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語術

臻臻跟小阿姨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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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父母去了日本的合掌村玩，回來興奮地展示了被列為世界遺產的獨特房屋。父親高興之餘，卻嘟嚷著這台數位相機有點不太清楚了，有些景色照起來不太清晰。好吧！我想，該是換一台數位相機的時候，這台四年多前買的數位相機也該退休了。去年我嚷嚷了很久，後來卻又不了了之的念頭，如今有了正當理由可買一台新相機孝敬爸媽。

隔周，輪到弟弟跟友人趁著元旦假期到東京自助旅行，托弟弟幫忙買了台新相機回來。一下子從300萬畫素升級到700萬，視窗由1吋加大到2.5吋，媽媽拿著新舊相機對比著看時，發出讚嘆聲叫爸爸過來來看：「你看，新相機的螢幕是舊相機的三倍大。」老爸也忍不住笑了，這下子再沒理由說相片拍不好了。看著兩位老人家笑得開懷，我心裡也跟著洋溢著溫暖。

在新相機還沒買回來的前一周，我拿著舊相機把玩著，替我們家裡三位小朋友在耶誕夜裡的生日會拍照。老二臻臻向來不喜歡拍照，每次媽媽叫她站好拍照，她總是擺出怪表情或木訥的樣子，一付不合作的態度有時惹得大人生氣。

這次臻臻看我拿著相機拍弟弟，反而吵著也要用相機拍照。心軟的我把相機借給了六歲的小女孩，把相機的繫繩掛在她脖子上，告訴她看著框框裡的人物按下快門、盡量不要晃動等。小女孩沒等我說完，便高興地跑去照相了，而且不要我在旁邊看著。我站在遠處看著她四處找人拍照、自己半蹲著馬步取景、按下快門，認真的樣子真令人莞爾，原來每個小孩的個性與潛力都大不相同。

事後我檢視著相機裡的照片，剛開始居然難以區分那些是我照的、那些是臻臻拍的，原來小朋友的技術竟然跟我差不多，真是令我汗顏。細看之後，終於比較出我們兩人拍照的差異，原來那些眼裡洋溢著溫暖笑意的人像都是她照的。當大人們看到小女孩拿著相機上前拍照，此時流露出的自然微笑，並不同於人們一般拍照時習慣露出的笑容。前者是自然而溫暖，後者有時是客氣而禮貌。

我把這些真摯、充滿溫暖的笑容編輯成冊，替小女孩保存了她第一次的攝影作品，日後也許她會成為攝影師、作家、商人、政客、醫生，等到那時她再看到這些相片，我想她的嘴角也會流露出此時我們臉上同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