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語術

星期五下午，極煩躁的一日。不想工作，在舊家的留言板寫下：「天氣忽陰忽晴，心情也陰晴不定，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卻期待有人來探望一番。」猶豫著該去看「無米樂」，還是回家睡覺？近四點，背起書包準備回家時接到來電，剛回國的F打來說：「我跟S正要去他家喝茶，你跟M要不要一起來啊？待會去校門口接你們。」這通電話彷彿天降甘霖，解救了我周五下午的窮極無聊。

F、S、M與我是碩士班同學，大夥都知道F與S是最麻吉的哥兒們，M與我則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但只有少數人知道我們四個有交集，這個交集起源於一個流傳以久的神祕讀書會。

算算我們大夥認識近九年了，這些年大夥各自忙碌，碰面的時間其實不太多，但透過間接的消息管道，我們都知道彼此歷經失業、轉業、就學、分手、結婚、就業的種種消息，如今一位成了小有名氣的記者、一位是即將進入教書生涯的菜鳥助理教授、一位是哲學系博士生、一位是傳播系博士生。歷經了這麼多年，這還是很久以來第一次「只有」我們四人的聚會。

一開始大夥話題仍環繞在記者的工作上，接著話題轉到年底即將結婚的某人，然後開始了感情大逼供。說起來有趣，僅管我們四個交情一直不錯，但在某些方面總有些隔閡，特別是關於感情問題，S只與F交換祕密消息，M只跟我互訴私密情事，然後對於彼此兩邊的感情狀態，永遠都是只知「結果」，不知「過程」。今日，就從S與M的針鋒相對開始，彼此尖銳逼供過去情事的種種，過程中有人「掏心掏肺」，有人忍不住髒話飆出口，再加上拍案叫絕的笑聲不斷，最後有人連「肝」都掏出來，卻換來一番真摯的肺腑之言。

在一旁不斷笑到噴淚的我，只能說真是感動極了。到了這個年紀，要再與別人掏心掏肺著實不易，那一刻真恨不得來幾罐啤酒，讓大夥一起乾杯以慶祝今日的交心之舉，而原本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隔閡早已消失殆盡，原來品嘗老友的滋味是令人如此暢快。

來！舉起杯子！以茶代酒！

祝 今年要結婚、生子、就業、考試的老友，都能順利平安度過！

這一杯，敬老友！