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軍發言人專區 ]威權復辟
最近泛藍媒體很愛吵什麼陳水扁要搞威權
要戒嚴延任之類的
雖然完全是充滿惡意的想像
但事情還沒發生
泛藍也有胡亂猜測的自由
台灣是民主制度
他們有言論自由
我們也姑且聽之
不過說到威權復辟
還是得舉一些例子
其實這樣的事情在台灣依然存在
台灣雖然在2000年政黨輪替
但政府組織還是承襲威權統治的制度
並沒有什麼大改變
也因此很多法律都規定的模擬兩可
暗留空間以便操作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審查制度
新聞局從過去到現在最讓人詬病的是會針對媒體內容進行審查
比如超限制級電影該剪幾刀
或者是電影海報有礙觀瞻必須下架
或是MTV太色情必須禁映之類的
這些雖然違反絕對的言論自由
但還可以說是道德層次上的問題
有待社會公評
(先進國家則是有套嚴謹的審核與公聽會的制度-可台灣沒有-一切聽政府說了算)
但威權統治最惡毒
最為人痛恨的
就是所謂的思想審查
威權政府藉由思想審查來掌控人民掌控輿論
這是共產國家與法西斯政權國家獨裁國家常見的手段
思想不符合威權體制的要求就予以禁止
可笑的是泛藍整天在叫罵
他們吵東吵西
卻只有民主言論自由這點他們沒得吵
因為他們在這方面完全沒受到限制
只好大吵族群議題
(但遇到外省人的族群優惠時-又會惱羞成怒做賊喊抓賊-*-比如台北市眷村居民可以7年都不用垃圾專用袋丟垃圾--這讓我很羨慕-恨自己為何不是外省人-都享用不到軍眷的優惠-比如免錢的房子/每月金錢補貼/大學學費減免/喪葬費政府提供/免費房屋修繕等數不清的福利----真像活在天堂啊-連丟垃圾都不用花錢)
偏偏懷抱著威權意識
想要搞威權復僻的人是他們
是泛藍裡面
特別是維護既得利益的那些外省權貴
就舉郝龍斌為例
他當市長快一年
最近幹了兩件事
兩件事都是思想審查
1件是因為台北101大樓跨年要秀入聯廣告-所以跨年煙火被刁難-不讓他們施放
第2件也是台北101大樓-因為大樓中間掛上日本豐田汽車的LOGO-北市府認為那標誌跟日本軍國主義太陽旗很像-禁止他們懸掛-要求拆除
(雖然我早就看過那個標誌-但我從來也沒想過那個標誌跟太陽旗很像之類的-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像)
兩個禁止理由
一個是台灣入聯宣傳違反大中國民族主義精神
一個是太陽旗挑動大中國民族主義的反日情結
當然可以把這兩件事當成國民黨為了鞏固選票的政治操作
但郝龍斌利用審查做刁難
試圖逼迫台北101妥協的做法
跟過去威權統治時期的戒嚴手段如出一轍
讓人聞之心驚
以為我小時後經歷過的威權愛國教育又要捲土重來
實在是令人心寒
可怕的不是這兩件事被禁之後會有什麼不良後果
而是郝龍斌可以想都不想就進行思想審查
這代表威權餘毒真的還深植於這些威權時期就掌權到現在的人
而這些人還盤據在台灣大大小小的場域之中
從政治界到公部門
從文化界到社運界
竟是無所不在
可以說戒嚴的幽靈還不斷的侵擾著現在的台灣社會
太可怕了
我也無話可說
本篇陸續貼相關新聞更新
主要針對威權復僻這類:
Posted by coolfu at
樂多Roodo!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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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晚報 2007.12.13
煙火被扣疑遭刁難 台北101:希望北市府多幫忙
中廣新聞/林麗玉
再過半個多月,台北101的跨年煙火秀就要施放,不過台北101表示,原本現在就該要開始佈置煙火,但是今年他們的煙火還被扣在高雄港出不來,因為台北市消防局還沒有蓋章。台北101表示,他們的相關文件都已經補齊了。是不是覺得被刻意刁難?台北101低調,只表示希望北市府多多幫忙。
台北101今年的跨年煙火秀,因為中央與地方角力備受關注,而現在確定跨年煙火秀給了交通部觀光局,燈光刊登什麼字樣,主導權在中央台北市政府只能在旁邊乾著急,不過最近也傳出,台北市政府不蓋章,讓101今年的煙火,還扣在高雄港出不來,是不是受到刻意的刁難?台北101公關協理劉家豪低調,只表示他們希望台北市政府多幫幫忙。
台北101公關協理劉家豪表示,因為是在台北市放煙火,所以煙火要進來,必須要台北市消防局煙火消防安全的核准,不過北市府到現在還不願蓋章,而原本現在這個時候,就應該要進場佈置,他們擔心會延誤佈置的時間,至於台北市消防局不願蓋章的原因,是因為安全的文件沒有補齊,不過台北101表示,他們已經辦過多年,對於流程很熟悉,應該不是文件沒有補齊的問題。
中時晚報 2007.12.13
台北101外牆廣告違法 今緊急拆除
中廣新聞/林麗玉
世界跳傘明星鮑嘉納,11日從台北101大樓的九十樓管制區跳下,躲過保全的管控,引發大樓安管嚴重漏洞的疑慮,今天又有台北市議員侯冠群、王鴻薇質疑,台北101外牆的汽車廣告及精品廣告,全都違法卻照常披掛露出,台北101無視法律存在,對於市議員的質疑,台北市都發局表示,外牆廣告違法的部分,建管處已經開出八萬元的罰款,也要求限期拆除。
台北市議員侯冠群批評,根據台北市信義計畫區建築物及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要點,信義計畫區設置廣告物、廣告旗幟、招牌,都必須要『台北市都市計畫審議委員會』審查同意,才可以設置,不過台北101無視法律,除了主體四面圓形的汽車廣告沒有送審,松智路上牆面的精品廣告,送了審不同意刊登,卻還是照登不誤,尤其有民眾向他陳情,抱怨台灣的地標竟然出現貌似日本太陽旗的汽車廣告,根本無視台北市政府的存在。
對於台北市議員的質疑,台北市都發局科長劉美秀表示,台北市建管處已經依照建築法,四次發文台北101,開出八萬元的罰款,並且要求違法廣告,要限期拆除。
台北市都發局表示,他們也已經在12號發給台北101處分書,而主體四面圓形汽車廣告,台北101也已經在13號上午動工拆除。
北市木柵動物園大象遭辱 身上被噴大中至
http://www.wretch.cc/blog/liautiamding&article_id=20529813
民主紀念館拆字風波才剛告一段落,有民眾9日在動物園遊玩時,竟然發現大象園區的一隻母象、千惠,身上竟然被人寫了「大中至」三個大字,民眾向媒體檢舉,而動物園第一時間將寫字管理員,送交考績會處理,希望能夠平息這起風波。
天啊,好端端的大象身上怎麼多了三個大字,而且還是「大中至」,再多個正,不就和民主紀念館的拆字,一模一樣,目擊民眾第一時間拍照存證,遭到檢舉的動物園,第一時間趕緊滅火。說是用兩個管理員的名字,忠和天,寫在大象千惠身上,卻因為心寫不下,而天,因為水乾少了一筆,未必也太巧了吧!
雖然兩位寫字管理員,已經被移送考績會懲處,但民眾還是認為這樣的舉動,實在很沒意義,拆字風波竟然牽涉動物,那下次又有管理員有意見要發表,寫下自由廣場或是小孬孬,還是著名某某某凍選,這樣子可以嗎?
Posted by liau at December 11,2007 22:00
相當荒謬!!
就怕101煙火放出來之後是秀出"大中至正"
我以為你會回齊柏林飛船那邊的留言說
給我意見啦!!
兩蔣靈寢考慮移中國 總統:欺騙台灣政府
2007/12/23 19:16:21
(中央社記者黃國芳嘉義市二十三日電)蔣家家屬蔣方智怡表示欲將兩位蔣總統陵寢移靈中國浙江省奉化,民進黨主席陳水扁今天強烈抨擊,指蔣家當初要求遷葬,現在又出現兩蔣遺願要回大陸安葬說法,根本是「欺騙台灣政府」。
民進黨守護台灣助選團下午到嘉義市立體育場廣場,為嘉義市立委參選人莊和子助選,陳水扁到場發表演說,拉抬選情。
陳水扁指出,2004年三月他連任總統不久,當時的國防部長湯曜明轉呈蔣家家屬的一封信,是由蔣家二、三代媳婦聯名的意見,希望兩蔣移靈安葬在台北縣五指山國軍公墓,與以前國軍弟兄安葬在一起,內容文情並茂,令人感動。
他說,由於蔣家後代較為複雜,特別請國防部再一次徵詢他們的意見,結果確認是蔣家人全部的意見,因此批示遵照家屬意見行事,安排國葬事宜,為此,當時還被罵說「怎麼會有兩次國葬」?
陳水扁表示,經國防部開會,遷葬過程完全經家屬同意,花費三千萬元的墓園早就完成,國防部、內政部也編列四千萬遷葬預算,結果立委蔣孝嚴卻反對。應於 2005年年底前需完成的遷葬,現在卻出現蔣介石遺願說法,根本是在欺騙台灣政府,把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民「裝肖維」。
他說,兩蔣靈寢在桃園大溪慈湖,一年花費七千萬元,已顧了三十幾年,最後還欺騙台灣政府及人民,出現回中國大陸故鄉安葬的說法,台灣是民主時代,鄉親要用選票主持公道,支持民進黨所提名的參選人,讓立委席次能過半。961223
中國時報 2007.12.24
學者:執政黨對蔣進行政治審判
韓國棟/台北報導
文化大學歷史系教授王仲孚表示,蔣中正是「歷史人物」,不是現在的「政治人物」,蔣介石在歷史上的地位,應由史學界進行歷史論辯後才能定位,執政黨現在做的是「政治審判」,而非「歷史定位」。
他說,蔣介石親手用毛筆寫的五十五年日記,目前正在美國史丹福大學,由上百位歷史學者解讀中。教育部說要根據「史實」呈現蔣中正的功過,實際目的是醜化蔣介石。
王仲孚說,民進黨指控蔣中正是「二二八」的元凶,若真要根據史實評述,當時的台灣正處於動亂,蔣介石能不派兵嗎?他認為蔣介石處理二二八事件確實「不當」,但「元凶」不能亂扣帽子。
他說,蔣介石於一九四九年撤退來台灣後,阻止中共血洗台灣、解放台灣,他保衛台灣,在台灣的歷史上是有功的。
拚總統/「我把你們當人看」 馬英九惹火原住民
東森 更新日期:2007/12/26 12:47 政治中心/台北報導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日前與原住民部落對話時,因為一句「我把你們當人看」的談話,得罪了原住民同胞。原住民立委參選人在26日上午痛批馬英九不配當總統,要求他道歉;而國民黨立委則是緩頰說,馬英九常常會講一些不好笑的冷笑話,但是絕對「沒有惡意」。
位於新店溪行水區內的溪洲部落拆遷在即,部落居民卻拒絕進住三峽國宅,12月8日「溪洲部落自救會」向馬英九陳情,希望能繼續居住當地以保有傳統文化,但是馬英九對於拒絕拆遷的民眾竟然說「原住民基因沒問題,只是機會有問題。」,而「我把你當人看,我把你當市民看,要好好把你教育,提供機會給你,我覺得應該這樣子做,所以我覺得原住民的心態要從那個地方調整,我來到這個地方,我就要照這個地方的遊戲規則來玩。」
馬英九的用意可能是要告訴原住民,有關城市規劃與建設有城市的遊戲規則,大家都要按規定辦理,不過「我把你們當人看」這樣的話被認為充滿「階級意識」與「漢族優越心態」,為對原住民同胞相當不尊重,因此,不僅原住民同胞生氣,同時還變成立委選舉的最佳議題。
今日上午,山地原住民立委參選人侯金助與立委陳瑩在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召開記者會,陳瑩表示,馬英九說「原住民基因沒問題,只是機會的問題」,突顯馬英九不懂對人的基本尊重,她還說,「馬英九先生你要道歉,你的哈佛白唸了,根本不懂得尊重,要重修,你的很多學分都要重修。」
侯金助則指出,過去原住民是國民黨最死忠的支持者,但「原住民你都如此的鄙視,令你愛你的人心痛。」所以他們從偏遠地區趕過來,表達大多數原住民的一個想法,也就是馬英九必須道歉。
侯金助表示,馬英九與國民黨還停留在福利殖民主義的思維下,國民黨的「山地現代化政策」說穿了就是「山地平地化、一般化的同化政策」,造成原住民語言文化斷層、傳統制度瓦解、產業空洞化、人口流失,導致今天3分之1的原住民鄉親流向都市,住在隨時可能面臨拆除的違章建築中,不知道明天在哪裡。
至於綠營的北市議員也藉機在部落格諷刺,指這段談話完全符合馬英九過去在議會質詢一貫風格。例如在改建圓環等傳統市場時,攤商說這種玻璃帷幕太「布爾喬雅」(中產階級),不適合小吃熱炒的環境需求,但馬團隊堅持說「我是要給你們光明的未來,你們想的只是過去」,導致圓環虛擲數億元且毀掉傳統記憶。此外,馬英九在2003年11月14日答覆交通問題時也說:「如果連穿Hang Ten的人也開車去東區,停車位就不夠了……。」
國民黨團書記長郭素春則是替馬英九緩頰,她說馬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雖然有時候講笑話有點冷,但是絕對沒有惡意。」國民黨為馬英九緩頰,不過卻無法澆熄挺綠原住民心中的怒火,他們說不管是達悟族還是布農族或阿美族,族名就是「人」的意思,而且「他們本來就是人,和漢人一樣都是人。」無論無何,馬英九都必須給個道歉。
「我把你當人看」 馬英九發言生波
更新日期:2007/12/26 17:38 張愛晶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發言引起風波;事情發生在這個月初,他出席新店溪洲部落原住民座談會時,說了一句「我把你當人看」,被批評帶有濃厚歧視意味,部分原住民也不滿反彈,不過馬英九大聲喊冤,表示他要表達的是把原住民當自己人看,到底當時馬英九怎麼說的,我們來還原現場。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96.12.8):「我把你當人看,他的基因沒有問題,他機會有問題,我給他機會。」
就是這幾句,馬英九對新店溪洲部落原住民的用詞,掀起宣然大波,當地居民強烈反彈!新店溪洲部落原住民:「什麼叫做基因沒問題?什麼叫做機會要給我們?竟然他講這種話,他有資格再教育我們原住民嗎?」
怎麼會語帶歧視意味,馬英九大聲喊冤!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這是一種斷章取義的歪曲,我那天講的很清楚啊!我說我們上來台北市的話,原住民到台北市來,我們就把他當市民,而且對他不會有任何歧視。」
真的是斷章取義嗎?現場錄影畫面,還原當天馬英九和原住民的對談原貌。
馬英九(96.12.8):「你既然來到我們的城市,就是我們的人,你來到台北就台北人,我把你當人看,我把你當市民看,要好好把你教育,好好的提供機會給你,我覺得應該這樣子做,所以我覺得原住民的心態,要從那個地方調整,我來到這個地方,我就要照這個地方的遊戲規則來玩。」 就是在討論溪洲部落,該拆遷?還是該續住蓋堤防時?馬英九嘴裡突然蹦出「我把你當人看」的爭議語句,另外一句有關基因的爭議談話,則是來自這裡。
馬英九(96.12.8):「全世界沒有這樣保護少數民族的,你想想看,你有1萬多人,有3%在我市政府上班,別的政府怎麼做得到,我們做到了,我們為什麼做到,我剛剛講他的基因沒有問題,他機會有問題,我給他機會,但是你來做,就要好好做,要做到給人家覺得,我比漢人做得更好!」 馬英九的話,究竟有沒有歧視性,選民心中的量尺已經有了判斷。
帶著屬於後輩家人的感傷看「反蔣、去蔣與移靈」 ◎蔣友柏
●「反蔣」
雖然身為蔣家的一員,但是我從來沒有被「反蔣」的感覺,可能是「反蔣」的事情只發生在兩位蔣總統還在位的時候;那時候有一批具有理想性格又不怕犧牲的人為了替台灣爭取民主制度,在獨裁專制的壓迫下,以挑戰衝擊當時體制的方式追求民主,而反對政府、甚至對「蔣總統」有什麼不利、不好聽的言論,這些行為現在都可以被理解、被尊敬;我相信「反蔣」只不過是那個時代爭取民主制度的一種手段,然而,現在的台灣已經實行民主制度,已經進入民主的時代。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反蔣」這個手段也應該把它放進歷史裡去。並且,那個時候我可能還沒出生或者年紀還太小,所以,「反蔣」這個名詞在我的記憶裡,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個人的看法是,「反蔣」一詞對於台灣下一階段的民主發展並不會有任何正面幫助,因為不管你從哪一個角度來評論,「蔣」已經是台灣歷史的一部份,無論你喜歡或不喜歡,那個年代已經是歷史,而歷史是無法被抹滅或切割的。所以,現在該討論的應是,在「後蔣」時期,如何把之前留下來的「正」、「負」面的記憶有效轉換為讓台灣繼續往「民主」這條大道發展下去的有效資產;該做的轉型正義,該做的真相發掘,該做的歷史定位與詮釋,我們都應該用健康的心態,以建立「台灣可長可久的民主制度」的出發點,去回顧那一路走來的歷程。
●「移靈」
有關「移靈」的事,對我個人而言,我要問的是,為什麼當時會是「暫厝」而非「安葬」,這是在什麼樣的邏輯由誰做的決定?假如,一定要反攻大陸後才能把總統的遺體安葬到首都南京,那嚴家淦前總統又怎麼可以安葬在五指山公墓呢?這件事離我太遠,我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定有他當時的時代背景,不是我一個後生小輩可以論斷的。只不過,這件事懸在那裡,隨時可以被藍綠拿來當選舉操作的圖騰,我覺得對兩蔣、蔣家、全國民眾,都非常的困擾。一勞永逸的處理這件事情應該是我們必須去嚴肅面對的。
要處理這件事,我首先要問這是國事還是家事? 以一個家屬的身分,我要請有關政府單位回應對這件事的定位,「移靈」是要做為國事來處理或者是要把這件事單純地當作屬於蔣家的家務事。
如果政府的觀點認為這是國事,那就請必須承認其為國家元首之地位,無論這個國家叫做台灣國或是中華民國,你都必須把他當成一件國事來處理,當然經費就必須由國家來負擔。個人的觀點是如果這是國事,那不管是資源的運用或未來墓地的安排,我都會完全尊重政府的決定。
假如政府不願意或認為不應該把這件事當成國事來處理,而要定位為蔣家自己的家務事,那我也可以接受。假如兩蔣遺體最後必須要由蔣家人以家務事來處理,這件事就必須尊重家族長輩的決定,我雖不能代表所有的蔣家人發言,但至少我個人的意見是會遵守我曾祖父、祖父的遺言,把他們的遺體燒成骨灰送回浙江溪口安葬,費用當然也不用政府來負擔。至於骨灰如何送回去,如何與對岸政府協商,那也將是家族自己的事。
其實,這件事也可以非常地簡單,畢竟,在台灣過世的總統也不只我的祖父曾祖父兩個蔣總統而已,可能大家都忘了在台灣還有一位已過世的嚴前總統,最簡單的作法,就是依當時嚴前總統安葬的方式,在兩蔣的移靈上再做一遍。
剛開始聽到「去蔣」這個詞的時候,我個人做為蔣家的一份子,難免會有一點感傷;但是當我仔細去看這件事的時候,那「一點感傷」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我很快就發覺好像綠營的人沒有人在講「去蔣」,反而「去蔣」、「去中國化」這些詞都是藍營的人在講的。我最近幾年的觀察,民進黨與國民黨不習慣也不懂得用正面的方式來操作競選策略,每次到了選舉,這兩個黨用的都是負面的策略;他們沒辦法帶給選民「hope」,卻很會操作「fear」;綠營總是不斷地提醒民眾以前國民黨時代做的一些錯事,國民黨政權如何在中國大陸戰敗、如何在台灣實施獨裁統治、二二八、白色恐怖、美麗島事件,一連串抗爭、犧牲追求民主的歷史過程,不斷地重複向選民提醒那一段歲月,勾起他們不愉快的回憶,再把這一段不愉快的回憶跟國民黨畫上等號。而藍營的選舉策略也是一樣,不斷地提醒他們的選民,說什麼民進選贏了就會「去蔣」、「去中國化」、把外省人趕走、把軍方眷村和公務員的福利取消 …等等,兩黨全部都是操作「fear」的策略來恐嚇選民把票投給他們。
所以從今年年初開始吵得沸沸揚揚的「拆除中正紀念堂」事件,一開始我就認為這是民進黨2008大選策略中的一步棋,而國民黨卻相同的把這件事與「fear」連在一起,而倒楣的是我們這幾個蔣家的後代,因為沒有政治利益而必須選擇相信人民選出來的政府對民主的規劃而沉默,但又卻因為少數人的政治利益,無端地被捲進去這個事端裡。
這個「去蔣」、「拆除中正紀念堂」或「拆除銅像」的事件,就像移靈一樣,我必須從國事、黨事、家事、三個角度來說明我的觀點。
國民黨因為已經失去調整自己的能力,他們必須沉浸在自我肯定的價值中而難以自拔,他們不想也不敢懷疑以前深植的觀念,而想要保留中正紀念堂作為緬懷過往光輝的精神象徵。而且這個中正紀念堂不只可以作為藍營的精神象徵,還可以用來暗示選民民進黨隨時有可能把這個精神燈塔拆掉,來動員藍營的選民們,這個方法既便宜又好用。
而對民進黨觀點來講,中正紀念堂不拆比拆好;拆了以後,就少掉一個可以攻擊的標靶,把中正紀念堂與銅像留在那邊,每次選舉都可以用來凝聚選民的士氣;對民進黨來說,這個方法也是既便宜又好用。所以,今年年初當他們說要拆中正紀念堂圍牆的時候,我就建議我母親保持中立;沒想到藍營有些人士居然跟著起舞,還破天荒地把它列為暫定古蹟。我接下來就開始擔心國民黨會為了鞏固選票繼續衍生此議題,因為再往下走,民進黨一定會順水推舟地把它列為「正式古蹟」保護起來,至少還可以有20年的時間可以用它來動員選民與選票。果然,民進黨已經將計就計地把中正紀念堂定為國家古蹟,這真是高招。不拆建築,不拆銅像,他們只要改變一些裝修與文字解說,把它定位在提醒台灣曾經經歷過一段獨裁專制的歷史,如何解讀中正紀念堂的存在現在歸民進黨政府所管,台北市政府雖將它定為暫訂古蹟卻已經完全失去「歷史詮釋」的主導權。
做為一個蔣家的後代,尤其是我選擇住在台灣、生根在台灣、讓我的小孩在台灣成長受教育,我當然不希望我的小孩受到不好的影響,所以我會很期望這些對的、不對的都可以變成歷史的一部份,而不要再拿出來天天吵。
我從來沒有想要加入國民黨,我父母也從來沒有想要影響我加入國民黨,所以,我過去沒加入國民黨,未來也不會加入國民黨;雖然我不是國民黨員,但是他們做了很多的事會影響我的家庭以及我的下一代,所以逼得我不得不講一些話。
我不曉得我的後代將如何看那尊銅像、看這個在市中心佔地幾千坪的紀念堂,但是至少我知道那個銅像是錯的;要樹立銅像要蓋紀念堂,也要等他死後100 年(只少也要50 年)再蓋,假如50 年後、100 年後的人民會想要替你鑄銅像蓋紀念堂,那就表示你真的是偉大。現在的課題是,我們市政府可以在自由廣場的拱門下用Humanity, Braveness, and Justice 檢視在台灣存在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我個人可以理解也某種程度地贊成「去蔣」的所有行動,但是,我個人希望「去蔣」的目的不是只是在選舉的時候操弄選民的手段,「評論兩蔣在台灣的功與過」這件事應該交給歷史以各個面向以及公正的學術態度去執行。我個人衷心的希望在這一連串的「去蔣」行動之後,能夠給台灣一個思考的空間,讓我們的理智清楚的認知「去蔣」是為了結束一個時代,為的是讓我們進入一個更民主文明更適合人生存的「後蔣」時代。
蔣友柏
我可以很驕傲地說我現在開始看到人生的方向;我也可以毫不掩飾地說我不怕各式各樣的難關;當然我也可以很自豪地說我很努力地過我的每一天:我專注我的工作、我專心照顧我的家人;但是除了這一些「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努力」以外,決定一個人的人生豐富與色彩的最重要元素還是「智慧」,而我知道智慧是沒有辦法速成的,它必須靠人生的歷練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
當然我也清楚我現在自己的生活歷練還不夠多,我有一個在事業與人生都很成功的企業界朋友在無意中教我『無常』是宇宙中最強大的力量,他說:他幾十年來碰過的最優秀的經理人都是那些經歷過人生各種高潮低潮、歷經各種景氣循環、跌過跤再爬起來的經理人。我在紐約大學的一個教授也在課堂上講過一句當時我聽起來沒意義,但日後卻越嚼越有味道的一句話「We don’t live; we survive.」。我知道,我未來的人生將會有一連串的『無常』橫躺在我的前面等著我一一去接受、去品嚐。
當我與藍綠各色的朋友在聊台灣過去幾十年的政治社會發展過程時,常常會有一種莫名的無力感,好像歷史總是用「矛盾」在考驗著人們的邏輯能力,用「吊詭」來豐富這一路走來的懸疑,而「無常」卻一次又一次在台灣的上空飄旋。
歷史的發展是很弔詭的,總是在必然與偶然之間繞一大圈,出乎人們意料之外地走一條它自己隨意開出的路,而往往又是朝人們沒有預期的地方以很弔詭又看似矛盾的方式行進著,開人們一個玩笑之後,才讓幾代人引頸企盼的文明著地生根。
12 歲離開台灣時,我不了解為什麼從小到大熟悉的人事物只剩下我家5個人;17歲喪父時,我以為我人生的發展就此終結;20歲回台灣時,我不理解為什麼以前所謂的「家裡的好朋友」都只跟我講口頭上的「道理」,而非給我實質上的幫助。弔詭的是,在掉落別人戴在我頭上的皇冠後,我人生的道路卻在無意中閃出了一道小小的光芒。當我在一些人的眼裡一文不值時,我反而在前途一片茫茫的感覺中奠定了成為標的物的可能性。
我很感謝上天對我人生歷程的安排,因為切身體驗過對變錯、好變壞的過程,所以可以用有別於「正統」的思考模式觀察發生在我週遭的社會現象。雖然過去幾十年台灣的歷史發展表面上好像是一個大矛盾,但如果套上我30年的人生經驗來看,冥冥中似乎又有條不紊地帶領著我們走向一條康莊大道。
【國民黨的輸就是贏,敗了一個小戰役卻贏得了整場世紀大戰?!?!】
1949年,我曾祖父帶領著中國國民黨以「中華民國」的名號一路被中國共產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逼到台灣來避難;2000年,中國國民黨又把在台灣的執政權在選民的獨立意志選擇下輸給了民進黨。表面上看,國民黨好像是一路輸,但是從我的角度看,其實比起中國共產黨,國民黨卻是一個大贏家。
假如近代史給中國國民黨的任務是給中國的神州大地帶來「自由民主」的文明制度的話,那中國國民黨雖然丟掉了大陸,卻成功地把「自由民主」的文明制度在台灣扎根。雖然表面上看來這樣的說法很諷刺,但從歷史文明的進展角度來看,造成政權轉移的「錯」,卻奠定了今天臺灣「民主制度」的「對」。可惜的是,國民黨裡面居然沒有人從這個角度看出來,他們以幾代人接力的方式已經光榮地完成了一個「世紀級」的百年任務;卻把眼光縮小到只看到那「一屆四年」的輸贏,然後整個黨就這樣浸在「輸的很不應該」的悲哀氣氛裡;不但讓自己歷經百年努力得來的歷史光環不能發光發熱,還因為「不想承認輸」,連帶地也把整個台灣給拖到悲傷的氣氛裡。這就有點像是「破繭而出」的蝴蝶,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驚艷她的美麗的時候,她卻為了那個被她自己因為要得到美麗而破掉的繭哭泣,最糟糕的是那無端的眼淚已經擋住了人們看到她美麗翅膀的視線。
台灣已經是一個民主國家,但從「民主」要走到「成熟的民主」,看似只剩下那一小步,但是走起來又似乎有點遠。「民主」要靠爭取,「成熟的民主」卻需要建構在輸與贏雙方的氣度上。
假如由我來評分,我會說,國民黨是過去一個世紀整個亞洲最偉大的政黨。
【追求台灣獨立的熱情應該是快樂的,但為何卻又帶著些許的恨意?!?!】
「追求台灣獨立」對某些台灣人來講是一生的理想,而在我個人的認知裡追求理想應該是一件很快樂、很令人興奮的事,但是從我個人過去幾年與幾個堅定的台獨派前輩的交往過程中,卻感受不到他們對「追求台灣獨立」令人愉快的熱情;假如你從他們的言談中有感受到一丁點熱情的話,那些熱情好像也是來自對國民黨的怨與恨。
我常在想假如當年沒有外省人因戰敗逃到台灣來,今天的台灣人會有「台灣意識」嗎?我總感覺一般人所稱的「外省人」與「台灣人」只是相對應的名詞,在外省人還沒來之前,台灣分的是日本人與台灣人;在這之前,生活在台灣的人分為福佬人、客家人;在這之前分的是泉州人與漳州人,在這之前分的是唐山人與山地人。
而今天似乎已經成為主流民意的「台獨」,又是怎麼來的?這些「追求台灣獨立」的台灣人的祖先當初是為了建立一個國家才來到台灣的嗎?而今天的台灣人又願意為了「台獨」的理想付出什麼代價?
假如這些以「追求台灣獨立」為終生理想的鬥士口口聲聲說愛台灣,你們又怎麼能夠忍心不照顧那一些佔台灣人口相當一部份,卻憂心「台灣獨立」的同胞呢?盡管你可以以他們「吃台灣米、喝台灣水而心不愛台灣」當藉口而把責任推給他們,但這樣,你還能夠說你是真的「愛台灣」嗎?他們畢竟佔了整個2300萬人口不可忽視的一部份。其實,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當我們離開台灣去面對世界時,無論是所謂的本省或外省,世界對我們的定位就是「台灣人」的身分,到了大陸也一律叫做「台胞」。但是,當回到台灣,還是有相當不可忽視的一群人對「台灣獨立」還是抱著恐懼憂心。
假如「追求台灣獨立」是終生理想,那在追求這個理想的過程中必然會產生足夠的熱情,去融化這些對「台獨」還有恐懼感的同胞。要獨立之前,必須先統一,先求台灣內部的統一。你問我:「贊不贊成台灣獨立?」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你「不贊成,除非,台灣內部先統一。」
【今天被嗆的總統日後會被稱為偉大?!?!】
去年下半年的紅衫軍以及前兩個月的「全民嗆扁運動」表面上看來,好像是在侮辱陳水扁總統和第一家庭;其實,所有的這些動作恰恰都在陳總統和執政黨的身上驗證台灣民主得成果;因為透過所有的這些動作,剛好證明台灣已經是一個完全的民主國家。無論你如何的嗆總統、如何批評執政當局,你都不用擔心晚上睡覺時,有人會在半夜到你家把你抓到警備總部,再送到綠島關起來;無論你怎麼在廣場上集會抗議穿紅衣服,也不用擔心會有解放軍的坦克開進來。
我個人是沒有辦法判斷趙建銘先生是否牽涉到內線交易,但是我知道假如他最後被判有罪的話,陳總統也會要求他尊重司法,而這個牽涉到陳總統家人的官司將會是台灣品牌立足世界最有力的武器。你想想,台灣的百姓可以用手上的選票選舉自己的國家領導人,而且一個在位的國家領導人沒有辦法影響司法的獨立去保護他的家人免於被告、被訴;這樣一個民主的制度絕對會在台灣的上空建立一個堅固的飛彈防衛系統來捍衛我們的身份;假如要求對岸執政當局也用同樣的方式來選舉國家領導人,也用同樣的態度保障司法的獨立,做為統一的條件,那就算我們主動要送台灣給他們「統一」,他們絕對會回贈你一個「獨立」;這樣的民主制高點將會是最強的武器。
我知道我這樣講一定會得罪一大缸子藍營的朋友,讓他們超級不爽,把我恨的牙癢癢;但是你不得不承認,從民主發展的角度來看,陳總統恰好用他自己的夫人、女婿和親家的被告官司來突顯他對台灣「民主自由」的歷史貢獻。30年、50年後,歷史給陳總統的評價會是「歷史上華人世界裡第一個沒有辦法保護家人免於被訴的國家在位領導人」。這樣的歷史確實是很弔詭,今天所有的「打扁、嗆扁、倒扁」都是在幫助陳總統在日後戴上民主發展的歷史桂冠;而50年後,我們的子孫很可能會為這位被現在的部份民眾批評為貪腐的總統蓋一個民主紀念碑。
至少,我個人今天能夠打開自己的心來看「反蔣、去蔣」,某種程度,也是受了陳總統在處理前年「紅衫軍反扁」時,他的處理態度所影響;這種心情就像是每次我來回美國台灣,坐在飛機上從一萬公尺的高空看下面的太平洋,無風又無浪;只要你從夠高的地方看,海浪不過湛藍大海上的漂亮點綴。
除了上面我列出的這幾點外,還有很多的「矛盾與弔詭」盤據在我心中,每天磨鍊著我的邏輯思考能力以及考驗我透視事務本質的能力,「這些矛盾與這些弔詭」將終我一生在我的腦筋裡磐徊不去。在未來的生命歷程中,我也必將累積足夠的智慧去一一看透它們的真面目。等我能夠參透之後,我promise會寫出來與各位分享。
我夢想有一天,藍綠兩端的朋友都能一起從一萬公尺的民主高度看目前發生在台灣這個寶島上的紛紛擾擾。
領票率僅26% 兩項公投案同被否決
領票人數 未達五十%門檻
〔記者蘇永耀/台北報導〕與立委選舉合併舉行的「討黨產」及「反貪腐」兩項公投案結果於昨晚揭曉。由於領票率均僅廿六%,領票人數未達五十%門檻,宣告否決。依法未來三年內將不能再就同一事項提出公投案。
這次全國具公投投票權人數為一千七百二十七萬七千七百二十人。依公投法規定,公投案若要通過,第一道門檻是投票率須超過二分之一以上,即至少八百六十三萬八千八百六十一人領投票,公投案才跨過第一道門檻。
不過,這次「討黨產」公投案共有四百五十五萬零八百八十一人領投票。同意票三百八十九萬一千一百七十票,不同意票為三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四票。有效票四百二十五萬四千六百六十四票,無效票廿九萬六千二百一十七票。
雖然同意票遠超過不同意票,但領票率廿六點三四%,未過半,投票結果為否決。
另外,「反貪腐」公投案共四百五十萬五千九百二十七人領投票。同意票二百三十萬四千一百三十六票,不同意票為一百六十五萬六千八百九十票。有效票為三百九十六萬一千零廿六票,無效票為五十四萬四千九百零一票。
雖然同意票超過不同意票,但領票率僅廿六點○八%,領票數未過半,投票結果一樣為否決。
綠營票倉 領票率相對較高
如以各縣市來看,全台公投領票率超過三成的縣市是高雄市、嘉義縣、台南縣、高雄縣、屏東縣、嘉義市、台南市。低於兩成的縣市則有新竹縣、苗栗縣、台東縣、花蓮縣、基隆市、金門縣與連江縣。
再與立委選舉結果對照,民進黨得票率較高的南部縣市,公投領票率相對提高。反之,國民黨具優勢的北部、東部及離島縣市,公投票領票率明顯偏低;這說明國民黨最後訴求的拒領公投票也獲得藍營選民的配合。此外,公投案遭到否決後,依公投法第三十三條規定:「公民投票案之提案經通過或否決者,自各該選舉委員會公告該投票結果之日起三年內,不得就同一事項重行提出。」換言之,這兩項公投案未來三年內皆不能再提出。
參與人數 較04年少近300萬人
〔記者蘇永耀/台北報導〕台灣第二次全國性公民投票的結果昨晚出爐,與二○○四年首度公投一樣,再遭否決。且領票率比前次公投的四十五%更低,僅有廿六%;參與公投的人數減少近三百萬人。
二○○四年首度舉行「強化國防」、「對等談判」兩項防禦性公投案。其中,「強化國防」共有七百四十五萬兩千三百四十人領投票,同意票數六百五十一萬一千兩百一十六票。「對等談判」共有七百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四十八人領投票,同意票六百三十一萬九千六百六十三票。
民主,獨裁,開明專制?新加坡大選幕後
呂婷
2006 年5月7日淩晨2:30,新加坡大選結果揭曉,執政的人民行動黨取得66.6%的得票率,贏得了國會總共84個議席中的82席。李顯龍主持了選後的記者招待會。由於時間關係,李顯龍說只能給一個外國記者提問的機會,然後不知是有意無意,點了新華社記者。新華社記者的問題大意是:人民行動黨在這次大選中取得了與上一次同樣輝煌的成績,請問你們是如何取得這個好成績的?
這個問題實在是馬屁味十足,卻問得牛頭不對馬嘴。李顯龍也不免一愣,然後解釋說這次大選的得票率比上一屆2001年的大選下降了8、9個百分點。雖然差距很大,因為上次大選是在911之後,人民需要一個強勢政府領導反恐,這次得票率大幅下降是在預料之中,只是與1997年的得票率相比,還是滿意的。
其實這一次人民行動黨的得票率實在是差強人意,尤其是李顯龍自已的選區,6個反對黨候選人全是新出頭的小人物,其中5個年齡是30歲以下的小青年。行動党秘書長在選前信心滿滿地說李顯龍總理的團隊可以拿到80%以上得票,對方甚至可能損失按拒金(低於 12.5%得票的一方,參選的押金將被沒收)。結果這幾個小青年居然取得34%多的選票,李顯龍以總理之尊,得票率居然低於人民行動黨的平均得票。
如果新華社派駐的專職記者,都對新加坡大選行情如此外行,那麼,廣大中國人對新加坡的政治與社會現狀,就更加摸不著邊了。本文就是要讓廣大中國讀者,介紹一個真實的新加坡政治生態:
2006 年5月6日,這一天是新加坡大坡大選的日子,清晨7點多,新加坡東部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好奇地打開環境局的天氣預報網站,發現雷雨區恰巧與東部選舉競爭區近似吻合,莫非冥冥中竟有天意?再點開一個新加坡本地時事論壇,看到一位新加坡線民也對雷雨有感而發,即興貼上一首英文小詩:
The sky is overcast and grey 陰雲布長空
Elections are on today選舉在今日
Heaven is sad上天亦悲哀
The prognosis is bad前景令人憂
For the poor the weak the oppressed窮人弱者,被壓迫者
So why not send a note 何不發出你的聲音
Together with your vote 通過你手中的選票
The money that was given 選前政府分紅的鈔票
Cannot buy you from heaven 不該收賣你來背棄上天
You're one with the poor the weak the oppressed請為窮人弱者被壓迫者仗義
You're one with heaven請為上天直言!
對於絕大多數中國人心目中,新加坡是一個美好的花園城市,他們無法理解,這樣一首悲傷絕望的小詩,如何會出自一位新加坡人的之口,並即刻引發了一大群新加坡網友的共鳴。
只有生活在新加坡的中國人,才能體會到這個自稱是“世界一流政府”領導的一流城市背後的黑暗與無奈:
獨裁統治者對掌控一支龐大軍隊有著變態的喜好,每年40多億新元的軍費開支,以400多萬的人口平均,不論男女老少,人均1000多新元!全國所有男性都要服役兩年,就是退役後進入私人企業工作,每年仍要離職到軍營服役一個月,一直持續13年!當兵成了許多新加坡男性一生中最長的職業,這世界上也許只有以色列男性生活在同樣軍事命運中,可是以色列是處在什麼樣的立國環境中?他們的軍隊半個世紀來打了多少場舉世關注的勝戰?新加坡龐大的現役與預備役軍隊,半個世紀來,不論是勝仗敗仗,可曾打過一次?須知在東南亞最富的小國不是新加坡,而是汶萊,那個只有20多萬人口的小君主國,地下海底埋幾百億美元的石油,攻打汶萊這樣一個有豐富天然資源,人口稀少的小國,即輕鬆又實惠。而在新加坡,如果有二發炮彈落下,立即就成為經濟意義上的廢城,新幣成為廢紙,地下資源一無所有,就連飲水都要進口,侵略者還有義務承擔幾百萬人的日常生活,在當今這種國際政治經濟環境下,除了傻瓜,根本沒有人會蠢到侵略它,只要李光耀在國際上閉緊大嘴,不再對菲律賓馬克斯這樣的獨裁者惺惺相惜,發出政治避難的邀請,新加坡就絕對完全了。
在這個自稱教育水準世界一流的國家,小學教育,居然還是半日制,另外半日,父母自行負責,僅這一點,就讓很多從中國來求學的父母跌破眼鏡!
新加坡生活水準最低的20%家庭,月收入只有800新元(4000人民幣),這樣的家庭全收入,就是在中國的北京上海廣州生活都有點困難,何況是在新加坡這種在世界上排名前列的高消費水準的城市?新加坡是一個貧富分化極其懸殊的社會,一小撮極高薪的收入者將人均國內產值拔高到發達國家的水準,全國年均 28000美元以上,但是絕大多數工薪者的收入遠遠低於此線,月工資的中位數大均只在1500-1800美元左右。如果考慮到一個家庭有老有少,不可能全部就業,普通居民的人均收入,與政府的統計差距,就可想而知了。而政府部長的年薪卻達到百萬之巨,李顯龍總理的年工資,相當於美國總統,澳州首相,英國首相三人的總和。
新加坡人沒有任何政府性質的失業補助,醫療保險,退休保險,所有這些福利,完全都是靠強制性的個人公積金儲蓄,對於低收入者,沒有工作,或者只能找些兼職的臨時工,也就沒有什麼公積金了,到了老年,只能過得淒淒慘慘。
在新加坡的大多數居民區,巴刹熟食中心大都是破敗髒亂,其衛生狀況,與遍佈中國的大量中低檔飯店絕無兩樣,就是這樣,衛生部長許文遠在本次選舉中,仍然得到執政黨議員中的最高選票,因為在衛生部長的三巴旺集選區,民主黨幾位候選人指責政府腐敗,選舉前幾天,又一次被李光耀,李顯龍以誹謗罪名起訴,面臨家庭破產的威脅。
這個衛生部長還有很多讓人非議的行為,比如大力鼓吹提高居民應繳的每月醫療保費,以至政府管理的醫保收費,一度居然超過了企業經營的NTUC Income的保險費,去年索性將政府的醫保全部移給兩家企業經營。這個衛生部長還鼓吹要在印尼等地購買地塊,興建老人區,將新加坡無人照顧的老人全遷到外國去。如此一來,新加坡的世界一流的城市形象自然得到維護。在NKF(腎臟基金會)的醜聞中,衛生部多年一直扮演NKF的支持角色,對民間廣為散佈的貪污腐敗事件不聞不問。及至東窗事發,還是NKF的執行長自行辭職,衛生部作為主管部門沒有採取主動行為。
象許文遠這樣的部長,能夠取得這次大選的最高得票率,實在是對新加坡議會民主制度的莫大諷剌!讓我來分析一下執政的李光耀人民行動党取得選舉勝利的主要原因:
1:對媒體的絕對控制。
新加坡只有兩大媒體集團,報業控股,新傳媒,一家以報紙為主,一家以電視廣播為主。兩家都由政府100%控制,不僅如此,政府還要想方設法避免兩家媒體之間的業務競爭,同時由大批秘密員警直接進入媒體工作,同步審查新聞稿件,從這種控制程度看,新加坡的媒體控制程式甚至超過了中共對媒體的控制。在記者無國界的新聞自由度排名榜中,在170多個國家中,新加坡名列140。
在競選期間,媒體上雖然也有反對黨的觀點與圖片,但是觀點往往只摘一個片斷詞句,給人以反對黨偏激之感,圖片,錄影,也常常選擇發言人翻眼皮思考時奇怪表情,講話中偶爾出現結巴停頓之處,明顯地起到了醜化的作用。所以一些有選戰經驗的反對黨領袖。如劉程強,只能儘量回避媒體採訪,以免被其故意醜化。
隨著網上媒體的興起,讓執政的人民行動黨非常恐懼,在選舉提名日前,特別宣佈反對黨使用網上播客,網上新聞等方式進行競爭是非法的。這種公開用政策壓制互聯網的某幾項新技術,也是全世界獨此一家的笑話。
新加坡的反對黨主要靠選舉前幾天的群眾大會傳播自已的政治理念。反對黨的群眾大會是激動人心的,特別是工人党的大會,每一場都有好幾萬的熱情聽眾,人數最多時高達10萬人以上,即使天降大雨,幾萬聽眾依然雷打不動,站在泥濘的草地上歡呼鼓掌。
對比執政黨的群眾大會,儘管執政黨費盡心機,每到雨天就在草地上鋪上木板,午餐時段在金融中心區這樣的黃金地段組織集會等等。但以筆者的個人觀察,從未見到執政黨的集會有超過1000人的聽眾,與反對黨的人氣相差百倍以上。
但是群眾大會實在不是一種有效的現代政治宣傳工具。筆者參加過兩次反對黨的群眾大會,準時到場,會場已經人山人海,只能擠在週邊,根本聽不清臺上說些什麼。而且在短時內,演講者要分別使用英文,華文,馬來文,泰米爾語向不同民族的聽眾解說,從時間上,也遠遠不夠反對黨完整充分地表達其政綱思想。 政府媒體對群眾大會只是作隻言片語的報導,甚至故意撒謊,將幾萬人的大會說成幾千人的大會。沒有現代媒體的深入報導,群眾大會只是流於形式的一種老式政治動員,對執政黨的票箱影響不大。也正因此,執政黨可以允許反對黨組織大規模的集會。總而言之,媒體的控制,是執政黨最強有力的武器。
2,充足的政黨財力
在競爭期間,筆者從未收到任何反對黨的宣傳資料,卻收到兩次執行黨的宣傳村料,一次在商場,一次在家裏。執政黨有充分的財力印刷宣傳手冊,然後雇一批人,逐家逐戶地遞送。而反對黨只是候選人親自一家一家地訪談,這樣訪談的效率非常低,覆蓋面很小。希望下一屆大選時,反對黨能夠量力而行,在一些重點選區也使用手冊分發方式,進行地毯式的密集覆蓋,不要採用街頭零星發放的方式。
3,組屋翻新與分紅。
1991年,人民行動黨的得票率只有61%,是歷史上最低的一次,於是在97年選舉中,執政黨赤裸裸地將選票與組屋翻新掛鈎,公開宣佈投票支持反對黨的選區,將得不到政府的社區與組屋翻新支持,淪落為貧民區。由於這種翻新,意味著每一個家庭的房產會升值數千元到數萬元,對絕大多數選民是有強大的現實壓力的。
另外,在選舉前幾天,政府宣佈大規模的財政盈餘分紅計畫,全國一半以上人口分到800-4000元。通過這些手段,等於是利用政府的公款,為政黨的利益服務,變相的勒索,賄選。
4,選區制度。
從80年代採用用集選區制度,使得反對黨面對大選區競爭,人才不足,難於抗爭。另外政府每一次選舉後都變化選區分割,比如97年靜山區執政黨險勝反對黨,到了2001年,就將這個選區分割成小選區了。而選區劃分常常只是在選前幾周,使得反對黨沒有足夠的時間做爭取選民的工作。不過我個人覺得,單選區集選區劃分,只要選區穩定了,對反對黨未來成長沒有太大有負面影響。單選區使得反對黨精英多年來只能固守老選區,無法分身進入新選區。而一旦反對黨進入一個集選區,就會有多位新議員入選,然後這些在職反對黨議員在下一屆選舉中可以分攻其他各區,迅速擴大影響。
5,流言與恐懼
很難想像,在新加坡這樣一個自稱為世界一流的現代資訊社會,各種耳口相傳的流言,可以在短時間內不脛而走,引起成千上萬的人到某處大樓排隊。這正是新加坡政府控制媒體長期歪曲事實,失去公信力的一個絕佳寫照。
但是另一方面,流言是與高壓政治相伴而來的,在誹謗罪的恐懼壓力下,不利於政府的流言很難傳開,而不利於反對黨的流言卻可以放心傳播,比如選票上有系列號,是被監控的,如果不投票給執行黨,就會被變相懲罰云云,這類傳言從來就沒有停止過。而反對黨人士大多數面臨巨大的心理與家庭壓力。這次選舉,仍有的民主聯盟的一位提名人在提名當日含淚放棄,因為家人的恐懼壓力太大。
6:利用法律整肅異已
當然,人民的恐懼不是沒有來由的。長期以來,執政黨就擅長於採用雞蛋裏挑骨頭的方式來整肅反對黨。幾乎每一次大選,都有一兩個反對黨人士因為人品問題丟了工作,因為誹謗等罪名被罰得傾家蕩產,要麼坐牢,要麼流亡國外。甚至一些獨立人士,想參與政治,也會被政府整得灰頭土臉,比如去年的總統競選,除了現任總統納丹,本來還有三個平民參選,但是三個人都被選舉委員會以資格不夠為由拒絕。其中最有競爭力的是裕廊集團前財務總監關玉麟。李顯龍公開在媒體上挑撥關玉麟的幾位前雇主出來打擊關玉麟,這些雇主也實在找不出什麼實質藉口,只能牽強地說關玉麟有野心,工作能力不強云云,結果雙方互打名譽官司,官司沒有結果,關玉麟卻失去競爭資格。試想,如果關玉麟是一個自已開大公司的老闆,政府是否還可以挑撥他的客戶出來罵幾句,達到同樣的效果?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下,使81 歲的納丹在沒有競爭的情形下,第三次連任總統。
這次競選中,在政府媒體操控下,所有選民的注意力,都被從國計民生的大事上引開了,引到一位反對黨候選人戈麥斯(Gomez)的表格提交事件。
事件的經歷是這樣:
工人党的戈麥斯作為印族候選人,到選舉局領取了一張少數族裔的表格,填完表格時,因為記者要採訪,戈麥斯隨手將表格放進檔袋,接受採訪,然後忘記提交表格,就離開了。到了提名日,戈麥斯問選舉局官員是否收到表格了,選舉局官員說沒有,戈麥斯說如果官員把表格搞丟了,後果自負,然後留下手機號,請官員再仔細找一下看看,然後通知他。
選舉局官員通過監控錄影,確認戈麥斯沒有提交,於是先設了一個錄音電話的局,然後打電話給戈麥斯,沒有直接告訴他錄影結果,而是誘使戈麥斯再解釋一下事件經過。戈麥斯在解釋說自已當場填寫了表格並提交了,身邊還有同事林瑞蓮,同時還明確提到有一台錄影機。然後選舉局的官員才說,他們已經看了錄影,表格沒有提交。戈麥斯這時說:我很高興聽到你的解釋,那我自已再找找吧。
這些錄音電話,錄影資料都由政府立即在媒體上完全公開,作為攻擊戈麥斯人品的炮彈。任何一個有頭腦的人都看得出,戈麥斯電話錄音時,已經主動先提醒選舉局有錄影帶可查,他完全沒有理由在這種情形下撒謊。考慮到競選時間的短促,工作的繁重,戈麥斯忘記了是否已經提交那張已經填好表格,這完全是一件簡單的人為錯誤。
就這樣一件簡單的人為失誤,被執政黨上升到整個反對黨的誠信問題,在報章電視上天天佔據頭條。在9天的選舉中,長達7天之久,內政部長,外交部長,總理李顯龍,資政李光耀,都公開指責,謾駡戈麥斯與整個工人党。直到執政黨的基層組織反映,這一事件可能引起選民反感了,執政黨才不得不在選舉前兩天暫時停止謾駡。而選舉日後第二天,戈麥斯即被警方扣押,以協迫公務員的罪名,連續審訊了七個小時,隨後又再次訊問了兩次,也訊問了工人党的主席林瑞蓮,劉程強等人(錄影顯示林瑞蓮在戈麥斯身邊等候他填表,後來先行離開,事件中林瑞蓮也沒有貿然證明戈麥斯已經交表。)這樣一件雞毛蒜皮的事,被警方弄了一個星期,直到 5月12日,實在找不出更多的事實證明戈麥斯撒謊,才宣佈給他一個口頭警告,然後放行。
令人氣憤的是,李光耀在警方已經放行後,昨天繼續在中國發表評論,辱駡戈麥斯是一個撒謊者,挑戰戈麥斯來告他誹謗罪。作為一個律師出身的人,李光耀與反對黨打過幾十年的誹謗官司,他清楚地知道,在這一事件中要證明戈麥斯撒謊,必須有證據證明戈麥斯是故意說假話,而不是無心犯錯。李光耀在這一點上有舉證的義務。而警方在一個星期的反復調查後,也找不出絲毫證據證明這一點。李光耀清楚地知道提暢言論自由的戈麥斯與工人党都不願意,也沒有財力在新加坡控告他誹謗,那實在是以卵擊石,因為工人党的主席已經多次公開表達了工人党立場,即政黨應著眼選民關心的國計民生大事,不要將精力與財力放在這種無聊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爭執。李光耀在這一事件中多方辱駡政治對手,行為低級,表現蠻橫,就象一個街頭找人打架的流氓。
我將這個以政客誠信問題作為打壓工具列在最後一條,因為這是一條李光耀執政黨最蠱或人心的鎮壓手段。嚴查反對黨人士的人品,只允許有高尚人格的參與新加坡政治,這種要求難道不正當嗎?
要討論這個問題,我們先來看看世界各國的政要,過去十年來,哪一個政客誠信醜聞最大?我看是克林頓的拉鏈門事件,搞得他差點被國會彈劾了。毫無疑問,克林頓的誠信形象,是比不上李光耀的光輝形象的,克林頓那碼爛事,要是放在新加坡,屁股早就被新加坡法庭鞭打爛了。但是,我們也應該認識到,這世界上還有比李光耀形象更高大的領導人,比如北朝鮮的金正日,那在北朝鮮國民心目中,人格已經上升到神格的頂點。
但是如果考慮到領導人對世界政治經濟的貢獻,克林頓居然也能濟身美國歷史上十大總統之列,因為這個爛仔八年在位,居然為美國經濟帶來戰後最強勁的復蘇,網路新經濟正是在克林頓的任上蓬勃發展的。至於李光耀,雖然趕不上克林頓,比起金正日,還是信心滿滿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一個政府極度推銷領導者人品高尚,道德偉大之類的空貨,那麼這個政府就多多少少有點邪味。
民主政治的前提就是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偉人,聖人,人人生而平等,人人都會犯錯,所以才需要民主來制約人性之惡,選舉不過是從兩個性惡的人中選一個相對不太惡的,委以有限的權利,一旦這個人惡性大發作,還能及時將他換下。
在美國的民主政治下,不僅克林頓,雷根這樣的平凡小人物可以選上總統,就連十八歲的中學生,22歲的脫衣舞女,都敢站出來競爭市長,這種新聞看多了,大家也見怪不怪了。而且即使真的選上這樣一個笨蛋廢物,美國政治仍然平穩運行,這就是民主政治的魅力:保持一個國家強盛的,不是靠某個政客的偉大道德,而是一套強健的,有糾錯功能的民主制度。 新加坡政府拿著放大鏡,顯微鏡來觀察每一個反對黨的候選人,自然總能挖出一些凡人醜事,然後放在媒體上醜化對方人格。如果是真正的民主政治,這也沒什麼。問題是對執政黨議員,人民是否有機會也拿起顯微鏡,放大鏡來看一下?以新加坡嚴厲的誹謗罪名,人民與反對黨基本上沒有這樣的機會。比如NKF案件,杜萊的高薪與腐敗,早就傳聞數年了,但是杜萊居然可以兩次以誹謗罪將批評者告上法庭,壓服對方,只因為被告的一方是平民百姓,拿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而現在杜萊真的倒臺了,一件件聳人聽聞的腐敗貪污案例全擺上了桌面了。
所以,李光耀多年來自我標榜為廉潔政府,我們旁觀者完全可以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沒有新聞自由,沒有言論自由,誰知道行動黨中有多少貪官。如果你相信民主制度中人性惡的假設,我們理應假設這些沖著百萬高薪而工作的部長,全部是貪婪無比的!至於李光耀本人,關於那幾套公寓的百萬元折扣問題,還遠遠沒有向人民交待清楚。
如果要說政治騙子,李光耀自已撒的一個最大的謊,就是他自已的回憶錄的標題“From Third World to First”(從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
如果真的按照毛澤東的三個世界劃分方法,連英法日都只是第二世界,美蘇才是第一世界,新加坡這樣的小國永遠都在第三世界。
如果以國家的經濟繁榮發展而言,很多中國人都誤以為新加坡四十多年前建國時,就象中國深圳一樣,是個一文不名的小漁村。其實新加坡早在1825年就開埠了,比香港還早了10多年。早在19世紀,由於萊佛士採用了自由港免稅政策,新加坡就迅速成為東南亞最大的港口城市。到了1923年李光耀出生時,新加坡早已經與東京,香港一樣,是亞洲經濟最繁榮的城市之一了。英國人萊佛士才真正是新加坡的Founding Father,功不可抹。李光耀將這個具有180多年開放歷史的港口城市繁榮,歸結於自已四十多年的鐵腕統治,這是他公開對世人撒下的彌天大謊。
選舉過後,李光耀在中國訪問,再次以中共經濟改革開放的引路人身份自居,到處指手劃腳,大言不慚。事實上任何一個對中國經濟改革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過去二十幾年,真正大筆中國,對中國經濟發展起到火車頭作用的,是香港與臺灣商人。他們在中國高達數千億美元之巨,大量開廠,引起國外技術,再將產出品輸往歐美市場,他們是中國巨額貿易順差的最大功臣。而新加坡在中國最大就是蘇州工業園,不過幾億美元,在新加坡政府經營下,以巨額虧損告敗,再急急忙忙地將這個爛攤子盤給中國政府去自營,這個寫在李光耀回憶錄中的實例,說明了新加坡那一套,不論是政治還是經濟,都對中國改革開放幫助不大。
從國際市場上看,香港,臺灣這些華人經濟體的表現完全不遜色於新加坡,說明新加坡過去幾十年的經濟成長,並不是離了李光耀就不行的。雖然香港臺灣的民主政治讓人眼花,但這是民主政治的常態,如果去比較一下經濟發展速度,這二年港臺的經濟發展速度甚至還稍勝於新加坡。
李光耀的中國之行,再一次吹噓自已如何努力學習中文。其實,李光耀應該更全面地介紹一下自已一家學習語言的經歷,以傳教中國年輕人嘛。
1942 年,日本攻佔新加坡。李光耀以為這個新加坡從此就是日本人的天下了,於是就開始埋頭學習日文。沒想到日本人只占了三年就垮臺了,李光耀這日文算是白學了。 60年代,當長子李顯龍讀高中時,李光耀以為蘇聯前程似錦,偷偷要求兒子學習俄語。結果前蘇聯垮臺了,李顯龍自已也承認,這又是白費時間。80年代初,當中共開始改革開放時,李光耀強迫大批華校關門,包括著名的南洋大學。結果十幾年後,發現中國經濟崛起了,新加坡人的華文又太差了,爭不過香港人,臺灣人。
其實,透過語言學習,我們正好看出這個自許眼界超人的政客在一生中投機軌跡,他真的對世界政治經濟發展瞭若指掌嗎?我看未必。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李光耀作為一個政客,對鎮壓反對黨,打壓異已的手段,是非常瞭解的。1956年10月4日,還是反對黨的李光耀,年僅33歲,在立法會討論中,對當時執政的首席部長馬紹爾說了這樣一段反抗名言:
Repression, Sir is a habit that grows. I am told it is like making love-it is always easier the second time! The first time there may be pangs of conscience, a sense of guilt. But once embarked on this course with constant repetition you get more and more brazen in the attack. All you have to do is to dissolve organizations and societies and banish and detain the key political workers in these societies. Then miraculously everything is tranquil on the surface. Then an intimidated press and the government-controlled radio together can regularly sing your praises, and slowly and steadily the people are made to forget the evil things that have already been done, or if these things are referred to again they're conveniently distorted and distorted with impunity, because there will be no opposition to contradict.
“鎮壓,是一種日益成長的習慣。我聽說幹這事就象作愛,第二次肯定容易些!第一次有些良心上的創痛呀,負罪感什麼的。但是一旦搞上了,重複搞幾次,你就會越來越厚顏無恥,放手大搞了。你要作的全部工作,就是解散各類組織協會,驅逐拘押這些協會中的骨幹人士。於是,社會表面上就奇跡般地平靜了。然後,被脅迫的報章,政府掌控的電臺開始天天給你唱頌歌,慢慢地人民就將你幹的這些邪惡的勾當忘光了,如果居然還有人提起這些事,你儘管歪曲事實地辯解吧,沒有不良後果,因為,根本就沒有反對黨出來跟你辯白。”
看到這些評論,不得不承認,年輕的李光耀,當時是一個閃耀著政治智慧的明星。在網上,我們還可以找到他早年鼓吹民主政治的精彩言論,比如:
“If you believe in democracy, you must believe in it unconditionally. If you believe that men should be free, then, they should have the right of free association, of free speech, of free publication."
如果你相信民主,就應該無條件地相信它!如果你相信人是生而自由,那麼,他就應該擁有結社權利,言論自由,出版自由。
更多李光耀的宏論在這:http://en.wikiquote.org/wiki/Lee_Kuan_Yew
如果李光耀能夠再次肯定自已曾經說過的這些話不是謊言,那麼,在李光耀的生命最具創造力的年代,在新加坡共和國站在他所聲稱的經濟騰飛的起點時,李光耀與人民行動黨,都懷著滿腔的民主政治的熱情,向當時的殖民統治者抗爭。正是這種熱情,讓當時的新加坡人民選擇了他,正是這種熱情推動這個年輕共和國的建設,他是否應該將這種寶貴的,真實的歷史經驗,坦白地告訴他的中國聽眾?
1959年時,年僅36歲的李光耀當上了新加坡自治政府的總理,經過四十多年的漫長統治,這個83歲的老人,卻固執地強握著權柄,不願放棄,甚至走到自已 當年所追求的民主政治的反面。前文中的每一句批判名言,都鞭劈入裏的刻畫了當今人民行動黨對反對黨的惡意打壓。
回顧歷史,我們不僅要問一下李光耀:
您到底是在50年代時,因為欺騙人民而取得了第一次權力,還是在21世紀,為了保住李家的權力,而欺騙了人民?
誰才是新加坡最大的騙子,是那個經受了警方一個星期盤查的反對黨戈麥斯,還是您李光耀資政?
最後,讓我說一句公道話,即使李光耀是一個政治大騙子,也不應該抹殺他這麼多年對新加坡經濟建設的成就。就象克林頓雖然在國會中就拉鏈門事件撒謊了,但是人民仍然記住了他有功於美國的經濟復蘇。世界上絕大多數政客,與外交官一樣,不得不生活在虛偽的面具下,時時用冠冕堂皇的道理掩蓋見不得人的私貨。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成熟公民,我們應該接受政客的錯誤。李顯龍總理仍然是一個有作為的總理。只是,我們希望李家父子能為新加坡的長遠前景考慮,逐步放寬對反對黨的打壓,減少對媒體的管制,讓反對黨能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中成長壯大,一步步增加其在國會中的議席。如果反對黨總是被打壓,醜化成一個畸型的政治怪物,那不僅是反對黨的恥辱,那更是新加坡的恥辱,是華人社會的恥辱,也是你們執政黨的恥辱!
我希望中國人民,不要被李光耀那些反民主政治的空話假話所誤導,要直接從新加坡這樣一個華人社會的政治生態演變中汲取經驗教訓,新加坡的政治雖然也是醜陋不堪的,但這裏幾十年來一直就允許反對黨合法註冊,公開集會,競爭國會議席,這在中國政治體制中仍是遙遙無期的大事。中共政府,也可以從這裏學習到一些有價值的經驗,反對黨,自由集會,不是什麼不可操控怪物,不是說一搞議會民主,中共就會迅速垮臺了。人民行動黨允許這些事物存在了四十多年,政權依然穩固,對統治者的廉潔政治,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至於對於新加坡人,實在報歉,這篇文章完全可以命名的醜陋的新加坡政治,我完全是被李光耀近日對反對黨的粗暴言行所激怒了, 對於新加坡領導人,用詞可能比較刻薄些,希望大家包容。同時,我更期待新加坡人給予反對黨人士一些包容支持,甚至包括徐順全的民主黨,也許他的言論激烈了些,過分了些,不合大多數新加坡人四平八穩口味,但是,正如青年李光耀所鼓吹的一樣,徐順全有他與生俱來的言論自由。我們未必贊成徐順全的言論內容,但我們必須捍衛徐順全言論自由的權利。執政黨是否腐敗?徐順全肯定拿不出證據,你也拿不出證據,正如一年前沒有一個平民百姓可以拿出 NKF的腐敗證據。在新加坡這樣一個強勢的政府領導下,所有的證據只有政府才掌握,政府不拿出來,誰也沒辦法。給反對黨一點空間,就是給人民自已多一點空間,給執政黨多一分制約,就是給新加坡的子孫後代多一份保障!
活動名稱:第7次 台灣歷史學會研究例會:
【 【 蔣經國與台灣的自由化改革】
主辦:台灣歷史學會
時間:2008年1月25日(星期五)下午4點~6點
地點:國立台北教育大學 台灣文化講堂(臥龍街與和平東路2段交口側門)
主持人:何義麟(國立台北教育大學 社教系副教授)
主講人:薛化元(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 所長)
活動流程:
4點~5點:演講
5點~6點:綜合討論
活動聯絡人:何義麟 0958-376-690
質疑台郵名稱 馬辦要求暫停印製就職郵票
央廣 更新日期:2008/04/02 14:39 徐忠佑
馬蕭辦公室2日發出新聞稿,要求「中華郵政公司」暫停製作馬蕭就職紀念郵票。馬蕭辦公室發言人羅智強表示,這是因為郵票出現的國名是「台灣」有爭議,不符合國際慣例。另外對於「台灣郵政」的名稱,馬蕭辦公室也有意見,堅持將「台灣郵政」,稱為「中華郵政」,認為當初台灣郵政的正名並未完成合法的手續。
按照慣例,每逢新任正副總統就職,台灣郵政公司都會製作就職紀念郵票,不過由於郵票下面出現的的名稱,並非「中華民國」而是「台灣」,引發外界關注。也因此馬蕭辦公室特別發出新聞稿,強調「中華郵政」提供的設計稿中,若干文字用語「合法性」尚有爭議,要求暫緩製作。
馬蕭辦公室發言人羅智強:『基本上我們的態度,郵票裡面就是國名、還有主權的表徵部分,有一定的規範,有一定國際慣例,如果這部分有爭議的話,為了避免陷入各說各話的情況,我們就等到520之後再來處理。』
除了對國名有意見,在新聞稿中,馬蕭堅持將「台灣郵政」,稱為「中華郵政」,認為當初台灣郵政的正名並未完成合法的手續。
羅智強:『其實沒有更名回來的問題,依照法規正式名稱就是中華郵政,在法律名稱沒有修改前,一切依法行政。』
另外針對馬英九就任後的安全問題,根據了解,馬英九已經在2日早上前往國安局聽取維安簡報,瞭解國安局對總統當選人的安全維護,包括未來將搬入玉山官邸以及未來以元首身份出訪的安全維護。
抵抗的美學
◎呂興忠
歐陽文,今年八十一歲,日治時期出生於嘉義,從小就對繪畫有極高的興趣,也展現相當的潛力。公學校時期,經常參加繪畫比賽,受到美術老師極大的肯定。但是因為家人反對,不同意他到日本學習美術。所以,公學校畢業後,赴日本留學,進入了早稻田文科就讀。不過,歐陽文仍然利用機會,到當地的畫院學習繪畫。一九四三年東京早稻田高等文科畢業,返台後,向陳澄波學油畫,從台灣熱帶風景的勃然生命力,找到了原鄉的美學與歸屬,是台灣前輩畫家陳澄波唯一的入室弟子。
戰後一九四五年,歐陽文任教於嘉義崇文小學,曾擔任嘉義市國民學校視導委員的藝術科指導員、中小學美術比賽評審員、作品連續入選第一、第二、第三屆「台灣省美展」。作品二十號油畫「杉池」(民國三十五年)是目前唯一倖存下來的,作品饒富其恩師陳澄波沉毅、粗獷的台灣鄉土風格。
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發生,親歷國民黨黑暗統治的歐陽文,又目睹恩師陳澄波無故被國民黨綑綁至嘉義火車站,遭槍殺曝屍的髮指暴行,因此挺身加入當時嘉義地區反抗國民黨的抗暴行動。
一九五○年在台南永福國小宿舍被軍警圍捕,送軍法局,嚴刑逼供,欲誣陷歐陽文為中國共產黨。無法得逞,乃判刑十二年監禁綠島。送綠島監禁前夕,軍法局突然要歐陽文整理包袱,蒙上眼睛,驅車載至當時的國防醫學院學生解剖室。歐陽文被綁在解剖台,才被告知要進行盲腸炎開刀。沒有經過麻醉,軍醫就在歐陽文肚子,劃開十五公分,連續三次拉出腸管,供在場醫學院男女學生觀摩。軍法局同時電告歐陽文家人,偽稱歐陽文患急性盲腸炎,正進行手術,危險性極高,可能性命不保等。
被非人道迫害的歐陽文,靠著堅強的毅力沒有死在解剖台上,隨便縫合傷口後,被送到軍醫院「療傷」。歐陽文為了求生,強忍「手術」後的乾渴,不敢聽從軍護士多次要他喝下大杯冷水的命令,因為歐陽文親族有好幾位醫生,他稍具醫學常識;手術後未放氣前,不可飲食。僥倖未死的「療傷」期間,蔣宋美齡正好來巡視傷兵,所有傷兵都整齊坐起,等待被一一慰問。只有歐陽文雙眼緊閉,仍躺床榻,不願起身。蔣宋美齡來到床前,以手撫摸歐陽文胸口,輕聲問:「傷口還痛嗎?」洞悉國民黨欲置其於死地的歐陽文,仍然緊閉雙眼,絲毫不為所動。
在綠島服刑十二年,發現綠島居民不分男女皆不穿上衣,為了留下紀錄以待人類學家研究,歐陽文利用蔣經國巡視綠島監獄的機會,自薦拍攝綠島監獄「德政」與綠島風光,做成專輯,送蔣紀念。在無電無水的條件下,集合綠島監獄台灣各知識領域的精英政治犯,做成暗房設備,洗出一套綠島照片送蔣,蔣大悅,監獄官飛台北受獎勵。但是,歐陽文偷偷攝下綠島的特殊裸身民風,冒生命危險暗中保存,十二年後夾帶攜出綠島,成為目前唯一綠島早期裸身風俗的珍貴影像紀錄。
出獄後的歐陽文,仍然想重拾畫筆,但在警備總部的警告與限制下,不得不放棄這個他一生的理想寄託。從此過著臨時流浪工人的生活,在馬路鋪柏油,清理水溝,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困苦生活。
直到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警備總部被撤銷,台灣總統李登輝上台,二二八事件不再是不可碰觸的禁忌,歐陽文才有機會重拾畫筆。但是,超過三十年的牢獄與磨難,重新捲起袖子,執起畫刀的手,已經沒有當年的力道。「重新回到畫布前,我卻再也揮灑不出當年最受恩師陳澄波欣賞的那種粗獷有力的線條,沉鬱渾厚的色塊。」歐陽文對於「晚期」繪畫風格做出以上的沉痛告白。
牢獄的摧殘,生活的逼迫,讓畫家有幸還能夠再提起畫筆的時候,無奈已經握不住遠遠消逝的青春;畫家一生壯碩的理想與寄託,也幾乎消磨在時代的凌遲下。歐陽文當時內心的痛苦,只有箇中人或可體會一二吧。
「我必須畫下去,我必須日夜不停的畫,我知道我所剩的時間不會太多,就像每個不幸的時代留給台灣人的機會也不會太多。但是,我還是要畫下去,我必須以我的畫筆,記錄下我們那一代台灣人的悲哀與抵抗。」老畫家歐陽文堅毅而肯定的道出了被荒謬時代犧牲下的台灣人,那種永不退縮的堅持。
重拾畫筆,埋頭創作,沒有幾年的光景,歐陽文就在一九九四年舉辦第一次畫展,但是距離他一九四六年第一次入選「台省美展」,已經中斷了將近五十年,過去那個文質英氣的美男子,如今已是白髮如雪的老人了。一九九七年、二○○三年,歐陽文幾乎每年都有新作品,慎重的展出,並獲得極高的推崇。
台灣玉山、台灣百合、台灣水牛、綠島監獄、綠島風光、二二八回憶畫等,都是歐陽文重拾畫筆之後最常表現的題材,在台灣的美術發展史,歐陽文確已自成其傳承與獨創的地位。
■「抵抗的美學——歐陽文油畫展」,即日起至九月十七日,在彰化高中(彰化市中興路78號)圖書館藝廊展出,九月十五日下午一時三十分,歐陽文並將於圖書館藝廊演講廳主講「美學的追求與抵抗——回想我的這一生」。
【社論】今天是329青年節,一個已漸被大家遺忘的節日。
碧血黃花,犧牲流血,一群青年人的壯烈行動,為中華民國的創建作了開路先鋒。
那些往事已經進入歷史,留下來的是:「時代考驗青年,青年創造時代」的呼聲。中華民族繁衍數千年,中華民國建國已經97年,當年鼓盪風潮、領導革命的中國國民黨也已是「百年老店」。
然而,一代又一代青年,風雲繼起,永遠不老。
在「百年老店」裡,58歲的馬英九是春秋鼎盛、如日方中的新星。
他領導國民黨仆而復起,號召台灣人民、尤其是青年一代,終結了台獨政權,正是「青年創造時代」的典型。
這位品學兼優、年富力強的青壯年,即將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二任總統。各方深切期望,他在任內能夠創造歷史的新頁。
馬英九於青年節前夕,接受本報系專訪,暢談今後治國安邦大計,尤其對於開展海峽兩岸關係,深入淺出,情切義真,讓國人同感興奮,提振了大家「明天會更好」的願景與信心。
馬英九談話的內容,本報已有刊載,無需重述。
我們倒願意以馬英九的立身行事當作一個榜樣,期勉新時代裡正在接受考驗的青年們。
中國古老的傳統,講求格物、致知、正心、誠意那一套,聽起來未免繁瑣,但關鍵在於「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修身就是自己把自己管理得很好,然後才談得上齊家治國平天下。
我們看馬英九的修身之道,在保健、勤學、與品德涵養這三面,都有值得青年朋友參酌之處。
第一、有健康的體魄,方能作健全的國民。
馬英九每天晨跑,經常游泳,數十年如一日。
這種持續有恆的良好習慣,年輕的「粉絲」們最應學到,決心一定,可能是最容易見效的功夫。
第二、馬英九學識優良,不僅法學專精,更能貫通中西,博識多聞,自幼好學,以至得到哈佛博士學位,使他不愧為「學問最好、且非書呆型」的國家領導人。他的好學勤學、愛讀書又會讀書,青年朋友值得效法力行。
各方都很重視馬英九哈佛法學博士得來匪易,可是紐約時報在報導他當選的消息時,第一段就指出,他在台大讀書時,回到家,老父督促他一定要讀中國的聖賢經典,要花幾個小時去練習書法,寫毛筆字。
青年人愛慕新奇,中外皆同。自五四運動以來,新學已成顯學,「打倒孔家店」的聲浪頗能撼動一時。但這過度反應,事實證明是害多利少,並非完全正確。
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改造了百年間的科學奧秘,而孔孟之道卻歷經千餘年影響世道人心,連馬克斯信徒也不得不信。
我們期待新一代的青年,對國家民族的歷史應該多幾分瞭解,多幾分愛敬;對經典學問,即使不能天天研讀,至少也要具備基本的理解和認識。
馬英九之為馬英九,並不是光靠哈佛的培育,融匯貫通,人總不可忘本。
最後,談到品德。馬英九未必是十全十美的完人,但從他歷年來作學問、服公職的經歷可以看到,他是一個誠實、正直、負責、廉潔的君子。有人譏笑他是「不沾鍋」,我們願稱道他「出污泥而不染」的風格。
特別是在經歷了陳水扁當政八年、也貪污了八年的慘痛經驗之後,當代青年就更需要向馬英九的廉潔自律看齊。
天天運動,身體好。努力讀書,學問好。砥礪品行,道德好。
新時代需要的也許不再是碧血黃花,驚天動地。但身體好、學問好、道德好的青年,千年萬年都是需要的。
鼓勵青年學習馬英九,絕不是搞甚麼「偶像祟拜」,更無意要造一座「新神」,而是就近取譬,用大家都看得見的事實,期勉繼往開來的青年世代,好好鑄造自己、鍛鍊自己,無負「青年創造時代」的期望。
2008-03-29 聯合報
陳春生不起訴案 江文瑜回應聲明
江文瑜聲明
這兩天(4月11日、12日)我看到媒體報導關於陳春生對謝長廷毀謗案遭到台北地檢署不起訴處分一事。我從媒體報導中發現有關於我的部份均為與事實不符的報導,我覺得有必要向社會大眾公開說明真相,以免我個人的學術清譽受到不當影響,也避免有些媒體繼續傳播不實的言論。
我透過與趙天麟先生接觸,請他們代為發佈這個新聞稿。我的新聞稿有以下重點:
一.台北地檢署於2008年4月11日對外表示,並無積極證據顯示陳春生在2006年12月初記者會上的說詞是虛構的,因而判定陳春生不起訴。但我要指出,陳春生(和林宏明)講到關於我的部份完全與事實不符。我是在陳春生公布吳敦義緋聞錄音帶當天看到電視新聞後才知道有錄音帶這件事,並非如2006年陳春生在邱毅陪同下所開的記者會上所言的「謝長廷拿了一捲錄音帶請他公布,謝長廷並說這捲錄音帶已經經過江文瑜教授的鑑定」。
二.我參與錄音帶鑑定的整個過程如下:1998年11月18日陳春生召開記者會公布一捲疑似吳敦義緋聞案的錄音帶。11月24日上午錄音帶於調查局啟封,並交由第六處進行鑑定。24日之前陳春生透過律師高宗良尋找學界代表參與調查局的鑑定,當時高宗良透過電話聯繫,請我參與鑑定。我與高宗良至調查局見證啟封,但到了現場後,發現檢調單位要求我只能遠遠在密閉玻璃窗外觀看鑑定過程,我表示這種「無聲」方式無法得知鑑定結果的正確性。但我的意見不被檢察官高碧霞接受。之後我決定退出調查局的鑑定,接受高宗良的委託,用校內與調查局同級的機器進行鑑定。
三.台北地檢署檢察官在傳我為證人時,我要求提供一份證據,作為針對陳春生在2006年記者上談到我的部份為不實言論的證據,但檢察官卻說沒有必要。這是一封陳春生於2001年7月30日寫給我的親筆簽名掛號信(掛號函件收據:高雄文化中心郵局800064 10第016644號),信中的重點之一是感謝我接受他所委託的鑑定。
四.如果陳春生2006年的記者會中至少關於提到我的部份是與事實不符的時候,是否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有理由更謹慎處理整個陳春生的說詞,而不會做出:「無積極證據顯示陳春生在記者會上的說詞是虛構的」這樣的草率結論。
2008/04/12
〈江文瑜現為台灣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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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時報2008/3/2 言論廣場)
「緋聞錄音帶」內幕
■ 江文瑜
近日因為選舉,一九九八年高雄市長選舉時出現的吳敦義緋聞錄音帶,重新被馬英九和藍營媒體提及,而我的名字也因為當年參與這捲錄音帶的鑑定,多次被藍營政論節目提起。對於這捲錄音帶的過去種種,媒體常有不實說法,我認為有必要將不為人知的錄音帶真偽調查內幕,向社會澄清事情的真相。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八日陳春生公布一捲疑似吳敦義緋聞案的錄音帶,他後來透過律師高宗良委託我鑑定該錄音帶真偽。我於十一月二十四日鑑定出結果,認為該錄音帶「並無呈現剪接之證據」。同時,陳春生所委託的其他兩家美國鑑定公司亦做出同樣結果。但檢察官高碧霞並未採納這些意見,認定調查局所做的「有六處聲音異常處、有剪接之嫌」結果才正確。高碧霞並於高雄市長選後兩年的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傳喚我到庭,說她送至美國聯邦調查局和歐文實驗室鑑定的結果都顯示該捲錄音帶有變造。然而,當我仔細翻閱資料,發現那份被聲稱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報告書,不但上面沒蓋聯邦調查局的印章,而且鑑定內容根本與要鑑定的項目不符,英文文件用字遣詞也像是非美國人、非專業人士所寫。至於歐文實驗室的結果,因為該報告書中有錄音帶內容的逐字紀錄,使我能比對我過去鑑定的那捲錄音帶內容。我發現共有三處和我過去鑑定的錄音帶內容不同,巧合的是這三個地方正是歐文實驗室指出有剪接的地方。所以我當場質疑這兩份鑑定報告的可疑之處。高碧霞本人馬上表示她身體不舒服,以後再議。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我再度被傳喚,高碧霞表示又送了另外一捲錄音帶至歐文實驗室,並說:「上次的結果都不算,這次重來。」歐文報告書中提到錄音帶與第一次不同,但很奇怪的是,這次並未附上錄音帶內容的逐字紀錄,以至於我無法和我鑑定的內容作比對。
更令人無法信服的是,當我的辯護律師在這兩次應訊中詢問高碧霞送去美國鑑定的錄音帶,是否為我於一九九八年交出去給高碧霞的錄音帶時,高碧霞回答「不是」。試問,如果送出去的錄音帶不同於我鑑定的錄音帶,如何證明我的鑑定是錯誤的?二○○一年六月五日高碧霞向全國公布調查結果,說送到國外歐文實驗室鑑定後認定該「坊間流傳之拷貝帶」為經過剪接變造,但對我不起訴,引起媒體大量報導。當時,我因正好忙於處理家中突發的喪事,而未即時出面說明整件事情如何被檢察官偏頗的立場扭曲結果。如今,因這件事不斷被提及,本人覺得有必要公開說明原委,並希望藍營媒體不要再錯誤引用整件事來作為抹黑選舉的手法。
(作者為台灣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副教授)
2008/04/12 公共論壇
馬先生聽不懂的笑話
陳德亮
全國自主勞工聯盟會長
主題:
勞工
標籤:
派遣勞動非典型勞動
事件:
2008總統大選
張貼者:
minqq
去年 八月二日,馬總部邀約工運團體晤談時,本人說了一個自家女兒找工作的故事,據以向馬建言;這個故事我在各基層工會及總工會的大會中屢屢闡述,每每引起群眾會心一笑,但這回說完馬卻無反應。我說:「馬主席聽不懂──對不對?」詹火生主委急忙靠近解說, 馬 先生才理解並重作回應。茲將該故事略述如下:
94年7月女兒大學畢業,妻帶著她去美國舅舅家玩了兩個月;回來後,我向女兒說:「妳該用自己的腳站起來了吧!(註一)」女兒立即上網搜尋,很快找到面試機會;中文系畢業的女兒竟還要面對英文口試。好在妻赴美探兄之旅給了女兒幫助,女兒說:「才從美國回來,英文好不好先不談,但膽子正大!」幾度口試,輕鬆錄取。女兒回報說是十取一、百取一!
於是女兒上班去了。妻興奮莫名,不停的撥打電話,敬告諸親友:「我們家女兒到外商銀行去上班了!」我在一旁聽得皺眉:「不是這樣啦-別再亂說了!」妻回嗆:「怎麼不是?荷蘭銀行當然是外商銀行!」我耐心解釋:「妳女兒在荷蘭銀行上班沒錯,但她的老闆不叫『荷蘭銀行』,叫『人力銀行』!」
通常我說到這裡,聽眾都會大笑不已。
我可以清楚看到 馬先生眼角的皺紋和脖子上明顯鬆弛的皮膚,我還是要說他真的很帥──主要還是來自於他的認真態度和誠懇的眼神。但儘管他認真傾聽並勤作筆記,終究聽不懂我的笑話──這個社會底層民眾都懂的黑色笑話。和「何不食肉糜」一樣,這就是階級差異使然。沒錯,不論是馬英九還是謝長廷,他們和底層民眾階級屬性不同,其觀念和想法當然也不同於底層民眾!
好在一旁有人適時作解說,當 時馬 先生也作了適當回應,包括制訂部分工時勞工保護法等。如今大選結束,我們等著檢驗馬總統!民進黨已被人民驗退,而未來我們等著看,國民黨的勞工政策是亦步亦趨跟隨民進黨呢,還是能有足夠的智慧走出自己的路?
台灣的受薪階級已經受夠了「什麼都漲,就是薪水不漲」的苦,我們希望的是穩定的生活保障,希望脫離這種不斷向底層淪落的惡夢。很多人常抱怨「經濟再壞下去,我們下一代就得出國去當外勞了!」然而,現實中我們的子弟「不用出國就可以當外勞」,因為派遣制度製造了一批工作不穩定、薪水被抽頭、毫無保障又容易被正式職員歧視的派遣勞工!誰說不是呢?看看滿街的人力仲介業者,不僅仲介外勞、外籍配偶,如今也做起人力派遣的生意來。這些無法可管的仲介業者,與企業主共同聯手,迅速擴大派遣業發展,正是導致受薪階級兩極化、薪水停滯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遙想從前,我們年輕時到職業介紹所找工作,就一次的仲介費都會令我們心疼,豈料如今派遣工竟然是「做多久抽多久」,甚至有些惡質的派遣業者每個月抽頭竟高達三成!試問馬總統:你要怎麼解決這種情況,要如何真正提升整體受薪階級的生活?
忝為工運一份子,本人向馬總統呼籲:找個適任的、真正瞭解底層需要的勞委會主委吧!民進黨政府過去酬庸性質的任官方式殷鑑不遠,最後一屆勞委會主任更被戲稱「連路人甲都可以去當主委!」。此次人民的選擇乃是基於政黨輪替的需要,而非真正信任了國民黨,如果無法真正確保社會最大多數受薪階級的生活需要,那麼再一次的政黨輪替並不會太遠。
後記:唔談結束握手話別時, 馬先生又殷殷垂問:「令千金現在還在荷蘭銀行任職嗎?」我簡單回應「已另謀新職了。」然在此我要必須將當時簡短回答再補充完整才行。小女雖已擺脫派遣工的身分,然其現任工作和當下年輕人情況相同──薪水不高但工時超長!初始時尚且抱怨連連,及至公司陸續進用多位名校高學歷的新人後,她就警覺現況不敢再有所抱怨,現今已調適心情順應現實,除了期待每四年用選票發洩一次心情外,大致上已經"認命"了。
註一:傑克倫敦在《海狼》中批判中產階級知識份子之言:「讓他們祖先的腳縮回墳墓,用自己的腳站起來。」本人亦以此作為家訓。現今有甚多年輕人因境況不好而賴上父母不肯獨立,深盼馬總統注意這種現象,努力想辦法讓窮人家的年輕人不要拖累父母而能自己站起來(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同時也讓富人家的年輕人不要依靠父母而能自己站起來(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爲己)。禮運大同篇阿扁可能沒讀過, 馬 先生您一定讀過的,不是嗎?
superbird 週日, 2008-04-13 16:55
「馬總統 見狗只是狗」
http://blog.udn.com/superbird/1739362
對於城市狗和鄉下狗的觀察,馬總統,您可是大錯特錯。
您看到城市狗是台北市的流浪狗,這些狗才會看紅綠燈。
但這些狗只是城市狗的極少數,這年頭大部分好命的城市狗出門,都是被主人背在包包裡面,或放在寵物車裡面被推著走!
顯然,您沒有「見微知著」!
至於鄉下狗,不必看紅綠燈。
因為鄉下只剩老人小孩,根本沒啥車,紅綠燈是參考用的。
聰明的鄉下狗兒都知道,怎麼您卻不懂呢?
再次看出您的確沒有「見微知著」!
看來您在鄉下的long stay只是短暫的停留不帶走一片雲彩啊!
根本沒弄清楚台灣鄉村的問題吧!
您本想「見狗不是狗」,但真的很抱歉,您的層次只能「見狗是狗」!
您只看到表象,沒看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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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城鄉差距! 馬英九自創「狗」理論』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330/8/wdfy.html
TVBS 更新日期:2008/03/30 18:31 張愛晶
馬英九今天談到了大選期間他下鄉「LONG STAY」的心得,有趣的是,馬英九感受到的城鄉差距,是以城市狗、鄉下狗作為觀察指標;來看看準總統的這番有趣解析。
和同學邊吃邊聊,馬英九跑選舉,有這樣的心得。總統當選人馬英九:「鄉下的狗喔,它不看紅綠燈,哈哈,真的這樣子,台北的狗會看。」
這是怎麼回事?這位新總統 開口閉口都是狗狗呢?原來是要告訴同學們,在LONG STAY看到的城鄉差距。馬英九:「還有點鄉野經驗,很多人沒有,像我們中南部的朋友,到大學班上才中南部的同學,所以我花很多時間到中南部去,有很傳統的三合院,臥室到洗手間,要走過幾十公尺才能到,晚上還要伴著月色走過去。」 馬英九觀察狗兒生活,談城鄉發展落差,或許這也是展現新總統見微知著的過人觀察力!
我有點懷疑
馬英九是把台灣人比做狗
都市人比較守規矩
鄉下人比較不守規矩
...
其實我也不是要批他啦
這種菁英姿態與何不食肉迷的態度
散見於威權時期國民黨外省權貴身上
早見怪不怪啦
520選美的性意涵
國宴和就職大典 要有性別平等的實踐
■ 王儷靜、蕭昭君
從近日媒體的報導,可發現選美風搭著「五二○國宴」和「總統就職典禮」的列車,吹進校園。國立高雄餐旅學校為國宴遴選四十位女學生擔任接待,而五二○就職典禮,中山女高接到台北市教育局和馬英九辦公室的電話,將選出一百名高中女生擔任接待。這兩間學校慎重其事地舉辦類似選美的活動,甄選的原則包括身高、體重、品德、美姿美儀、服務態度和英語能力,選上的同學將受美姿美儀的訓練,以便在五二○那天展現甜美的儀態。
從報導中看到,兩個典禮共通的是接待者都是年輕女學生、注重美姿美儀,甚至穿上旗袍、高跟鞋,以服務官員和來賓。令人不解的是,服務人員為什麼都只是挑選「青少女」?為什麼要以特定的衣著展現特定的女性形象(如穿旗袍、高跟鞋)?這種「禮儀需與美貌掛勾,服務需以特定裝扮為前提」的迷思,女性的容貌和外表包裝似乎成了能否入選的先決條件,以至於學生的「工作能力、服務熱忱、多元文化的素養、對台灣歷史的特色與瞭解」等更重要的能力,相對不重要?為什麼排除男學生的參與?是因為男生沒有能力,還是因為男生不是生來服侍他人的?在講求性別平等和多元文化的社會,這些安排透露出的性別意識形態,讓人不安!當國家新元首團隊向學校借用學生擔任接待人員時,相關單位和學校難道不需審慎考量「性別平等教育法」強調的多元性別平等精神嗎?
二○○六年四月,教育部曾發函各級學校,要求學校在辦理禮賓大使、校園美女等選拔或甄選活動時,「應顧及不同性別氣質及性取向之多元價值,以避免性別刻板印象之複製,以營造性別平等的學習環境。」我們希望女學生喜歡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身材、外貌或性別氣質而影響自我認同,在國家重要的慶典上,如果新政府多考量性別平等,社會就不需擔心女學生為了競相目睹馬總統而減肥、美白、穿不符合人體工學的高跟鞋和旗袍走來走去,甚至被迫展現熟女的裝扮,高叉旗袍還要擔心穿幫。
且聽一位大學男生的回應:「除了排除男生參與、剝奪男生學習機會很不公平外,也許我想的比較多,但是,這種青少女的身體意象,就是年輕、正在發育、含苞待放的少女身體,究竟在說明什麼性意涵啊?或是滿足哪種中老年男人對於青少女身體的遐想啊?旗袍跟高跟鞋怎麼走得自在啊?還是故意要婀娜多姿,讓人吃冰淇淋啊?」
五二○的國宴和就職大典,新政府有必要加油,讓民眾看到多元性別平等的實踐!(作者分別為高雄市女性權益促進會理事長、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理事長)
學生迎賓接客 李家同不認同
南縣多所大專院校都有親善大使接待賓客,李家同卻覺得不妥,認為學生不可以穿旗袍出來迎接任何人。(記者劉婉君攝)
學生不應當接待
〔記者劉婉君/麻豆報導〕南縣多所大專院校紛紛成立親善大使,招待蒞校賓客,暨南大學教授李家同昨天對此表示不認同,他認為,大學生不可以迎接任何人,此舉對學生不尊重,學生應培養自己的能力,才能增加自信心及提高競爭力。
暨南大學教授李家同昨天上午應邀到致遠管理學院演講,一下車,李家同就受到穿著旗袍制服的親善大使鞠躬迎接,不過,李家同對於校方安排的「熱情迎接」並不認同。
他說,校長來訪就該由校長迎接、教授來訪就該由教授迎接,大學生不可以迎接任何人,學生也不可以穿著旗袍出來迎接,如果老師不尊重學生,學生對自己也不會有所期許。
李家同說,哈佛、柏克萊等名校都沒有親善大使,台大的學生也不會出來迎接賓客,學生是值得尊敬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可以接受學生鞠躬,這樣的迎接讓他覺得「很難為情」。
李家同於演說前先與該校八位「弱勢圓夢助學專案」學生座談,他說,學生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能有自信,要知道自己的程度在哪裏,老師就是應該從那裏教起,弱勢學生和其他學生是一樣的,沒有低收入戶和高收入戶之分,問題在於功課好不好,把大學辦好是老師的責任,老師的工作就是幫學生把功課做好。
李家同指出,弱勢學生應以課業為主,好好讀書,一個人要有最基本的學識能力,不論有錢沒錢,程度不好就是弱勢,許多事物都有「品質控制」,教育卻沒有「品質控制」,這是很大的問題,有些縣市山區學校的第一名,一點意義都沒有,政府應對人民的各項知識有最低的標準。
親善大使:服務可以學習
而對於李家同認為大學生不應穿著旗袍出來迎接賓客,幾位親善大使認為,在服務過程中,學會不被大場面嚇到以及待人接物的方法,沒有不被尊重的感覺。
校方則表示,親善大使是學生社團,由一群想要學習接待外賓禮儀的學生所組成,學校舉辦活動或接待外賓都會藉機讓社團做練習,應是李家同誤解了。
高中98課綱 中華語教協會籲暫停
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理事段心儀批評,國中生作文能力差,竟有人把諸葛亮,寫成「豬」葛亮。 (記者胡清暉攝)
〔記者胡清暉/台北報導〕教育部規劃明年九月起在高中實施九八課綱,然而,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及多位高中老師昨天呼籲教育部暫停九八課綱,同時恢復「論語」和「孟子」為必修。
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昨天舉辦「國語文教育的核心目標、當前困境與願景」座談會,痛批近年來國語文節數大幅緊縮,導致台灣學生的國語文能力降低。「教改讓我們學生過得好苦好苦!希望總統能幫幫我們。」協會理事段心儀表示,教改更迭,基層教師、學生苦不堪言,她在總統選舉後,給一班四十二名學生寫作文,題目是「給馬總統的一封信」,其中有三分之二的同學最關心教育,還有人直言,大人們教改改了半天,受害的卻是被當作白老鼠的自己。
即將接任新內閣政務委員的曾志朗表示,據他了解,準教育部長鄭瑞城已徵詢多位專家,希望建立溝通平台,以了解九八課綱是否不夠周延。
教育部中教司長蘇德祥強調,教育部尊重各界建議,會進行整體評估,不過,他認為,部分團體持續要求提高國文教材的文言文比重、將論語及孟子納入必修,這兩點和整體課綱的推動不能相提並論,況且提升語文程度不是加一、二篇文言文或把論語及孟子列入必修,即可解決。
至於九八課綱將數學、英文、物理分為A、B版,被外界質疑會導致選課混亂,蘇德祥說,數學在高三分為甲、乙版已行之多年,整體已有相關配套,不至於混亂。
全國教師會理事長吳忠泰指出,課綱必須依循訂定、修正、公告、實施等階段,有一定的程序,況且,教育部在年初公告後,書商已經開始編書,不可能因為有團體抗議就喊停。吳忠泰強調,九八課綱不是完美的,未來仍需要漸進調整。
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全面停止九八課綱
〔記者劉力仁/台北報導〕九八課綱明年實施,國文課時數減少、文言文比例降低、中國文化基本教材改為選修,搶救國文教育聯盟昨天召開記者會,九八課綱將會導致國文程度減弱,新教長應該全面停止九八國文課綱。
新教長鄭瑞城對此不回應
教育部次長吳財順表示,搶救國文教育聯盟成員提出的意見,課綱是否有必要再修訂,必須等到五二○之後,由新部長決定。記者昨天電話詢問新教長鄭瑞城,他對此不回應。
教育部九八課綱將高中國文授課時數,由每週五節減為四節、文言文比例由六十五%減為四十五%,中國文化基本教材也將由必修改為選修,搶救國文教育聯盟表示,這樣是讓國文「自生自滅」,呼籲新教長鄭瑞城全面停止九八課綱,古文比例至少應佔五十五%,中國文化基本教材列為必修,國文每週至少五節。
上課時數減少 國文能力降低
搶救國文教育聯盟發起人、知名詩人余光中表示,九八課綱上課時數減少、中國文化基本教材改成選修,學生國文能力必然降低,讓聯盟成員憂心不已,希望新教長能審慎思考。
中山醫學大學台文系主任廖瑞銘則持不同看法。廖瑞銘表示,國文程度跟國學基本常識是兩回事,不要混為一談,現在國文教育,培養一個中學生寫好白話文即可,而不是要求他們寫古文,日本沒有要求日本子弟學好十七世紀日本古文、英國也沒有要求英國子弟學好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代的英文,綜觀世界各國潮流,都是全力增加國民的現代文學程度,而非古文程度。
換個角度看,要一個準備讀理工科系的高中生,整天讀古文,意義何在?對學生的未來也沒有幫助。艱澀的古文應該給大學中文系的學生或有興趣的人去讀。
因此九八課綱降低文言文比例、中國文化基本教材改選修、授課時數少一個小時,都是適當的。
拆掉台北的歷史厚度
■常修
在台灣做古蹟保存是很讓人沮喪的,往往都要在怪手底下捍衛歷史建築,更要防止建物被惡意火焚燒個精光。最近幾天台北市中華路旁西本願寺遺址(理教公所違建),便遭遇了這樣的荒謬鬧劇。
當我們站在遺址邊,看著怪手噗噗地對著脆弱的木造殘構上下其手,黑瓦一片片掉落成破片;再或者,看著冒著大火與濃煙,被疑似惡意縱火而燃燒的古蹟身軀漸漸消失,一種無力感充滿全身。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一個怎樣的政府啊?同樣的場景歷歷在目,怪手、火焚,古蹟保存界的老朋友新朋友一定都很熟悉吧!
我記得,奮鬥多年的馬以工老師講過:「三十年後還得說同樣的話,真累!」因為,「三十年前林安泰古厝,不也是因為有一角在敦化南路慢車道上,當時自己已竭盡了所有能力想保護它,仍眼睜睜看著它整棟都被剷掉……。」
一個偉大的城市,除了有先進現代的建設,也要有濃厚的人文關懷。但做為一個偉大的城市,最不能缺少的,卻是「歷史的厚度」。
一個城市的歷史厚度,無法用任何先進的科技去重構,它是時間的累積,光陰的刻痕,是一個城市之所以偉大的歷練。我相信,走過世界各地大小城市的馬市長,不會不知道這些道理。
但是,一個西本願寺遺址的拆除,竟會讓市府團隊對文化的重視受到質疑。明明在七月二十八日古蹟暨歷史建築審查委員會中,建議將西本願寺殘跡列為歷史建築,請拆除的市府公園處把剩下的殘餘建物改用手工拆卸以免破壞裡面的古蹟。結果,七月三十日的早晨,台北市府的包工還是讓怪手長驅直入拆除現場,用那鋼鐵般的霸道,拆毀木構殘餘建物的脆弱,完全無視違建與歷史建築連結一起的危險平衡 - 違建的拆除,恐怕也讓古蹟殘構一起倒下。
猶記得台北市府雇來怪手的那天下午,公園處處長才趕到現場,與副市長回報只是掉了一些瓦片,沒事沒事。我想,大概沒人知道,在這樣的拆除過程中,有著建築系學子頂著烈日、挨著午後雷陣雨,在現場毫無薪資貼補地排班留守、記錄拍照。怕的就是怪手一個不小心轉身,黑瓦木構就此倒落。
看著中午前好不容易才在廢墟中撿拾拼成的黑瓦碎片,竟會在一頓飯之後,又被現場人員扔進廢墟裡變成破片。我相信捍衛過歷史建築與古蹟的人們,都應該清楚這樣的場景,是一種多無奈的巨大無力感了。
經歷這樣一場捍衛後,本以為暫時讓遺址獲得保留,但是大家都很害怕「有心人」會來個縱火毀滅古蹟,因為這樣的文化資產保存鬧劇在台灣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結果,八月三日早晨的一場大火,真的燒進了西本願寺遺址。難道,下一步就是「既然燒都燒了,不如拆掉吧!」這樣的結局?
先用怪手拆,再來火焚造成古蹟毀損既成事實,接著順理成章地清除剷平、好蓋成公園讓馬市長剪綵作政績 - 原來,這就是台北市政府的市政藍圖。這樣的市府團隊,犧牲古蹟脆弱的身軀,銷毀台北城好不容易累積的歷史厚度。台北再被這樣惡搞,要成為一座偉大的城市,真的,還早! (作者為文史工作者)
龍應台﹕給我們一個政治家
【明報專訊】
《1》台灣需要什麼樣的總統?
2006年6月27日,國會進行罷免總統的投票,我曾經針對陳水扁總統寫了〈今天這一課﹕品格〉,說,
一個國家的元首,在我的理解,有4個核心的責任﹕第一,不管國家處境多麼艱困,他要有能耐使人民以自己的國家為榮,使國民有一種健康的自豪感。
第二,不管在野勢力如何強悍,他要有能耐凝聚人民的認同感,對國家認同,對社會認同,尤其是對彼此認同。
第三,他要有能耐提得出國家的長遠願景。人民認同這個願景,心甘情願為這個願景共同努力。
第四,他不必是聖人,但他必須有一定的道德高度,去對外代表全體人民,對內象徵社會的價值共識。小學生在寫「我的志願」時,還可能以他為人生立志的效法對象。
今天是2008年3月18日,距離總統選舉還有3天。2300萬人在思索﹕台灣,需要什麼樣的總統?
《2》
初到歐洲時,一個完全沒人在意的街頭小細節被我看在眼裏。
過十字路口時,人們不耐煩地等候紅燈轉綠,總有一半的人,兩邊張望一下,腳步不停,一個箭步就搶穿過了紅燈街口。但是,如果在等候過街的一群人裏,有一個父親或母親手裏牽一個幼兒,站在路口,我發現,那一整群急躁的人就忍,忍,忍到綠燈真的亮起,才開始快快走動。
那牽手的父親或母親,可能在滾動的人群裏低頭跟孩子說話,「你看,紅燈不能走,要等綠燈。」
我很驚訝﹕這是什麼樣的社會默契啊。不需要開口,一群不相干的人都知道,而且接受,而且切身實踐一件事﹕
你怎麼做,孩子就怎麼學,所以,不要給孩子錯的示範。
同樣的默契,也有別的表達方式。開車經過美國 的鄉野,經過一片一片漫無邊際的玉米田,突然出現一個小村。進村的第一個牌子,寫的不是什麼偉大的標語,而是,這麼一句話﹕
我們村子有53個孩子。所以請慢慢地開。
這是村民和過客的默契﹕為了孩子的幸福,請以身作則。
06年百萬台灣人穿上紅衫到凱達格蘭大道去抗議時,我曾經在午夜時穿越廣場。疲憊的人們彼此交談,認識的與不認識的。穿越整個廣場,最常聽見的一句話,起起落落在廣場的夜空裏,就是﹕
你教我們怎麼教孩子?
08年3月16日,身為教育部官員的莊國榮面對群眾,用正常的父母禁止孩子說出口的穢語侮辱馬英九 過世的父親。他當晚就被迫辭職,並且道歉。我可以想像,當時在現場的「綠營」父母們,錯愕之餘,心裏想的,多半也是這麼一句話﹕
你叫我們怎麼教孩子?
有一種東西,是不管歐洲美洲,都緊緊抓不放的;有一種東西,是不管藍營綠營,都真正在乎的,那個東西,叫做核心價值。
核心價值,可以因階級、因族群、因利益之所導、因意識形態之所在而有所分歧,但是,給孩子一個最好的未來,卻是最大的公約數,它絕對超越政治,無關立場。
《3》
所以,台灣需要什麼樣的總統?一個清晰的衡量標準應該是,誰可以給我們6歲的孩子最好的環境長大,誰就是最好的總統。
6歲的孩子正要脫離父母的懷抱,進入小學,開始他社會化的過程。國家,透過政府的運作,正要開始塑造他的人格、培養他的眼光、訓練他的智能、決定他的未來。我們把孩子交給學校,也同時把他交給了這個國家裏頭所有的機構──教育部決定了他將如何學習、學習什麼,文化部將影響他的品味,國防部決定了他離戰爭或和平有多近,經濟政策會影響到他18歲時有多大能力去面對競爭,環境政策會影響他的健康,媒體政策會影響他的判斷力和見解,外交政策會影響到他作為一個國民的自尊或自卑……
這些國家機構所制訂的規矩、政策、法律,都可能形塑社會的風氣。為政者不廉,社會就貪;為政者不公,社會就爭;為政者亂法犯禁,社會就上下交征利;為政者挾私好鬥,社會就黨同伐異。
總統是什麼?他就是我們將這所有機構託付的人,我們同時將自己6歲孩子的未來也託給了他。
當我們為6歲的台灣孩子想時,我們的思索就不再局限於4年或8年這一個小方格裏了。我們會深思:這4年或8年會直接造成怎樣的12年和16年?16年後,6歲的孩子才剛剛大學畢業──他會變成一個什麼素質的人?他會有什麼樣的教育準備去面對全世界?
以這樣稍長的線來思索,我們可能就會發現眼前吵翻天的許多問題,譬如市場是中還是台,譬如開放幾個港口來三通、每年賺幾個觀光客,都顯得「短」,而比賽誰更愛台灣,就更是等而下之了。
《4》
我認為6歲的孩子的未來,是最根本的政治標竿,因為他的未來,就是這個社會的未來。
如果我是那個牽孩子的手要過紅綠燈的人,面對十字路口,我會選這樣的人作總統﹕
第一他有基本的品格。
不,他不必是聖人,他只要在孩子面前不闖紅燈就好。他只要做到所有的小學老師都會教孩子的基本道德就很足夠﹕
小學老師說,你不可以偷竊。所以總統必須廉潔自持,一介不取。
小學老師說,你不可以對人粗魯。所以總統不能口出惡言,他所挑選任用的人,也不能口出惡言。
小學老師說,「溫良恭儉讓」是傳統美德,就是為人溫潤,心地善良,對人謙恭,勤儉度日,禮讓弱者。所以總統懂得「溫良恭儉讓」的道理就行。他和他任用的人,都必須知道,權力與謙卑就是要成正比。
選擇這樣的總統,我不必擔心6歲的孩子會以凌弱為神氣,以粗暴為威風,以鬥爭為成就。
《5》
第二他有無限大的包容力。
我不願意再讓6歲的孩子去目睹中正紀念堂的拆或草山行館的,也不願意再讓孩子坐在歷史課堂裏聽老師說,教科書又改了,她不知怎麼教。我更不願讓孩子在拆和之後,又以同樣的方法被迫去目睹原物的重建、牌匾的歸位,或者看見教科書以同樣的粗暴方式又改寫回來。
我希望台灣6歲的孩子在真正的、不打折扣的自由風氣中成長。我希望我們選出的總統會說,不論是荷蘭 城堡、大清炮台、抗清遺址、日本神社、蔣公行館,拆除或立碑,讓社會文明而深刻地辯論吧。不論地圖是站看還是躺看,不論歷史要從這頭寫還是那頭寫,讓社會文明而深刻地辯論吧。我希望我們選出的總統會說,不要急把我們的黨、我們的團的立場用權力和命令交下,不要把我們自以為是的結論強迫灌給我們的孩子,讓我們的孩子首先學會包容歧見,聆聽異議,讓台灣的孩子首先學會文明而深刻的思辨吧。
我希望將來的總統有那個胸襟說,真的沒有「藍」跟「綠」了,讓我們為受傷的手塗上紓緩的藥膏,讓我們彌補隙縫,讓我們從此謹守公平的原則,以無限的包容尊重彼此。把「愛台灣」的定義變成「愛台灣的民主自由」。
《6》
第三他有寬闊的全球視野。
今天台灣的孩子,打開電視幾乎看不見國際新聞,翻開報紙幾乎讀不到國際分析,坐在教室裏,公民老師問他「你是中國人還是台灣人」。他的學校裏,很少外國同學,他的生活圈裏,沒有人談國際的事情。當他和父母坐下來吃晚餐,電視上國家的執政者,用激情的聲音、激情的手勢,吼「愛台灣」;反對者,用激情的聲音、激情的手勢,吼「我也愛台灣」。群眾,則狂喊「台灣優先」。
我希望台灣6歲的孩子,能夠在從容不迫、理性而開闊的氣氛中長大。我希望我們選出的總統會說,台灣太小,自我封鎖是致命的,讓我們打開所有的窗吧。
我希望他會說,讓我們停止對中國大陸妖魔化,把自己「小白兔化」,讓我們把巨人似的大陸和小小的台灣都放到一個全球的地圖上去,用全球的眼光、戰略的思維、未來的角度,去思考全新的可能。新加坡在龐大的穆斯林環圍中,是如何找到生存的技術的?卡達(卡塔爾),夾在強大的阿拉伯世界和強大的西方世界之中,是如何周旋平衡的?台灣,要怎樣掙脫捆了 60年之久的「兩岸」思維,開始用全球的眼光去重新界定和大陸的關係以及自己的處境?
我希望選出的總統會要求他的教育部長說﹕台灣的孩子需要培養全球公民素養。我們要努力教會未來的公民三件事﹕一,讓他深刻地認識國際歷史和複雜的全球議題;二,鍛煉他的公民能力,使他懂得如何思考、辯論,懂得如何進行組織、串連,學會和國際社會協商、合作以及訂定遊戲規則的所有技術和手段;三,培養台灣孩子的寬闊胸襟。他所關懷的人權、公平、正義等等價值,不僅只限於台灣,而可以擴及全球。非洲 的戰爭難民、中國大陸的愛滋孤兒、柬埔寨的貧窮失學兒童,都可以是他關懷奉獻的弱者。
我希望將來的總統會說,以台灣的經濟力量和公民社會的「軟力量」,未來的台灣對於全球人類社區是可以有更大的貢獻的。所以,我們要培養胸襟開闊、眼光遠大、有理想有能力的少年,為這樣的貢獻,有所準備。
有這樣的總統,我才可以想像,台灣今天6歲的孩子,將來可能可以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全球公民。
《7》
第四他有悲憫心。
我不知道今天台灣6歲的孩子怎麼看外籍新娘的孩子。坐在同一個教室裏,他是否會瞧不起身旁的小伙伴,因為人家說,那小伙伴的媽是個越南人、印尼 人、大陸人?他的父親和母親是否會以極其輕蔑的口吻或粗暴的凌虐來對待家中那膚色較深的看護或傭人?
如果6歲的孩子看見的成人,都是這樣以強凌弱的,而且以種族、經濟地位和政治立場來作分野,我不知道要怎麼教孩子「人權」這個概念。
我希望將來的總統,是個有悲憫心的人。有悲憫心的他,能夠將心比心體會弱者的痛苦,因為體會弱者的痛苦,他會把保護弱者看作施政的重點,而弱者,可能包括外勞、外籍新娘、遭歧視的同性戀者、經濟受剝削的原住民、身心障礙者……真正有悲憫心的總統,才可能是個人權總統。
整個社會是關切人權的,我們6歲的孩子,也才可能在將來長成一個把人權看作核心價值的公民。
《8》
台灣人總共才經歷過幾個總統?蔣氏父子、李登輝、陳水扁,算是三代。第一代是強人總統,第二代是從強人艱辛過渡到民主的總統,要「破」許多東西,也要「立」許多東西,但「破」與「立」之間,很多的犬牙交錯。第三代,就是陳水扁,政權徹底轉換後第一個民主實驗。他,完全的不及格,然而他個人的不及格並不等於台灣人的不及格。事實上,陳水扁的8年對台灣民主特別有貢獻﹕他使我們清楚地知道我們不要什麼樣的總統,切膚的教訓,無比分明。以後什麼人當選,大概都不會再重蹈覆轍;台灣人,是更成熟了。
經過這三代,台灣人真的有理由希望﹕給我們一個政治家,不是政客。
政治家和政客一樣,也要懂得民主的精算和權力的技術,但是我想政治家和政客之間有一個根本的不同﹕政客只看見眼前在廣場上搖旗吶喊的成人,政治家的心中,卻一定有一個6歲的孩子;孩子的未來,他真心在乎。
龍應台,台灣不需要你說的那種政治家
Friday, March 28
http://yanghengjun.blog.hexun.com/17761920_d.html
1)龍先生要找的政治家我見過
今天看到《南方都市報》上龍應台先生的文章《給我們一個政治家》,我大驚失色。龍先生在台灣是肯定找不到他要的那種政治家了,但我們這裡倒是有好多個,不知道是否可以給他們一個?
龍先生對台灣民主有些恨鐵不成鋼,特別是對陳水扁失望之極,我深表理解,並有同感。然而,對於龍先生在中國最出色的報紙上發出呼籲「給我們一個政治家」,我就大惑不解了。龍應台在台灣民主政體下生活時間不短,訪問過的民主國家也不會比我少,但怎麼還對那種理想的政治家一往情深呢?弄出好像上下求索的樣子?
在龍先生的文章中,她提到2006年6月27日寫的《今天這一課:品格》,她歸納了國家元首的四個核心責任:一,不管國家處境艱難,他要有能耐讓國民以自己的國家為榮,使國民有一種健康的自豪感。二,不管在野力量多麼強大,他要有能耐凝聚人民的認同感,對國家認同,對社會認同,尤其是對彼此的認同。三,他要有能耐提出國家的願景,人民認同這個願景,心甘情願的為這個願景共同努力。四,他不必是聖人,但他必須有一定的道德高度,去對外代表全體人民,對內象徵社會的價值。小學生在寫「我的志願」時,還可能以他為人生立志的傚法對象。
看完龍先生以上對國家元首的「願景」,我幾乎手腳冰涼,口不能語。過了好久,我才能問出第一個問題:龍應台先生:你說的這種國家元首在民主國家有嗎?曾經出現過嗎?在哪裡?是誰?
在一個民主國家裡,一個國家的人民是否以自己的國家為榮,好像不應該是一個元首的責任,而且更不是一個元首的「能耐」。在一個民主政體裡,在野黨就是要和執政黨唱反調的,這是好事,沒有必要和解,更不用「和諧」,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這都是民主的精華。人民對總統提出願景的最好配合是選他當總統,不配合的最好方法是下次不選他當總統。再說,總統不是什麼都要管的,在很多事情上,民眾沒有什麼配合不配合的,更多的時候,總統倒是應該配合民眾。至於文章中說的,小學生寫立志文章能以總統為傚法對象,就更是離譜了。西方哪一個小學的孩子寫作文會以正在當權的總統作為傚法的楷模?我的兒子在美國和澳洲都讀過小學,如果有哪一個老師引導我的孩子把當權的美國總統和澳洲總理作為道德上的傚法對象,我會把他們告到最高法院的!
但是最讓我感到害怕的不是我在民主國家沒有找到龍先生文章中描述的這種「政治家」,而是我在非民主國家看到的都是你說的那種「政治家」,甚至還親眼看到過!毛澤東、蔣介石等都是這種政治家,何以見得?第一,他們在位時,誰敢不為國家自豪?而且大多數人都是從一出生就被教育得「心甘情願」地為國家自豪。第二,在野黨——啊,根本就沒有在野黨了呀,這還不夠和諧?第三,他們提的願景不但讓人民「心甘情願」去奮鬥,而且在中國,他們還為共產主義犧牲了好幾千萬人呢。還有,我們至今還在「心甘情願」地奮鬥!第四,集權制度下的元首們不但是孩子們學習的榜樣,而且是大人們每天歌功頌德的道德楷模,這是毫無疑問的——除非你不想活了,或者想坐牢。即使在這些國家,由於公民意識的覺醒,這種政治家也不多見了,如果有人要見見,倒是可以去北朝鮮,越南,俄國等,那裡有幾位政治家的屍體至今還躺在水晶棺材裡,供喜歡政治家的國民反覆瞻仰。
我很理解龍先生對陳水扁失望,但對她這篇文章《給我們一個政治家》,我真有些不理解。且不說陳水扁不符合這種「政治家」的標準,馬英九又何嘗沾邊?
就在幾天前,我曾經寫過一篇短文,裡面提到,民主國家出現的都是「政客」——那種被民眾選出來到政壇「做客」的人,他們來去匆匆,人民不滿意,隨時可以讓他們滾蛋。而只有像北朝鮮和古巴才可能出現以前歷史上屢見不鮮的「政治家」——他們靠某種方式奪取政權,然後把政治舞台當作自己的「家」,鞠躬盡瘁,死而不已——死了還把接班人安排給自己人,繼續當政治家。我當時寫這段話也許是犯了幽默搞笑的毛病,但看到龍先生的文章,我就忍不住要自我引用。
2)如何找到一個乾乾淨淨的總統
龍先生在文中說,總統要有基本品格,她說,小學老師教育我們不偷竊,所以,總統就應該「廉潔自持,一介不取」。
龍先生願望是好的,但這樣的聖賢總統我恐怕你找不到。幾千年的歷史,世界各個角落的「元首」沒有一個可以做到「一介不取」,做到「乾乾淨淨」,那些讓你認為他們做到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們根本不讓你知道,另外一種是你用制度控制他們不敢取。千萬別太相信有這樣的品格的國家元首存在,再說,作為選民,也無法知道候選人的這種內在品格。作為選民,我們應該關心的是,被選舉出來的國家元首如果貪污了,如果違反了小學老師教育的「不偷竊」的最基本道德品格,如果他不乾乾淨淨地為人民工作,我們的制度是否能夠讓他受到懲罰!——這就是民主制度的偉大之處!
那麼,讓我們來看一下陳水扁,他是不是廉潔的,是不是一介不取?當然不是。可是,請大家捫心自問一下,陳水扁比台灣的歷屆總統更貪污腐敗嗎?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陳水扁是台灣所有總統中「最乾淨的」一個,他貪污的那一點錢,和老總統蔣介石以及蔣經國相比,微不足道,甚至和當時兩位老總統身邊的任何一個打手相比,都要少得多(我們就不和其他幾個亞洲大國比較了吧),而且,就在他坐在總統府的時候,他的女婿被送進了大牢。這就是民主制度的好處!品德是個人的修養,總統候選人也可以掩蓋起來,選民也不可能清楚知道每一個總統候選人的個人品格,但制度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品格不好的總統,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作為台灣的總統,陳水扁道德上也不是那些人攻擊得一塌糊塗,至少他沒有像蔣介石那樣殺人,也沒有像蔣經國那樣亂搞女人吧——這同樣要感謝民主制度,因為是民主制度約束了他,在民眾面前暴露了他的所有缺陷,而以前那些總統,你暴露他的品德問題,小則坐牢,大則被暗殺(江南事件)。
龍先生,請相信我,不管是你,還是我,抑或是所有選民,把願望寄託在一個乾乾淨淨為人民工作的總統上是愚不可及的,但我們可以選舉一個為人民工作的總統,可以用完善的民主制度(法制、權力制衡和監督)迫使一個總統乾乾淨淨地為人民工作!
3)民主就是政黨政治,政黨們太和諧,人民就不和諧了
其次,龍應台先生在文章中說到未來的總統要有胸襟說,真的沒有「藍」跟「綠」了,讓我們為受傷的手塗上舒緩的藥膏……
龍先生太煽情了,你描繪的場景太溫馨,也忒和諧了,但你忘記了,民主政治就是政黨政治,政黨之間都像你說的那麼和諧,那麼有胸懷,不就像有些國家的民主黨派一樣?恐怕遭殃的是勞苦大眾。政黨爭論不可怕,藍綠吵架甚至打架也不是壞事,因為最終決定他們輸贏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民眾!同樣,給民眾一點信心,隨著民眾的民主素質在民主實踐中逐步提高,他們會讓政黨們知道如何去為實現老百姓的願望而打拚的——或者打架,也值得喝彩!
說到實行民主制度,那些反對者最常用的理由就是:民眾的民主素質不夠。言下之意,就是還需要明君和聖賢政治家們繼續教育、培養和提高,可是他們卻忘記了,我們幾千年經過無數政治家——從秦皇漢武到成吉思汗,再到鄙視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的偉大無產階級政治家們——教育和培養的民眾,依然還不適應民主制度。而且就像古巴和朝鮮,再給他們一萬年,那裡的民眾的民主素質能夠提高嗎?
民眾的民主素質只能在民主的實踐中一步一步提高。民主之路雖然充滿坎坷,佈滿荊棘,但這是一條不歸路,民眾一旦踏上這條路,任何偉大的「政治家」都別想開歷史倒車。
那麼民眾如何在民主實踐中提高自己的民主素質?我想就以台灣為例。大家不能不承認,台灣的民主相對於整個大中華地區,畢竟算是一個區域民主。既然是區域民主,就有他的侷限性。什麼侷限性?台灣島上所謂台灣當地人畢竟佔絕對多數。而國民黨被定為外來政權。所以曾經有綠營人士自豪地說,我們要準備掌權五十年。
說這話的人,也太小看台灣人了,他們忘記了,台灣已經走上了民主的不歸路,民主制度只能逐漸完善(這是民主制度的一個優點:在失敗和失誤中完善制度本身),而民眾的民主素質也是在民主制度下逐漸提高的。台灣有些政治人物以為台灣的民眾也會和他們一樣停滯不前,眼中永遠只有他們灌輸的藍和綠兩種顏色,他們甚至認為自己翻雲覆雨的能力太強了,弄得民眾甚至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利益之所在。
民主制度的本質就是讓民眾看到自己,而不是只看著政治家、國家和民族!這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以民為本」另外一個版本。台灣民眾在民主制度的陶冶下,他們越來越把目光投向自己,看到自己的需要,自己的所思和所慮,而不再是跟著政治人物起舞。他們選擇領導人的時候,標準也就只有一個了:對我和我家人有沒有好處!什麼藍色,什麼綠色,什麼統一,什麼獨立,什麼公投,都見鬼去。有了民主素質的人要求的是:我的口袋裡的錢會不會更多?我的民主權利是否在完善?我的生活方式是不是不被破壞?我的孩子是否安全?
龍先生大可不必把希望寄託在一個總統身上,希望他能夠消除藍綠對立,不必要!在民主政體下,在政治舞台上群魔亂舞的都是政客們,但政治中真正的主角卻是手中握有選票的人民。人民才是國家的主人,也是歷史的創造者和歷史的書寫者。
4)別把教育孩子和民眾的責任交給政治家
我們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總統?在龍先生的文章中,最煽情的就是過紅路燈的故事,由此引申出,我們需要一個道德楷模總統來「教育我們的孩子」。這就好奇怪了,在民主政體下,我從來沒有聽說要找一個總統來教育我們的孩子。我們選擇總統是來治理國家的,如果他道德高尚,當然求之不得;但如果不是,如果他忍不住犯了克林頓的「拉鏈門」,難道我們的孩子就要跟著他們學壞嗎?
在一個成熟的民主制度裡,根本不需要總統來教育我們的孩子,總統靠不住,在教育方面,他比不上學校老師,比不上教育專家,比不上任何一個完善的制度。美國總統克林頓出現性醜聞,是不是讓美國的孩子道德敗壞了?正好相反,當孩子們看到總統也會犯錯誤,而他們的制度又能夠公開曝光以正視聽的時候,孩子們不但看清了政治和政客,也對自己的國家更有信心。布什總統從來就不搞女人——估計連他自己的女人也不搞了,而克林頓老是管不住褲子的拉鏈,可是,大家比較一下:克林頓下台前的民意支持率比布什下台前要低嗎?
在龍先生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話「今天的台灣的孩子,打開電視機幾乎看不到國際新聞,翻開報紙幾乎讀不到國際分析——」龍先生其實不必擔心,西方主要的民主國家都有這個問題,他們都過於關心自己國家的事情,而忽視了國際方面的情勢。我想這不是一個問題。
要知道,現在的電視和報紙都是利益集團掌握的,他們告訴你的國際新聞和新聞分析能夠讓孩子們信以為真嗎?我走了七八十個國家,沒有一個國家比中國大陸的電視和報紙擁有更多的國際版面。可是,我也沒有看到一個國家的國民像大陸的國民那樣,對國際和世界事務擁有那麼多的偏見和無知。
1997年我第一次和北朝鮮官員接觸,那時北朝鮮有災難,但他們官員給我的報紙上,赫然有這樣的標題:美國發生饑荒,從華盛頓到紐約的高速公路上,到處是餓死的屍體。而且還配有黑白照片。(此事件成為美國各研究機構的笑談達一年之久)
龍先生,教育孩子有學校、有專業的教育家和課本,別指望被利益集團或者經濟財團控制的電視報紙教育你們的孩子!電視是用來娛樂的,學校才是教育孩子的地方。至於台灣的電視報紙是否妖魔化中國大陸,你應該知道每年有多少台灣同胞到大陸旅遊,還有多少台灣人在這裡工作,他們的孩子在內地讀書,他們會告訴台灣人一個公正的大陸。千萬別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所謂的當選總統的「政治家」身上。或者,你可以回想一下蔣介石和蔣經國時代?他們又告訴了台灣人民怎樣一個真實的大陸?再說,你到大陸來一下,看看從我們的電視中又看到一個怎樣的台灣?
5)讓民眾來教育政治家,而不是讓政治家來教育民眾
台灣不需要一個龍先生所說的那種「政治家」的總統,需要的是不斷完善的民主制度,以及不斷提高民主素質的選民。我同意龍先生文章中所說,過去八年,對台灣的民主制度的完善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陳水扁至少讓台灣民眾知道了自己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總統。
龍先生的文章也許有些反諷,但我卻是真心的。台灣民眾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總統呢?需要一個有別於陳水扁的總統。可是,如果大家回顧一下,陳水扁當選前也不是現在這樣的呀。事實上,陳水扁當選前確實很清廉,也沒有什麼劣跡。那麼,台灣的民眾又如何知道現在選的新領導人不步陳水扁的後塵?
這才是陳水扁執政八年來最大的成績,那就是台灣將通過制度來限制總統,同樣,台灣人用自己的行動來教育了所有未來的台灣「總統」:他們不但觀其言,還要察其行。別以為你說得好聽就一了百了,如果你不能真正地干乾淨淨為人民工作,你就會最終被人民視為垃圾!
那麼我為什麼說台灣不需要也找不到龍先生所說的那種政治家?更不會選出那種政治家來當總統呢?如果說,世界上真有龍先生說的那種政治家,當然求之不得,可是,無論從中國幾千年的歷史,還是從世界各個國家的歷史來看,龍先生說的那種總統幾乎不存在。而且,尤其在一個民主政體下,所有總統都有很短暫的任期,他們都毫無例外的被選民選為臨時主政的「政客」,從這一方面來說,要實現龍先生所說的政治家治國,在道德、教育、長遠規劃上達到歷史的高度,我想,也許只能到古巴和北朝鮮才能實現了。
按說,龍先生是在說台灣的事情,我本來不應該插嘴,特別是如果他用這文章為國民黨馬英九站台的話,我就當它是競選宣傳,更不會理睬。然而,這文章既然在大陸的報紙上全文刊登,我就不能不寫幾句了。我理解龍先生對於台灣民主暫時無法選出一個政治家當「總統」的沮喪,但她可能沒有考慮到,她的文章會給那些根本不知道民主是何物的國民造成多大的混亂和誤導!
最後還有一個建議,如果龍先生執意要找那種政治家,我敢肯定她要失望的,台灣絕對出不了那種政治家了,民主制度下的選民也絕對不相信還有這樣的政治家。
不如,龍先生移民到我這裡,我們這裡有大把你說的那種「政治家」!
楊恆均 2008-3-20
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6216693.html
2008年06月23日
校譽?政大真是恁老師的幫派
古代的所謂全國性幫會,由於通訊不進步,中國幅原又廣大,其實沒有像武俠小說寫得那樣組織嚴密、如心指臂,實際上甚至僅是結盟關係,拜個精神領袖、找個東西當聖物、掰個地方當聖地,就號稱大幫派了,各個堂口彼此之間的信任,還靠著切口及遇事處理的價值是否一致,這些東西搞到後來為了維繫幫派的生存,常常必須非常民粹,就算到了現代社會的現代組織,雖然科技進步了,但腦袋還是一坨糨糊的話,處理事情起來也是差不多的。
「馬上」以後,之前東吳的名嘴條款,現在政大的莊國榮解聘事件,之後還不知道有什麼大學會跟進,就是類似的邏輯,他們的切口,就是「校譽」,然後打算自己找幾個案例來表現一下彼此是不是很麻吉,順便也向「上面」的總舵掛號為「堂口」,其心之封建不堪,真是醜惡。
先不說校譽問題。先從莊國榮事件來看,莊國榮在總統大選前的造勢場合演講時,講出所謂「乾女兒變成幹女兒」,引起軒然大波,先不論此事之價值,就算是錯到底好了,請問,這干政大屁事?
莊國榮當時主要的身份是教育部主秘,他及民進黨也付出了代價,政大教職不過兼任,而且還是媒體故意爆出才能藉以違反「師道」譴責,選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人會管,不爽他的,大可以繼續批他,打算把他罵離政大都無所謂,因為這也是言論自由,但動用起學校行政單位的力量,藉之予以解聘,就是另一回事了。政大這樣自動自發如果成立,我想請問,要是莊國榮住家的社區管理委員會,自告奮勇,以莊國榮在選舉場合爆粗口,有礙社區良善風氣為由,決議莊國榮搬離,這樣行嗎?這樣像話嗎?一個人,本來就有多種不同層次的身份,要是能這樣牽拖,要不要餐飲公會、醫師公會也來個決議,不準莊國榮來吃飯、看病?
回到「校譽」,其實不過就是戒嚴遺緒,要說封建,也是蠻有封建傳統的。這真是個整學生的好東西,學生頭髮長了點、瞄了異性一眼、講話大聲……都能以違反校譽處分。當時許多的價值,現在看來都是笑話,誰說現在爆粗口有違師道的價值,不會被時代淘汰?
政大校教評會說莊國榮「行不檢有損師道,嚴重傷害校譽」,這真是沒知識兼不知國際潮流,多少國際上的抗議場合上面多少知名教授,拿著麥克風,大聲罵 Fuck XXX,請問,這些教授任教的學校,有說他們「行不檢有損師道,嚴重傷害校譽」?在台灣,我也認識一個大學老師,只要上了宣傳車、看到鎮暴警察就抓狂,拿著麥克風講出的髒話比莊國榮還要粗俗一萬倍,而且激動沒衛生到口水亂噴,嘴角還會有白沫,恨不得SNG車24小時播他罵的事誰,對,我想認識的就知道我在講誰,但大家會覺得他會因此不該當某校的老師嗎?
為什麼不能罵髒話?誰說老師不能罵幹恁娘?老師有什麼了不起?說老師不能爆粗口的是暗示老師比一般喜歡把國罵掛嘴邊的鄉下人高尚嗎?
說穿了,校譽也就是因為沒標準、會挪動、沒有邊際、更沒有實體,這種東西當標準,最後絕對會變成學校中最有權力者任意解釋,作為保護自己的工具。中山國中老師蕭曉玲,認真教學,不過就是支持一綱多本、在電視上批評學校,校方立刻祭起「校譽」翻天印,予以解聘。另一個例子,桃園某校的學生性愛影片上網,引起軒然大波,校方老早就知道,結果居然是因為擔心有損校譽,將當事人勸說其轉學了事,也沒向警方報備,還想把輿論從疑似性侵,引導成兩情相悅。
遠一點的,大家還記不記得幾年前的長庚溜鳥俠,社會輿論當作茶餘飯後笑談,但校方就是想要重懲,但找來找去無法可罰,最後也只能祭出校譽,以留校察看論處。反正學校高層整人、怕被整都能拿著校譽,好用得不得了。
話說回來,政大校方擺明了「權力就在我身上,我就是要整你莊國榮」,同樣的,當時莊國榮在處理中正廟更名事件時,也是一朝權力在手,我就是要硬幹的態度。這種當上了執法長老,得到幫主支持,就拿出對自己有利的幫規,砍得你叫,越疵牙咧嘴,就越得到幫眾的支持,各位看,這是哪門子大學啊、哪一國的教育部啊,我還學術自由、言論開放咧,笑死人,這不是幫派,又像什麼?
前面說了,政大的主動「力求表現」,也是夠難看的。馬幫主遙遙在上,心嚮往之也就算了,還把不相干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老實說,政大要搞這件事情的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會引起軒然大波,根本就是自己製造的表態機會,把政大所有人拖下水,希望總舵別誤會政大是個百花齊放的學術殿堂,從莊國榮事件來看,可以證明政大是木柵分舵,大家都拿著「榮譽」這個切口,是一條心。
對了,政大教評會同意同意不續聘的十四名,能不能公布一下名單,看這些人什麼時候當上堂主、舵主、長老之類的,還有,這幾天,蠻多其它的政大老師和學生都有發言,不知道裡面多少人是幫眾啊?要是也將「校譽」當咒語在唸,自我民粹化,那就別懷疑了,快去歃血為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