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往往讓我煩惱不已。在那段時期,我玩過不少妓女。並不是交不到女朋友,而是因為我實在懶得跟女人搭訕。懶得製造機會,也懶得挖空心思想一些開場白和花言巧語。我對儀式沒什麼興趣,因為到頭來隱藏在背後的目標,還不就是騙女孩子上床。」
-----Laurent Graff《快樂時光》
【肋骨】
拉學弟去看學妹組的女子團的第一次表演。開場前跟他碰面,互相分享彼此的近況。我已經痴呆很久,沒有任何新聞。跟他分享的是已經是去年碰到夏宇的資訊。他則分享了一則上個月的小故事。
有次學弟去台東布農族的部落不知幹麻,可能是有演出我懶得問(不是去演出就是去訓練)。他說那個時候在聚會所前面本來要走了,結果部落裡的人說:啊,先別走嘛!來玩一下摔角!學弟坳不過他們,就說好。剛好那邊有排灣族部落的人來訪,布農族部落的人也順便拉他們來一起玩,說:隨便玩玩,熱鬧一下!排灣族的人坳不過,也就派了一個瘦弱青年出來代表。
就在此時,布農族部落的人拍了拍學弟的肩膀,對排灣族部落的人說:
這個是我們部落的代表。
學弟:啊?
在他還驚疑不定的時候,就看到排灣族的人開始眼睛發亮,一個個嚴肅了起來。換派上另外一個渾身是勁精實壯赤的muscle man出馬。學弟硬著頭皮上場,甫一出手,瞬間就被拋出,重重的被壓在摔角場上。
回來的時候肋骨斷兩根。
後來才知道,與學弟過招的那位仁兄是亞運國手。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台灣,隨時隨地都有肋骨斷兩根的危險。這只是隨便玩玩的,台灣日常生活交際的一部分。
學弟每天都會發生類似的趣事。每次跟他見面,就會聽到不少,見怪不怪。學弟說,在這次原住民大遊行時,也有碰到那個國手。我問他有沒有用巴西格鬥技回敬一下,他說沒有。
【文藝系】
去看學妹組的女子團的演出,看到了多年不見的其他學妹們。都是來捧學妹的場,主要是主唱跟貝斯手都是她們同學。由於我知道當年她們班的學弟妹好像蠻討厭我的(其實不管到哪邊我都不受歡迎),於是不敢跟她們說話,看學弟跟她們分享近況。由於只是在旁邊觀察,就注意到一件事。
就是我發現她們看起來都超正的。每個都是正妹。不過台北正妹很多,以前唸文化時更是三步一批五步一群,其實早看多了。不過久沒看到文藝出來的女生,就特別注意到她們的美。其實也很老套,就是一般人俗稱的文藝氣息。突然發現這種感覺我已很久沒有看過,平常在台北看到的女生,甚至是現在在師範看到的年輕正妹,感覺是時尚與活力,卻都沒有一個有文藝氣息,所以就特別注意了一下子。
後來想想,文藝系的畢業生其實都蠻強的,雖然在社會上好像沒有什麼突出的主流名人,但在藝文學界中卻有不少傑出人士。有偶像劇之母,有小說一哥,有女性主義大師,有文學天后,有知名樂團主唱,作家與藝術家劇場演員更不計其數。要說我們很弱,照社會主流價值觀來看,我們的確很弱。聯考分數超低,課程內容也屬於中文學界體系內,但卻好像集中了非主流的諸多強者與怪咖於一身,從另類的角度來說根本就超強。看起來我們系也是給這麼社會有著莫大的貢獻,提供了這麼多的人才來服務社會大眾。
我也好想跟他們一樣有所成就喔,起碼也要像學弟那樣看起來有藝術家氣質,而不是看起來像流氓。
【大天后宮/武廟】
在台南去完普濟殿就轉出圓環,走到大天后宮與武廟。大天后宮因應過年,新增改煞除噩的鑽轎底活動。媽祖神轎高高架在三川門(每次去我都會摸摸門釘)內,旁邊擺了一隻牛牛可以讓你摸摸頭好長大。牛牛旁邊擺了一盆艾草淨水,鑽過轎底時可以洗洗手。水溫冰涼沁心,洗了之後神清氣爽,一切的煩惱與不如意接拋在腦後。
回來的時候看到電視報導,有國民黨立委指控天后宮主委在媽祖神案下擺馬頭紙人咒馬英九死。當時沒發現,早知道拿香多拜幾下,看馬英九會不會早點過身。
武廟就都老樣子,但跟小時候不一樣的是女香客超多,且超多正妹。大家都擠在月老殿求姻緣,真是暴眕天物!我也單身啊!range也很大!在場的小姐們怎麼都不挑我?於是也跟月老求了根紅線,請祂把在場的隨便分一個給我就好了,我就滿足了。
拜完後就到池塘邊逗烏龜玩。這群烏龜從我小時候就有了,都沒有長大。丟了些麵包餵牠們。
【台南孔廟】
其實我覺得孔廟群通常是台灣保存最好的古蹟群,主要是從荷蘭西班牙以外的所有外來政權都熱愛孔孟思想,所以可以完整保留園區。其實台南孔廟是一個美感用照片無法呈現的所在,佔地廣大,許多光線或是老樹的靜謚之美都很難補抓,只能拍拍建築物本身。但孔廟本身又不是主體,反而是在廣場上走動,還有在泮宮池前瞭望台南市區景色來得更讓人心情平靜。從以前到現在,永遠就看到一堆小朋友在大成門間追逐玩耍。我小的時候還可以爬樹,現在沒看到有人爬。雖然想爬一下,但我怕老樹負擔不了重量,折到的話我擔當不起。
【普濟殿週邊】
走在普濟殿附近的巷子,明顯發現巷子被擴寬,整個鄭成功布下鎮壓真龍天子出世的八卦形街屋,基本上已經被破壞殆盡。我小時候常見非常狹小的巷弄,也只下兩三條保留住。我老家前的巷子還好好的,街坊也沒有改建,大致維持清代時的模樣。祖宅還是日治時期改建的,附近最高的三層樓建築。小時候去看阿媽的時候,每每都會從閣樓的小窗看普濟殿交趾陶拼貼的飛簷,現在都還在。繞到祖宅的後門,想不到三伯以前開的工廠還在,裡面還有員工在做家庭代工。小時候看覺得整個工廠好大,天花板很高,現在看卻只是矮小的清代民房,厝頂的台灣瓦還在沒有裝上鐵皮。
走到後面的巷子一看,靠近海安路的清代老屋一間間的被拆的差不多了,好像是馬路不夠,所以要拆就拆吧!越拆台南就越能出真龍天子。搞不好過幾年祖宅附近的鄰居出了一個總統,畢竟那邊八卦陣的中心就是龍穴嘛。聽說國民政府建雪山隧道破壞台灣北部龍脈,引發九二一大地震,使台灣的龍氣導向南部,使南部能出天子。本來因此阿斗兄(戰哥)理論上應該當總統,不過很奇怪就是沒上。謝長廷祖籍也是台南,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中。
【台中中正公園】
可能是因為胡志強當政,所以沒有改名。不過胡志強惹動我殺機的事情又多一樁!就是他把中正公園弄得像台北的停車場!喂?有沒有搞錯?那可是我從小放學就會去玩的公園!充滿我兒時回憶的聖地!沒事把它搞得那麼時尚,用來給中國醫藥學院的病人停車!停,停個死人碗糕啦!你胡志強如果家人出事送到醫藥學院,車就不要給我停這邊!不然我就去給你刮刮刮刮刮!氣死我了,還我的童年來!
現在的中正公園不像過去那樣,適合全家大小來散步做運動,烤肉放風箏。現在看起來就像信義計畫區的人行步道,讓你一步都不想停留,不想看那些冷冰冰鋼鐵大理石建物放光,然後看著車子一台台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這還叫公園嗎?一半變成停車場,最靠近路邊的草皮與老樹變成了水泥建築!幹恁娘!這是我的家鄉!我的故鄉啊!胡志強你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我x你媽,你還是人嗎?你是畜生!!!
罵歸罵,不過附近的鄉親還是時常去中正公園溜搭。雖然旁邊的柳川已經沒有路可以下去,也抓不到大肚魚,只能夠聞到臭死人的黑水,半個公園也變成停車場,不過鄉親也只能哀怨的,認命的,乖乖的在裡面蹓。誰叫國民黨最偉大,國民黨最會建設,國民黨最會救台灣,我幹恁娘死國民黨!!
當然,經過20年,鄉民在中正公園的活動也有所改變。過去台灣人還很愛生的時候,我老母那一代是在附近蹓小孩。現在景氣差,養不起小孩,就改成蹓狗。以前中正公園是小孩子的天堂,在游泳池(因為鬧鬼,幾乎沒什麼人愛去。沒辦法,它旁邊就是殯儀館啊!不鬧鬼鬧什麼?)後面有很多給小孩玩的遊樂設施,有恐龍,有大象可以騎,還有地球儀,現在都拆掉了。反正附近居民也不需要。現在公園裡面都看不到小孩了,都是狗狗比較多,人人去蹓狗不蹓小孩。這也是沒辦法,小孩長大了除了吃飯還要教育費,不能夠丟掉也不能夠賣。養狗狗還能賣給香肉店,養小孩還不如養狗。於是乎大家就開始養狗狗了。中正公園變成狗狗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