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8,2007

[死亡筆記]2007年5月(二)

  天快亮的時候,她爬到我的身體上方,開始親吻完全沒有經驗的我的臉、身體。
  雨停的時候也是天剛亮變白的時候,也是我的初次。
  後來,一直到第十個禮拜,她幾乎都住在這裡,她很會燒菜,福妹也生了兩隻黑白相間的狗,我們很快樂的生活,除了禮拜天她固定回家吃家族晚餐之外。
  但是,一直到我離開白色別墅,她都一直沒有說過或表示過「她愛我」這個字眼。
  我和她的事除了四隻狗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連姐姐也想不到,我也不想告訴她。

  後來,我考上了K城大學的美術系,逐漸忘記了這件事,大概也是因為功課很忙的緣故。除了偶爾跟來福散步時,會浮光一閃的想到Q市的打工生活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直到,我去了成功嶺回來家的第二天,聽媽說姐姐和巨人般的姐夫到Q市去參加告別式,是她的告別式,她在後門的海裏游泳溺水了。
  聽到這事的我,竟然湧起和第一個她沒有出現的那個心神不寧的禮拜天的心情。
這一個晚上,在夢裡我竟然哭了,醒來時,枕頭濕成一片,但夢的內容卻一點也記不得。

  就這樣過了十幾年,每一年夏天快到的時候,我都想單獨到那白色別墅去看看。
  卻一直沒有時間。

       -----陳輝龍〈非常夏天〉

【黃克林】

  2007年的臺客搖滾找了黃克林登台演唱。在董事長樂團的伴奏與八家將舞群的襯托中,黃克林手拿令旗與麥克風,緩緩走上舞台開始唱他的成名曲「倒退嚕」。

  這是多麼偉大感人的一刻啊!台下上了年紀的6年級生如我,忍不住激動的流下淚來,不斷的嘶吼鼓譟。從來也沒想過有機會能看到黃克林現場演出,他的登台象徵了我們這一輩所無法喚回的鄉愁與回憶。在解嚴初期的老三台時代,黃克林在台視天天開心登台演唱的模樣,是我們共有的,對自身鄉土與人格塑造的根源。就是看到了黃克林才讓我們立志要對台灣文化歷史進行了解與尋根。正是他的形象,讓我們得以反抗國民政府對台灣的文化霸權宰制。

  正是有了黃克林,我們6年級生才開始認同台灣主體,開始挑戰外省菁英建構的對本省文化的歧視觀點。從他登上三台的節目同時,就是台客復仇的開始。黃克林被公認為台客祖師爺也有其道理。

  現在台客的符號意義跟過去用來歧視本土的意思已然不同。雖然我有一位外省朋友仍然對我堅稱,台客這個詞沒有任何歧視意味,是我們台灣人自己犯賤,要假裝悲情拿來炒作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優越感,也沒有歧視台灣人。我不想當面吐槽他,因為證據實在是太多了。不用說當年日常生活中本省人常遭受歧視(比如我小時候住眷村附近常被外省老頭罵說:你們台灣人最沒有文化了!),光只是外省籍作家比如朱天心、林燿德的文本中就都有用台客這個字來表示蔑視的意味。

  但他說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時代變了,黃克林也能在大型演唱會登台了,台灣已經是台灣人的台灣,也不用計較那麼多。

  啊,總之看到黃克林就是只有感動而已,畢竟6年級男生每個人小時候都立志長大要當黃克林的啊!!

  偶像!偶像!偶像!




【台客的復仇】

  濁水溪公社的LIVE常被人批評說有歧視女性的意味(比如強暴中國婦女行動劇)。身為歌迷,不想多作評論。如果要推論濁水溪的動機也只有兩個:一個是他們的行為充滿歧視,但自己沒意識到。那麼,就是因為他們是黨國體制長期愚民教育下的受害者。即便是到現在8年級世代,從學校到家庭到社會文化,大眾媒體主流下,都沒有人宣傳教導正確男女相處之道。連怎麼追女生都還得有人出來開教學班、出書、辦講座,因為沒有一個慣例或是長期累積的文化底蘊來讓社會大眾正確的與兩性情慾相處。所以,如果濁水溪公社是不自覺的,那麼他們也無惡意,最多被說是「值得同情」。

  第二,就是他們的做法是一種諷刺意味下的策略。比如強暴中國婦女說,或是台客的復仇,都是一種用充滿尖銳歧視性話語來諷刺主流的文化霸權,來反應出身為台灣人在社會文化中的弱勢形象。比如黑人的嘻哈文化,也是歧視女性與崇尚暴力。不過那可能是種抵抗的策略,就有待學者專家去細細分析。

  所以在台客搖滾上看到濁水溪小柯逗弄楊乃文的情景,基本上所有人都笑到不行。並不是說我們沒看到反女權的問題,只是說展現在台客搖滾這個情境中,訴求的事情不一樣而已。

  而且楊乃文笑起來好美啊,真想把她帶回家。

  剛好有找到現場LIVE影像,就不寫內容,大家自己看什麼是台客的復仇。




【良知】

  去有河廖偉棠座談會。我問了讓場面溫馨知性氣氛為之一冷的問題,自覺愧疚。剛好問題問完後,有場短暫的休息,幾個詩人在前面小聊一下(除了我之外,我不是詩人)。

  可能是因為我問的鳥問題,某詩人感慨的說,他覺得現在台灣的知識份子普遍都缺乏良知。

  大家開始討論起有沒有良知這個問題。另一位詩人跟我比較樂觀,都認為說現在的知識份子,特別是詩人,不見得都沒有良知啊,只是不太表現出來,但骨子裡都深具反抗意識。我指著邊邊的一位詩人說,像他那麼積極的寫反戰詩,也算是有良知啊。某詩人說,還不夠,現在整個政治與社會的價值觀都太墮落(我的歸納,他不是用這個詞)了,還有待加強。

  另一位詩人覺得現在的問題是在於詩文化的淪喪。現在已經都沒有人關心詩,沒有人要讀詩,也沒有什麼詩活動了。像他能在有河辦詩講座,讓群眾能接近詩,已經不錯了,但整個社會情境對詩來說是太險惡了(嗚就是因為我問那個問題,整個話題才這麼沉重,唉不該問的),良知的淪喪也是無可奈何的。

  我倒是認為,良知的淪喪在於台灣最近幾年擺脫了過去外來政權統治的陰影,很多狀況,很多違反良知的事,從日本殖民時期就一直存在於台灣社會與文化當中,只是沒有全面展現而已。因為以前台灣的普羅大眾沒有發言權,現在普羅大眾躍身成為社會文化的主體,幾十年之後,屬於台灣主體的文化就會建立起來,到那個時候屬於台灣人的良知也就會出現,這是我比較樂觀的地方。現在既得利益者在政治惡鬥與權力手段、國家機器、媒體操控的狀況,到時也會因為大眾的崛起而有所改變。台灣並不是沉淪,現在只是把問題一次爆發出來被討論解決,慢慢就會走向正軌。

  當然另一位詩人提到的詩的沒落是一大問題,看起來似乎已經沒救。就這點,我會比較悲觀。詩已經不是文學傳統,也不再是文學風潮與文學形式的領導者。可預測的是,詩的讀者會越來越少,越來越小眾而菁英化。偏偏越小眾,詩的自由度就會越小。因為小眾的菁英會更容易建立霸權,來定義詩應該是什麼樣子,而完全的剝奪新的可能性。

  現在就已經很明顯的有這個狀況。在學院內、在菁英份子圈都隱然有一種詩美學的主流。對他們來說,所謂的好詩,所謂的詩,大概就是屬於某個調性,已經沒有別的可能性出現了。特別是在詩人沒有對詩的詮釋權,而學院擁有詩的詮釋權的時候。


【剪報】

  1974年,當時年僅11歲的李連杰拿到中國武術大賽冠軍,到美國交流演出,當時的總統尼克森見到李連杰,很親切的對他說「你功夫這麼好,長大後做我的保鑣吧!」
  只見年紀雖小卻擁有強烈民族意識的李連杰想都沒想就回答:「我要保護10億中國人,不是你一個人」,讓尼克森當場超尷尬!

     -----陳致妏〈不給面子!李連杰拒絕當前美國總統尼克森保鑣〉


  行動組織參與者或許將團體生活作為「平行生活」 的對象以隨時涉入或抽離,而此種賦權參與者短暫實行理想式自我認同的場域,基本上間接指涉與展示(中產階級)參與者本身資源佔有的優勢狀態,參與社運行動的中產階級運動份子無疑有其面對危機的資源保護機制,動用資源或是以「學術身分」自危機脫身,完全異於勞動階級運動者個人承擔的風險與運動議題加諸個人生命狀態的壓迫。而其在組織團隊中的階級差異(勞動階級與知識份子)則因為共享的預設信仰與浪漫的理想主義而被選擇性忽略,社會運動長久的組織者間的不平等權力關係又被迷信菁英文化的主流意識形態合理化,真正反應於此問題之上的絕非中產階級知識份子身為既得利益者的原罪,而是在地社會運動過度仰賴論述資本與菁英集體操作的事實,運動中學者或行動者青年成為運動的「假人頭」,複製主流社會的(假)代議制,製造繁複學院論述(只有那個誰和那個誰看得懂),晉身成為運動主體與成敗之因,而真實主體成員只被選擇性的給予發言空間,而其發言更難界定其為引發社會對話的主導者,或僅只是藉此宣示或賦予「假人頭」社會代言合法性的流動演員,運動真實主體被長期剝削與掩蓋,一種扭曲的運動狀態全面強化複製主流階級意識。

     -----李靜怡〈你來控制我的高潮?訪《讓我一次愛個夠》創作者黃立慧〉


  瑪麗蓮曼森住在洛杉磯,你絕對想像不到,他覺得全洛杉磯最迷人的地方居然會是「迪士尼樂園」!「很不幸,他們不讓我進迪士尼,也不准我和米老鼠合照,理由居然是我穿著奇裝異服!但是這真的很不公平,米老鼠也是奇裝異服啊!為什麼米老鼠可以在迪士尼樂園裡面穿著奇裝異服而我不行?」

  在瑪麗蓮曼森的眼中,對於「邪惡」兩字另有他的獨到詮釋,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誰才是最邪惡的呢?…第四名是萊諾李奇,留有鬍子的靈魂歌手,簡直邪惡極了!

     -----楊希文的一篇關於瑪莉蓮曼森的報導












     瑪莉蓮曼森玉照

  後來野去看了台灣來的腦刹,因為主唱說身為中國人的驕傲害我當場很想尿尿。就跑去不知道哪邊了。
  一群人躲在遮雨棚下面等著雨停聽著隔壁的gibson舞台在那邊試甩頭重金屬。然後我們就開始吃飯(?)了。所以一切就變 得peace又好笑。我記得的是顏峻的朋友來問我們要不要去他們那邊玩殺人遊戲。秋生就回他說我們台灣都流行舔屁眼遊戲。那個女生當場尷尬,蛋令人敬佩的是他才部會被這種台灣來的下流人士所打敗。所以他就說但這邊好冷喔去我們那邊玩比較不冷。但我們台灣來的搖滾硬漢秋生就說我們這邊有人體暖爐(就是他自 己)然後攤在椅子上還邊斗屁股說你要不要試一下很溫暖喔!所以那位女士就知難而退了。這就是台灣啊!
  我早上起來被大師兄吵醒。正要起床翻開床的時候發現我沒穿內褲。真的我完全不記得是發生什麼事!好加在我的屁股沒有很痛。蛋我還記得我進去房間之後還很貼心的把房卡拿到櫃台留給還沒回來的大師兄。我那時候應該有穿褲子吧...。

     -----小搖〈北京可不可以不要加tempo〉













Posted by coolfu at 樂多Roodo! │03:56 │回應(4)引用(0)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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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怡的話一針見血
虧她真敢寫
把現階段搞學生運動人士的姿態寫活了
(我沒有說是參與樂生運動的那些學生喔)

真棒
我想寫還沒那麼好的文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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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獨立軍發言人 at May 28,2007 04:18
你要的書,我查了台大館藏,沒有這本書呀。
Posted by 運詩人 at May 31,2007 11:10
好唄
Posted by 獨立軍發言人 at May 31,2007 23:40
123
Posted by 123 at June 9,2007 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