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的父親是外省人,他對國民黨是又愛又恨,那種又愛又恨可能妳在一般外省老兵身上也看得到:一方面他愛這個黨,對這個黨有所期待;一方面他又恨這個黨,把他從他土生土長的國家帶走,讓他回不去。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這是我後來才發現的。說起來妳不相信,我從一年級到四年級都是站著上課的,我沒有座位。一直到我結婚,我都以為那是因為我是山地人,後來才發現,原來那是因為我父親是1950年代白色恐怖的受難者。以前有一個『檢舉匪諜獎金』,那時不管本省或外省,人人要自保,都顧不到別人。但是就是因為有一大筆獎金,有人就被誣陷了。我父親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誣陷的,以『通匪』的名義被抓,被判死刑,但是,卻沒有判決書,是私下處理的。我父親命大沒有死。後來我回溯,才知道我是被老師、被整個學校歧視,被大人歧視,我被小孩歧視反而沒有那麼強烈,大家只是叫我山地人。但是我後來想到,整個學校到老師,他們對我的問號是因為我是匪諜的孩子,這都是我後來才釐清的身世問題。」
-----利格拉樂˙阿烏於邱貴芬《(不)同國女人聒噪-訪談當代台灣女作家》訪談內容
【公告】
為什麼要特別設置獨立軍日記分類?非常悲哀的是,我原本以為台灣已經是個多元社會,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討論各種議題,不過我的經驗是,只有非常少數的人會採取開放多元的心態來看待多元的討論。其實多數人還受制於既定的概念,在心裡自我設限。什麼議題可以談,什麼議題不能談,什麼議題看了就讓人覺得「不舒服」等等。很多東西就必須被掩蓋、被忽略,被用一句「這些都過去了」來輕輕帶過。這當然跟台灣或整體華人文化的特性非常有關係。
比如作家陳雪在訪談中提到,她的第一本小說《惡女書》在出版的時候,遭受到一些阻礙。那些阻礙並不是有什麼官方政策或違法之類的疑慮,單純只是閱讀過內容的編輯與出版商,對內容有些疑慮。雖然那已經是九○年代,但露骨的女同志性愛書寫(以我的標準,書中的描寫根本就是普級的程度嘛)還是讓他們斟酌再三,幾經波折,才讓此書順利出版。並沒有人限制他們說這樣的書會敗壞社會風氣或引發道德問題等等,事實上出版之後也沒有引發任何反抗聲浪。但直到10多年前,解嚴之後號稱自由民主的台灣社會,卻還是有這樣的自我設限。
原本我以為過了十幾年政黨輪替,現在台灣自由開放的環境可以跳脫這樣的自我限制。偏偏最悲哀的是,比較年輕、比較沒有概念的人,都可以用自由的心態來看待這類事情,最起碼可以用不迴避的心態進行討論。反而是年紀比較大的,比如像我這輩還受過最後黨國體系教育的六年級生,或是即將要掌權或是已經要掌權的知識份子(5年級以上),卻都還有這種駝鳥心態。
這是我之所以要把這部分日記獨立出來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在於,獨立出來討論比較可以清楚的談政治上的議題,而且我也比較不會被刻板印象所束縛。通常有人只要看到我主張台獨,就直接的就把我聯想到法西斯、泛綠、不理性、沒有知識(一高二低)、保皇黨等。這當然是台灣人的悲哀。全世界民族爭取獨立自主,很少像台灣這般,會受到內部自己人的猛烈打壓以及污名化。只因為某個特定的政治主張(就只有臺獨),就會被認定為無法溝通,甚至是被厭惡般的對待,彷彿犯了殺人罪般,十惡不赦的存在。這樣的狀況在全世界絕無僅有。我猜也許是因為國民政府實施世界上最長的戒嚴統治的因素吧。
而我發現,來我部落格的朋友,很多時候與政治無關的部分他們才會回應(很諷刺的由新聞台時期到現在一直是如此)。而我通常在日記的部分,都沒有將政治議題與其他部分分開來談。我本來就覺得沒什麼好分開的,刻意分開來談才是內心有鬼。不過因為著長期累積的經驗,讓我還是不得不將這部分的日記分開來發表。當然不是因為我的政治思想體系或觀念有什麼改變,主要還是因應讀者的反應來進行調整(這畢竟是部落格不是寫專書啊,我還是想用這個平台來交朋友)。內心當然感受到無比的悲哀。這都不是在這個公告中可以一一討論的。
究竟我為什麼感受到一種外在的限制,或者是我所謂的知識份子內心的自我設限指的到底是什麼,都會在之後的獨立軍日記當中一一的討論。這個部分理所當然的很政治,反正想看的人自己就會進來看。
平常的死亡日記也許還會有政治方面的討論,不過對於台灣歷史文化的整體反思與政治情境的反省與批判,就會放在這個部分來討論。
【公告二:關於其他作家的文字引用】
有些人質疑過我一件事。平常我覺得沒什麼好做聲明的,既然獨立軍日記獨立出來,就特別在此聲明一下。就是關於我常在日記當中引用作家的文字片段語錄,或者是進行各種音樂的撥放與討論,這些看似平常的行為會引發一個問題,就是:
我是否用那些作家與樂團在替台獨背書?
眾所皆知,我的部落格既然是以宣傳台獨為主的部落格,在其中引用與提到很多作家的思想與話語的擷取,還有音樂的撥放,豈不是會造成別人來我部落格的時候,會以為我在用這些人替台獨造勢?
在此必須聲明的是,我很難說沒有,因為這是合理的懷疑。目前台灣部落格大體上都可以用風格來分類,比如政治、旅遊、美食、文學、資訊等等,所以有一個部落格大談台獨,非常政治的部落格,裡面卻討論了不少作家與音樂,怎麼可能會沒有關係?
我的看法是,就我獨立軍發言人個人來說,我根本沒有打算用這些作家與音樂來替台獨做背書。對我來說,台獨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是一種只要能以自由意志思考的人就會選擇的一條路,根本不需要別人來背書。
當然有人會說,你還不是用哪個作家或是他們的話語來討論政治與台獨。是啊,我有時會如此討論,不過這也是所有文學作品都共有的一種敘事方式吧。比如談到什麼事情,有了什麼感想,就引用某人的話語或某個故事、某個情節來描述自己的感覺。重點在於,用這些作家的話語與文字片段還有音樂,是要來描寫自己的感覺,自己的文字所無法描述的心情與感動。這跟政治主張基本上是毫無關係的。
除非有一個狀況,就是我大張旗鼓的將某個作家或歷史人物的哲學思想與主張,當成獨立軍的基本信念,來宣傳臺獨,說因為那個作家這麼說,因為那個作家那麼主張,所以我們要台獨云云,那麼,就可以說我在利用某個作家來替台獨背書。
不過我最多是有引用作家的生平或是觀念來激勵反專制、反霸權、反壓迫、人必須起身來為自由奮戰的觀念,我引用那些文字是為了激起某種情緒(當然可以說是激進或怎樣的都可以啦)並沒打算用那些話語來替台獨背書。
當然有人會說,文章內都提到台獨了,又同時提到那個作家,難保不會有這樣聯想。不過我是認為,現代人也不是白痴,難道對於文字沒有判斷力嗎?我引用的作家作品文字自身,難道沒有辦法傳達作家自己的意見嗎?讀者有可能笨到說,因為我的文章內提到台獨,又同時提到某個作家,然後就以為那個作家在支持台獨嗎?
我想,這非常不可能。
舉例來說,二次大戰前,納粹帝國將尼采的超人學說奉為經典,來美化它們的政治主張,所以納粹帝國的做法是種扭曲,會讓人以為尼采的學說會造成帝國主義法西斯政權的興起,有此污名化的可能。但諷刺的是,到了六○年代西方知識份子發現,尼采的作品具有反主體中心、反權力結構的特徵,從傅柯到詹明信都將,尼采奉為導師(這是我的看法)。後現代與解構主義者,也認為尼采是反學術霸權的先行者,剛好與納粹帝國利用尼采的思考方式相反。
所以我用這個例子是要說,作家自己還有他們的作品本身,都有其意志。任何文字的片段擷取以及討論,都不是使用者說了算。使用者也許誤用、也許誤解了作家本人的意思,但那跟作品自身的意志都無關。作品與話語自身的存在有其純粹性,它們是無法也不能被利用的。
當然有人會說我在狡辯,也許是吧。不過我在此就聲明:
我沒有打算用任何作家來替台獨做背書。
即便我想這麼做也沒用,我實在不信有人會看了我部落格對任何作家的討論,就認為那些作家都是支持台獨。特別是我的討論當中,有很多作家根本不知道台灣的存在(比如拜倫、雪萊、波特萊爾,還有韓波之類的)。很多部落格都有在討論文學作品與音樂,我的部落格也不例外。只是很不幸的,我同時有台獨的主張,因此讓我所討論的作家蒙羞。這也是我必須要檢討的地方。
以後我將會盡量減少部落格上對作家與音樂的討論與分析。當然不可能都不討論,那畢竟是我所熱愛的兩件事。但要我為此放棄台獨,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希望我的聲明能發揮功效。
在我部落格上任何的作家與音樂的討論還有引用,都沒有要為台獨背書的意思。
我絕沒有要利用那些作家為台獨背書。如果有人認為我的討論發生了這樣的作用,且在此致歉,並再次聲明,我沒有要用任何作家為台獨背書。
【公告三:那為何還要引用】
為什麼沒事要引用作家的文字與話語?主要是我喜歡他們的作品。是因為喜歡才引用的。原本的想法很單純,只是認為說別人看到了,也許會跟我一樣,開始喜歡那些作家,並把他們的作品找來看。這也是很多部落格都在做的事,我也不例外。只是因為我個人支持台獨的政治立場,所以會導致有人質疑我的動機。我的動機很單純就是這樣而已啊。
嗯...
出現三個它
是因為最近在編輯詩集
順便把舊的詩貼出來
編輯詩集真是蠻麻煩的事
要考慮分類問題
還有對於舊詩明顯的疏漏要不要修改的問題
(基本上沒改)
光是排序就是一個問題
最近都在忙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