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原性獨立軍總病毒的恐怖蔓延

　　台灣土地百物茂盛，動物、植物之產，多種多樣，非高麗、遼東之地可比。其土地不但是天賦之大，富藏山水景象，亦極似好畫。山嶽丘陵之形，千種萬樣，在十步百步之間，風物之變化顯著，僅僅旅行二、三里之間，得天然的好画題不下千百幅之多。
　　台北府城在此之間，占風水之好觀，以中央平坦之城地為市，人家簇集一萬餘戶。城內街路幅度，廣有七八間之寬（一間六尺，約1.8公尺），中間車道鋪石，左右兩側設人行道。市街之家屋大抵為兩層樓建築，絕少像遼東、華北地方之一樓平房。市中人力車猶多，其數至少不下二千。
　　市中一般富庶之模樣，比華北地方生活程度高。如酒店餐館，如青樓藝妓，市中到處都有百貨之潤澤，與遼東之營口相比，富庶更高一段。至於其富美豪華，則有更高幾層之盛觀。財貨金銀之流溢，人民之意氣高昂，不像遼東地方人民那樣對日軍奉承。台灣各個人高傲自滿之氣，露出於鼻端。視日軍到來如旅行者過來，表示汝等以戰爭取勝，我等以金錢和物產自行生活，又奈我如何！臉色旁若無人，傲慢自大，在市中橫行跨步，毫不忌憚。
　　　　　－－－－－乾坤一布衣（松原岩五郎）《台灣風土記：明治文化資料叢書第十一卷世相篇》

【奴性】
　　
　　國高中時期很愛看倪匡的科幻小說。那時對於倪匡每每都要在字裡行間痛批中國人的性格，感到好奇。倪匡每次都以奴性為主題，不斷痛批中國人天生就具有奴隸性格，對統治者屈膝狗顏的巴結。重點在於，倪匡特別強調一種主動性。他說中國人當奴隸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願的。歷史上自有為了尊嚴不惜以死力抗的人，但那是少數。絕大多數的中國人，都是自動自發在統治者尚未表態時，就會主動的當起奴隸，做出令人不忍卒睹的行為來討好統治者（注1），他將其稱為奴性。當然，倪匡的作品裡面不斷反覆用各種例子討論何謂奴性，說來說去卻也只有這麼一句話。

　　當年我當然是不太了解他的意思，畢竟當時台灣已經解嚴，警察制度已然鬆懈，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家小孩也感受不到當時政治動盪的社會氣氛，自然對倪匡的話無從體悟，反而只感受到學校所教的威權思想令我反感，並好奇為何我所生活的土地文化在大中國思想教育當中，被視為落後無知且毫無價值。

　　當然年紀越大就知道原因，然後就越憎惡國民政府的統治。而解嚴之後台灣開始邁向民主化，很多外來思潮與文化現象不斷的進入台灣，台灣社會開始多元化，也就漸漸不受大中國文化霸權的宰制。特別是年輕的一輩，都已經具備國際化的視野，有主見，能辨是非，只是他們針對很多議題心有定見，卻不愛表態。大致的原因是他們不屑去談。這個世界有許多美好的事情，從文學到音樂、藝術、電影、思潮，談自己喜愛的事物都沒時間，何況是去批判，或者是對自己蔑視的東西發表意見呢。

　　所以一種高傲的品格就浮現出來。自從樂多朋友的功能出來之後，我就常隨意的點來點去，一個連一個，看到以前沒想過的文章主題，去沒去過的部落格，看到一些自己未曾涉足的資訊。當然，很多都是相似的看法與普通的意見，不過也看到了些相當獨特與專業分析，學到不少東西。

　　有時候也會連到中國的網站看到很多訊息，怎麼看就忍不住讓我聯想到倪匡的作品。那些他藉著故事情節不斷譴責的，中國人的民族品格。就是奴性，就是有那麼多人諂媚討好專制政權。當然中國從古至今從來也未曾實行過民主（注2），這也不能怪中國人不爭氣。如果整體的社會文化沒有培育民主素養的空間，自然就會培養出什麼樣的國民，也沒什麼好譴責的。

　　當然台灣實行民主制度還不久，政黨輪替甚至不到十年，很多積習根本就沒有改變，腐敗的制度也傳承至今。舉個例子，最近新聞鬧很大的債務繼承問題，很多未成年小孩必須背負長輩數千萬的債務，一出世活到死也還不完。這種苛法是從1930年代就立法，至今未改。類似的情形也是舉不完，可以說台灣還有很多問題無法馬上解決，而真正關心台灣、熱愛自己家園的人就會努力的要解決這些問題。偏偏現在還有許多威權遺留下來的意識形態，還虎視眈眈，隱隱作祟，始終阻擾台灣文化的進步。

　　隨便舉個例子。上次翻一本新編的台灣近代史簡史，說是簡史，也有幾大本。我只有翻第一本，想找些小資訊。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就要吐血。序論是一個不敢用真名，用個囂張至極的筆名叫台史公（注3）的人寫的。序論大力批判日本殖民政權，這也還好，用字雖然偏頗，不過也沒有偏離事實太遠。除了他把台灣總督府所有現代化的建設批得一文不值之外。不過我看他讚揚清政府在台灣的建設就覺得奇怪，如果清政府簡略落後的西化建設可以被稱讚，日本殖民政權的建設更深更廣，甚至國民政府也是沿習總督府的都市規劃在建設台灣，何必意氣用事大力痛批（注4）？

　　後來看到結論的部分，就知道台史公的用意。最後一段他用很多修辭去描寫中國江山的美麗偉大，然後寫到台灣是太平洋海底火山龍脈突出的部分，在中國外海形成守望之勢。所以他的結論是，台灣要建設好，成為中國的一省，然後來供養中國，然後兩岸和平之類的。當然寫學術書籍，寫近代史史論，用風水的角度來寫是蠻特別的。不過內文根本沒有談台灣何以必須是中國的一省，彷彿這是天經地義，不用討論的歷史必然，讓人看了差點吐血。

　　本來很氣，想找出這個作者並找他理論。後來看這套書的主編是台灣本土知名教授，在看看其他章節作者的史論，就了解到這套書的用心。其實也很簡單，對於台史公這種沒有學術道德的論述，就是得選到書中。反正以現在台灣人的素質就可以看出其論述的不合邏輯、沒有主體思想、一味偏袒中國、只寫好不寫壞的荒謬性。中國史學向來重視道德取向的真實，只要是當帝國的奴才，用奴才的角度，尊君從儒，來寫歷史，在不違背這個大前提下，就可以好事壞事都寫。偏偏台史公卻一味討好。如果能找出史料寫日本人殘酷暴戾，就不可能不知道中國人在台灣逆行倒施的史實，卻寧願違背自己良知來寫史，也難怪他不敢用真名示人。

　　當然在電視媒體，這類的例子就實在太多太多了。本來收集了不少資料想寫來批，不過每天都有那麼多發揮中國人奴性價值的泛藍政客與學者，不知恬恥為中國宣傳其好處，並大力宣揚台灣落後腐敗，近乎地獄，及至亡國，實在是只會讓我反胃想吐，也不想浪費時間去批那些狗才。偶爾像這樣點一下就好了。其實很多1949年撤退台灣的外省族群也看不下去，常常出來替台灣講話。他們不見得支持台獨，但他們心中都有良知有定見，還是會出來打抱不平。這也是台灣之福。

　　最近我看了一套書叫《盜墓筆記》，覺得不錯，蠻娛樂的。沒什麼大道理。就是好玩。偏偏書前面有個1111人力銀行發言人寫的序，簡直是將台灣人當成白痴，看了也是讓我氣血倒流。本來想大批特批，後來看到台灣官方部落格上已經有不少台灣人挺身而出譴責其不是，意見跟我要批的差不多，想想也就不多談了。有興趣的人請看連結：

http://blog.yam.com/daomubiji/article/12061687#comments

　　當然我並不是要說中國有多爛之類的，只是任何地方都有好有壞。中國內部有許多讓人看了就氣，忍不住要替他們抱屈的事情。比如河南愛滋村，或是三峽大壩毀去無數古蹟，北京有200萬人上訪（注5），農村地方民不聊生、買賣人口之類的，我從來也沒看到任何泛藍政客還有偽善學者替他們發聲。那麼多人在中國統治下受難，如果他們可以因為台灣發生的苦難來痛批台灣人冷血、暴力、沒文化、貪腐，但對中國人更殘暴的手段卻視若無睹，實在是叫我心寒，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真的就只有讓我想到奴性二字。因為想要討好中國政府，所以發揮奴隸的精神，歌誦中國的偉大，真是了不起啊。


【湯川春子】

　　一日在泡沫紅茶店閱讀壹週刊，看到一篇高慧君的專訪。可能是因為她提名金鐘獎影后被看好得獎（結果真的得獎），所以有此採訪。她是我大學時期出道的歌手，好像只有發過一張片，已經好幾年沒發了。裡面說她都在pub駐唱，也所以我對她有點印象，看到又勾起回憶。原來就是當年跟張學友合唱的原住民偶像。我們以前去KTV都會點那首名字現在忘掉的歌來唱。

　　專訪寫得不錯，但讓我眼睛為之一亮的是，高慧君提到她的祖父是鄒族領袖高一生。

　　高一生是台灣民族英雄。日本殖民時期他被日人收為義子，在台南師範接受日式教育，是原住民的第一位師範生。畢業後回阿里山擔任日本巡察的僕役，並娶特富野系統氏族「由路那那」yulunana（湯）湯川春子為妻，在當地提升鄒族的生活文化、教育，與醫療品質。高一生以他所接受的現代思想，逐步替鄒族規劃民族自治的理念體系。太平洋戰爭爆發後，他極力反戰，反對族人加入高砂義勇隊。戰後二二八事件爆發，高一生接受漢人參議員的邀請，派湯守仁領導鄒族青年下山對抗國民黨軍隊，國民黨軍隊死傷慘重，被民兵圍困在水上機場5天，是為水上機場一役。

　　二二八事件後，國民黨軍隊進行全島大屠殺，高一生向全島原住民發出會帖，並收留當時抵抗國民黨屠殺的臺共軍隊。1952年國民黨保安部逮捕高一生，2年後以叛亂罪將他處死。高一生在獄中為他的妻子寫了一首歌〈春之佐保姬〉，要她在思念自己時，可以唱這首歌，這首歌可以代替他陪伴在春子身邊。

　　當然，戒嚴時期全台灣所有因為叛亂罪被處死的台灣菁英家屬後代都不敢提起受難者的事情，只能暗自悲傷。而解嚴後，慢慢台灣文史工作者與受難家屬也開始紀錄、公開談受難者的事情。雖然如此，這些事情在國民黨執政下，還是透過文化媒體冷處理，以致很多台灣人也不清楚受難者的事蹟。而高慧君出道的時候是政黨輪替前後的時間，當時台灣文史都還不受重視，也因此我竟然毫無她是高一生孫女的印象。我高中時期就有買過高一生的紀念錄音帶，所以對高一生相當崇拜，不過我卻也不知他們有親戚關係。即便是這兩天高慧君封后攻佔媒體版面，她也沒提到高一生的事情。當然這幾年陸續都有很多關於高一生的紀念活動，這也只能怪我自己不用心，要看到壹週刊才知此事。

　　讓我動容的是，高慧君在訪談中提到，她從小是她祖母帶大的，也就是她是被湯川春子所帶大的。高慧君說，對她影響最大的就是她的祖母。她印象最深刻的是，祖母家掛著一張黑白照片，高慧君只知道那是她祖父的照片。每天晚上，祖母都會在那張照片前面跟她的祖父說話，彷彿她的祖父還活著，就坐在她的面前。春子會跟他說，她今天看了什麼劇，或者是她今天喝了一杯紅酒，覺得很好喝之類的，家常幸福的事情。當時高慧君就深自感動。她沒想過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絕美的愛情存在。當然，她長大後知道她的祖父被國民黨處死，但這幾十年來，她的祖母每日都會在祖父的照片前，帶著笑容，細細的跟他分享她生活中快樂的事情。高慧君希望她也能擁有這樣淒美的愛情。

　　高慧君說，她很想把高一生還有湯川春子的愛情故事，寫成劇本演出。她自己也是歷史的見證，她是當事人的後代，被當事人撫養長大。高慧君的年紀跟我差不多，我自己家族裡面也有二二八事件受難者（不過當然是沒那麼嚴重，當年在國民黨的控制下，哪個家族不會受二二八事件牽連），我很知道那種錯過大歷史與重要台灣人物錯過的感覺。像高一生、呂赫若、李張瑞，如果沒死在白色恐怖時期，我在大學時期都還能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台灣的民族英雄或是歷史人物（注７）。但他們為彰顯台灣人不屈服的精神而死，我也緣慳一面。

　　高一生留給春子的最後一封信是這樣的：

　　第五十六封信：「物品讓人取去也無所謂，我的冤情日後必會昭明。取用縫紉車之前，我特別想穿你縫製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襯褲（冬天的物品不衛生），像短褲那樣附有繫帶，下面是西裝褲的樣式。白色的方巾（四尺左右）一條。田野和山野隨時都有我的魂附守著，水田不要賣。」

　　高一生為湯川春子寫的歌，在族人之間傳唱著，他同時也寫作很多鄒族歌曲。我以前的文章有談過：http://blog.roodo.com/coolfu/archives/600537.html

　　〈春之佐保姬〉高一生詞曲，高英傑中譯，陳素貞演唱



誰か呼びます深山の森で
静かな夜明けに
銀の鈴のよぅな
麗しい声で誰お呼ぶのだろ
ああ さほ姫よ
春のさほ姫よ

誰か呼びます深山の森で
淋しい夜ふけに
銀の鈴のよぅな
麗しい声がに響渡り
ああ さほ姫よ
春のさほ姫よ

誰か呼んでる深山の奥で
故里の森の
奥の彼方から
麗しい声が
誰かよんでいる
ああ さほ姫よ
春のさほ姫よ



是誰在森林的深處呼喚？
寂靜的黎明時候，
像銀色鈴鐺一樣華麗的聲音，
呼喚著誰？
啊！佐保姬呀！
春之佐保姬呀。

是誰在森林的深處呼喚？
在寂寞的黃昏時候，
像銀色鈴鐺一樣華麗的聲音，
越過森林，
啊！佐保姬呀！
春之佐保姬呀。

是誰在高山的深處呼喚？
在故鄉的森林遙遠的地方，
用華麗的聲音。

有人在呼喚，
啊！佐保姬呀！
春之佐保姬呀。


　　歌詞介紹（CD內頁資訊）

　　「我的魂不在台北，而夜夜在家斗室伴著妳。
　　想起《春之佐保姬》這支歌嗎？請拿出感情來唱，
　　我認為妳最適合唱這歌子……………………………」

　　這首歌是高一生在獄中—青島東路看守所時，思念與鼓勵妻子所寫的歌。高一生的妻子日本名為湯川春子，漢名高春芳(1913-1999)。春之佐保姬的 「春」就表示春子本人，佐保姬在日語則是保護神之意，她會給處於困頓、深感疲憊的人帶來希望與安慰。這首歌可以說是夫妻連結彼此心靈很重要的一首歌曲。高 一生在獄中書信不只一次提到這首歌，也希望春子能夠常常唱這首歌，永遠抱持著希望。

　　民國八十二年夏天，旅居國外的女兒貴美回來探望當時已經陷入失憶狀態的母親，唱了這首歌，沒有想到春子一句一句跟著唱著，場面令人動容，彷彿丈夫又回到身邊。









注1：比如吮癰舐痔的故事就是一例。最近也被人拿來跟陳唐山的「捧懶葩」的比喻來做對照。原文出自《莊子‧雜篇‧列禦寇》－－莊子曰：「秦王有病召醫，破癕潰痤者得車一乘， 舐痔者得車五乘，所治愈下，得車愈多。子豈治其痔邪，何得車之多也？子行矣！」
當然，有人會說這是為了求取功名利益而當小人，不見得就是奴性的象徵。不過倪匡的例子倒是蠻多這類的，所以隨便舉這個為例。造句：余光中為了在中國取得文學地位，刪改自己批評六四事件的作品。這就是一種對中國政府吮癰舐痔，求取名利的行為，小朋友不可以學喔！

注2：1911年到1949年成立的中華民國政府，基本上是軍閥主義政權。那有其歷史背景。大清帝國敗落後，原來慈禧太后一手培植的北洋軍閥割據中國大半江山，除兩廣受制於孫文引領的反清勢力外，清帝國的軍政體制依然存在。其後經過軍閥相互併吞，中國共產黨趁勢崛起，撼動固有軍閥勢力。而李宗仁整合南方軍閥勢力之後，逼蔣介石北伐，並趁著日本入侵中國發動中日戰爭的情況下，蔣介石與中共政權趁機坐大，才形成國共對立的情勢。當然其後的狀況就不用多說，共產黨一黨專政，國民政府佔據台灣實行威權統治，直到1987年台灣解嚴之前，非常悲哀的是，全世界所有的華人政權，竟然沒有實行過民主政治！而香港、澳門擺脫殖民統治回歸中國之後，也沒有機會建立民主制度。也因此中國自秦國一統天下至今2500年，沒有實行過民主制度。

注3：中國古代漢國文史學家司馬遷有太史公的雅號，是中國文人公認的史學大師。現在不敢用真名的這位仁兄，竟然將自己與太史公相比，真是有夠嗆秋。

注4：特別是清政府那些在他口中大力讚美的清代大官們，有系統的屠殺各族原住民，摧毀台灣文化，並結合官商侵占、兼併台灣良民的土地。這類事情提都不提，也是蠻奇怪的。

注5：上訪，就是因為中國憲法有一條叫做人民受到委屈，可以直接到中央政府上訴。不過這條只是具文。但中國人民憨厚當真，所以就會去北京，想要求政府出面替他們討回公道，不過北京政府當然不理，不理又不能殺掉他們（注6），只好讓他們留在北京，遇到什麼大活動比如奧運之類的，再把他們趕走。這也是中國歷史常見的事。不過人數當然是相當驚人，特別是很多鄉下地方人民受到欺壓，要上訪沒錢籌措旅費，就會各村莊聯合派出一人代表，將申訴案件集合上訪。所以一個上訪者常常身上背負全村、全縣人的血債，200萬人代表有更多的受難者，這如何不讓人看了心驚膽跳。200萬人耶！
注6：其實北京的武裝警察也是會殺上訪民眾啦，只是沒殺那麼多。最近才又活活打死一個上訪老人。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

注7：當然這也說不一定啦，有些近代史重要歷史人物，我那個時候也沒機會認識啊，比如龍瑛宗，或楊逵、鍾肇政（他還在，只是我也沒機會認識）之類的，所以這也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