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筆記]2008年７月(一)
此外在這裡，人們因為宗教上的理由，強烈拒絕拍照。不過對攝影的松村君來說，拍照是他的職業，他拍了相當多村民的照片，因此遭到很慘的結果。被丟石頭，還挨揍。「被丟丟石頭沒關係，以前我到非洲拍馬賽族時，還
被矛刺得住院呢。跟那比起來，這還算是小事一樁。」
他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只好說「喔，那麼你要小心」可是松村君真的碰到很慘的遭遇，我在旁邊看了都覺得可憐。他要拍照時，周圍的人就往他身上丟各種東西，
而且那些真的都很確實地命中，準得甚至讓你覺得他們大概每天都在練習朝什麼目標投擲東西吧。居然都命中他的頭。我甚至開始擔心他會不會被真的殺死。當攝影師還真不是個簡單的工作，我還是當小說家比較好。至少文藝評論家（到目前為止）還不會向你丟真的石頭。
－－－－－村上春樹〈墨西哥大旅行〉
【口考】
略
【屯仔腳張天機宅】
小時候曾經去徐叔叔的外祖父家玩，記得那裡有好大的池塘，好高的荔枝樹，我跟老弟一邊爬樹一邊採荔枝，然後記得整間大宅氣勢恢弘，石材用料精細，很有味道。最近聽說老宅要拆掉，所以就請徐叔叔帶我去參觀，才知道原來老宅在后里枋寮村。
老宅旁邊就是興建中的友達面板廠，佔地廣大，開車經過要開十分鐘。老宅就在面板場旁邊小路進去，土地以後應該會增值，這也構成他們要賣老宅的理由。
整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拍了一些照片。老宅絕對是古蹟，從建築工法到歷史價值，都具有保存意義。台中縣文化局問過土地所有人的意見，因為大家沒有共識，所以無法指定古蹟。左側廂房整個傾倒。我爬上徐叔叔他們那房的閣樓，木製樓梯歷經百年仍屹立不搖。在閣樓上發現了竹製搖籃，是伊能嘉矩描述過的那種漢人搖籃。還有日本時代的大梳妝臺，另外撿到太平洋戰爭時期的中學國文（和文）課本，跟戰時的燈泡包裝一個。我才知道原來二次大戰時期台灣人的燈泡有三種管制，空襲時光度要調到最小。
老宅最應該保存的建物是清代遺留的花架，那是我看過保存最完整的，只有在中國老照片中可以看到的石製花架。還有特製石魚缸與洗手臺（這提醒我日本時代就有自來水），到時應該都會拆掉，耶，拆掉拆掉拆光光！
此外，有台灣獨一無二，沿著後方龍眼果園到宅前魚池的灌溉水道，利用坡度從附近農田引水，穿過整個宅院，從後方的洗衣池（這個也少見）到各廂房的排水道，設計巧妙，懶得描述細節。反正房子拆掉之後也就會消失，沒什麼好多說的。
徐叔叔的舅舅採了些土芒果給我們吃。
房子看完，在正廳前方瞭望，我發現小時候爬的樹變矮了，三進的大宅也沒有我記憶中的雄偉。可能是我長高了，也可能是記憶的事物總是比現實美好。
徐叔叔一直覺得這座大宅沒什麼好看，一直跟我推薦陳叔叔在秀水的馬興陳宅，說那是國定古蹟。陳叔叔祖先又中過功名，有旗竿架，這才有看頭這。我知道，可就因為它已經是國定古蹟，不太會消失，后里這間最少也該是縣定古蹟的大宅才會消失，總還是得先來憑弔一下，下次再去彰化看陳叔叔的老家（有認識就可以趁沒開放的時候進去，耶）。
回程時徐叔叔請我們去吃豐原涼圓。
【豐原涼圓】
徐叔叔請我們去吃豐原廟口的涼丸。以前唸豐中從來也沒去吃過廟口小吃，第一次吃到涼丸，驚為天人，所用之醬真是極品，怎麼也吃不出來是什麼成分(某種豆我猜)。
隔壁的餛沌湯也比台北的任何一間都好吃，難怪有錢人都住豐原。旁邊就是雪花齋本舖，沒錢買雪花餅來吃，只能隔著櫃檯流口水。
【第二市場】
去第二市場想吃麻薏，沒開。吃了隔壁的大麵羹與碗粿。台中的碗粿跟台南不一樣，是雪白純米吹製，上面再加菜埔。說到底口味單純，怎麼都不如台南碗粿用豬肉、蛋黃、香菇齊蒸的美味，口感也差。不過握在手裡，有女子乳房的彈性，突然想為此寫一首詩。
另外，活到現在30年才第一次去第二市場，原因是它們賣的東西比其他的市場貴，老台中人從來就不去那邊買菜，所以我媽從沒帶我去過。有人說第二市場六角樓是古蹟，一看之下果然是，大致與台北的西門市場與士林市場同，是差不多時期的建築。且六角形的樑架猶存，在台北早就被列為古蹟了。可惜我住的是台中市，臺中文化局長是胡志強酬庸指派的，對文化一竅不通，指望他做事比登天還難，想想就算了。
【台中民意】
老爸帶我去拜會《台中民意》的黃社長，我提出一個請求，說我整理了台中市30餘處尚未被登錄的古蹟，希望他能幫我遞交給台中市文化局，透過輿論的力量替台中人保存文化。沒想到這個話題引發了黃社長的鬱悶，足足唸了我兩個小時。
其實黃社長以前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他採訪拍照，把台中市的老建築與歷史製成月曆，想要推廣文化保存，結果沒有政客願意甩他。大家都搶著要月曆用來送人，但講到文化保存就開始推托，沒人要做。且黃社長認為日本人留下來的建築沒什麼好保存的，又不是金字塔或中國的故宮，根本沒有美學價值，拍照留下紀錄就好了。
我無法說服他關於台灣歷史文化古蹟建築保存的重要性，我也無權無勢，想想就算了。最近看到台中市政府拼了命的狂拆日本時代的建物，其中有很多是我老母那一輩台中人的記憶，有不少也是陪伴我一起長大的建築，就這麼被毀掉，我也無能為力。我只能在有機會遇到胡志強的時候，狠狠扁到他住院。這麼做絕對會上媒體頭條，我就可以引起台中市民甚至是全國人民重視台中市的古蹟保存了。
目前先投稿台中市文學獎，如果得獎，就要看頒獎典禮胡志強會不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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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實話吧
今年即使你學姊考上
也付不出註冊費
所以雖然考這種成績不太甘願
卻也暫時了卻一項負擔
本來想說繼續工作狀況會改善
可是小孩升學要買制服要註冊
我總不可能叫國一的孩子去打工吧
還債 養自己和小孩
等一下要到中國城外的孤島
那個屬於我的有錢又沒事的新工作地點
可能會淹水吧
如果只是去上班就這麼焦慮
那我的學生和世居的家長們該怎辦
走這條路除了使命感
更要有意志力
以過來人的身分
只能這樣告訴你
我就是校外口委。
我是不以為你的做法可行。我只是要你讀書就讀書，賺錢就賺錢，三心二意餓死也不稀奇。要讀書要賺錢要保護文化，何必那麼貪心?我幸福嗎?我用什麼方式讀書你知道嗎?請不要過度指涉。
老師
我知道你的意思啦
不要生氣嘛
我無意去評斷您的求學歷程
上面是措辭失當
你也知道我文章都亂寫且常用誇大的口氣
這習慣長期以來也改不了
為上面背離事實
對您的不實陳述
向您致歉
我會把上面不實的文字刪除
...
我知道您說我的方式不可行那點
我知道我是太過貪心
我也知道如果去工作就不會窮
當然三心二意就會面臨您上面說的
會餓死
嗯
剛剛我去聽運詩人的朗讀會
她裡面有一篇文章提到一種姿態
(她稱之為文藝熟女)
就是那種到了四十歲還"對生活無能"的人
我也就是這種人啊
常常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在活著
然後做出來的決定每一個都是錯的
可能是身邊沒有好的生活典範吧
不知道要向誰學習
到我這個年紀才開始學著怎麼過生活
也太遲了
此外有個好消息是
我租到上次給你看照片的那個房子了
室友是以前韻婷在法國唸書的室友
人很不錯
還有
老師
妳的叮嚀我有聽進去啦
我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古蹟鑑定申請與台中文史調查
還有家族史的採集工作
這一些無關於論文的部分
(雖然日後一定會後悔)
只是真的是沒有錢
所以必須要工作
無法把時間都花在論文上面
我想如果一方面如果工作穩定
論文時間推慢應該也還好
我同學跟表哥就是邊工作然後碩士花六年畢業
(可怕的是我同學還沒去當兵因為剛碩士畢業)
然後剛剛看到運詩人文章說她大學唸六年
碩士也唸很久(沒說幾年)
她還是順利畢業了啊
我想樂觀就能畢業的吧
給amo學姊:
社子島是好地方
我一直很喜歡那裡
這次颱風台中市大淹水
(上次是賀伯颱風-10年前了耶)
社子島沒淹啊!!
安啦
在那邊的生活應該很愜意
妳兒子才國中啊
怎麼長那麼高
乾脆叫他去參加球隊
拿獎學金升學算了
也好省下妳一個負擔
(還有我可以問為什麼學姊怎麼不把家計交給老公負責就好了-妳的薪水就可以拿來自己花)
學弟
你不知道我520才離婚啊
到現在才兩個月
不過這中間過了好多事
想到自己這種狀況還有力氣去考試
覺得我不只是外星人
而且是神力女超人 XD
不必為此向我道歉
婚姻失敗因素很多
絕對不是只有我個人的問題
當年既然勇敢愛了
如今就沒有理由維持一個虛假的空殼
那才是真正對不起努力了這麼多年的自己
債務也是孩子的爹留下來的
我也希望兒子成為王建民第二
可惜他肢體遺傳了我的不靈活
要學相撲又不夠重
只好讓他書唸多少算多少
就算我掛點
外婆還可以養他
我實在也不確定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是眼睛一張開 可以呼吸
就要面對現實的一切
除非精神崩潰
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喔
我反而覺得讀書沒什麼用
我老弟國中畢業
每個月薪水比我出社會時還要高
我覺得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教育他
比如學習理財(台灣教育體系不教這個)
或是訓練一技之長
(我總在想有個兒子的話就把他丟到鄉下種果樹)
書可以以後再唸
我真的覺得一個人會不會唸書是註好好的
如果命中注定可以唸
他不管到幾歲都會自動自發的去唸
還不如先工作
我就是個失敗的例子
因為一直在唸書結果變成一個廢人
在社會欠缺競爭力
嗯...
國中真的是關鍵期...
如果小孩唸書讓學姊你負擔重的話
也許你可以考慮讓他自由發展
不要補習也不要買參考書
也許他上高中就會組團
然後上星光大道一戰成名
可能性很多
即便他不唸書
考零分好像也有大學可以唸
怎麼想都不會負擔很重
如果他住家裡
給他飯吃也就夠了
(我當年就都這樣耶)
碩士唸了四年
去高中實習一年
不過我ㄧ直有在打工：診所護士、家教、老師廉價助理......
又，今天謝謝你來。
因為學生跑來了，所以沒什麼招呼到你。
看到學生仰望妳的傾慕眼神
我很想知道妳上課都在教什麼
讓他們那麼崇拜妳
反正我們見面機會很多
也沒差這次
只是我很難見到你先生就是了
略為可惜
嗯...
跟學生廝混似乎很不錯
你應該會很有年輕20歲的感覺
且妳不只有男同學追隨你
還有可愛女同學(口水)也跟前跟後
真令人羨慕啊...
負產階級 舉債世代 ─ 高學費政策下的赤字青年軍
文／郭安家、李靜怡、吳牧青
欠債讀書已定型為一種社會制度，或許我們要拋棄「草莓族」去定義七年級生與今天的大學生，因為負債念大學是種必然使命，更甚者，許多學生就學期間荒廢學業打工僅僅為了基本生活，高等教育商品化是將教育成本由個人、家庭負擔。更嚴重的，他們全部並非來經濟最低階層的家庭，更多學雜費減免的清寒學生不在貸款統計之內，但在教育商品化的體制中，負擔食宿費與就學的材料費、面臨著就讀無市場的所謂冷門科系。
現今台灣普遍存在著一種社會期待—有好的文憑才有跟別人競爭的機會，在這樣的觀念下，以不足的經濟收入向高等教育換取一張試圖搏取社會地位翻身的過程成了一種必要之惡。今日的大學成了昨日的高中，就好似教育環境的商務艙瞬間貶為經濟艙，在越來越不像高等教育的大專院校就讀，成就了另一種舉債買樂透求機會的門票。新的世代都買好了門票，未來之路就一切美好了嗎？破報編輯部試圖從幾位就學貸款的新世代，從他們不同的經濟狀況、家庭背景、自身與同儕的理財觀念，探究這一筆消費知識的爛帳，未來將何去何從。
灰色人生系列之一：打工不為貸款只為生活
文憑：文化新聞系應屆畢業
負債狀況：貸款四年 428,192元
他的大學生活似乎圍繞著金錢，老朋友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抱怨。「我真的一直很衰，上次還摔車同一天被拍超速，一天吐了好多錢。」黃士偉是文化新聞系五百多位交五萬三學費的其中一位，在同學眼裡是上課打瞌睡，下課就必須打工，且過著無法理解的忙碌生活的人。他說：「大學四年一直打工沒有跟家裡拿錢，除了大三 10月到6月為了必修新聞採訪課辭掉工作，每個月跟家裡拿5000元還是覺得很少，本來想說不打工可以念書陪女朋友，但後來跟馬子分手了，覺得很諷刺…」
回憶幹過的工作，黃士偉記也記不太清楚說，麥當勞、貝里尼義大利麵、京華城喜滿客、台灣大哥大門市、麵店、必勝客Hot到家、長頸鹿美語…薪水都維持一萬二上下。就算現在等10月當兵的日子，黃士偉晚上11點也必需到西門町便利商店賺個一萬七。
家境普通的他，父親是計程車司機，母親是人壽業務。他自嘲地笑說：「不做生意很難賺很多錢，我家積蓄連五萬都沒有。」但「大學拼命打工存錢的想法」的想法並不存於黃士偉身上，「打工賺錢很容易，但不好控制，我真的覺得，打工全部存錢的人很厲害。打工苦悶累，又跟正職薪水差很多，有一點就全部花掉，存起來很辛苦。」
這種環境條件，毫無疑問唸書得申請就學貸款，他說：「想到貸款，媽的就覺得很幹，尤其現在很難競爭環境不好…，」與記者一同罵了國家教育數十分鐘，黃士偉忽然想起貸款初衷，「以前都讀公立學校一直混上課睡覺，念了文化大學才意識到學費差很多，那時候若知道就拼公立了。我家不可能一下拿五萬三交學費，那時候貸款又剛開始，自然而然就讓我背，誰會想要背這東西？像我女朋友他爸媽就不會讓他背…」
他越講越氣直說：「讀書很貴、很歪曲，或許知識力量付出相當代價…可是，現在等於學校販賣知識，知識不該這麼高代價，這不可能免費，但普遍漲的真太誇張！而且我們這一代一直被實驗，明明環境使然，讀大學勢在必得很平凡，但說我們是草莓族…關我屁事阿！讀大學理所當然，為何要被你貶低成這樣？不公平花那麼多代價卻被瞧不起，這樣貶低很靠北！我們72、73年次一直被羞辱長大，出去很沒目標，不知道怎麼辦，欠一堆！」
訪問已經耽誤了十一點上班時間，黃士偉忽然說：「我還在了解銀行怎麼還錢，將來會買房子怎樣，一定是先還利率高的…（沉默數秒）我很羨慕那種有四十萬再去貸款當創業基金的人。」問起未來還錢計畫，他模稜兩可的說：「沒有生意頭腦，當完兵省吃儉用再開始存錢，盡量想多方面生財工具，錢生錢。」記者提醒老朋友說：「富邦銀行規定八年要還清。」他說：「八年很簡單阿，但我都幾歲才還完？很慘。」
灰色人生系列之二：欠六十萬人生沒有意義
文憑：東吳英文大三就讀中
負債狀況：從高三貸款至大三，金額大於598,506元
訪談一開始，許惟豪就說：「我最近搬家，從六千搬到四千五的房子。」接著拿出一張每個在富邦銀行貸款滿四年的學生會皆會收到的貸款清單，列著「英文系大一上$74,410、英文系大一下$46,410、一連串數字$46,480、$46,480、$79,721、$80,721、$82,193、$82,193」曾休學尚未沒畢業的他，目前貸款款金額已 538,500元。上上星期，父親更打電話責罵質疑，借那麼多錢都貸去花用。許惟豪對父親說：「這是我自己的錢，幹麻管我？」但爸媽認為，當保證人貸此鉅款感覺像是被騙一般。
家住桃園的許惟豪出生工人家庭，母親沒工作；父親是快退休的東元家電工廠員工，前陣子東元、聲寶合併險遭解雇。高中原先讀公立，被退學後就讀一學期費用三萬的私立中學開始了貸款生涯，同時與兩個妹妹累積的近百萬就學貸款對應著父親每月兩萬五的微薄薪水，他說：「我猜我家有存款吧（記者質疑說，是負存款嗎），像我一個月加房租最少一萬五，我妹比我花更凶，又是『我愛黑澀會』那種美眉……（沉默數秒）我家不是無產階級，是『負產階級』。」
富邦銀行的貸款通知書上面寫八年還完，但休學過的許惟豪自嘲說：「我看不太懂，是八年還清全部，還是一年還一學期？而且80萬借款上限快破表了，我看下次不要貸住宿費，三、五萬快等於一張卡的錢…。」
同樣，這樣的家庭環境，許惟豪必須不斷打工滿足大學基本娛樂需消費。而後曾參與社會運動脫離物質消費，但窮困一陣子。他回憶，以前還蠻愛買衣服，一個月兩萬花費，覺得物質很重要，花最多錢的是吃（笑），現在了解全球化運動後（記者滿臉狐疑），「Nike不買、可樂不喝、衣服不買，覺得夠用就好知道這些消費沒有必要還蠻有幫助；但…這樣也沒比較好，因為蠻愛買書，自己估計一個月還是得花一萬五。」
接著他又說，要儲蓄有錢很難，一下手機錢、房租，隨時都有錢要花，根本存不了錢。有些女生說要存錢買包包，「我覺得很靠北，當然有這種人計劃買東西幹麻，但我做不到，不要欠錢就好」。但，許惟豪在台北的生活是舉債度日，目前欠五萬，不斷替換不同的朋友族群週轉債務。
問起未來還債，他說，「現在好好念書，計畫找好工作，不然怎麼辦呢？我其實不在乎文憑，但沒文憑怎麼辦？以後他們（家人）生活要靠我。」他覺得那種全家燒碳自殺壓力蠻大，欠幾十萬常被房東手機催錢就已經覺得人生沒有意義。「上次剪頭髮，還遇到一個欠八十萬，也是覺得人生沒有意義，靠減頭髮還債，她說：『剪多少頭就算多少頭，還多少錢。』 」
就學貸款巨額數字對尚未進入就業市場的學生而言或許並無意義，因為欠數十萬與擁有數千元存款的兩種意義差距不大。對於已進入就業市場的畢業生而言，他們困於台北銀行、台灣、高雄、富邦四家就學貸款銀行的債務絕對是人生規劃的限制。但我們又得問，教育部每年提供數十億的利息填補四間穩賺不賠的銀行，為何不停止教育商品化，將這數十億利息花費在大學補貼？
解債人生系列之一：就學貸款不如拿錢去印度旅行
前年從台藝大畢業的陳菲穎每月大約要償還3000元左右的就學貸款，總共大約六年才可以還完總金額約二十幾萬的本金加利息，再加上3000元付和朋友合租的房子，積欠多年的健保費。她說︰「當然壓力很大，一個工作接一個作不可能停，一停什麼錢都付不出來了。」現在她在攝影師謝春德開的餐廳作廚師，有時候要去餐廳的有機農場下田，去基隆魚市和潛水夫採買漁獲，週休一天，每天上班十小時，累到常常針灸，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動不動休息幾個月衝浪，也不能花更多時間在木工和組樂團上面，不過她很喜歡廚師的生活…問起欠了二十幾萬唸大學這件事，她覺得很後悔，「不如拿那些錢去印度旅行，或是直接當廚師就好了。」
解債人生系列之二：貸款讓自己很難選想做的事
元智資訊傳播數位媒體系的金小姐，所選設計系本來就比其它系貴，目前一個月要還5400元，總額將近四十萬，利息年年增高，她規劃八年才能還完，目前在國產少女服飾作設計，覺得一味抄襲的設計路線根本不適合自己，現在在網拍自己手繡的t- shirt，還在幾位師大美術系的朋友組織的非營利藝術展場幫忙，她說，「真的很想辭掉工作，專心作自己想要的設計規劃網拍生意，然後和朋友一起作藝術展場的經營，不過一想到學貸，就很難選擇自己想要作的事。」想到當初其實可以唸國立大學，但是為了作設計，還是選了私立的元智。但是最後悔的，反倒不是一定得貸的學貸，而是「當初根本沒聽說過便宜的台藝和國藝，不然就去考了。」
解債人生系列之三：免利息第一年媽媽全部還清
淡江法文畢業兩年的王小姐，現在在花旗銀行作客服專員，原本她計畫自食其力償還36萬元的學貸，不過發現台灣銀行的學貸每三個月會調動其浮動利息，算下來要給銀行好幾萬，媽媽就決定在第一年免息的時候幫她整筆還清。現在她則是每月給家裡一筆錢。
一家舉債萬家哀
負債畢業生面臨不斷調漲的利率和龐大的債務，如果不去仔細規劃償還方式，只會讓債務越滾越大，相較於尚未畢業的負債者，已畢業的負債者似乎都比較實際地開始規劃債務清還計畫。
為了將以上各案例的具體化起見，我們將本文前段的受訪者（文化新聞應屆畢的黃士偉與東吳英文系的許惟豪）試算出一套在未來他們踏入職場後，對於就學貸款清償的種種可能性。（試算清償方式參閱附表的注釋）
在圖表中，我們假設了三種在學子踏入職場後的所得與支出狀況︰保守穩健型、績優乖乖牌與有多少還多少型的基本設定。由表中的試算可以發現，即便在Case 1-2的條件下，出社會起薪三萬元，每年度穩定加薪五千元，並一路維持每月兩萬元的拮据開支，也必須要到工作的第四～五年之後才能全數清償完畢。這當中還忽略了利率升降與物價水準的波動不計，如此接近「完美」的經濟狀態，小豪與小偉分別要到月薪四萬五至五萬元的所得水準才將這一切就學而來的負債解決完畢。以目前多數上班族的收入狀況，這樣的薪水相當於一般企業當中，中／初階的主管的所得。換言之，即使他們就業後便一帆風順，也要等到當上襄理或副理之類的職務，才可望把這些惱人的「知識債」還乾淨。
而若是如一般月光族的開銷模式，量入為出的生活方式在現代社會理應也見怪不怪，但從Case 2的試算方式，我們更發現，一但將助學貸款的總額衝破46萬元以上，這樣的開銷型態根本不足以應付像是台北富邦銀行這樣的規定償還年限。除了另外再舉一筆債，辦現金卡成為卡奴，或是買張樂透彩中個大獎（好死不死又是台北富邦銀行）外，還有其他的解決途徑嗎？
高等教育除了過去的「當鋪」地位依然，時至今日，更像是間天花亂墜的彩券行。唸得越久，貸得越多的情節下，我們買了這張知識經濟的門票。而為了有更高成就，於是再次補習，肥了一切此間的「外」教育商品產業，學貸接車貸，車貸接房貸，房貸接保險…咖啡館迷的生活遐想也許可以免了，因為，我不在舉債，就在債主的地方上課， 我不在債主的地方上課，就在舉債的路上…。
我有看過您的相簿
您收集的資料已經很多了
讓我受益良多
台中市民不重視文化由來已久
最近彰銀招待所被拆
拆的那天我剛好經過
停下來拍照
工頭就過來問我在拍什麼
我跟他說彰銀招待所當年招待過不少日本政要與台灣名人
頗具歷史與建築美感價值
工頭嗤之以鼻
他說都是些塊壞掉的木頭老房子(檜木)
有什麼好保存的
可悲的是台中人雖然看你拍照就會很熱心的過來跟你聊天
但上至大學教授下至菜市場黑道
都異口同聲認為這些都沒有保存價值
恨啊
恨我們台中人自己不爭氣
土生土長的台中市民自己都不想保存故鄉的歷史
真的是被拆也無話可說啊
對啦
還想請教您的是
謝雪紅曾住在鄭氏梅境堂這個訊息
您在哪本書上看到的啊
可否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