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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30日

恰查某,我才不怕你呢!

肥肥是弟弟在結婚之前就養的加菲貓,從側面看臉是平的,沒有鼻子,眼睛明明很大,可是當她愛理不理人的時候,眼睛瞇成跟鼻子同一條線,自是另一種可愛。

弟弟婚後,因為弟妹懷孕,唯恐貓咪的貓癬會傳染給寶寶,加上自從家裡先前養的動物一一大限到了以後,雖然有我跟媽媽作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因此弟弟決定把他養了多年的肥肥送給媽媽,表面上說是要寄養在家裡,實際上是要給媽媽作伴的。

肥肥很乖,我們吃飯時,她不會過來討吃的,也不會跳到餐桌上偷吃,更不會跳到一般桌上把桌上東西掃下來。只在一開始來的時候,順著沙發一躍而上抓我木板電腦桌的裝飾用的洞抓呀抓。她有時候會誤以為自己有飛簷走壁的功夫,爬到不能再爬仍兀自盯著遙不可及的目標。只要有一條繩子,就可以讓她玩得很盡興。

不過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很大小姐脾氣,叫不動的。唯一叫得動的時候是在她發情的時候。這時候你一叫她的名字,她就喵嗚一聲往你匍匐前進,同時屁股翹得高高的。明知道這樣做很殘忍,我跟老媽還是會拼命在此時叫她的名字 ── 此時不叫,更待何時?

大前天她還在發情中,我在電腦前做我的事。忽有電話來,趕著去接,未料踩到了肥肥,她又咬又抓,顧不得疼痛,我拿起話筒。是媽打來的。我說我流血了,媽聽成貓流血了,不敢跟弟弟講,怕他們捨不得。 我這才見識到,原來我們家的肥肥不是乖乖牌,而是恰查某。

檢視了一下傷處,有四道抓痕,六個大小不一的傷口。當下我先用優碘處理了,不過有兩個齒痕特別大,四個傷口周圍還暈著擴散的紅。媽媽幫我冰敷以後,紅的範圍已經縮小了,不過因為健保卡在妹妹那邊(她要幫我拿藥),所以這幾天都沒能去看醫生。今天查經小組提代禱事項時,組員提醒我可以先繳費再於一個禮拜內補繳。因此剛剛掛了號。

剛踩到肥肥時,我很怕她出內傷,尤其她一被我踩到就躲起來了,這時我就會想很多:萬一她暈死在某個地方怎麼辦?萬一她骨折怎麼辦?還好一切只是虛驚一場。今天叫了她一聲,她回了一兩次就沒回了。還好,這恰查某又回到平常的文靜了。

Posted by roxannehuang at 20:22回應(0)引用(0)記憶像鐵軌一樣長

2007年05月18日

愈陳愈香的友誼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
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訪舊半為鬼,驚呼熱中腸。
焉知二十載,重上君子堂。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執,問我來何方。問答未及已,驅兒羅酒漿。
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梁。主稱會面難,一舉累十觴;
十觴亦不醉,感子故意長。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

~唐.杜甫〈贈衛八處士〉


有些唐詩宋詞竟是如此令我心折,本詩就是一例。字裡行間可以看到故人之間的情誼,不但主人竭盡所能款待,客人也因「感子故意長」而酒量大增。想到過了今夜,他日不知何時再相逢,又不知人生還有幾何,不禁令作者慨嘆「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懷想盛唐時期的中國,國土遼闊,除非是在桃花源裡雞犬相聞,否則,念了學堂或私塾,各自赴京趕考,接下來的際遇就要看個人造化了。經過數十寒暑,居然能再度與昔日好友重逢,這怎能不讓人驚喜萬分呢?

  都說學生時期的友誼最可貴,因為那時候彼此之間沒有利害關係。「人不狷狂枉少年。」而那少年時期的意氣風發,若不佐以志同道合的朋友,總覺得有那麼一點缺憾。一旦遇上了心靈契合的知己,那簡直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不過,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待驪歌唱起,大家再怎麼難分難捨,都得各分東西。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除了特意保持聯繫者以外,沒有人知道。敝人二十年前寫的小詩「清淚兩行,告別同窗,來日再會,兒女成雙」或許正是這種情形的寫照。

前些日子,我家遭祝融之災,回到舊家住以後,承蒙兩位故友來探望。其中一位是不常見,但平日每隔一段時間會以電話聯繫的,另一位則是闊別十年未曾見面的。由於我是拙劣的地主,就勞煩忙碌的媽媽趁便買些家常菜回來,感謝她幫我盡了地主之誼。原本我還多慮,擔心不知道該說什麼,沒想到多年不見,並沒有讓我們因此成為陌生人。因為知道我的東西付之一炬,她們也帶來不少窩心的小禮物。我們侃侃而談,也互遞水果給對方吃,彷彿我們未曾須臾遠離。分別以來的一切滄桑,盡付笑談中。

古人把「他鄉遇故知」列為人生四大樂事之一。是什麼樣的緣分,使我們得以認識彼此;是什麼樣的緣分,使我們多年後得以重逢;又是什麼樣的緣分,使契闊已久的我們可以聊得如此投機,令人不得不禁大歎「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呢?為了這相遇相知的機緣,為了這愈陳愈甘醇的情誼,我不但要感謝上蒼,還要祈求上蒼「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寫於 2006 年 12 月 14 日


Posted by roxannehuang at 16:34回應(0)引用(0)我手寫我心

2007年05月12日

都是《時光隊伍》惹的禍

因為朋友紛紛推薦《時光隊伍》,所以我也趁著 E-coupon 之便買了一本。買來以後,總覺得不忍心往下看。作者把自己當作第二人稱在敘述,將「我」抽離文本,彷彿事不關己似的。常常看到一半,以為書上的「你」指的是作者蘇偉貞的先生張德模,接著要好一下、再回頭看一陣子才回神。

作者的先生張德模罹患食道癌腫瘤,最後去世,本書是在追念作者與先生死前在醫院裡的那段日子(我第二章還沒看完,不知道後面在寫什麼)。有時候覺得不忍心再看下去,因為這是作者多麼隱私的內心世界啊!但生死卻又是我們遲早得面對的,我們所寫不出來的,就由作者替我們寫了出來。

作者的先生很豪邁,說走就走,別人攔不了他。他的呼吸管和鼻胃管是自己拔掉的,拔掉之後,痰汩汩湧出,幾乎要噎死人的那種樣子,然後他一直咳一直咳。看到這裡,我忍不住哭了出來,不是普通的掉眼淚,而是抽搐著鼻子大哭。

我想起了我的生父。他最後的一年是在醫院度過的,而那一年當中不知道有多少時間我是在精神科病房度過的,因為憂鬱症。那麼,其他時間我在做什麼?應該是照常上課吧。可是老爸那樣,我怎麼能照常上課呢?老爸剛走那時,怎麼,我想暢快淋漓地哭卻不能哭嗎?

老爸走了以後好一陣子,我總有一種肺腑撕裂的痛。我總以為這個傷口現在已經好了,因為確信老爸現在在天國了,可是今天讀到蘇偉貞寫張德模一直咳一直咳,就想起老爸當年抽痰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樣子,眉毛眼睛都皺在一起了,不免又悲慟了起來。這悲慟比我想像得久了一點。不過也沒多久就結束了。畢竟老爸已安息主懷了。我撫了撫心上的那個傷口,疤痕已經變得很淡很淡了。我等著永恆,生命的終點,在那裡我將與父親相會。在那以前,希望我能有一天做到不讓母親操心的地步。

Posted by roxannehuang at 13:16回應(0)引用(0)芝麻綠豆

2007年05月10日

野地的小花

野地的小花



不需要太多的注意,我照樣活得理直氣壯頂天立地。

Posted by roxannehuang at 14:37回應(4)引用(0)看圖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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