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大師!哇啊啊啊啊啊!!!
因為種種因素,總是沒有機會看到英瑪柏格曼的電影。只知道他是影史上公認的大師。這次金馬影展放映這部號稱大師的最後電影,還說是用HD來拍攝的。於是就去看了。看了之後,深深對電影的手法與精神內涵,與人物刻劃、精采的對白所震動。全都無懈可擊!看完把我驚得坐在位置上,動也不動,直到字幕放完才起身(我很少會這麼做)。
由於完全沒看過其他柏格曼的電影,所以對他的獨特美學就先不去探討,等看了其他的電影再討論。而單就柏格曼在這部片的處理方式,對於他精采的場景調度,每一個場都讓我震撼不已。比如男主角的孫女發現了媽媽寫給自己爸爸的信,衝去找女主角訴苦,而因為立場不同而起了小爭執的時候,鏡頭由原先的中景深轉到了近景,去拍女主角的手按在桌上的信。而孫女的手原本也想要按在信上,而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手,雙方都小小的被觸動了什麼,而將手縮回。然後鏡頭就拉回到了中景深(本片幾乎是一鏡到底。但是有很多細膩之處,比如跟拍)…這個場景調度將當時兩人的複雜情感扣住了前後段的情節,而用小小的動作與鏡頭跟拍,去帶出那不可言說的感覺。實在是神來之筆。
而關於鏡頭的處理,也是經典!而且極具才氣!比如片子開始不久,孫女跟女主角哭訴自己爸爸對她施暴的時候,回想影像開始:鏡頭跟著帶出孫女奔跑在野外-摔倒-站起來-踩過水-然後鏡頭停住-孫女走到畫面之外-隔了幾秒-孫女悽厲的大叫…這一段完全是大師功力!畫面之美,之扣人心弦,至今我只有在看我崇拜的幾位大師,比如庫柏力克(金甲部隊裡的天兵舉槍一段)、柯波拉(現代啟示錄裡馬龍白蘭度訴說何謂恐懼的一段)、塔可夫斯基(鏡子裡的小男孩玩手榴彈那一段)等,才能呈現的獨特個人電影影像。精采至極!
當然關於人物的內心刻畫,利用了情境場景與衝突,來點出人物互動的背後中人際關係的複雜與含混的情慾流動,也是絕無冷場。任何動作、任何鏡頭,都沒有多餘,更可怕的是導演說為了實驗新機器的使用,他將電影分成十段(沒記錯的話)。每段的主旨與進行與休止的節奏幾近完美。比如一開始孫女對著並不認識的爺爺前妻,就批哩啪拉的一鼓腦將情緒完全發洩。而女主角的不斷重複的訴說孫女的媽媽的好話,然後導演不斷在情緒的衝突與轉折間,放入孫女媽媽的遺像來換場。也是極其高明。而我原本不懂為何導演在開場要用俗到爆的,女主角對著觀眾介紹的方式來呈現,後來一直看到片尾,才知道導演的用心。這才是要講訴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這個故事要如何結束,最好,且可能是唯一的方式。
非常精采的一部片,太精采了!我實在希望台灣能上片,這樣我就能買DVD來反覆研究。來鑽研大師的卓越技法。這絕對是影史重要的一部片!我如此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