項,但最後卻還是選擇遊行這種消耗能量,最花錢,但最難傳達運動訊息,也最難對運動方向有所辯論的方式。),包括和警察交易以遊行換撤場,包括以金錢贊助動員遊行,幹部以個人關係動員台灣國的成員扮裝在遊行中等等。(所以不能理解12月11日幹部和野草莓成員為什麼會意外被警察抄場,這不就是包含在之前交易之中嗎?)
目前野草莓的財務方面,目前似乎出現了很大的漏洞,至十二月初為止,台北野草莓所收到的捐款累計約四百多萬。在支付辦公室租金後,目前結餘約一百多萬。結果很令人驚訝的,這筆錢居然從運動開始就以現金的方式保存(沒存在銀行的意思)。雖然可以理解沒有辦法開立法人帳戶,或以私人帳戶保管,印鑑和存摺分別由不同人保存,似乎也不會有太大問題(例如辦公室租約也是以三個人去簽約)。
除了以現金保管野草莓基金,以現金支付所有大小開銷(包含房租和押金)之外,野草莓至今仍無法公佈任何帳目供成員甚至外界監督。他們的說法,是因為一旦公佈帳目細目,就會傷害到運動本身(?)。台北野草莓為了遊行可以豪邁的出資動員,搞大活動,可以在初期每日以七萬元左右經營自由廣場的場地(每餐70各便當,還有視聽設備,帳篷,保全人員一名等),在許多人建議縮小廣場設施和規模時,內部卻執意要在遊行前將資金花光,以避免12月7日日後問題。既然如此,為何現在怕人檢視?
遊行之後,很不幸的,現在活動還是殘留下來,但卻遲遲未見野草莓對未來的規劃,包含財務計畫!目前野草莓投資在同安街的辦公室,實際可使用坪數約三十到四十坪,月租三萬五千元,目前租約簽半年,粗估房租,咖啡店經營加上辦公室開銷每月約七萬元。若依照成員以開咖啡店,辦大型社團活動這種心態來經營一個社會運動的話,可以預見在租約結束前野草莓活動應該可以因資金短缺而收掉這個活動。
作社會運動的人要誠實,但卻少人可以做到。當你批判的是一個行政濫權,行政不透明的政府,但運動內部卻也害怕自己的群眾,怕太多意見影響幹部的祕密計畫。作社運的20到 30歲的年輕成員,急於攀附既有的社會框架,不得不採用既有的模式,如此一來便又回到那種踩著群眾來鞏固自我權力核心的模式(例如野百合學運成員,在收編到政府中的表現)。而突然掌握大筆金錢的焦慮,似乎對所有人也都一樣。
在其他現在進行中的社運,很糟糕的,很多同樣也是組織核心對群眾決策不公開,說明不夠充分,或是以虛假的訊息和言語以寄望換取運動策略上的成功(社運份子的成功?專業者的成功?)。這是很糟糕的,因為一旦你不能把事實當作你的武器,而需要去編造謊言,去精心計畫的時候,也可能在無意間被敵人那一方收編,或只能和敵人互相隨著謊言共舞。而當策略失敗,可想而知則更可悲。不要忘記,在一個運動中,踩著群眾前進的核心者可以輕易離開,或是轉換到一場又一場的社運。但是通常活動的結束,往往也是群眾悲慘的開始~~~ 社運有著對社會批判的精神,卻無法自我批判。這是很可怕的。
http://action1106.blogspot.com/2009/01/11061207.html?showComment=1232328420000#c6636468666131510014
媚俗或者不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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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一個故事。
1993年縣市長與議員選舉,我到板橋的新潮流台北縣總服務處工作。
台北縣新潮流以盧修一為首,打出「白鷺鷥」旗幟,標榜清流參政,在台北縣議員選舉組成「白鷺鷥連線」,在各縣議員選區推出新潮流的子弟兵。
當時國代李文忠搶著負責這場縣議員選舉操盤,決定要出一份非常震撼性的傳單。
新潮流台北縣所有公職立委盧修一、國代李文忠、賴勁麟等人都親自簽名擔保的聯名保證書。立下白紙黑字,這次推出每個縣議員候選人都是清流,只要有一個人當選後只要涉案包工程、收紅包、涉貪或議長選舉收賄,白鷺鷥連線包括盧修一、李文忠、賴勁麟以及未來當選縣議員的公職人員全部辭職負責。
那個年代還稱不上有網路,只有傳真機。李文忠要我把這份白鷺鷥連線公職聯名保證書,跟一份學者連署推薦書傳真給所有親民進黨的學者,請他們簽名回傳,連署推薦白鷺鷥連線的所有縣議員候選人。
那時候,我心底很懷疑,這些學者根本不可能認識這些地方基層出身的縣議員候選人,怎會輕易把自己名聲就這樣拿出來簽名連署推薦呢。
結果,我錯了,那幾天服務處傳真機,鎮日發瘋似吐出學者回傳的親名連署。任何你能想像得到的學界權威都簽名推薦。
於是,數十萬張傳單印出來了,連續兩天夾報發出去。傳單正面是,新潮流台北縣所有公職立委盧修一、國代李文忠、賴勁麟等人白紙黑字親自簽名擔保的聯名保證書;反面是陣容浩大、近五百個學者親自簽名連署推薦白鷺鷥連線所有縣議員候選人,清流參政,當選後不會涉案包工程或涉貪收賄。
這張震憾性的「清流參政、清流保證」傳單,選民反應非常好。開票夜,幾乎所有推薦的縣議員都當選了。
約四年後,我不是當年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孩,當年那些新潮流國代與縣議員當選人在基層的風評與故事,也得聽得夠多、夠明白了。
有一天,我在寶島新聲TNT主持節目結束後,電台人員告訴我一個訊息,當年靠那張「清流參政、清流保證」傳單當選的某個三重選區朱姓縣議員出事了,涉及工程弊案被收押了。
於是,我等著當年那些親自簽名連署推薦的五百名學者,有人出來譴責台北縣新潮流公職的墮落,有人要求當初寫下白紙黑字保證書的新潮流公職集體辭職,或至少有人會站出來為當初錯誤的背書道歉。
一個月過去了,沒有一個學者站出來。然後,我在寶島新聲TNT辦公室,遇到一個法政學者正破口大罵這個北縣朱姓議員事件代表新潮流的墮落,這個議員在三重上下其手的故事他早有耳聞云云。
喔,這個學者也在當年連署名單內。我質問他,那現在你為何不出來寫文章在電台公開批評指責,或至少為自己當初背書推薦反省道歉。這個學者還算有點良知,劈哩啪啦的凌人聲勢就像膨脹氣球被戳破、在座位上縮扁起來,低頭不語。
這整個故事,至少教會我兩件事。
第一件事,連署。
把自己名字簽下、把自己交付出去,很多人連署的當下對自己相信的公共價值、信任的發起人,付出了集體的行動,動機常常是善的;可是這種集體連署或行動的後果,一旦變成收割、出現變質之後,結果不一定是公眾的價值與利益,而且常常是少數人的私益。
第二件事情,媚俗。
關鍵是媚俗,而不是遺忘。那近五百個簽名連署的學者,完全沒有人站出來,要求任何新潮流北縣公職對自己白紙黑字的保證書辭職負責,也完全沒有人對自己曾經簽名連署、對台北縣民有過公開的反省與歉意。
當然,米蘭昆德拉《生命不可承受之輕》也講了一個人不願媚俗苟同的後果,就必須承擔不合群的政治與社會權力的後座力,常常是一個人命運的歷史永劫不復。
網路發展起來後,連署這種模式相當便利,也相對變得更廉價,現在只要喊公民行動,就可以在網路上發起一場公民連署。
我常常會支持一些理念,也會付出行動,但因為這個故事的經驗,我在連署之際就不願輕易媚俗。但也有妥協與誤判的時候,我也體會過那位法政學者的事後尷尬,要不要媚俗沉默。
野草莓財務公開這件事情,我不願選擇媚俗。
我寫了文章講清楚財務公開態度與建議,也在官網對財務報表留言請教兩次問題,都是財務資訊公開制度的基本問題。
從我16日凌晨留言至今,野草莓沒有任何答覆與回應。我也不再期待任何回應。
11月6日行政院門口抗議行動,我是李明璁電郵寄來第一波公民行動的連署人。後來,自由廣場上野草莓運動的各界連署,我參與了藝文界的連署。12月7日野草莓遊行,我也簽名參與公民遊行。
敬請將我的名字,完全從這三份連署或簽名名單刪除。
許偉泰敬上
blackbeartw@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