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筆記]2007年10月(一)
那個軍師根本沒有名字,一開始就人人叫他軍師,他想出來的辦法是「燒田」──每當馬隊掠劫了一處地方之後,就放火燒經過之處的莊稼。
這本來是一種傷天害理之極的事,民以食為天,東北沃野千里,種的多是高梁、大豆,前者成熟時,一丈來高,放眼望去,一望無際,是著名的「青紗帳」,後者成熟時,豆莢自動會爆裂開來,而且大豆多油,更加容易燃燒。
所以,山林間忌火,莊稼到了快成熟或成熟等待收割時,也特別忌火,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往往綿延數百里,使上千上萬畝土地上的莊稼,變成飛灰,土地變成一片焦黑,使成百個屯子,數以萬計的農民,欲哭無淚,一年的生計,全無著落,受盡萬千的詛咒,自然也會遭到嚴厲之極的群眾報復。
所以,有作奸犯科,十惡不赦的人,也不敢輕易放火燒莊稼的。
窩棚之中的五個人,也全都無精打采,拉隊成匪已有一個半月了,超過十次,想侵犯一些小屯子,也全都叫人給擊得落荒而逃。
就在這時候,軍師用十分肯定語氣,一字一頓地道:「我們放火燒莊稼!」
軍師的話一出口,窩棚之中,一片寂靜。雖然落草為寇,為的是他們都各自在血液之中,流動著一股桀驁不馴,不肯安份於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在他們血液中奔騰的那種不甘平平淡淡過一生的質素,令他們總要做點與眾不同的事,可是在別的方面,他們和千千萬萬在這幅大地上勤勞耕種的農民,也沒有多大的分別。
所以一聽到要燒莊稼,沒有人說話。軍師不理會別人,目光落在焦田的身上。
焦田迎著軍師的目光,喉結上下移動,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響,語氣十分遲疑:「這……不是很合適吧?」
其餘各人立即附和。
燒了莊稼,犯了眾怒,被各屯子的民團追殺的匪隊,也未必同情,那就天下雖大,無容身之處了!
軍師在這時,昂然說出了一句使他畢生聲名大噪的名言,這句名言,據說傳在東北三省,甚至傳進了關內,是成千上萬亡命之徒的座右銘。
軍師這時說的是:
「我做事從不想退路!」
不想退路,就只能勇猛前進,有了退路,就不免想到退守,難求進取,這是一股狠勁。
-----倪匡《四條金龍》
【胡志強去死!!】
中秋節回台中過節。今年台中市政府規定台中市公園禁止烤肉。此例一出,萬民震怒。不過台中市府一意孤行,市民們大譙不已。從我出生到現在,從來中秋節就是在公園烤肉,現在突然提出這樣的限制,理由還十分牽強。一開始說是為了環保所以禁止,但如果是為了環保因素,為了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那市府就應該要有種全面禁止。偏偏又不敢,然後小理小氣的禁止在公園烤。本來是全面禁止,後來還變成說在紅磚地烤只勸導不開罰,幹恁娘,呣知是低衝三小!
我很早以前就看胡志強不順眼,他主導拆掉台中最重要的產業古蹟台中糖廠(原「大日本帝國株式會社」本社製糖工廠),台中市發掘出新石器世代(史前繩紋時代)的惠來遺址又被他藉故拖延,
為了30億左右的賣地收入,而遲遲不指定古蹟,打算讓它隨時間風化。寧願花9000萬規劃費要引進西方資本主義情調的古根漢美術館(這些錢給科博館用來研究惠來遺址可以用45年),卻漠視台灣的考古文化遺產,現在又搞出禁止烤肉的鳥規定,真是讓人孰可忍,孰不可忍!以後有機會讓我遇到他,我一定二話不說先痛扁他一頓。一邊扁一邊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扁你嗎」扁到他殘廢為止。
既然現在沒機會碰到(總會有機會),只好每天早上起床時點香拜他,希望他快點三度中風。
從某個角度來說,胡志強代表了外來政權國民黨威權時期官僚的一種姿態。他們大都標榜大中國文化的優越性,然後強調西方現代性的重要性,並將台灣地方本土的文化記憶視作糞土,並大力的透過都市計畫與現代化建設來取代過去的市民記憶。台中糖廠是最過分的例子。胡志強是外省人,祖宗1949年之後才來台,所以他絕對無法理解台中糖廠對於台中人的重要性。在台中土生土長三代以上的台中人,祖父輩有一半以上的工作與生活與台中糖廠有關。現存所有日本殖民時期出生的台中人,幾乎沒有與台糖沒有關係的。胡志強知道或關心這點嗎?他˙才˙不!對他而言,這些文化記憶與歷史回憶根本就不存在。也許對對二二八事件,對終戰時期組織軍隊發動台獨革命,以及白色恐怖時期死在國民黨政權手上的老台中人是如此吧,但對我這樣6年級生,住在糖廠附近(台中市就那麼小,誰家不是住在糖廠附近?就在火車站旁邊),從小就在台糖鐵道遊玩,在過磅處打棒球的台中子弟來說,拆除台糖工廠遺址是絕對無法原諒的錯誤!!光是這點就足以讓我每天詛咒胡志強到他下地獄為止!!
胡志強去死!!去死!!去死!!
希望他能早日歸西。
【台中】
回台中過節,每天趕烤肉ㄊㄨㄚ,吃個不亦樂乎。當然烤肉除了是台中人的歷史回憶,也是節慶時一種情感的交流方式。雖然台中市政府可議的禁止公園烤肉,不過台中人也有變通之道。類似我們這樣收入比較少,沒有錢像市長住豪宅別墅,沒有花園可以烤肉的,家住公寓的一般小市民,就自動自發的聚集到路邊烤。公園不能烤沒關係,台中所有的河川,梅川、柳川、綠川,沿著各住宅區附近的橋墩,整齊排列著一攤攤的烤肉架,大家呼朋引伴的就著水溝水與月亮烤個不亦樂乎。這當然突顯了市府決策的荒謬性。禁止烤肉?蝦米雞歪小!恁爸就是要咩夯!安怎!?如果逼太緊,等一下到雙十路把路圍起來在市長官邸前烤!幹依娘老雞歪!
跟國中、國小同學烤,跟家人烤,跟親戚烤,一連烤三天是正常的,而且大家好像說好似的,烤的東西各自不相同,吃三天也沒吃到重複的料。比如在阿姨家吃草蝦,在自己家吃白蝦,在同學家吃松茸,光是香腸就吃了十幾種牌子。從黑橋牌到廣式、黑豬肉、山豬肉到不知來歷顏色古怪的私宰香腸,連烏魚子都有得烤。奇怪的是小時候烤肉必烤的花枝,今年都沒人烤。沒吃到烤花枝或鮪魚,不免遺憾。不過連吃三天也把一整年烤肉的份一次吃個夠,滿足感MAX!
去小學同學家烤肉。他自己家連烤三天,從台中烤到台南又烤回台中,連續喝掛兩天。我去的第三天他酒還沒醒透,眼睜大大的盯著烤肉,彷彿被烤肉附身。應該只是烤太多天,烤到兩眼發直而已,但還是要烤,烤到假期結束為止。幾個同學坐在一起閒聊。因為剛好同學一個自己開公司當建商,一個也是作建築業專門銷廚具的,所以話題就圍繞在房地產上。我跟著他們討論,發現我並不是都跟不上。雖然對於實務上操作我毫無經驗,不過對於房地產價格與目前的景氣因素,還有投資標的,我抓的大概與他們都差不多。比如就以台中來說好了,未來十年看好的區塊不是在烏日,而是在大坑段這,配合著捷運的興建與建商們的佈局,是可以獲利豐厚的一個投資地點。這我也都知道,不過我當然沒相信過自己的眼光與判斷。畢竟我知道的也是從網路與媒體,或書本上收集到的資訊,屬道聽塗說性質。不過對於房地產的一些狀況,我竟也不算一無所知。
後來跟某國中同學去喝茶,他剛從馬來西亞回來,除了忙自己的公司業務之外,打算將他過去對網路商務業者的經營狀況與產銷系統的了解整理成書,寫出一本像藍海策略那樣對產學界有影響力的書,名詞與概念可以讓全亞洲朗朗上口。從他發現的系統與經濟產業路線的脈絡,整體聽來,是業界首創,概念與實務操作完全符合台灣與馬來西亞、香港等地的發展狀況。他同時也說了他自己開設的購物平台的成功經驗,以及他的系統與策略如何與全球化接軌的細節等,聽起來是大有可為。
以目前中產階級與資本家對一些簡單概念如「富爸爸」、「藍海紅海」、「紫牛理論」等粗淺概念奉為聖旨般的擁載狀況來看,他的書可能真有賣點。起碼就亞洲市場來看,是滿有潛力的感覺。不過詭異的是,我竟然都聽得懂他在講些什麼,而且我還能提一些例子或是概念來應合。
老同學了,他不會在我面前耍客套這招,那意味著我對某些事情的概念掌握上並不是完全低能。這跟房地產與股票市場的一些掌握一樣,在老同學們的面前,如果我說的東西太蠢,或是沒有價值、偏離事實太遠,早就會被吐嘈。他們才不知道客氣為何物。但我如果真具有粗淺的、概略性的,對於這些事情的了解的話,那我又怎會落到現在這番田地呢?
回溯到夏天的時候,在我努力把研究所的學分修完之後(台文相關系所對於課程份量的要求嚇死人的嚴謹,遠超過我聽到的中文相關系所的要求。看來還是台文系所具有競爭力),就開始積極努力的找工作。沒有工作我就沒有收入,常常餓肚子,然後要巴著朋友吃他一頓省錢。對於這樣的生活實在是過不下去,想說隨便找什麼工作都好吧,結果很理所當然的連連碰壁。一開始說是國立研究所找不到(應該是不用在學生的關係),後來換大學學歷也找不到,心情蕩到谷底。
後來想說這一定是因為我缺乏所謂的工作經驗(我有文書工作與行政工作的經驗,但這等於是廢物),然後就豁出去想說找工讀生的工作。工讀生不用預先具備相關工作經驗與技能,反正只要我肯學習,做個幾年一定能升正式員工。但不管投多少履歷,完全連個面試機會都沒有。以前我還年輕的時候,常常有面試機會(只是幾乎都沒錄取),現在我28歲了,卻連面試機會都沒有。我想過原因,如果不是我年紀太大,就是因為像我這樣的年紀,就會像我那些同學一般,已經累積了相當程度的工作經驗與技術,不像我,根本就什麼也不會,像一張白紙一般。
什麼工作也找不到,身上也根本沒有錢,又要付一些有的沒有的錢,想到就要抓狂。
認真的分析自己的狀況與處境發現,我跟我那些同學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是裡面唯一唸文科的人。唸文科也就算了,研究所唸的也是文學相關學系,唸這個是有什麼用?連一個工讀生的工作也找不到!悲怒之下,把房間書架上的書全部拿起來摔。讀這些有什麼用?就是因為讀這些文學書、唸中文系、唸台文所,才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在台灣就是錢!這個社會需要的就是錢!人們尊敬的就是錢與權力、地位!像亨利米勒說的,文學、藝術、美感這些東西在資本主義社會根本就沒有價值!如果想像個人那樣的活下去,就要拋棄這一切,用直覺、用本能去感受這個世界。如果有美、有至高無上的價值,那也不會存在文學與藝術之中,而在生活之中。所以他當流浪漢,四處借錢,無賴般的靠別人養,過著波希米亞式的生活。
我絕不要那樣過活。我要像我的同學一般,過著人的生活。文學算什麼?藝術算什麼?這些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我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有錢人家的小孩可以靠人脈弄到具有藝文氣息的工作,當藝術家,或者是響應政府政策去國際NGO組織當義工幫助偏遠地區兒童,然後累積傲人資歷回來受人景仰,我只是窮人家庭出身的普通人,像我的親戚不斷怒罵與勸告我的,我早在國中畢業就應該去工作,而不是寡廉鮮恥的去唸高中、唸大學,還來唸研究所!!羞愧啊!!我還算是個人嗎?
一時之間悲從中來,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如果不是還欠別人錢,欠別人友情性質施捨的邀稿沒寫,真的一個衝動就想要去跳樓。
過了幾天,衝動漸漸散去的時候,突然就想通了。我絲毫也沒有必要自我沉溺在一種奇怪的矛盾與焦慮中,沒有錢就去偷、去搶啊!拘泥於長期培養的下來的怪異思維方式,只會鑽牛角尖,文學算什麼?藝術算什麼?價值、格調算什麼?我過去浪費了十年,導致我成為一無是處的廢人。那又怎樣?就當成我成為了植物人,虛耗了那麼多的時光,我就當做我高中畢業,對世事一無所知,就認真來想想我應該要做些什麼,能做什麼來賺錢才好。
於是在中秋節的時候回台中與老同學見面,與他們的互動之間,我知道我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沒用。但缺乏機會是一個事實。即便我可能擁有對這個社會以及經濟上的認識與了解,也能夠與我那些公司老闆、創業者或經理級身分的老同學交談,那我似乎也能依循他們的路徑去找到工作。不過因為我缺乏他們那樣有商學院或高職身分的專業文憑,也沒辦法憑著言談就找到工作,我的學經歷年齡根本讓我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如果找得到工作我早做了。當然,我也不是毫無退路,我大可跟先前一樣在找不到工作的時候跑去做大樓管理員,或是百貨公司清潔工,領一個月不到兩萬的薪水,這是最後的退路,是我在萬不得已,在毫無生機的情況下才會走的路。現在當然不考慮。
在台中積極的透過關係努力尋找生路。我也只能在台中找,台北太競爭。我在台北根本就沒有能力生存(除非我又要去做清潔工),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我的故鄉台中。
經過幾番波折,問到了一個小吃店面要頂讓,地段一級棒。透過關係去拗,努力談到說可以不要頂讓費就跟對方租。精算過成本利潤,加加減減,生意最差的情況下,我不賠本還能賺到錢。目前卡在一些細部問題以及我老母的意願,暫時還沒法做。如果能透過談判來擺平一些問題(比如叫人來橋一些事情等),解決人事上的狀況(比如請人之類的問題),那麼我馬上就能夠開始營業,開始真正的對自己負責,真正的有穩定的收入。這是我的如意算盤。
當然世事難料,我也不覺得我有那麼好狗運能順利開店。開店能否盈餘,也是風險。不過已經不能猶豫。該做就要做,失敗了就換條路走。所以我也積極的規劃變通的辦法。如果店開不成,就去賣檳榔(剛好有門路),如果不行就在路邊擺攤賣飲料(當然要擺平黑道、店家、警察等問題又是要靠人脈),再不行就只好繼承祖業去賣冰(剛好也找到可賣的地段)。
萬般皆是命,不打拼也是不行。我以前夢想過從事文化工作,幻想自己能從事跟文學有關的工作(比如在國家文學館上班之類的),不過這也僅是夢而已,全都是夢。
【MSN】
在MSN看到朋友打出我某段文章引用的文字,覺得好奇,密她一下。她說,因為我是你的讀者啊,我都會看。本來我根本就懶得用文字再寫任何東西(除了要應付朋友的稿),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講了,也的確我是因為她是我的長期讀者我才認識她低,就為了她的這麼一句話,好像也還是要寫些什麼的那種感覺,也就繼續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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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轉貼忘了哪裡剪來的關於台中糖廠與酒廠的資訊
(台中酒廠最近也要"從園區中間開一條馬路切兩半"-幹依娘係固麥衝三小--去死啦-胡志強去死!!!)
為了尊重原作者保留民國與光復等用詞
看了就礙眼
幹依娘什麼中華民國
狗養的政權
【台灣糖業與台中糖廠】
蔗糖是台灣的特產,早在十七世紀,台灣砂糖即已外銷。廿世紀初,日本人在台灣開始設立新式糖廠。第一次大戰期間,世界食糖缺乏,刺激台灣糖業發展,當時的糖和米兩項成為台灣經濟的兩大支柱。台中糖廠屬「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一製糖廠。台糖公司是經濟部所屬國營企業,成立於民國卅五年,將二次大戰前日本人經營的大日本、台灣、明治及鹽水港四製糖會社合併組成,主要的業務包括砂糖產銷及相關多角經營事業,並配合政府政策,穩定農村經濟。砂糖外銷在光復後十餘年間,始終佔我國外銷第一位,最高時外銷糖收入曾佔外匯總收入七十四%。因此在台灣經濟發展的初期,糖業促進台灣農村的繁榮,也帶動了台灣工業的發展。台中糖廠的前身為「日本帝國株式會社」本社之製糖工廠,創立於民國前一年。民國卅五年台糖公司成立,即正式接管,更名台中糖廠。其間數次改制,於五十八年改制成為台糖公司直屬糖廠。近年來,由於都市發展快速,臨近台中火車站與市中心的台中糖廠,逃不過關廠的命運,於民國七十九年停止製糖,業務委由原是台中糖廠製糖工廠的月眉糖廠(位於后里鄉月眉村)管理,原廠區規畫建築成一中部大型購物中心。
光復後,台中糖廠以高高的圍牆與外界區隔,自成一小型社會,廠區內除第一工廠(製糖、酒精、健素)暨第二工廠(製蘆藤粉)外,另闢員工宿舍連成一片,自有桌球室、棒球、籃球、排球、網球等運動場、西樂隊、福利社、餐廳、招待所、保警隊、圖書室、活動中心(中山堂)及附設醫院、幼稚園、小學(現樂業國小之前身)等,設備完善,實為台灣社會少有之景象。而台糖員工安居樂業(故命名樂業里)、胼手胝足、以廠為家的精神,實不愧為台灣經濟奇蹟的貢獻者。
【台中糖廠鮮為人知的一段小插曲】
台中糖廠曾兼負保護國寶文物的重責大任。在政府遷台之際,計有故宮博物院、中央博物院、中央圖書館及北平圖書館等兩院兩館文物,分三批從北平運抵台灣,選擇氣候乾燥的台中貯存。當時糖廠鐵路密布全台灣,運輸便利,文物從基隆卸船後,即能直接運達台中糖廠倉庫。從民國三十八年一月至三十九年四月,兩院兩館四千多箱文物商借台中糖廠倉庫兩座存放,並撥借位於台中市振興路小火車鐵道旁一塊空地,建造平房二十間和辦公室一棟,供人員居住與辦公之用。但是,糖廠倉庫原供堆放糖包,自不宜長期存放國寶文物,並且糖廠煙囪高大,距火車站又近,是空襲的顯著目標,為求安全,文物終須遷離市區。至民國三十九年四月,北溝(位於霧峰鄉吉峰村)山洞築成,國寶文物運離糖廠倉庫存入北溝庫房,台中糖廠才卸下如此重任。
後來,也終因北溝地處偏僻、交通不便且場所狹隘,難以引國外遊客、宣揚文化及發展觀光,政府在台北外雙溪建造新館,於民國五十四年十一月落成啟用,北溝故宮(現改為台灣電影文化城)同時也完成階段性任務,結束了長達十五年之久的保管與陳列展示的工作。這一段歷史,因天時、地利與人和,而有台中糖廠參與其中。台中糖廠除了小火車、冰棒、舊房舍等之外,也應該還有許許多多值得我們去探尋的。
【菸酒公賣與台中酒廠】
菸、酒是與健康有密切關係的嗜好品,並且有廣大的銷路,由政府專賣不但可獲鉅額利潤以作為財政收入,並且亦可管制品質以維護人民的健康。所以菸酒產業,在我國為法律保障專賣獨佔之事業。台中酒廠屬「台灣省菸酒公賣局」之一製酒廠。公賣局隸屬台灣省政府財政廳,為政府財政系統機構之一。
台灣的專賣事業可以溯至於日治時期,民國前十年的「台灣總督府專賣局」。光復後更名為「台灣省專賣局」,民國卅六年再改組為「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台中酒廠的前身是日治時期民營的「大正製酒公司」,民國十一年台灣總督府實施酒類專賣,將其買收為國營,正式設置「酒菸草專賣局台中支局」。光復後由政府接收,至民國四十六年更名為「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台中酒廠」。從台中專賣支局到台中酒廠,釀酒的工業,確實也帶動了以工廠為中心一帶的住宅增加和地方的繁榮、發展。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都市的發展,臨近火車站與市中心的台中酒廠,亦難逃遷廠的命運,於民國八十七年七月搬遷到台中工業區新址,而原處仍留有公賣局台中分局及所屬的南區、復興兩個配銷處。台中酒廠早期以生產「烏豆酒」、「太白酒」及「福壽酒」聞名,目前則以生產紹興酒系列的「花雕酒」、「黃酒」及新產品「玉露酒」廣為市場所歡迎。
黑板樹是台中市的市樹,台中酒廠內有著一棵百年黑板樹,是全市樹齡最高、胸圍最寬廣的黑板樹,隨著酒廠拆遷,該棵老樹也已經遷移至台中工業區新的酒廠。而舊廠內仍留有舊式木造房舍、磚造鍋爐廠房,以及包括日本神社遺跡、饒富日式庭園風味的小公園等深富歷史意義的景觀資源。這些建築是否保留?至今仍未定論。主張保留者認為是對文化的尊重,但也有部分人士認為,若是為了地方發展,應作其他規畫,以促進都市繁榮。兩極化的反應,值得大家深思。
惠來遺址保護行動雜感
作者:陳秉亨(台灣生態學會秘書長)
被胡自強搞砸了中秋節
2007 年 9 月 21 日 ,以人民請願案的方式到台中市議會呼籲市府對惠來遺址提出積極作為,黃國書與劉國隆議員在會中也為遺址賣力請命,但是非常遺憾,台中市長胡志強先生擺出「就是不公告,要不然你能怎樣」的態度,還諷刺我們「抗議人數太少」。台中市府就是如此無視於屬於台中的珍貴文化,加上某些在地的文史社團因領文化局的經費不願加入,我們的力量就是這麼小,讓我陷入深深的挫折感之中,會後趁著中秋節前夕,驅車前往高雄拜會長期支持並贊助學會事務的兩位理事楊博名先生與蘇振輝先生,以及新成立的友會「地球公民協會」。
可能看出我的無力感,拜會結束之際,自年少艱辛創業有成的蘇振輝先生一再鼓勵:「一定要堅持下去」,但是非常慚愧,我卻讓無力感蔓延整個中秋假期。三天的假期中,在家裡狂打電動「三國 OROCHI 」,在虛擬的世界中逃避現實,之所以喜歡打電動還有動畫,唯一的理由就是「正義的一方總是會獲勝」。
假期完後,又看到新聞中藍綠惡鬥的醜態,想起樂生院,想起惠來遺址,想起中華白海豚,這些足以反映台灣人是如何對待人權、文化與環境的指標都瀕臨瓦解,心中更加憂鬱,本想寫電子報卻一直猶豫,在讓人如此心煩的亂象中,何必要讓幾乎算是「狗吠高鐵」的文章讓各位朋友更心煩。一想到會害大家心情更沉重,就非常的難過。百源竟然看出我的心情,問:「心情不好嗎?你看起來好像要說什麼,但是說不出來。」極為鬱結的心情,隨手翻閱「印順導師傳」,裡面有稱讚印順導師的弟子,也是長期投入社運的「昭慧」法師的一句話:「願同弱少鬥強權」,心中湧起一陣熱血,再次有了繼續戰鬥的勇氣。
請給台中一個「偉大」的機會
胡志強先生對於惠來遺址的輕忽態度,套用友會台灣環盟何宗勳秘書長的口頭禪──簡直讓人「驚駭莫名」。在議員質詢時,胡志強先生表示:「如果惠來遺址可以吸引國際觀光,我早就做了」;「全台灣有一千六百處的遺址,惠來遺址並不特別」,完全貶低這個曾經登上中文版「國家地理雜誌」封面的遺址的價值。請問胡先生,台中市除了東南亞最大的合法酒家與太陽餅之外,還有什麼能讓全國人民印象深刻的?
惠來遺址,在短短兩、三公尺的文化層,橫跨了四千年歷史,從史前文明到漢人開拓台中盆地,站在遺址現場只要往下挖一公分的泥土,就能見證台中盆地發展 13 年的歷史,人類窮極有限的一生,在遺址現場也不過是淺淺六公分的塵土。在遺址現場感受生命長河之浩瀚,並思考我們能為其他生命做些什麼貢獻,實在是件非常迷人的事情。本以為歷經生死大關的胡志強先生,對於生命的價值會有更深沉的看法,所以議會當日對於胡志強有非常高的期待,沒想到……唉!
惠來遺址挖出的人骨為俯身葬,為中部地區先住民非常特殊的習俗,縱使全台有一千六百處的遺址,也只有惠來遺址能代表台中市的發展的歷史,在台中市處心積慮要「升格」的此時, 若是用心經營惠來遺址,台中市就能立刻「升格」成為擁有四千年歷史的偉大城市。 更何況七期重劃區內有許多標榜「奢華」、「豪宅」的高級建案,試想,這些 購買高級住宅的頂級消費者,會希望他們小孩住在代表偉大城市歷史的遺址公園旁,還是住在緊鄰特種行業的地區?
問題不是問題,在於沒有心
讓胡先生不作為的主要理由,就是號稱位處黃金地段的遺址地值三十億;當記者訪問文化局官員這個問題的時候,虧官員還能說出:「文化是無價的,所以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然而在市議會質詢的時候,胡先生卻講得明白:「沒有三十億,就沒有遺址。」但是這個問題,早在去年行動時就請教過逢甲都計系劉曜華教授,他就指出藉由容積率的轉移,就可以為遺址地價問題作為解套。以台中市政府如此熱衷土地「重劃」的此刻,把遺址的小小容積率分散到幅員遼闊的其他重劃區可說輕而易舉,加上這個方法在文資法中有法源依據,地主與台中市府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
另一個令人「驚駭莫名」的理由是,某些地方民代宣稱這些先住民的「墳墓」會影響地方發展。我倒是要問問這些腦殘民代,如果你在這個地方「住了」四千年,然後莫名奇妙為了發展特種行業被「異地保存」,你能不火大嗎?根據個人來自電視靈異節目的粗淺靈學常識, 不現址保存才會惹惱先住民的英靈吧! 學習電視上那些鐵口直斷的「靈學大師」說法,台中市市長車禍、議長被綁架、遺址上面的衣蝶百貨面臨倒閉,難道不是因為得罪這些住了四千年的祖先?如果從這角度來探討,更是應該及早建立遺址博物館。
還是呼籲台中市胡市長,落實競選承諾
當天會議,胡市長非常聰明的表示:「我有說要興建惠來博物館,但是沒有說原地保留……」,胡市長可能忘記了,在他的市政地圖中,惠來遺址博物館的位置就是畫在遺址現場。縱使胡市長不願意原地保存,五年來不見遺址保護的政策,相對之下如空中樓閣的「古根漢博物館」光規劃就花了九千萬,而惠來遺址五年來才只有一千萬的經費,光是古根漢的規劃經費,就可以讓惠來遺址考古人員研究 45 年。
又再想到三、四十年的中正紀念堂被列為古蹟,還有國家對極具紀念價值的樂生療養院的粗暴行徑,心中就萬分嘆息。最近政壇藍綠正進行一場詭異的「本土化」大戰,台中市再也沒有比惠來遺址的保護更「本土」的行動了。為了彰顯國民黨本土化的政策以及胡市長的誠信,我們還是要再次呼籲胡市長,落實對於惠來遺址的市政承諾。
本文轉載自台灣生態電子報第205期
天生有才必有用,祝褔版主創業順利成功!
對了,學文學術的人,不是可以做老師嗎?
繼中國黨的馬英九之後胡志強也是台灣文化史蹟的殺手。
真巧,我父親也曾是「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嘉義酒廠的人。
那令尊有被強迫退休嗎?
我聽到有些原本日治時期在公營機關服務的人
外省人來就接管他們的工作
不過總是沒看到準確的數字(可能還沒人作此研究)
還蠻好奇的
至於當老師
其實現在擁有教師資格的人數超過2萬
所以各校兼課或是排隊等教職的人非常多
我自問沒背景沒管道
就不作此想
因為那要先花上很多時間精力取得教師資格
再去跟別人搶
我並沒有當老師的強烈慾望
就把時間花在找別的出路上
台中瀕危老屋
【南區】
●日式民宅
* 鐵路員工宿舍:台中路二巷的綠川邊。
* 彰化銀行員工宿舍:位於和平街、民意街、信義街、台中路所圍成的區域。
* 林家舊宅:位於台中路二巷,為霧峰林家所有。
* 民主、正義、南興、萬安、信義等里,小巷弄間也有一些日治時代所建之木製老屋。
* 遠東漁網廠:永興里大慶街一段卅二號。
●台閩式民宅
* 福興里下橋二巷十號四合院:該民宅座落於福興宮旁,為卵石基坐南朝北的台閩式傳統農舍。
【東區】
●台閩式民宅
* 林宅勝昌堂:位於進德北路廿七號。
* 林宅壬癸堂:位於精武路一六○巷六號。
* 鄭宅梅鏡堂:位於進德北路四三巷一號。
* 福建源:位於精武路一八六巷十八號。
* 余氏下邳堂:位於旱溪街六一巷一號。
●日式民宅
* 台中糖廠宿舍區:位於樂業東街四八號。
●舊式洋房
* 瑾園:位於大智路一○四號,是由林獻堂的姪子林子瑾於西元一九一一年邀日本駐台建築株式會社專程來台興建。
大智路191號-黃師傅燒臘店
* 復興路街屋:位於復興路四段七一號及一九一號。
自立街日式宿舍 自來水廠 思恩堂
株式會社彰化銀行本店(彰化銀行營業部, 1938) 中區自由路2段38號
有限責任台中信用組合(三信商業銀行台中分行, 1938) 中區市府路59號
二市場六角樓(台中市公有第二零售市場) 中區三民路2段87號
東平診所 中區中正路311號
台中積善樓
文青果組合會社 東區復興路4段71號
日式房舍(彰銀招待所) 西區繼光街9號
日式房舍(稅捐處宿舍) 西區四維街1號
石燈籠(台中放送局石燈籠, 1930) 北區電台街1號
吳鸞旂公館更樓(1894) 北區台中公園內
昭忠碑(勝利碑, 1905) 北區台中公園內
縣社台中神社遺址 (1912) 北區台中公園內
水源地上水塔(自來水公司材料倉庫, 1916) 北區雙十路二段2號
自來水水質檢測所(水源地文化館) 北區水源街25之1號
第一集水井(環保局清潔隊中西區隊, 1916) 北區精武路266號
水源地水公司建物(共三棟,疑似為第二集水井, 1923) 北區雙十路二段2號
寶覺禪寺大雄寶殿(1931) 北區健行路140號
台中市農會四民辦事處倉庫(多棟) 北屯區昌平路2段112號
台中市農會西屯辦事處倉庫(多棟) 西屯區西屯路2段307號
黃家洋樓 南屯區鎮和巷13號
台中一中創立紀念碑(1932) 北區育才街2號
兒玉源太郎像(抗日忠勇將士民眾紀念碑, 1908) 北區台中公園內
西大墩窯遺址 西屯區中部科學園區科雅路友達光電人行道上
三角街人文茶館 南屯區南屯路2段551號
【南區】
●日式民宅
• 鐵路員工宿舍:台中路二巷的綠川邊。
• 彰化銀行員工宿舍:位於和平街、民意街、信義街、台中路所圍成的區域。
• 林家舊宅:位於台中路二巷,為霧峰林家所有。
• 民主、正義、南興、萬安、信義等里,小巷弄間也有一些日治時代所建之木製老屋。
• 遠東漁網廠:永興里大慶街一段卅二號。
• 台中三民路一段-康樂街口日式民宅
張家洋樓 南區忠孝路149號
文青果組合會社 台中市復興路四段71號
●台閩式民宅
• 福興里下橋二巷十號四合院:該民宅座落於福興宮旁,為卵石基坐南朝北的台閩式傳統農舍。
【東區】
●台閩式民宅
• 林宅勝昌堂:位於進德北路廿七號。
• 林宅壬癸堂:位於精武路一六○巷六號。
• 鄭宅梅鏡堂:位於進德北路四三巷一號。
• 福建源:位於精武路一八六巷十八號。
• 余氏下邳堂:位於旱溪街六一巷一號。
●日式民宅
• 台中糖廠宿舍區:位於樂業東街四八號。
• 原台中宮原眼科http://140.128.231.100/16-11.htm
●舊式洋房
• 瑾園:位於大智路一○四號,是由林獻堂的姪子林子瑾於西元一九一一年邀日本駐台建築株式會社專程來台興建。
• 復興路街屋:位於復興路四段七一號及一九一號。
惠來遺址
台中市大全街29號 悲歡歲月人文茶館
顏齒科醫院 403台中市西區民權路25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