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筆記]2007年9月(一)
「空襲警報不是那麼可靠。當它們經過好幾個小時的安靜後,炸彈又一波來襲時,卻未如預期的響起全員撤離的警報聲,這會讓人感到惶恐不安。不過另外一種比較好的警示系統,卻純粹只是偶然。清真寺的穆安津(叫拜者)已經養成一種習慣,當他們一聽見爆炸聲,就會開始高唱:『阿拉如此偉大!阿拉是世界唯一真主!』(allahu -la illaha ila allah)下一個聽見這呼喊的穆安津也會跟著喊,就這麼一個接一個傳下去。在巴格達城裡,這樣的訊息傳得非常快。接著你會聽見所有的清真寺都在唱泰克比爾讚詞,持續大約5分鐘。聽了會讓人起雞皮疙瘩,但卻能達到有效警告所有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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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am Pax《巴格達部落格》
【憤世x俗】
最近對於很多事心裡面都會有所不滿,覺得不爽。明明根本就不關我的事,自己在那邊生悶氣。很奇怪。但明顯的,那又明明干擾了我心情上的平衡,於是更是忍不住煩躁起來。可能是鬼月的關係,滿街的好兄弟,容易讓人情緒波動。偏偏又正好月蝕,天文上的大兇之日,是妖怪得道與魔物增生的一大時刻,月的磁場也會影響人類的內在,天災人禍更加猖狂。
總之最近很多牢騷與不滿。老是找不到工作更讓我快抓狂。我就那麼沒用嗎?活到28歲還沒有一技之長,求職整天碰壁,讓我每次看到尖銳物都想拿來抹脖子試看看利不利。
牢騷越來越多了。常常在路上看到很多死高中生(台北特產)不爽,都很想開扁,不過還是要克制。
對於牢騷。舉例來說,上次跟詩人朋友去吃飯,聽他說最近在室內設計公司工作(一技之長,羨慕),碰到一個case。那個案子在信義區的某豪宅公寓,就是有飯店式管理的那種。客戶是一對夫婦,因為想回台灣,所以結束了美國的事業,想找個地方住,所以就租了這間公寓。我聽到詩人談到客戶的家具之類的,就開始不爽。比如什麼蘋果電腦的30多吋液晶螢幕,或是i-phone(台灣根本無法用)等等。聽到後面,不知為何的,火氣就爬了起來。特別是聽到他們租這層公寓一個月租金
20萬 新台幣,以及這對夫婦年紀大概只有30歲左右
˙的˙時˙候 -
如果我人在現場,就會把那位先生勒住脖子揍一頓,抓起他的領子問他一句:「
你知道在非洲1塊錢新台幣可以讓一個小孩活一天嗎!? 」不過他完全是無辜的,非洲的小孩一點都不關他的事啊。也不過一個月才
200000 台幣的房租嘛!住20年也不過
4800萬 !又不是什麼大錢!重點是,
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自己在那邊聽得心頭火起,
有什麼好火的 ?
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克制那樣的鬱悶感。這就像是張韶涵在偶像劇片場下戲,很親密的跟吳尊喝
同一瓶 雞精;或者是
Teagan Presley 把她的A-罩杯整形成B罩杯。這些都不關我的事啊!而且她們都很高興的這麼做了!但我還是止不了那樣的鬱悶感。
特別是後面在跟同桌詩人聊到詩壇的諸多問題時,其中一個好朋友發揮他平常的習慣,就是講話佔上風,會不斷引導話題讓人無法將自己的意思完整表述,也無法將自己擅長的關心的話題講清楚。而他慣常將話題與問題導向非常模糊且精緻細密複雜,但又根本切不到主題,而且最厲害是可以讓你明顯感到他根本就沒不關心你們要談的問題,只是想要用話語拆解你的問題,證明你根本就不懂無知或沒有他懂,或者是他會證明你關心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意義,並藉此取樂。談到後面,很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或者是拿桌上的麵碗直接敲他的頭。不過這都只能怪自己沒有那麼好的口才用同樣方式辯倒他,或是激怒他,只好又獨自生悶氣。
而且最悶的是,他是懷著善意與關心才這麼做的,這更讓人無法遷怒他。
真是悶啊!!快爆炸啦!!現在每每有一種感覺,就是到高的地方就有想要往下跳的衝動。我想我該去看精神科醫生。
【四四南村】
從來沒去過信義公民會館,原來的四四南村眷村聚落。剛好有辦音樂會,因為想去看旺福樂團,所以去了。音樂會還沒開始前,坐在廣場地上有種奇特的感覺。這裡就在世貿對面,但整個氣氛完全與信義誠品廣場或新光三越的感覺不同。那邊的廣場總是給人氣場非常雜亂無序,行人都來去匆匆,讓人不想在那邊停留。但四四南村的感覺就完全不同,明明廣場上擠滿了人,但卻一點也沒有壓迫感,也沒有焦躁感,反而是讓我非常舒服的在那邊,看天上不時飛過的民航機,還有101大樓。可以想像在沒有人的夜裡,在兩落眷村的兩層樓建築之間徜徉,爬上二樓的天台看月亮,或者在一樓的房間角落想像駱以軍小說內的場景,或者在廣場中央升起火堆,玩火鼓,或是唱歌之類的。
好不容易心情變得很好、很舒服的時候,又遇到讓我不爽的狀況,整個美好的心情全被毀掉,心中的怒火又再度燃起。
主要是最先開始唱歌的是熊寶貝樂團。第一次看到他們的現場,感覺不錯。聽了幾首歌,正沉浸在他們的音樂氣氛時,女主唱說正要唱最後一首歌的時候,張懸突然衝上台抓起麥克風,開始講了兩分鐘的廢話,說她有多感動,她找來的樂團有多棒,當年在這邊演出多怎樣,有什麼回憶等等,完全的把整個fu搞掉。先前累積的的聽歌氣氛都沒了。
結果當熊寶貝開始唱壓軸曲時,我的投入感全沒了,於是又一整個鬱悶。當然了,這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張懸很感動、很愛講話、自己的表演愛講話就算了別人的表演也亂入搞冷別人的場,這也都與我無關啊!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覺得不滿,都因為張懸的亂入而驚喜、高興、覺得美好之類的,我又怎麼能不滿呢?又沒人叫我去,自己要去卻還在那邊生悶氣,實在是悶。還好我在很後面聽,不然如果人在前面忍不住衝上去掐住張懸脖子說:「妳給我閉嘴!」然後上了蘋果日報娛樂版頭條,這樣就不好了。
想說要沉住氣,看旺福的時候整個fu都沒有回來,到了最後旺福壓軸時,感覺有點不錯,結果後面張懸上台時,又大搞每首歌之間5分鐘的廢話演講(講的過程還歧視她的聽眾,說什麼她父親說她寫的歌詞很
爛 ,但下面的聽眾一定覺得
很難、看不懂 之類的...當然我對音樂完全外行,對此不便發表意見。只是不知為何的,聽到這段話鬱悶感瞬間加深,心中的煩躁感上升到了極點。
回家的時候索性在路上飆車,任意的繞沒走過的路。意外發現一個廢棄的類似眷村或是軍營的建築,以及很大片的空地,啊心情開始回復。
經過住處附近的漫畫店,進去想看最新的少年快報。意外看到《範馬刃牙》的超前版第8集,心情才調整回來不再鬱悶。
總之對於最近常發脾氣。覺得十分不對,尤其是那些事情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時候。
【南村落】
作家韓良露為了替自己新開的,在師大夜市附近的店行銷,透過誠品好讀,提議要將師大商圈改名為南村落,說要比照紐約東村的感覺,營造文人的xx之類的。對這種鳥事,不值得長篇大論的駁斥,私底下笑笑就好。網路上已經有不少人痛批,文章之多,討論(主要是嘲笑批評)之熱烈,還變成新聞上了電視。所以我也就不去批評。只是想到網路上把韓女士取了暱稱叫「韓肥」,這點讓我警惕,搞不好我私底下也被人取了類似的外號。告訴自己要減肥。
總之,要說的是對於師大夜市。因為也住在附近一年多了,有觀察到一些在地的文化,是韓女士文章內都沒提到的,也跟網路上積極介紹的有些小不同,就分享一下。
首先我的範圍會稍為廣一點,延伸到和平東路左右。在和平東路羅斯福路麥當勞附近,可以看到一個現象。有很多的公教人員,這是刻板印象,總之就是穿著打扮談吐像公務員的人士。她們以女性為主,會穿梭在附近的商家與巷道之中。她們常常面帶惡意,擺一張臭臉(就是很容易在公務員臉上看到的那種絕得你很煩你怎麼還不快去死的表情),然後他們會對商家的客服人員態度很差,無所不用其極的刁難。比如對牛奶漲了幾塊錢痛罵店員之類的。走在路上絕對走在中間,擋到她路的就會被罵沒文化之類的。
還有一種類似的是,看起來像退休公教人員,但眼神非常詭異的人。他們會對空氣(就是假設她面前有一個人這樣子)講話,或者是自言自語,或者是坐在速食店或突然的大叫一聲,或者是發出食人屍的怪聲之類的。這些在師大特別是和平東路附近,很容易可以見到,是一大文化景觀。
羅斯福路星巴克對面有一間陰公廟。台灣拜陰公(俗稱鬼王、大士爺或是好兄弟等等)的不多,台北更少。這間是我在台北唯一看過的一間。它在路口非常的顯眼,保衛著常出車禍死人的和平羅斯福路口。因為那邊是附近陰魂的聚集地,所以我從來也不會想走過去。每次經過就會心神不寧。尤其在最近鬼月的時候,將近半夜時經過,會體會到什麼叫做陰風慘慘的感覺。雖說好兄弟不會亂整人,但像我這種容易敏感的人,當然就敬而遠之。不過這其實是不錯的參觀景點,只是都沒人想要介紹。
另外金門街附近有一間佛寺,感覺不錯,非常有神聖氣息。曾聽朋友介紹過相關歷史背景,不過太少去那一帶,所以印象模糊。裡面有香客大樓、圖書館,建物是五○年代的風格,很吸引人,也是值得一遊。佛寺旁邊有一間土地公廟,看起來普通,不過卻是兩百年前漳州人建立的廟宇,聽說威靈顯赫,很多漳州移民後代都會盤據在那邊。所以附近的商家也有漳州人氣息,這也是被遺漏的景觀。
當然附近很多巷子還有熱愛回收垃圾的老人家,他們會在住處前面堆滿資源回收品。我平常都沒去垃圾車丟過,垃圾都直接拿給他們,他們都會收,而且都非常客氣,害我都不好意思。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們彼此收的資源品似乎有所區別,有點地盤分工的味道。
回到師大路上,很多都是網友大力推薦用來反制韓女士的,珍奶、雞排、乳溝辣妹之類的,就不多談。主要特別是在那邊有一些遊民會閒晃,他們會在人行道徘徊,撿食垃圾桶或路過民眾丟在路邊的便當剩飯或是飲料、煙蒂,也常常喜歡對路人宣揚宗教大義。比如我在某天雷雨交加的晚上去買晚餐,雷光閃得我看不到路,大雨直下的同時,一位赤裸上身的白鬚白髮遊民對著天空,大聲宣揚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厲害的是用台語)。本來想多聽一下,但是雷聲充斥整條街,讓我不敢停留,就沒聽到後續(比如天降罪給台灣之後會怎樣之類的),這也是常見的文化景觀之一。
還有師大路小公園,有很多的外籍學生聚在涼亭與路邊,抽煙喝酒。我也常跟朋友坐在那邊吃東西聊天。很多民眾不管是穿名牌或是穿汗衫,都會在那邊停留,愛坐多久就坐多久,可帶外食又沒人趕。特別是旁邊有全家跟7-11可以買酒,常常有外勞在那邊喝掛了就地便溺或歇息,半夜的時候尤其多。這個點也蠻少人提到的。
韓女士只寫到外國人在Jr外面隨地便溺,其實這很常見,倒是普通。聽說附近的小酒館,特別是外國人常聚集的店(Jr最近好像外國人都很少,不知為什麼),很容易發生台灣女生被外國人下藥帶回住所,跟朋友輪著上之類的。雖然這類的事情常發生,不過還是很容易看見外國男生帶著台灣女生(特別是身材好的)走來走去。有點羨慕。雖然像我這種台灣宅男可能不會下藥或是約會強暴之類的,不過女生就是比較喜歡外國人。當然他們又帥又有男人味,只是酒後的糾紛也不少,這點也是韓女士跟網友都沒提到的點。
想到的大概就這樣,師大夜市其實跟士林夜市一樣,相當有趣而且十分本土。當然也有很多商業性的文化消費。很多文化人士也會在附近開店。這當然都很好,只是看到韓女士的文章還有中時一篇讚揚南村概念的散文,看得讓人看了不禁羨慕。他們活得如此優雅,跟我隨處可見的景象差十萬八千里。雖然鹹花生或是莫瑞雷斯我也都會去,只是我無法就只看到這些文化景觀。別的更多的,不被文化人所提及的,反而才是最日常、最普遍的師大週邊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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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南村落」誕生而寫 南村漫步
韓良露 (20070621)
黃昏時南村的人潮開始多了起來,龍泉街開始熙熙攘攘,南村的腸胃蠕動著,我在古早茶舖喝青草茶,聽身旁兩個女孩聊天,說起到英國里茲唸書,想起夜市的蚵仔麵線、鹽酥雞、糯米腸包香腸、臭豆腐、甜不辣都快想瘋了,台灣人的愛國意識其實不是腦決定而是味蕾。
美好的都市,應當是由許多個性不同的村落組成的地方。
譬如說倫敦,當地人都會說,倫敦不是都市計劃生出來的城市,倫敦是由上百個村落獨立生長出來的有機體,才慢慢形成大倫敦的概念。
倫敦人覺得好的居家住所。一定得有自己的村落特質。譬如肯明頓村落。混合著波西米亞、龐克、左派知識份子的氣味,譬如說諾丁山丘,混合著加勒比海移民的粗放和時尚藝術家的風格,又譬如我在倫敦居住了五年的貝斯華特村落,雜處著猶太、希臘、中東、亞洲、愛爾蘭人,彷彿一個鑲嵌多元文化的珠寶盒。
我在不同的城市流連忘返時,選擇或長或短的居處時,都會待在有村落味道的地方,像在巴黎,我一定住在聖日耳曼或西堤島的小巷小弄之中,在舊金山時,我常住在北灘的義大利村和法國村之間,在紐約時,最理想的居處當然是格林威治村和東村,連在洛杉磯這麼可怕的怪獸都市中,我都可以躲藏在帕薩迪納老城區的綠蔭村落之中。
在台北長大的我,小時候住在北投,北投是一個到今天都仍有村落特色的地方,有許多互相認識的老居民,黃昏時還有居民敢穿著汗衫拖鞋滿街漫步,這種有些落後閒散的氣息是台北東區居民無法想像的環境。
從倫敦返回台北後,我一直住在天母和北投之間的地方,想同時兼顧離北投老家近的念舊與離天母繁華商圈近的便利,但住著住著,卻慢慢覺得住在十八樓高的我,雖然有大屯和陽明的山景可看,但卻似乎離我理想的村落生活有點遠,我的內心有一種渴望,想離土地近一點,想離一些每日可以走來走去的咖啡店、書店、花店、雜貨店、傳統市場、小酒館、小餐館……等近一點,想住到一個地方,那裡做開店生意的人,是你會想交往的朋友,他們開店不只是在 earn money,也在earn a living(賺一份生活)。
師大生活圈
一年半前,我搬到了南村。這個眾人稱之師大商圈的地方,被我在內心中改了名字。在住商混合的台北市,最好任何地方都不要太商業化,因為都市居民的住所應當是為人而服務而不是為商業服務,每個地方都需要保留獨特的村落文化,應當是都市村落,而不只是商圈。
住在南村後,我又恢復了成天走來走去的習慣,彷彿閒散的村人,心中沒什麼目的,推開家門就進入了村子,隨處晃晃,東看西看,久而久之許多景物在眼前一過再過,慢慢地就有了不同的意義和味道。
有時,起個大早,走出家門的小巷,看到24小時不打烊的JR酒館前有些喝了一夜酒後恍惚的客人,竟然在草地前小解於天地之中,路旁的野狗望著他頗有同類之感,在此清晨薄霧迷離之際,也不覺酒客有所失態。師大藝術公園(我都稱之為南村公園)前的涼亭,週末清晨偶爾一些膚色黎黑的外籍工人在此彈吉他唱歌,臉上還有整夜的酒色,他們的歌聲粗放而直接,聽得出都市生活的苦悶,只有在南村這樣的地方他們才能有所放鬆。
像水蛇般蜿蜒的龍泉老市場,清晨的早市忙絡起來,還淌著露水和土泥的絲瓜、綠竹筍、空心菜、莧菜堆滿了巷道,偶爾還有小攤賣著山區摘來的各式野菜。市場內響著民以食為天的庶民談話,主婦睜著大眼瞧著魚眼,盤算著對方的身世,魚攤上寫著產地來歷,只是沒記載魚兒的家鄉是那一方的海水。
我提著小籃子買丁點兒的菜,跟市場住得近,有閒心時,一天可以上兩三次市場,每次都只買最時鮮的菜,買回去了後就可以下鍋,冰箱就留著冰乳酪、火腿、果醬、水果就成了。
喝杯晨間咖啡之後
早市後,可以到一大早就開門的義式咖啡店Trobetta去喝一杯手搖冰咖啡,這家被我稱為義大利小歇的地方,咖啡的味道和我在義大利大城小鎮的市場、小店喝到的冰咖啡一模一樣,在這裡咖啡並無任何人文、哲學、藝術或革命的附加意義,咖啡就只是咖啡,是生活,是飲料,單純的好喝。
有時,我會在中西美食二樓的露台上,對著繁茂的九重葛,吃著嗜辣的我灑上好多的Tabasco汁的墨西哥早餐,這裡週末我是不來的,因為會大排長籠。
早上散步的遠時,會經過溫州街台大教職員的日式平房的老宿舍區,經過殷海光、臺靜農的故居,想到有一回北大的教授友人來訪,在大雨滂沱中,對方聽我提起殷海光故居,執意要冒雨瞻仰已成荒園之所。真是文人之心。
南村還有梁實秋故居,在離我家不遠的雲和街上,日式老屋的屋瓦已成破落的窟窿,我散步時經過這裡時想著若老屋若修復成雅舍書齋該有多好。散步時我最喜歡的地景,是浦城街上老樹爬藤蔓生的石牆,如此強韌的生命力的叢結,後來我在構思「南村落」的圖騰時,自然就選擇了這個意象。
不做菜的日子,南村有許多可以打食的地方,譬如說去帶著大白狗一起賣披薩的瑪莉珍,吃手工的瑪格麗特或四種乳酪披薩,或者去愛畫畫的女人開的鹹花生吃簡單的早午餐,聽許多喚起我青春鄉愁的音樂,我是屬於鹹花生的午後客人一族的,可以一人獨佔一張大桌子寫稿看書辦事,完全自在如在自家書房中。
住到南村後,偶爾午後不在外打混時,會賴在家中午睡,伴著我入睡的音樂總是蘇州彈詞或泉州南管,悠悠忽忽躺在客廳上的沙發入眠(最舒服的午睡總是在沙發上而非床上)。
睡起時想喝一杯熱熱的卡布奇諾時,會出門看看老鼠窩開店了沒,這家不到三坪,一樓坐五人就擠爆了的小咖啡主人開店沒定時,也許下午三點開店也許不,要去碰碰機會,我總慫恿主人賣早上站著喝的義式咖啡,說了也是白說,晚上是老鼠出來活動的時間,因此店通常開著,但我晚上不喝咖啡,只好夜夜為了串門子去那喝比利時水果啤酒。
有時,下午也會閒步到時光書頁停留處的舊香居,去和女主人卡密說長道短,在滿屋舊書陳香的空間中,卡密本的存在能讓不少老書虫精神振奮。偶爾我會買一些幾十年前出版的地方誌、戲曲之類的老書,買來滿足在我內心深處躲藏的那個不合網路年代時宜的我,在舊書店的我剛好處在不老也不年輕的客人中間族群,偶爾觀察一些年輕人買老書還挺有意思,像有一天下午,一位打扮得如同穿著Prada的時髦女孩進來,問是否有「人間雜誌」?我忍不住問她為何想買,竟說十分喜歡這份當年標榜社會主義觀點的報導攝影雜誌,人說有沙發社會主義者,但當Prada社會主義者其實也很不錯。
黃昏與深夜
黃昏時南村的人潮開始多了起來,龍泉街開始熙熙攘攘,南村的腸胃蠕動著,我在古早茶舖喝青草茶,聽身旁兩個女孩聊天,說起到英國里茲唸書,想起夜市的蚵仔麵線、鹽酥雞、糯米腸包香腸、臭豆腐、甜不辣都快想瘋了,台灣人的愛國意識其實不是腦決定而是味蕾。
自從賣甘蔗汁的小發財車主人帶著他的白鵝一起在黃昏上班後,黃昏漫步時我總是不會忘記去和白鵝打招呼,這隻鵝是最認同南村是村落的生物,自在的在人行道上踱步,天天看鵝使我開始不吃最愛吃的燻鵝肉了。
南村的黃昏有些蠢動,Vino Vino前的棕櫚樹已經成為村落約會的地標,常常有各種老外坐在人行道上喝啤酒,小孩和狗在公園遊樂場玩,Vino Vino那隻得皮膚病帶著白頸圈的大白狗鬱卒了好幾個月,只能在旁不安地扭動身子。
有的晚上,通常不是週末,我會去blue note喝一杯Single Malt,聽一會爵士樂,想起我在二十幾年前東京高田馬場的早蹈田大學附近聽爵士樂的往事,還有紐約的Village Vanguard和倫敦的Ronnie Scott,爵士時光一直是夜之殿堂。
不知從何時開始,師大路夜市口每週五晚都會有流動搖滾樂團在那演唱,聚集聽音樂的人還不少,這裡也許可以成為日後南村街頭表演節的固定會場,是南村小小的春吶。
深夜的南村,慢慢地又沉澱了下來。夜市人少了,只剩下一些夜貓窩處在柏夏瓦小咖啡館裡聽世界音樂喝越南咖啡,鹹花生的夜充滿狂野的青春荷爾蒙,morelax是南村超級吸煙室,深夜兩點抽煙的年輕人都埋著頭在打電腦,很少人互相交流,這裡是南村的虛擬村落。
南村最奇異的景象,是從早開到晚深夜一點還不打烊的皮膚科,真有這麼多人有皮膚問題嗎?我的弟弟從美國回來,看到此情景卻大嘆好命,不像他若要看皮膚不只要先預約還得開上兩小時的車。
不常在深夜散步的我,偶爾在東區的夜店玩瘋了深夜才回南村,走在寂靜的小巷小弄,總有一點回到了心靈的家的感覺,覺得沒有住在高樓大廈真好。
南村於我,像海明威說的巴黎般是一場永不停止的盛宴,在這裡慢慢老去的我,常常會以為自己其實並不太老。
南村這樣的村落,是台北人心靈的後院,是一個可以在清晨散步黃昏漫步午夜沉思的家,這裡成為「南村落」的起點,於是2007年6月22日夏至夜,南村落在南村誕生了。
韓女士有新回應
反正就是可想而知的內容
大城市小村落──「南村落」風波之我見
韓良露 (20070901)
南村落從成立以來,報章、雜誌對南村落就有不少的報導,這些凡是參觀、參加過南村落活動者,大都給予很正面的評價,但畢竟不是人人都來過南村落,看過慢活報或與南村落工作人士溝通過,因此網路上也出現一些負面的聲音,關鍵所在就和「南村落」及「南村」這兩個名字引發的爭議有關……。
城市村落化的生活運動
城市是活的、是不斷衍生的有機體。人會死,城市卻很少死亡,除非成為荒漠,否則城市的死亡只是癱瘓狀態、廢墟存在。有活力的城市,需要有創造力的市民,會讓城市不斷變身、成長、再生、復活,城市的物質空間可以不斷加大(如東京的汐留),城市的文化空間也會不斷豐富(如巴黎的瑪黑),城市的消費空間也會不斷定位(如紐約的東村是格林威治村的新版、諾麗塔是小義大利的新版、翠貝卡是華爾街的新版),我們也可以這麼說,一個充滿文化創意的城市,一定會自發的為城市的區域劃分命名,區域分得愈細、不停有新名稱冒出的城市(如東京的六本木山丘),也代表這個城市再生創造的能量越強。
人類的文明是由許多的村落組成小鎮、小城、大城,但許多大城市出現後,村落生活卻消失了,城市成為疏離、異化、冷漠的空間,二十世紀末期,許多大城市開始倡導大城市小村落的生活運動,讓城市恢復為許多區域村落生活體的聯結,恢復人情、店鋪、社區的互動。
但城市的村落文化並非只有單一的性格,因居住者的不同屬性,自然會產生不同的階級性格,也會發展出相異的生活風格與消費態度。我曾經粗分這些城市性格為布爾喬亞性格(Old Money的世家)、新貴性(New Money)、波布性(波西米亞+布爾喬亞)、波希米亞性、庶民性、邊緣性、顛覆性……等等,城市各區域性格差異越大,城市的文化生活就越豐富,但每一個區域未必只有一種性格,例如台北的「溫羅汀」在我眼中,波希米亞性、顛覆性、邊緣性、庶民性同時存在,例如艋舺,有庶民性、邊緣性,但卻毫無布爾喬亞性,而信義計劃區,有布爾喬亞性、波布性、庶民性,卻缺乏顛覆性及邊緣性。
命名的爭議
南村落從成立以來,報章、雜誌對南村落就有不少的報導,這些凡是參觀、參加過南村落活動者,大都給予很正面的評價,但畢竟不是人人都來過南村落,看過慢活報或與南村落工作人士溝通過,因此網路上也出現一些負面的聲音,關鍵所在就和「南村落」及「南村」這兩個名字引發的爭議有關。
我是個寫作者,對名稱有一定的敏感,譬如我一向喜歡用艋舺這個舊名來稱呼萬華,例如我寫過「艋舺幽光」一篇文章,就因為我覺得比「萬華幽光」來得美(當然對我個人而言),我對城市的區域名稱也很在意,當我提到「大稻埕」時,一定包括延平北路、涼州街、甘州街、保安街、迪化街等處,我決不會用迪化街泛指大稻埕,只有專指迪化街的南北貨、布莊時,我才用迪化街之名。
像我從小住的北投(也有人愛稱之為八頭),我則一向會強調是新北投或舊北投(對我有具體分野的意義),十七歲起住的臨沂街一帶,我仍然愛稱之為東門町(相對於西門町),但我心目中的東門町之名和這十多年來發展的很具創意的永康街、金華街一帶並不貼合,我卻尚未找到適合的名字來稱呼永康金華一帶(總要想個有創意的名字吧!),而沒個適當的名字總有點遺憾。
去年春天,我搬來師大路居住,常在雲和街、浦城街、龍泉街、泰順街等巷弄中散步,認識了不少在這一帶開有趣的店的有意思的店主,我一向對具文化創意、生活風格有關的事物有高度的興趣,也發現那些「有生活態度」的店主開出的店往往可以帶給我較高的心靈滿足,於是在「南村落」尚未籌備、尚未開張前,我就寫過兩篇文章談我在師大路這一帶生活。
事實上,當我三十多年前住在離師大不遠的臨沂街時(我住了十五年),當時並未有師大商圈這樣約定俗成的名字,這一帶除了龍泉夜市外並不熱鬧,我記得大家提到這裡都叫龍泉夜市,但隨著商圈擴大,就慢慢出現師大商圈以及師大夜市的名字。
但師大商圈一直在變化,一直在融合舊事物與新事物,泰順街巷中有一邊賣金紙一邊賣家庭素食的鄉下式小店,龍泉街上有賣古早味的茶舖(問問老闆吧!自從南村落開幕以來,我們可能已經買了幾百瓶的古早青草茶、洛神花茶、冬瓜茶),我們策劃的「南村印記」黑白攝影展(難道我們只能叫「師大商圈印記」嗎?),有龍泉街老理髮廳、夜市口的帶白鵝賣甘蔗汁的小販、和平東路上的工傷咖啡、蔥油餅小舖、草坪上清晨聚會的泰籍外勞、有上千張黑膠老唱片的巫雲、只能容十來人擠在一塊的老鼠窩咖啡店(其實店名叫Coffee Mania,但我覺得不順口,取了個小名)、荒廢的梁實秋故居及殷海光故居(大家是否知道,「南村落」正在呼籲老房子維護重建計劃嗎?)長在浦城街石牆上的老雀榕(知道這棵老樹的存在嗎?知道這棵老樹已被師大剷除了嗎?看過「南村落慢活報」第二期報導的老雀榕傷逝記事嗎?),其實是新舊並見,堆疊在一起的。
我們策劃展出了近五十張的「南村印記」照片,如果曾經到南村落索取免費慢活報(另有上百個放置地點)或上網看南村落照相簿的人,應該會感到錯愕,難以理解為什麼網路上會有文章批判南村落是「布爾喬亞想像」?
在尊重多元文化、多元價值的前提下,布爾喬亞想像又有何不對、有何不好?我不承認南村落是布爾喬亞想像,因為我們不是;如果要用妥切的階級、文化品味形容我在「南村漫步」中過的日子,比較恰當的字眼或許是「波布」(主體是波西米亞性格,帶一些布爾喬亞性)。
師大商圈vs.南村之爭
師大商圈,是一個一直在成長、蛻變的區域,除了原本的庶民性、波布性、波希米亞性外,這些年增加了不少顛覆性(如明顯的同志美學),但這裡卻不邊緣也不布爾喬亞,在台北各區經濟力下滑的今日,師大路一帶黃昏後蓬勃的活力與熱鬧是相當獨特的,除了很本土的夜市外,這裡還有不少的異國文化風情(和天母較中產的外籍職業人士不同),這裡有不少外國學生與會說本地話(普通話和台語)的「老外」,還有一條由不少僑民、老外開的異國美食街,以及周邊不少創意服飾店、設計用品店、咖啡店、小酒吧等等。
我會用南村形容師大商圈,當然和我八○年代初在紐約經歷的東村生活有關(紐約東村有不少亞歐非人士,比當時的格林威治村要顛覆很多),但我並不覺得這種聯想有何政治不正確。日本的東京起源為何?紐約之名又從何而來?巴黎之名還跟希臘神話有關,南村,是地理方位的標示,台北市的南方;村是村落,在台北南方有趣的事與人聚集之處,小名叫南村又何妨? 師大商圈這個約定成俗的名字,沒有人能將之從人們的記憶中消除,某位網友表示「不想用她(指的是韓良露)的記憶取代我的記憶」,問題是我並沒有要取代你的記憶呀!
為什麼我們對取名這麼敏感,是不是許多人的政治神經都太過度發達了。只有握有公權力的人才可以去改國名、紀念堂名、馬路名、各公園名,不是像我這樣的寫作者,寫寫文章自娛娛人,出份慢活報(六千份發行量)小文宣一番,讀者若不同意、不滿意,大可置之不理,當然也可以批評,但我希望看到的批評是理性的、對事不對人的、不斷章取義的。
例如,「南村漫步」是韓良露個人的漫步,我有我的路線圖,寫一篇文章也不見得非寫出我全部的漫步路線,在南村漫步中,我寫到自己會喝義大利手搖冰咖啡、會吃中西廚房的墨西哥早餐和瑪莉珍的比薩、會聽Blue Note的爵士樂,某位網友批評我「好像師大周邊只有歐式高級餐廳,沒有滷味攤和香雞排,餐廳播的是爵士樂而不會有蔡依林」,問題是一杯七十元手搖冰咖啡和一客一兩百元的墨西哥早餐(週一至週五),以及一個一百多元的披薩能稱為歐式高級餐館嗎?請去信義計劃區的法樂琪、Joyce East看看什麼叫歐式高級餐館,師大附近根本沒歐式高級餐廳,但這正是我心目中的南村優質之處,這些小小的、索價不高、有個人風味的異國料理往往更有風味。另外,Blue Note的爵士酒館是台北多重要的經典爵士文化保存的地方啊!爵士樂絕對比蔡依林弱勢、非主流,為什麼我愛聽爵士也成了罪狀,為什麼我非要介紹播放蔡依林音樂的店家呢?我可以不聽蔡依林,而聽周杰倫、張震嶽、張懸、自然捲吧!音樂品味是很個人的事,怎麼可以有蔡依林比爵士樂更本土就更政治正確的心態呢?
某位網友表示,我要將師大夜市改名南村落,會讓師大夜市步上建成圓環的後果,這就更風馬牛不相干了。南村落是推廣飲食文化的空間,我們有台灣食物方舟的研究(如野菜、馬蹄蛤、麻竹筍、蘿蔔、紅豆……等等),有世界食材的品嘗分享會,有用家庭食譜寫家譜的計劃、有用英語導覽國際人士在南門市場、東門市場的美味散步,有帶美食愛好者半夜去基隆漁船上買魚的活動、有拍攝本土食物故事的記錄片計劃……等等,就是沒有跟師大夜市有關的任何計劃,為何網路上會以訛傳訛至此呢?網路是如此美好的溝通、傳播工具,請善待之而非濫用之。
如果這位網友讀過「南村漫步」的全文,怎麼會漏掉文中我提到龍泉夜市中的蚵仔麵線、鹽酥雞、糯米腸包小腸、臭豆腐、甜不辣……等等,我在龍泉夜市出沒的資歷已高達三十年了,這裡賣小吃的店家我認識的或許不比這位寫我不提滷味攤或香雞排的網友少,這位網友知道夜市中那一家甜不辣、香雞排、滷味攤、臭豆腐最好吃嗎?和這些店家聊過天、請教過他們的小吃祕訣嗎?或者看過我寫的關於這一帶小吃乃至寧夏夜市、遼寧街夜市、涼州街早市等等的小吃文章嗎?難道寫小吃就政治正確,介紹異國食物就不對,我對兩種食物都愛,我就是太愛食物了,才會被某位網友人身攻擊說「改名也不會改身材」(我看了只有大笑,謝謝指教!)。
某位部落客說我叫師大商圈為南村是挾企業贊助大搞文化行銷,請問我在行銷什麼?賣什麼?我會有什麼營利好處?(請告訴我,我該如何不繼續花錢而可以像賣香雞排一樣賺錢?)還有人把「南村落」和「台客搖滾」相提並論,「台客」這個字眼算是公共語彙,但「南村」或「南村落」卻不是。我自己想出的名字為什麼不能用,牽涉誰的專利權嗎?難道因為我叫自己「南村落」就可以大賣產品嗎?(我還不如用韓良露之名賣XO醬還容易些)
話說回來,才兩個月的「南村落」就這樣屢上網路、報紙、雜誌、廣播各種媒體,以推廣飲食文化為初衷、本意的我,也不免覺得在網路上被少數網友罵竟然因禍得福,但仍希望少數不了解「南村落」在做什麼的網友,請上我們的網站http://www.southvillage.com.tw。
我在想
"問題是一杯七十元手搖冰咖啡和一客一兩百元的墨西哥早餐(週一至週五),以及一個一百多元的披薩能稱為歐式高級餐館嗎?"
"索價不高"
果然像我這樣的窮人是無法進入韓良露及其所謂的文化人士的世界
也無法用他們的眼光來看師大週邊
對我而言一客早餐200塊錢不叫高級
還真找不到形容詞
我媽花蓮鄉下鄰居的小孩連營養午餐費以及代辦費都付不出來
不知道他們對於一客早餐200元的看法是什麼
他們也許會說:那可以讓我帶爸爸媽媽還有阿媽去吃牛排耶(花蓮那邊有夜市99元的牛排-可以點2客讓全家吃一頓-這就叫大餐啊)
蔡依林在這裡一定會覺得她很無辜
因為韓良露語帶諷刺認為她不如張懸張震嶽洲捷輪
"艋舺,有庶民性、邊緣性,但卻毫無布爾喬亞性"
這跟事實似乎有很大的出入
萬華一地有許多老派紳士出入的場所
也有不少特別的消費品味
隨便舉例來說如果要買名錶
龍山寺附近的不起眼小店就有世界限量的古董錶
只是當地從事中小企業工作的老派"布爾喬亞"居民們
品味喜好都有別於國民黨威權時期建立至今的"主流"文化價值
所以都被忽略被輕視(因為主要都集中在我老母那一輩)
台中類似這樣的文化風格也很多
當然也不是韓良露可以理解體會的
"我曾經粗分這些城市性格為..."
韓良露對於所謂的村落文化從內容看
毫無學術性
也沒什麼意義
波西米亞性?
我猜她的意思八成與西方特殊社會經濟體制下的定義不同
身為無知的鄉下民眾
無法理解啊
韓良露的措辭方式實在是令人不滿
讓我的火氣又提了起來
雖然這還是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這邊有危機百科定義的波希米亞主義
請注意最後一句所定義的:
"波希米亞的意思是任何你可以便宜地生活與工作,而且行事不落傳統的地方,一個能達到心靈自由的社區。"
就韓良露論述的整個內容
我看不到她主要介紹的店家"便宜"在哪裡
而且她說她主要是波希米亞性格
所謂波希米亞性格就是說她擁有吉普賽人的特性
居無定所-自由無業-偷拐搶騙(歐洲特有)-乞食維生
比較貼近於我所介紹的遊民的性格
但她的文章中完全都沒提到遊民的部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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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希米亞主義
雖然波希米亞人是指捷克波希米亞省的當地人,波希米亞人的第二個涵義卻是出現在19世紀的法國。波希米亞人這個詞被用來指稱那些希望過著非傳統生活風格的一群藝術家、作家與任何對傳統不抱持幻想的人。這個詞反映了15世紀以來法國人對來自於波希米亞的吉普賽人的觀感。在法國人的想像中,「波希米亞人」會讓他們聯想到四處漂泊的吉普賽人,他們是自外於傳統社會的一群人,不受傳統的束縛,或許還會帶來一些神祕的啟示,可能對他們也有一些太不注重個人衛生的指責意味在。
亨利·穆傑(Henri Murger)出版於1845年的短篇故事集《波希米亞人的生活情景》(Scènes de la Vie de Bohème)讓波希米亞人這個詞普及於法國。穆傑小說中的概念為普契尼的歌劇《波希米亞人》(La Bohème,1896年)提供了主題。波希米亞在英語中的首次普及則是在威廉·薩克萊1848年出版的小說《浮華世界》(Vanity Fair)中。甚至一個場景設在塞維利亞的法語歌劇中的西班牙吉普賽人卡門(Carmen),在梅哈克與哈樂維歌劇本(Meilhac and Halévy's libretto,1875年)中就被稱為波希米亞人。
這個名詞和不同的藝術或學術社群產生關聯,並且被用來當作以下這些人物、環境或情況的普遍形容詞:在《美國大學辭典》中將 bohemian 定義為「一個具有藝術或思維傾向的人,他們生活和行動都不受傳統行為準則的影響」。
保守的美國人經常將波希米亞人和毒品以及自陷貧困連結在一起,然而,過去一個半世紀以來許多最有才華的歐洲與美國文學名家都擁有波希米亞氣質,因此如果列出一張波希米亞人名單的話會變得非常冗長。甚至像巴爾札克這樣的布爾喬亞作家都會贊同波希米亞主義,儘管大部分的布爾喬亞並非如此。事實上,波希米亞和布爾喬亞常常被視為是相反的團體。在大衛·布魯克斯(David Brooks)的《天堂裡的布波族》(Bobos in Paradise)一書中描述了這兩個團體彼此碰撞的歷史,以及現代波希米亞和布爾喬亞融合在一起之後產稱的一個新興上層知識階級--「布爾喬亞波希米亞人」,簡稱為「布波族」。
波希米亞的意思是任何你可以便宜地生活與工作,而且行事不落傳統的地方,一個能達到心靈自由的社區。19世紀與20世紀初在許多城市中都有興起過波希米亞社區:德國慕尼黑的施瓦賓區(Schwabing)、法國巴黎的蒙馬特區(Montmartre)和蒙巴納區(Montparnasse)、美國紐約市的格林威治村、舊金山的北灘區(North Beach)以及之後的海特-艾許伯里區(Haight-Ashbury)、英國倫敦的切爾西區(Chelsea)、費茲羅維亞區(Fitzrovia)和蘇活區。現代的波希米亞社區包括有中國的大理、泰國的清萊、尼泊爾的加德滿都、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另外關於我這篇文章裡面批張懸
主要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其實她的歌聲超棒
民謠吉他編曲才氣縱橫
我很愛聽她唱歌的喔
只是在某種情緒下
實在是受不鳥她的多話
如果她能像其他樂團一樣演出的時候不多話
一首一首的倡
我就會很投入-痕陶醉在其中
她翻唱英文歌尤其讚呢-韻味尤其不同
當然張懸的演出已經確立了她的風格
有點像一人電台
每唱完一首歌就開始演講
分享內心的情緒
這是一種表演風格
也沒什麼不好
很多人就是因為這點才變成她的歌迷啊
(特別針對她常常講一講就開始哭出來之類的)
你說的一些我大致了解
我也從不認為台灣有真正的波希米亞族群
那些作勢的除外
據某教授的說法
她也認為沒有
課堂上我們在討論德勒茲"遊牧民族"概念
順便談到西方資本主義發展下的身分與文化上的流動離散
很多細部都跟韓良露還有某些愛搞菁英主義文化風情調調的"知識份子"們不同
(其實根本就從主要風格上就不同了啦)
這其實是台灣的悲哀
我有想過為此寫一篇論述
可以從後現代性與後殖民等角度來切入
解釋八零年代成長過來的中壯代"知識份子"對於西方文化的模仿與移植的問題
(包括特定專有名詞與主義的濫用以及被文化殖民的學舌姿態等等)
這當然也很直接的會與現在最熱門的"殖民現代性"的問題相關
只不過我找不到工作快要餓死
正在擬定強劫路人或偷公共財物(鐵條鐵窗)的計畫
寫這樣的論述對我而言太遙遠了
不過對於韓良露的"姿態"實在是有點不爽
雖然套句我認識的真正有學識的知識份子的話:
"何必理她-她要附庸風雅自我陶醉-我們私底下笑一笑就好了"
不過正好最近心情不好
罵一罵抒發一下也不錯
那天其實是張懸小姐本人的場子,熊寶貝樂團是張懸邀請他們一起表演的.搞冷別人的場,我想這不是本意吧!也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更寬容的來看待!
我知道啊
所以我上面有說是我自己的問題
自己的問題無法解決然後就遷怒到無關的人事物身上
最近比較情緒化一點
也正在深自檢討中
我覺得張懸的"演說"展現了她內在的自我
常常都很真情流露
也有撫慰人心的效果
我其實蠻愛看她演出的(我情緒好的時候)
只是最近非常難買到她的票就都沒看
我先前看過她幾次演出
有注意到台下她的聽眾
從穿著與氣質來看
其實各階層品味的人都有
她們常常都會展露出各種複雜的情緒面孔
我想張懸的音樂滲透力實在很強
她也是我看過少數在現場
歌聲讓我全身震動的歌手
她很棒的喔
非常抱歉我的文章對她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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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知道那天是她的場
只是我好久沒看到旺福(票一樣很難買到)
所以就特地去看啦~
(不然最近因為情緒不好其實都躲在家裡面不敢出門-怕接觸人群)
小民的台風超棒的
那天我身邊的女生對著他不斷尖叫
吱吱喳渣的說:他好可愛-好會耍寶
我則是在台下跟著男生高喊:偶像
因為真是太帥了啊
如果你是旺福的小民來留言的話
真榮幸
我朋友曾說過你的吉他是國內前三名
我自己則是很愛你寫的歌
.
順便解釋一下
這邊文章採取的是一種顧人怨的寫法
所以裡面提到的人事物包括南村等議題
都是用譏諷嘲弄的方式去抱怨
文字要營造出"因為我心情不好所以整個世界都對不起我"的氣氛
而的確我也是有那樣聯想啦
只是越想就越覺得內咎
覺得都不關他們的事但我卻在那邊遷怒
真有點發神經的樣子
我想我是缺乏鈣質
所以容易動不動就自己發神經的抓狂
得補充鈣質...
親愛的版主大人:
我不是旺福的小民!只是個過路客,無意中闖入的
創作者是驕傲的,因為有才氣,可當一個創作者能夠大方不諱言的欣賞另一個創作者並且把舞台讓出來,這是何等的氣度與雅量呀!緃使我不欣賞張懸的某些行為(公開場合抽煙&罵髒話)但這一部份我是佩服她的,即使今天的她小有名氣,仍不忘照顧獨立樂團的朋友,當天的場子是免費的(我們可以有所選擇的)且那是張懸自己的場子,我們就不要有過多的苛責了!雖然張懸有時真的很囉唆!
你的文章寫得很好,一直給它寫下去,不要輕忽了文字的力量!
也希望你不開心的情緒趕快過去,加油喔!
感謝您對我文章的評價
你說的我也認同
張懸本來就很大方的會幫其他地下樂團宣傳
比如之前我去看薄荷葉時-張懸同台時候就有幫歐噴愛打歌
這點大家都知道
所以我也沒有特別提
她也常去live house幫地下樂團打氣
如果你也常跑場子
很容易就能遇見她
至於"公開場合抽煙&罵髒話"這點
我覺得還好耶
沒什麼好不欣賞的啊
就是要刁根煙在台上
口中邊說髒話才夠屌
如果像奧茲奧斯朋在台上把雞頭咬斷
無頭雞在場上狂噴鮮血
或是吃活跳跳的蝙蝠等
也都還好啊
我覺得這是搖滾樂手的人格實踐與舞台風格
張懸抽煙罵髒話才像張懸啊
如果沒看到她抽煙的樣子
我還會有點不習慣
(而且她抽的那款煙味道我很喜歡-只是買不到-一時也忘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